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宝贝,别这样。 宝贝,别这
情侣之间其他的都探索完了, 就只剩最隐秘的那件事。
那个时候他们都很纯洁,彼此看对方看到的都是完美无暇的天使,所以即便他们都很好奇、都有那么点意思, 但都不敢真的向前那一步,害怕一旦沾染上世俗的情欲,感情就变了味道。
但年轻人对异性身体的向往和渴望是人类的天性,是两性关系的本能,所以他们又总是在要过火不过火的边缘来回横跳。
这是一种乐趣, 也是一种折磨。
至于一起看A片, 他们差一点就成形了。
那是大二的暑假, 顾诗萍正在家吹空调, 忽然收到祁分珩的信息,问她什么安排。
祁分珩假期跟着他的老师吴桂澜到木安市开会学习。今天下午的日程安排是专家研讨, 他不够资格参加,因祸得福有了半天空闲。他和吴桂澜打了报告, 申请自由活动,吴桂澜知道他有个心爱的女朋友家在木安市,便准了这位年轻人的假。
于是祁分珩联系了顾诗萍,说来看她。
顾诗萍一下从沙发上跃起来。他们已经有三个星期没见面,电话和视频远远解不了想念的渴。
她和祁分珩约定在一家咖啡店相见, 那家咖啡店离金澄小区很近,两人点了咖啡,顾诗萍问祁分珩,要不要去她家里坐坐。
高中毕业后,祁分珩家里退掉了金澄小区的房子,李莲回到了绍明市;顾诗萍家里买的房子还在,空置在那里。
两人若无其事地打包带走了咖啡, 顾诗萍按了指纹锁进门。房间里没人住,依旧干净整洁。顾诗萍刚走到餐桌前,身后就被人猛力抱住。
祁分珩的指尖还带着冰美式杯子传来的潮湿凉意,顾诗萍在他怀里缩了缩,祁分珩问:“想我没?”
他的气息洒在她脖颈间,顾诗萍觉得痒,扭捏道:“你手好凉。”
祁分珩说:“是咖啡杯。你给我捂捂。”
他把手往她腰里窜,顾诗萍挣脱他,两人打闹着绊倒在沙发上,祁分珩趁势欺上来。他的手已经不凉了,他俯视顾诗萍,撩开她额前的碎发,低声道:“我好想你。”
顾诗萍说:“哦。”
“哦是什么意思?”
“这个意思。”
她搂住祁分珩的脖子,主动亲了上来。
从咖啡厅换到她家的终极目的终于彰显。咖啡厅怎么会是分开三个星期的年轻小情侣的理想约会之地?那里太公共场合了,他们总不可能真像普通同学那样端端正正地面对面聊天吧?
他们想拥抱、想接吻,想黏在一起说悄悄话,他们想找一个没有别人的私密地方你侬我侬,而顾诗萍家长久空置的金澄小区显然最合适。
这是在学校也不曾有的好机会。
两个人深情款款地吻了好久,顾诗萍忽然呢喃道:“你想看A片吗?”
祁分珩一顿。
顾诗萍啄了他一下:“学校不行,这里行。”
祁分珩神色微动:“你有?”
顾诗萍说:“寝室同学给我的,但我还没看过。”
祁分珩没有说话。
顾诗萍说:“我带了,在U盘里。”
祁分珩震惊,有一种“谁家好人会随身携带A片U盘”的感觉。
他分不清顾诗萍这话是什么意思,它听上去很像一种蓄谋已久,若不是祁分珩是顾诗萍的男朋友,旁人是很难想象外表看上去清冷高贵的顾诗萍会说出这样的话。
还好只有他知道她的甜,和她的辣。
祁分珩还是没有说话,但他的心狂跳起来,喉结不自觉下咽。
他知道顾诗萍也是有点坏的。
顾诗萍抚摸他的脸,看穿他内心隐约的激动和期待,笑得像个妖女:“不是说要陪我看?”
她轻而易举地就推开了祁分珩,找来了电脑。在插入U盘前,祁分珩忽然按住她的手。
他说:“小萍,今天不要看了。”
顾诗萍眨了眨她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为什么,不是说一起看吗?”
祁分珩定定地看着她。
顾诗萍还是用清澈的眼神看着他:“你会尊重我,会忍住的,对吗?”
祁分珩问:“要这样吗?”
顾诗萍凑过来吻他:“我很坏的,你才知道?”
祁分珩回应她:“宝贝,别这样。”
顾诗萍说:“你不爱我了。”
祁分珩身心备受折磨,不知如何是好,心里有一瞬间已经开始动摇,顾诗萍却忽然受惊一般从他怀里坐直:“完了。”
祁分珩说:“什么完了?”
顾诗萍大事不好地站起来,匆匆跑向卫生间,紧接着里面传来一声哀嚎:“完了,分珩,我姨妈回了。”
祁分珩:“……”
热血一下从头速冻到脚底。
“前天大姨妈已经走了啊……”顾诗萍在卫生间唉声叹气。她把裤子脱下来,发现血从内裤渗到了外裤,她不确定这个房子里还有没有卫生巾,只能让祁分珩去试试,“分珩,你帮我个忙,你去书房的储藏柜里,看看还有没有卫生巾。”
祁分珩应了声“好”,走到她嘱咐的地方,打开一看,果然里面还有两包七度空间。他拿到卫生间门外,顾诗萍开了个门缝,见他递过来略有意外:“居然房间里还有。”
祁分珩顺着门缝问:“你还好吧?”
