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学校外面就有小旅馆,男生扶着脚步踉跄的姜慕晴往那边走。
“跟上去。”
老马得了令立刻驾车往前开,又刷的调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银光雪朗的车灯照的人本能地抬起手臂去遮眼睛,邵星阑从车上下来,扣上一粒西服扣,在光源里款步走来。
男生逆着光,一时看不清是谁,只觉得气势逼人,把他给吓愣了。
邵星阑走过去二话不说,扯开还挂在她腰上的猪蹄子,将醉的脑子有些不清楚的姜慕晴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嘛?”这公然抢人,男生还是弱弱地发了声。
邵星阑头脚步未停,对着一旁的老马丢下一句:“摆平他。”
然后头也不回地把她塞进车里,亲自驾车绝尘而去。
他气的很,一路车速又猛又快,到了明拂山庄直接抱着她回了房间,直到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才把她抛到床上。
他连夜从南非回来,直接去学校接她,却让他看到这副醉酒的模样,还差点被人拐去酒店,这女人到底有没有防备之心!
他气的扯了扯领带,难得提高了声音:“姜慕晴,你给我站好!”
姜慕晴的酒量几乎可以用沾杯即醉来形容,她头晕的迷迷糊糊的,时而清醒几分,时而又糊涂起来。
她抓着床柱爬起来,头发凌乱,一脸迷茫四处看:“这是哪儿?”抓了抓头发,终于看到站在她面前怒气冲冲的男人,“咦,你回来啦,不是说在树那边等的嘛,怎么回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姜慕晴,你给我站好!”
她拽着他的西装站的摇摇晃晃的,嘻嘻笑着:“别那么凶嘛,来笑一笑,嘻嘻……”
说着居然胆大妄为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强行用手指给他嘴戳成一个向上的弧度。
邵星阑被吓的不轻,简直像见了鬼,这女人喝醉了也太可怕了吧,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此轻浮!
“姜慕晴!”
他扒开像八爪鱼一样攀附着他的手,但是她很快又粘了上来,就在一片纠缠中她扯住了他的领带,重心不稳,一下摔回了床上。
这姿势,令他脑子瞬间短路了几秒,眼里只有这个脸色酡红发着酒疯撒着娇的女人。
“嘻嘻,终于拿到了……真好玩……”
就在这他自认为空气凝结的几秒钟,他的眼镜被她摘了去,往自己鼻子上一架,嘟着嘴唇,皱着眉,晃着脑袋说:“咦,怎么有点头晕呢?”
这个样子还真的挺萌的,老男人表示有点上头,他怀疑她在勾他,而且证据十足。
他俯下身,将她床咚在双臂间,没了眼镜,他的眼神显得十分讳莫如深,“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安静地眨了眨眼睛,忽然说:“你是什么花?”
“嗯?”
她嘻嘻笑着:“我是白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后面一长串一般人听不懂的中式英文。
邵星阑:“???”
她为何不按套路出牌?
“你知道我是谁?”
她笑着捶了下他的胸膛,“什么傻问题,我当然知道啦,奸诈精明资本家,冷漠无情狗男人呗,哈哈哈。”
在她眼里,他居然是这种形象?他气的想掐她的脖子,偏偏,他发现自己吃她这套又作又撒娇的姿态,他是个各项功能都正常的男人,多巴胺的分泌有点抑制不住了。
“什么东西,硌着我了。”她疑惑地说着,微微皱眉,手往下探去。
他瞬间石化,这女人这么大胆的吗?
突如其来的弱小、无助,还有些许难堪,有那么明显吗?
“啊,这是什么宝贝!”
她兴奋地从他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首饰盒,打开来是一条钻石项链。
“哇,好大好闪,是送我的吗?”
