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让他醒过来。 让他醒过来
任瑶的话把陆小萍拉回现实, 她起身从任瑶手里接过包:“谢谢你,让你看笑话了。”
任瑶也不多问,只说:“我家刚好做是房地产的, 我听你电话里提到房子,如果有能用得上我的,尽管和我说。”
陆小萍想了想,摇了摇头。
任瑶又半开玩笑地说:“要是你想出口气,找一些人吓唬吓唬他们, 我也可以帮忙。”
陆小萍苦笑一声, 还是摇了摇头:“谢谢你, 不给你添麻烦了。”
任瑶看着陆小萍, 微微叹气:“你太善良了。你就没想过他们付出点代价吗?”
陆小萍不语,良久, 说道:“任总,我还真有一事想麻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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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陆小萍意料, 三天后,徐灿那边纹丝不动。
陆小萍把徐国良拉黑后,他换了别的电话打过来,陆小萍不接。他便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发信息来劝说。
这三天里,陆小萍联系了刘军、陈志明和蔡芳, 如实将顾继业的情况告知。三人皆是大吃一惊,反复确认有没有误会。只有蔡芳的反应稍微缓和点,毕竟陆小萍之前就找她问过徐灿的事。
陆小萍想知道顾岭和徐灿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徐灿和徐国良说的到底有几分真。
祁分珩教会了陆小萍腾讯视频。此时她拉了一个视频会,三人都在线。
刘军曾经做过顾岭的司机,他对徐灿毫无印象。他告诉陆小萍,顾岭要是有商业应酬, 一般带着徐国良和陈志明一块,就算有别的人,也是业务条线的青年骨干,不会有文员。带一个文员去做什么?她没有职位,青涩稚嫩,不会喝酒也不懂人情世故。再说了,厂里面都知道陆芳华的存在,顾岭就算是有别的心思,也不会如此光明正大。
刘军的话得到了陈志明的印证。在他的印象里,应酬都是男性居多,厂里没带过年轻女职工。
陆小萍在视频里低语,说不知道什么样的情况,我爸爸会接触到徐灿这样的年轻女员工。
蔡芳说道:“厂里每年三八节、五一劳动节,有些年份还有五四青年节,都会组织活动。厂里每三年一次,还有运动会。徐灿在的那一年正好就举办过运动会。你爸爸作为厂长,这些活动都会参加。如果有心接触,机会并不少。”
陆小萍问:“运动会?运动会是几月?”
刘军回忆道:“一般都是七八月,学校放假,场地空出来,我们租赁。”
蔡芳说:“是八月。2008年的8月奥运会举办,我记得很清楚,顾总说要和国家同步,所以在8月办的运动会。”
陆小萍心里微微颤抖,八月,徐灿怀孕就是八月的事。
她不禁问道:“所以他们就是在运动会的时候认识的?徐灿或许还拿了个什么奖,我爸给她颁奖?运动会结束后是不是还会有宴请?我爸一向喜欢高调。”
蔡芳道:“是的,那年也是因为奥运会,顾总宴请了拿奖的同事,我记得很清楚。”
陆小萍不说话了,对面三人也陷入了沉默。
他们好像都意识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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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陆小萍的飞机抵达木安市。
祁分珩开了她的车来机场接她。
那日她看到张涛的未接来电后,给他拨了过去,得知徐国良来找过顾岭,陆小萍急得嘴角差点冒泡——幸亏她头一天晚上已将顾岭送到地养老院。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张涛又说请了徐国良进来坐坐。陆小萍又是一口老血要喷出去,直到张涛说恰好阿倩起来了,她说徐国良老是打听你,不像好人,三言两语将他打发了。
陆小萍把血吞了回去。
张涛问,这人真是你亲戚?
陆小萍一字一句地回复:他是我家的仇人,以后再不想见他一面。
张涛被陆小萍的语气吓住。
陆小萍又告诉他,祁分珩会来她的房间拿东西。
张涛竖起浑身雷达:拿什么东西?你要搬出去了吗?
陆小萍说:我帮他复印了一些资料,他来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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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飞机第一件事,陆小萍就是去祁分珩的家里,确认曾经放在她房间柜子里上方的资料完好无损。
再次走进润发小区,陆小萍的心情很复杂。
做了祁分珩的司机后,她在小区的大门口送过他、等过他,近在咫尺,始终没有走进过小区。她家的房子是二单元,在八年前为了快速成交,以低于市场价20万的价格卖掉。她仰视那个挂着“二单元”字符的蓝色铁牌子,已经想不起来自己住的是几楼几号。
唯一能记起来的是那一年大学暑假,她和祁分珩差一点在这个房子里,看A片。
想到这里,陆小萍脚步忽然顿住。
那些细枝末节埋伏这么些年,忽然从泥土里立了起来。
那年的房子,空置许久,为什么还那么干净,甚至还会有女性的卫生巾?
那天下午,顾岭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陆小萍听得脑袋里“嗡”的一声——这说明什么?
说明徐灿回来过!
