第34章
覃音冷静地回望， “是。”
她不觉得拍了商品图就能说明什么，也没有想要瞒着荣清。反正这也不是她第一次拍了。
连城的这帮人会因为她拍摄了穿着内衣的商品图就觉得她是放荡的，可以言语调戏、甚至产生可以戏弄的想法。
荣清呢？
她觉得他不会和那种低级男人一样。可她也真的没有近距离接触男人的经验， 无法去分析男人的想法。
所以她想的是在两个人再熟悉一些时， 再提起这件事。
但事情总是不按她想的那样发展，这让覃音有些泄气。荣清怎么立马就可以知道所有事啊， 她在他面前一点儿秘密都没有了。
她更不知道如果现在荣清以“男朋友”的身份来要求她不要拍摄，她拒绝这个要求，是不是也不太不合适。
覃音对此毫无经验， 只能按照她对待社会的一贯行为方式，直愣愣地横冲直撞。
最多， 不过是从失败中吸取经验教训， 再总结就是了。
……最多， 不过就是她只短暂地拥有男朋友一天体验卡。
可这个人是荣清。她不想失去。
覃音忍住瞬间的揪心感，面无表情地分析着荣清的神态， “你不喜欢？”
荣清认真思考了一下才摇头。
不是不喜欢，这是她的事业， 是她劈向年少时走不出的闲言碎语的利剑。
或许在旁人眼中，拍摄内衣图的行为出格又大胆， 但他对此只有无尽的怜惜，并为她感到骄傲。
淋着风霜雨雪走过， 才再也不会说冬日寒凉。
正是因为她彻底放下了过去，不再畏惧人言， 现在才能够不把社会规训的条条框框放在心上，没有普通女生对身体的羞耻感。
内衣对一些人来说是私密、羞耻、不可以高声谈论的，但在覃音这里，只是职业、审美。
荣清在理智上完全支持理解她。
但在私人情感上……当那个龌龊至极的男人试图在警察面前用覃音亲自拍摄内衣宣传图的行为说明， 这本就是个放得开的女人。
他无法理智。
他竟然还大言不惭地说男女之间的交往一个眼神、一个暗示便能说明一切。当天拍摄的摄影师都说被诱惑到。
他只是被覃音有意勾引，并不是有计划地性骚扰，这就是一个爱卖弄身体，习惯性勾引男人的女人。
他听着这些话，差点儿在警察面前又一次动手。
那男人仿佛抓住了他的死穴一般得意：“看来荣大律师还不知道？我们这圈子里可传开咯，大家都细细观赏过了，没见过这么大胆、放得开、会诱人的女老板，身材很好，很白……”
话没说完就被警察厉声喝止。
只是这直接的挑衅与对覃音的臆想让他无法忍受。
他确实不在意她拍摄商品图。
可却无法忍受其他男人对着她的身体起邪念。
更因为……他曾只看了一眼，认出那个朦胧的身体特写是她的，就不受控制。
他知道这样的冲击对男人来说有多剧烈。
明白那一瞬的大脑发白时，脑中快速划过的是什么恶劣场面。
他不敢深想下去。
接受不了恶臭男人对她拍摄的商品图放大欣赏、津津乐道，引之为谈资。
他气得头脑发昏，但记忆里却翻不出任何一条法律条文，是禁止别人臆想的。
臆想有罪的话，他也早就被判罚。
他的职业、他的法律知识、他的道德感，在这一刻完全都使不上劲。他管不了眼镜男脑子里想什么，也管不了下一个看到覃音的拍摄图的男人想什么。甚至那个摄影师在拍摄的时候就龌龊至极！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覃音在荣清脸色愈来愈白、一言不发中垂了眼，伸手要推开他。
也有几分明显的负气意味，“你不喜欢也没办法，今后有需要的时候我还会自己拍。”
她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在采访里说了，曾经我羞于面对自己的身体，不敢穿凸显身材的衣服。可我现在比任何人都更能欣赏自己的身体。”
她甚至挺挺胸，无声宣告，你看，我今天穿得就是这么一条修身的、将身体所有曲线毫无遗漏地大胆展示出来的裙子。
“我不觉得拍了商品图就是暴露或是色情低俗的，美丽就是美丽，是龌龊的有色眼光才会显得肮脏。”
“这是肮脏的眼神的错，我没有错。正常展示商品，没有刻意暴露、不是低俗色情！”
话到后面，覃音不自觉地抬高语调。
模特们拍摄商品图不会多出这些议论，模特们穿着各式各样美丽的内衣在时尚之巅走秀，大方接受来自世界各地男男女女的赞美。
但是店主本人拍摄商品，就要无端多出对她品性的猜测。
可为了减少店铺的个人色彩，覃音拍摄的商品图并未直接露脸。详情页上对“模特”的说明也只是化名为小A，标出维度供参考。
她并未想以此炒作。
她只是想好好做这个品牌，做她心目中精美与舒适并存、可以适配不同体型、满足不同需求的内衣。
她的美好愿望是，穿上她们设计的内衣的女性，都可以大胆自由地欣赏自己身体的魅力与美丽。
覃音眼中燃烧着熊熊不忿的烈火。
她不喜欢荣清此刻的一言不发。
荣清猛地将副驾驶的座位放平，在她的惊呼声中倾压过来。
“我要看。”
覃音仿佛从身体到神经都被安全带绑住一样，颤声问：“看……什么？”