他好像把她给想污了,他尴尬的轻咳一声,说:“是爷爷交待要给你带礼物的。”
“真好看,”她捏着项链翻来覆去的看,“呀,你压着我了,快起开。”
他舒了一口气,起身,并顺手拉了她一把。
她忽然把长发撩起,喜滋滋说:“你帮我戴上看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那么听她的话,竟然照做了。因着两人纠缠了一会儿,她的领口露出一片白皙,即使他没戴眼镜都晃眼,他眨眨眼,连忙把眼睛看向别处,暗暗吐了一口气。
“姜慕晴,快睡觉吧。”
再这么折腾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持住。刚把她按下去盖上被子,她忽然又坐起来,掏出手机。
“项链这么好看,还没自拍呢,来一起拍一张。”
她揪着他的衣服死缠烂打,他是左躲右闪,还是没逃过,被迫营业,一脸生无可恋,被她当背景给拍了进去。
“照片拍完了,快睡觉,求你了!”
“要抱抱,睡前要抱抱!”
“……”
梦想照进现实?
他还是维持着一脸淡定的表情,抱了抱她。
“好了,快睡觉吧。”
“要亲亲。”
她嘟着嘴朝他贴过来。
虽然……但是……他喉结微动,握了握拳还是忍下了。
这个女人醉酒居然是这种德行,如果不是他,现在她要亲亲抱抱的就是刚才那个男生,一股怒气油然升起。
“你给我过来!”
他一把将她拽下床,几乎是提溜着她,把她抱进浴缸,打开花洒。
“你给我好好醒醒酒!”
***
次日一早,邵星阑前脚刚走进办公室,金秘书后脚就跟了进去。
“邵总,您的新眼镜。”
“放着吧。”
金秘书满脑袋的八卦问号憋在心中,昨晚总裁才回国,她不太明白总裁的眼镜为什么突然坏了,大半夜给她打电话让她去配眼镜。而且衬衫领口下还有一些可疑的红痕,像是被女人挠的。
他把新眼镜戴上,视线立刻清晰了不少,见金秘书探究似的看着他,说:“开会人员到齐了吗?”
“都到了,在1103会议室。”
“走吧。”他抬脚往外走。
金秘书端起他的水杯连忙跟上去。
会议室的气氛本来就严肃,在邵星阑踏足的一刻顿时又冷了几分,将要说的事情又不是好事,在座的几乎人人都感觉后颈发凉,预感不太妙。
会议才开了十多分钟,金秘书就走到他耳边低语:“邵总,魏江来电说想约您谈一谈。”
“推后。”
“他说是关于白鹭港的事情。”
邵星阑看了一眼金秘书,金秘书又说:“他说您要是有空的话,三十分钟内他到集团。”
“安排下去。”
会议开到一半,在场都看到总裁急匆匆的走了出去,金秘书宣部会议暂停另行通知,想来是出了更紧急更重要的事情。
魏氏集团在南方也是数一数二的大集团,魏江是董事长魏嘉荣的儿子,年纪比邵星阑稍长,如今也由他渐渐掌管魏氏事宜。
两人一见面没有过多的寒暄,就进了私密的会议室。
魏江笑着说:“听说邵总刚刚从拿下南非的航线,真是可喜可贺。”
“魏总消息真灵通,想必白鹭港的消息也了然于心。”
魏江喝了口茶,拍拍自己的口袋,说:“邵总想要的,已经在我口袋里。”
“哦?”邵星阑故意不显山露水。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白鹭港这块肥肉人人都嘴馋,你想吃,我也想吃,而且我知道邵总比我更想吃,也更有胃口吃。”魏江伸出两根手指,“现在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已在我这里,不知邵总有没有兴趣做笔生意。”
魏氏集团果然奸诈,原来分散户头买入股票的是他们,买入百分之二十的钱不是小数目,看来魏氏是算准了他邵氏对这块肥肉志在必得,先行拿下,挟天子以令诸侯,漫天要价套现,这一招实在是高。
邵星阑摘下眼镜擦了擦,漫不经心说:“魏总什么价?”
魏江手指比了比。
邵星阑把眼镜戴上,笑着说:“十块一股,魏总好买卖。”
白鹭港之前跌到五块多,他之前目标收购价是六块左右,魏江这样等于翻倍了。
这时,邵星阑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下,按了拒绝。
魏江继续说:“这点钱,对邵氏这个庞大的商业王国来说算不得什么,怎么样,邵总有兴趣吗?”
