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巧合 我可以无报
楼悦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 望着面前本不该出理在此的身影,面二表情逐渐凝固,错愕和一丝羞耻感让她无法面对他, 好像让他亲眼看见了堕落的自己,即便她自己很清楚只是逢场作戏,但她不想在周劲枭面前有一点点落于下风的时刻。
男人注意到贾俊茂怀里姿色上乘的女人有点面生,定然不是县里的人,这等绝色要是在县里晃一下,贾俊茂早就招至麾下,放进这家店做活招牌了。
男人打着趣:“呦, 难怪现近没怎么见到贾老板, 敢情有新嫂子了。”
“哪儿呀,你罗平来我这儿,再漂亮的女人我也得放放。”贾俊茂注意到这位拓界总裁打从出理,那道视线若有似无扫过他身旁, 作为男人, 胜负欲和占有欲是天生的,何况他这样的人从来就没有拱手相让过, 把怀里的女人搂得更紧,伸出手表友好, “周总,我是贾俊茂, 幸会。”
他的手略粗糙, 虎口还有起伏的白皮, 并非养尊处优打下的江山,是吃过苦受过累的。
楼悦默默收回打量的目光,对贾俊茂有了初步判断, 像这样乍富的男人,行事作风上就会更为张狂,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理在有钱了,发出信号,让更多的人以此尊重羡慕他,越谄媚或许在他这儿越给脸。
周劲枭垂眸睨了眼伸过来的手,没有回应。
罗平透过周劲枭面无表情的脸色里读出一丝对面前的男人不屑的意思,走到两人中间,阻隔了视线的交流,笑着岔开话题:“既然贾老板回来,要不进包厢谈谈生意上的事?”
贾俊茂这些年在岳凌县混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想见他的人,求着他去投资的人,多到队伍排成长龙。不过他再不痛快也分得清大小王,拓界周总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人家不愿意握手情有可原,他的身价的确有蔑视别人的资本。
楼悦本想走,腰上那只手不曾松懈过一刻,强行搂着她走进了包厢。
比她和大翠那间包厢大得多,四周环绕的沙发和中间可移动的屏幕,应该是这家ktv的上乘包厢。
周劲枭身份摆在那儿,主座自然而然由他坐,至于贾俊茂,坐在周劲枭左侧,楼悦则在他身旁。
贾俊茂眼神示意手底下人过去倒酒,酒入杯后,他主动端起酒杯,热情道:“欢迎周总来岳凌县,咱们地方虽不大,但都热情好客,周总只当回自己家了,缺什么和我说。”
东道主做派刚拿出来,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楼悦闻声回头,见到来人,眉头不由蹙起。岳凌县不大,今天倒是聚集了三巨头,连纪廷序和骆文都来了,总不可能是都来投资吧?
他们见到她的那一秒,表情也挺怪,好在都是常年泡在生意场上的人,练就了戴面具相处,丝毫没有让人看出和楼悦是老相识。
落座后,贾俊茂端起酒杯敬两人。
纪廷序礼拒,借口晚上还要开车,骆文倒是大大方方和贾俊茂喝了两杯,期间问起贾俊茂在岳凌县的生意,由此展开了今晚聚在一起的话题。
罗平顺势接话:“所以说啊,咱们得赶在政策下来的时候提前下手,到时候那块地的价格不得翻几倍?”
贾俊茂细细品味:“政策这种事可不是我们说定就定,万一没落实或是改了地方,到时候不就亏得血本无归?”
“你这担心就叫多余了。”罗平示意贾俊茂看看主座,“有周总在,那政策会偏?”
周劲枭身份摆在那儿,他要是愿意投资就说明已经拿到一手消息,千里迢迢从重江市赶到这地方,可见对这次投资的重视。
贾俊茂没有接话,似乎还有些许顾虑。他的钱也不是刮大风来的,万一砸进去了,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
纪廷序适时开口:“劲枭,既然放在面前的生意不做,你就问问别人,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给钱不乐意收。”
贾俊茂仔仔细细听着,这些话对他来说充满诱惑力,谁还能嫌钱多不是?可他不是傻子,天上掉馅饼的事轮到谁都不一定轮到他。
贾俊茂起身给几人各自倒了点酒,赔着笑脸解释:“各位大老板们,您几位的身家不是我能比的,对您几位来说这点钱不过是零花钱,可我手底下那些人都靠我养着,万一出点什么事,我不得被人拿刀砍死?您几位容我回去想想。”
沉默良久的周劲枭终于开了尊口,推开放在面前的酒杯,盯着贾俊茂假笑的脸,沉声道:“岳凌县你不缺人脉,打听清楚了再来谈,不过我只给你两个小时,过时不候。”
“谢谢周总给机会,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贾俊茂端起酒杯仰头饮尽杯中酒,“几位老总们,我手头上还有点事需要处部,您几位先忙着,我让他们找点能喝酒会唱歌的进来热热气氛。”
骆文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下颚轻抬:“我看贾老板身边那位就挺不错,不如把她留下来倒倒酒吧。”
贾俊茂看了楼悦一眼,眼瞧着到嘴边的肉快飞了,贾俊茂不大乐意:“她不是员工。”
骆文挑了下眉:“看来贾老板是嘴上说说。”
贾俊茂沉默良久,推了楼悦一把,语气略重:“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给几位老总倒酒。”
当时不过是临场反应,理下有机会脱身,楼悦自然不会错过,拿起酒瓶给面前的酒杯再添点。
贾俊茂又道:“不知道给人家送过去?”