“商品图。”
“……回去给你看。”
荣清仍不起身，更紧密地将他的重量压在她身上，覃音整理自己七上八下的心跳，根本不敢看他。
听见他轻啧一声，把她的脸转回自己。
“那个混蛋说你拍得很漂亮很诱人。”
“有多诱人？”
覃音脸红透了，“没有！”
“他胡说什么啊！”
没买到新品的网友们也只是说蕾丝系列看起来很纯美很梦幻，像是满足了十几岁时候的少女心事。
和诱人八杆子打不着啊，这什么狗屁滥俗审美。
荣清头低下去，用下巴蹭着覃音的肩头，鼻头蹭她的耳垂。
又痒又热，呼出的气全黏在她的颈窝处。
覃音不自在地踢了踢脚，恍惚间明白，荣清是在警察局的时候被言语刺激了，才这样行为古怪。
他忽然又不动了，眼神下移定住几秒，张口隔着裙子布料咬住她肩头的衣服……
覃音便随着这拉扯感，五脏六腑都被兜起来。
荣清不可置信，又用牙齿拽了下那藏在裙子光滑布料下细细的一根带子，嘴里咕哝道：“完全看不出痕迹，你裙子这么贴身……”
胸口随着他的动作，那团被勒住、抬高。
微微晃动，在极贴身的包裹下现出形状。
覃音目瞪口呆，震惊至极，大力推他：“荣清！”
荣清也蓦然回神，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流氓。
比那混蛋有过之无不及。
荣清不敢再看，仍紧紧抱着她好久，感受着贴住自己胸口的心跳在错乱中与他的慢慢一致，才缓慢坚定地又抬起脸来，四目相对中，吻轻轻落在她唇上。
碾磨了一下才向后撤离，眼神引诱、意有所指：“这里不在公安局门口了。”
覃音正思考，好像也不是可以随意停车的位置？但荣清却把她的犹疑当作是默许，唇舌又一次贪婪压上去。
直到把她本粉嫩的唇瓣都吸出血色，覃音吃痛捏她，他才恋恋不舍松开。
可远远不够，只是亲吻无法满足他心中因为愤恨生出的强占欲。
压着她的姿势不知什么时候变成搂抱，他则像丧尸一样歪扭着身子，小腿之下还在驾驶位，上半身全挤在这边了。
荣清动了动，腿脚生出无数只蚂蚁在爬似的麻意。他一时没再动作，手掌抚着她的后背，强行等待腿脚恢复知觉。
只是总是不自觉被她唇角水光吸引，欲|念再次在无觉察中逃脱。
他及时与她探讨其它问题：“为什么内衣能这么贴身，完全摸不出来。”
覃音本就在极度敏感状态下，后背被他抚得似着了火，按住他的手臂往他怀里躲。
哑着嗓子，强行正经答话：“和裙子一样，都是莫代尔布料，但这个内衣我用的材质更好，会更软滑贴身，又是主打轻薄。所以你……摸不出来。”
天呐他们在谈论什么啊。
荣清若有所思，缓慢回身，转眼间又是一副正人君子模样，冲她微笑：“打扰你工作了，你继续。”
覃音气得想挥他一拳。
对荣清此人有了更深层的认识，默默将椅背调回，心不在焉地拿起手机。
好在已经有了回复。
另一个有渠道能大批订购进口布料的商家，在连城下面的附属县，离得并不远。
听说覃音需求后很是热情，甚至有些替她惋惜：「原来上次这个蕾丝就是您要的啊，听说当时货都到港了，连城的张厂长不知道怎么又临时想要转手。我知道了还说，哪家老板要被他这个满肚子花花肠子的人给骗了。您从他手上拿进口货，不被骗就是好的了。」
「这家布料商我也熟悉的，期待合作。」
敲定了晚上见面后，覃音看了下时间，「回酒店休息一下吧，可以四点钟出发，开车过去要两小时。」
荣清点头，不看导航就分辨出酒店位置在另一侧，在一个路口掉头。
此时覃音的导航才打开。
她挑眉惊叹：“这么厉害。”她都还没认识连城的路呢。
荣清淡淡：“早上我们从那个方向来的。”
覃音忍不住瞧他，怎么看都是个精英高智男的外形，想不明白为什么在亲热关系中的他会完全变样，像个……不知足的小狗。
她轻哼一声，抱起胳膊。
荣清误以为她是冷，手在她身前的空调出风口试了下风向，默默调高，不让风直对着她吹。
覃音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忍不住少女心荡漾。
终于回复正事忙完后，就一直八卦个不停的思漾。
「怎么办啊，我一把年纪了还是会被他的举动给戳到。」
「我抱个胳膊他就以为是我嫌冷。」
「啊啊啊啊他怎么这么好啊。」
思漾：「？？？你这么好追？」
覃音：「不是，而且他从那个眼镜男那里知道了我拍摄新品图的事，很理解支持我唉，只是因为眼镜男乱说话，他有一点点别扭吧。但我觉得他能支持我的事业、不反对就很难得！」
思漾：「哦？他反应如何？」
「他说他要看。」然后就抱着她亲……
覃音身体慢慢升温，她一点都不嫌冷，她几乎要冒汗了，当时自己的回答是，回去给他看。
他们现在就在回酒店的路上。
作者有话说：
之后尽量定点更新以防被锁，晚上十点可以吗？ （出差回来了所以今晚有点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