若不是晴华出现问题,恐怕这套空房迟早也会变到她的名下!
陆小萍感到毛骨悚然,他们就像蛀虫一样,在觊觎她的家庭、蚕食她的东西。
祁分珩察觉到陆小萍的异样,以为她是触景生情,问道:“怎么了?”
陆小萍回道:“没什么。”
两人手牵手走了一段,陆小萍忽然问:“这里的房子,是你买的吗?”
祁分珩点头:“是的。”
“为什么买这里?”
祁分珩说:“我在朋友圈刷到原房东在卖房。他着急换房,全款还可以谈。那时候我已经拿到了专利的钱,也确定回木安市创业,加上我妈妈之前在这里照顾我念书,对周围的环境都很熟悉,所以就买了。房东见是我买,痛快地再便宜了10万。”
陆小萍听完“哦”了一声。
祁分珩笑问:“不是你想听到的答案吗?”
陆小萍闷闷答道:“我没有预设的答案。”
祁分珩说:“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我花了很长时间才自我意识到。不光是因为房价便宜,不光是因为熟悉这里的环境,还因为我在这里曾经有过很美好的回忆。”
陆小萍心头动容,仰头问:“你那个时候不是应该还很恨我吗?”
祁分珩笑了笑,刮了刮她俏皮的鼻头:“是啊,我一直都在很努力地恨你——因为我怕有天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忘了你。”他们走到5-3的房门前,祁分珩摁了指纹锁,门打开,他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欢迎光临,小萍。等你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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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分珩拿到房子后请了个装修公司简单翻新了一遍。室内是简约的原木风,清新明亮。
进门处的餐桌上放着两个红色的老旧旅行包,一个装着陆芳华留给她的东西,一个装着蔡芳给她的资料——正是祁分珩从陆小萍处挪来的。
陆小萍见状道:“谢谢你分珩。徐国良已经知道我住在哪里,差一点就找到我爸爸了。”
“他来找过我。”
“找过你?”陆小萍愣住。
“他应该从徐灿的描述中猜出来那日陪你的人是我。他过来请求我劝说你,让你对你的亲弟弟手下留情。”
“真是好笑。”陆小萍气极反笑,“人不要脸无敌。”她似是想起什么,“他没说什么威胁你的话吧?”
祁分珩顿了片刻:“没有。”
其实有。
当时祁分珩拒绝了徐国良,并站在陆小萍的立场上斥责徐国良和徐灿对陆小萍人生造成的不公,两人对话并不愉快。徐国良见劝说无效,竟然问起祁分珩如果现在他去实名举报视频作假,创业大赛的一等奖和晴华的办公基地是不是还能被收回。
祁分珩只冷冷笑道:欢迎举报,我们也希望更多么检法机构的介入,正好查一查晴华当年到底是怎么破产的。
徐国良气急败坏,拂袖而去。
祁分珩没有告诉陆小萍这些细节,恐怕她听了更是心头不悦。他指着那两包文件道:“我从你家柜子上原封不动地取过来,没打开过。”
陆小萍拉开旅行包的拉链,大致瞧了瞧:“还好阿倩把她撵走了,张涛那个笨蛋,差点让他进了我的房间。”
说道这里,祁分珩不由问:“你现在还要住回张涛那里吗?他已经知道你的住址了。”
陆小萍低头翻找东西,只道:“租房是押一抵三,第一季度的房租我已经交过了。”
祁分珩见她这么说,嘴边的话吞了下去。
陆小萍从包里翻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抽出里面的纸一张一张地翻看,翻到中间某一张,她的手停住。
祁分珩走过去看,这是一张奖品分配收据,上面记录着2008年8月16日运动会获奖人员名单和分发的奖品。
其中短跑组有这么一行字:
短跑100米,女子,青年组,第三名,综合科徐灿。
纸张在微微颤抖,祁分珩从背后环住陆小萍,握住她的手。
陆小萍稳住心神,指着纸上褪色的笔墨说道 :“分珩,我爸和徐灿之前并无什么交集,以前的同事都说他应酬不会带年轻女职工。徐灿的说法根本站不住脚,”她顿了顿,背后冷汗直冒,“这是巧合吗?有没有可能就是这天晚上的庆功宴上,我爸被人做了局——”
徐国良。
这个答案呼之欲出。
陆小萍和祁分珩都从彼此眼中读到了这个答案。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分珩,即便是我们要去报案,也要有一定证据才行。”陆小萍将纸张放到桌上,秀眉紧蹙,“现在知道内情的人只有徐灿和徐国良——不对——只有徐国良。如果真是被人下药,徐灿说的未必就是真相。”
“不对,还有一人知道。”祁分珩说。
“谁?”
“你的爸爸。”
陆小萍泄气一般地坐到椅子上:“我爸要是醒着,哪里还需要我们这么周折?”
“那就让你爸爸醒过来。”
“醒过来?你在说什么?”
“小萍,我想到了一个法子,这两天我联系了我一个关系非常好的同学,他可以让你爸爸‘醒过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