顾诗萍说:“我还好,可能刚刚吃了冰的,”她抬起头,把门略微打开一点,意有所指地看着祁分珩,眉毛微扬,语气微妙,“你还好吧?”
祁分珩知道她故意这么问,也就这么看着她,不说话。
顾诗萍又笑了笑,趴着门缝撒娇一般道:“等我出来还是可以陪你看的。”
祁分珩道:“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你家有烧水壶么?我去烧点热水。”
顾诗萍说:“你去厨房看看。”
祁分珩在厨房找到了烧水壶。顾诗萍说这房子已经没人住了,但厨房十分干净整洁,不像没人住的样子。他刚把水壶接满水,顾诗萍便裹着个长度刚刚遮住屁股的毛巾出来了,一双大长腿就这么大大咧咧地从他眼前走过。
他说:“——诶?”
顾诗萍转身指他:“转过去!不许看!”
祁分珩老实地转过身:“你干嘛?耍什么流氓?”
顾诗萍走进卧室:“找裤子。”
“找裤子?”
“是啊,我裤子都被血弄脏了,里面外面都得换。唉,女生真难。”
祁分珩想了想,似乎明白了她在说什么,摸摸鼻子,摁了开关,烧水壶轰轰作响。
他的眼角很难忽视那一双大白腿,说道:“你把门关上好不好。”
顾诗萍不以为意:“你别看好不好。”
祁分珩只能叹气。
顾诗萍在衣柜里幸运地找到了干净的裤子,半掩着卧室门换好出来。祁分珩倒了一杯烧开的热水,瞧见她的裤子,不由问道:“这是高中校服裤子?”
顾诗萍道:“是啊,我也没想到翻出来这条裤子。”
祁分珩走过来,盯着裤子上的校徽:“我怎么没这身校服?”
顾诗萍道:“这是高二时候定制的啦,还是我爸厂里给做的。不过高三教育局取消了校服定制,你高三才来,自然就没有啦。”
祁分珩点点头,把水杯放到茶几上:“凉一会儿喝,还烫。”
顾诗萍却走过来,捧着他的脸,说:“你有没有生气?”
祁分珩问:“我生什么气?”
“……就,有些扫兴。”
祁分珩哭笑不得,他此刻好像终于懂得风象星座的天马行空了,他握住她的手,本来想告诉她完全没有,但又想到她此前故意逗他、钓他,于是他说:“那你说怎么办?”
顾诗萍说:“这样呢。”她踮起脚尖,亲吻他,“还气吗?”
她又来这招,搞不清是安抚还是引诱。两人缠缠绵绵地亲吻一阵,分开时,顾诗萍发现祁分珩眼神幽深。
“你带我来你家,是预谋吗?”他问。
“没有。”她说。
“还装。”
“没有。”她矜持起来。
祁分珩捏她的细腰作为惩罚,她却装病道:“别弄,我肚子不舒服。你给我揉揉。”
她好像真的有些不舒服,于是祁分珩停止了打闹,坐到沙发上,让她坐到他腿上,他抱着她,给她揉小腹。
他们在一起快两年了,他知道她的生理期一向健康又准确,今天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便问道:“女生月经结束了还会回来?”
“会,但比较少见。”顾诗萍向他科普道,“可能是没走干净,吃了刺激性的东西让它回来了,比如刚才的冰咖啡。”
“不用去看医生吗?”
“不用,完全不用。”她环着他的脖子,打开手机,正要给他百度女性生理知识,祁分珩却看向门口:“小萍,好像有人回来了。”
“怎么可能。”她不以为然。
“真的。”祁分珩推开顾诗萍,门口适时响起了门锁的声音。
顾诗萍立刻站起来,扬声问:“谁啊?”
门开了,顾岭出现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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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祁分珩第一次见顾岭——他四十多岁,穿一身深色的Polo杉和西裤,中等身材,站姿笔挺,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意外地看着室内二人,目光在顾诗萍身上掠过后,牢牢琐到了祁分珩身上。
顾诗萍站起来:“爸,你怎么来了?”
顾岭微微皱眉:“小萍,你怎么在这里?”
顾诗萍忙解释道:“爸爸,这是我的同学,我们暑假有个合作项目,他今天正好来木安市,有些资料还在这里的电脑里,所以我叫他来拷资料。”
祁分珩看了眼顾诗萍,也站起来,叫声了:“叔叔好。”
顾岭目光如炬,沉默片刻,问顾诗萍:“怎么把同学带来这里?东西拷好了吗?”
顾诗萍心虚地连连点头:“拷好了。”她扯了下祁分珩的衣服,问道,“你是不是四点的动车?”
祁分珩秒懂,说:“是的,我得走了。谢谢你,顾诗萍。”
顾诗萍说:“不用这么客气,我送你吧。”
她灰溜溜地领着祁分珩走出小区,都忘了问顾岭今天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个空置已久的房子。
还是太过年轻,加上做贼心虚,顾诗萍错过了好多房间里的蛛丝马迹,以至于多年后东窗事发,她想起当日,只能长长叹息。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