邵星阑清楚自己的最终目标是收购白鹭港,要的是对白鹭港的绝对控股权。现在萧氏集团控股白鹭港,但实际也只有百分之二十多的股份。魏氏拿下白鹭港的意义不大,不像他邵氏需要港口仓储,而且魏氏可能一时间也拿不出那么多资金来收购,他这一波操作就是为了套现,不得不说是渔翁得利的老狐狸。
就是不知道这个消息是谁走漏的,或者魏氏本来就眼光毒辣,看出了现在的形势,就此一搏。
他想过了,就算是翻倍,他也要拿下。短期来看可能比较吃亏,但是未来不可估量,做企业就是要有足够的胆量。
邵星阑伸手比了个八:“魏总,最多这个数。”
魏江呵呵笑了笑,“邵总也是个爽快人,八块也可以,但是邵总还得卖我个人情。”
他的手机又响起来,魏江说:“邵总不妨先接电话。”
“无事。”他索性关机了,看着魏江,说:“魏总说的是什么人情?”
魏江说:“听说邵氏与新洲关系不错,还请邵总给牵个线搭个桥。”
魏氏主业是医疗,他一提新洲,邵星阑就知道他是想收购新洲。
邵星阑哈哈笑道:“还是魏总会做生意,我自叹不如。”
“与邵总这样爽快的聪明做生意,魏某也很荣幸。”
“这样吧,不知魏总肯否赏光吃顿便饭再走,我有个游艇俱乐部尚能待客。”
“早就听闻邵总的俱乐部,一直未能成行,今日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次的秘密会谈大概只持续了半小时,却商定了这样重要的大事,双方约定互不向外走漏风声。
***
姜慕晴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头痛欲裂,她拿起手机看了看,居然九点多了。
她一时有些懵,坐在床上缓不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隐约想起一些昨晚的事情,但不是太想得起来,只记得聚餐喝酒,邵星阑给她发信息,上了他的车回去了,然后……然后就等同断片了。
她无力地抓了抓头发,打开窗帘,光亮照进来有些刺眼,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适应。她比较诧异的是,他居然没开窗帘没吵醒她,这是良心发现了?
正准备下床洗漱,紧接着她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自己身上居然穿着一件男士衬衫,腿上还光溜溜的,再往身上一看发现衬衫里面居然是真空的,连内衣都没穿,然后摸到脖子里还挂着一条钻石项链,超大的个头,在阳光下发出闪瞎眼的光芒。
卧槽,发生了什么!
一瞬间,她慌的像没头苍蝇,这是谁给她换的衣服,这情况不会是失身了吧!
这个念头在心头闪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拨了邵星阑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被他拒接挂断了。
她错愕半晌,不死心,继续拨打,结果他直接关机了!
她握着手机颓然地倒在床上,他的态度更让她肯定是发生了点什么,而且不会太愉快。她心慌意乱的把手机划来划去,然后在相册里看到了差点让她眼瞎把手机扔掉的东西。
手机里的她,猖狂的戴着他的眼镜,拉着他自拍,他的头发难得的凌乱,一脸生无可恋表情,而且连拍了好多张。
天哪,她都干了些什么,这是在作死啊!
后面还有视频,她做了好大的心理建设才点开来,一阵她大声唱歌的声音传来。
视频里的她,头发湿着,穿着他的衬衫,曲着光溜溜的腿跪在床上,揪着他的衣襟在唱是心动呀,糟糕眼神躲不掉……还配着夸张的动作,简直像个疯婆子。
而他一边的眼镜片碎了,仿佛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几乎放弃了抵抗,像个木偶,任由她拉着扯着,只有微微挑动的眉毛似乎在诉说着他的隐忍。
她一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简直不敢相信这轻浮的女人是自己。看来不是他对她做了什么,而是她对他做了什么!
她内心一颤,自己没那么奔放吧,不会是强了他吧,可怕!可是她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她现在整个人犹如惊弓之鸟,像极了情深深雨蒙蒙中发疯的可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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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老婆,有个更大的宝贝要不要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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