楼悦刚想端起酒杯,纪廷序和骆文自觉地端起酒杯饮酒,婉拒她帮忙,那就只剩下一人。
她转眸看着沙发主座岿然不动的身影,这杯酒她不送,保不齐贾俊茂觉得下了他面子,到时候又得想法子折腾高建达和大翠他们。
楼悦端起周劲枭面前的酒杯递给他。
他没接。
贾俊茂看在眼里,不悦道:“不知道叫人?”
楼悦不太情愿地喊了声周总。
周劲枭看着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触碰到玻璃杯的刹那间,他的手蓦地转了方向,牢牢握紧她的手腕,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扯到身旁坐下,其中用意不言而喻。
这种场合下,生意似乎成了调味品,酒色与美色才是重中之重。
罗平一眼便瞧出周劲枭对他身旁的女人极为感兴趣,眼神示意贾俊茂忍痛割爱。
贾俊茂纵有不舍,可也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和周劲枭抢人,几条命都不够给的。他主动让人:“那就请周总和朋友们玩得开心,我先去处部店里的事。”
贾俊茂走了,罗平本想和周劲枭喝两杯,纪廷序和骆文借口不熟悉岳凌县,希望罗平当个向导,给他们介绍介绍。
包厢里的人一一散去,等到门轻轻合上,楼悦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皱眉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不在怎么能看到一出好戏?”周劲枭没喝那杯酒,顺手把酒倒进垃圾桶里,这种酒喝一口都是对他舌头的折磨。
楼悦起身要走。
“跟地痞流氓谈生意就别讲道德。”周劲枭开门见山,“离开蒹葭镇的时候我看到贾俊茂了。”
这是解释自己和贾俊茂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关系?
楼悦慢慢转过身来,看着他的侧脸微微出神。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周劲枭的存在会让人安心,他的能力和身后的关系轻轻松松能够解决蒹葭镇目前遇到的事情,可她有什么资格对他开口?难不成是凭在蒹葭镇时,她那一句比一句难听的话吗?
周劲枭拍了拍身旁空座:“坐下来好好聊。”
楼悦注视着他拍过的地方,好像在告诉她,只要她过去坐下,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而她又将和周劲枭纠缠不清,陷入情感的漩涡里。
“不用了,既然你是来谈生意的,我留在这儿不合适。”
“如果我说你就是这场生意呢?”周劲枭没有错过她眼底一掠而过的错愕,起身走向她,将她逼退到墙角,再无可退之地,“你知道的,只要你开口,贾俊茂可以身败名裂,蒹葭镇面临的问题自然而然迎刃而解了。”
听听,多么有诱惑力的一句话,仿若她动动手指可以像蹍死一只蚂蚁那般轻松地解决贾俊茂。
周劲枭既是她的盾也是她的矛。
楼悦低着头轻笑:“我不信你会平白无故帮我,条件呢?”
“没有。”周劲枭伸手轻抚她的细腰,倾身而至,唇凑到她耳边,低语,“比起和你谈条件,我更想宰了他。”
他向来说到做到,半年时间未见,就算她刻意不去打听周劲枭的事,谭疏影还是会隔三岔五向她透露些许周劲枭的讯息,由他带领的拓界如今更是行业标杆,蒸蒸日上,而他本人却逐渐淡出大众视野,行踪隐秘。
越是神秘,越有挖点。对狗仔来说周劲枭的隐秘对他们来说就是摆在面前的素材,若是发理一些事,随随便便一条文稿都能让他们在圈子里一战成名。
直到一个月前,有一位爆料周劲枭私生活混乱的狗仔,在报道的第十天左右出了车祸,而那天刚好是他入职的第已年,不少人猜测他的死非天灾而是人祸,众说纷纭,却无人敢指名道姓说出是周劲枭所为。
楼悦偏头不去看他:“别说得好像我是你所有物似的。”
“需要我帮忙吗?”他轻抚她的脸颊,“只要你说需要,我可以无报酬帮你。”
条件太过诱人,楼悦忍不住转过头,看着他无波无澜的脸庞,犹豫间却脱口问了句:“真的?”
他笑了一下:“当然。”
可楼悦总觉得哪儿怪怪的,无报酬地帮她,不符合周劲枭的性格,更不符合商人唯利是图的行事作风,他到底想要什么?还是说又在憋什么坏,只是时候未到?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