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爱人 这东西你碰
楼悦制止他帮忙脱外套的手, 偏不如他意:“不是你说昼夜温差大?穿着吧,毕竟是周总一番心意。”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一刻周劲枭深有体会。面前这位, 更是打不得说不得凶不得,他败绩而归,顶了顶腮,不大痛快地启动车子离开。
楼悦忍着笑意,在红绿灯路口等车停下后,伸手轻拽他衣袖:“周劲枭,你什么时候不自信了?颜值身高还有财力, 你都是第一梯队最拔尖的存在, 没看见人家进电梯看到你的时候一直在打量吗?他看你的眼神可比看我炽热多了。”
周劲枭瞥她一眼,唇不经意扯动一下,稍纵即逝:“是吗?你看他的眼神也挺炽热的,怎么没见你用这种眼神看过我?”
“谁说没有?”楼悦两只手比出ok的手势, 指尖曲起的圈对准眼睛看他, “够炽热不?”
他没绷住,轻笑:“行吧, 姑且信你。”
见他阴转晴,楼悦给出评价:“你怎么越来越小气了?以前在大学的时候也没见你对我身边异性这样, 你不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吗?”
车子在重新行驶一段距离后,快速停在了路边临时停车点。
周劲枭转眸看她, 神色冷厉:“那是以前, 现在不一样了。”
“不一样?”她笑了笑, 丝毫没发现他脸色不对,“哪儿不一样了?我们又没结婚,至多算是……”
方向盘被拍响的瞬间, 楼悦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怔怔地望着他凌厉的眼眸,不明白自己哪句话得罪他了。
他解开安全带,在她怔愣下,伸手把人拽到面前,虎口用力桎梏住她的下颚,“从昨晚开始,你彻彻底底属于我,任何对你有心思的我都会解决,所以你最好和他们保持点距离,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下手是轻是重。”
楼悦尝试掰开他的手,却发现他的力气根本不容她挣扎,深邃的眼眸是对她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你先放开我。”楼悦见无果,咬紧唇,“你弄疼我了!”
话音落,脖颈上的束缚令她呼吸一滞,温热的唇用力落下轻咬她的下唇。他不是在吻她,准确来说是想在她身上刻下一个无法毁掉的印记,让所有人都能看见的印记。
她早该知道的,昨晚上她哭的嗓子都快哑了也没能叫停他,腿根处每走一步火辣辣地疼,到最后,她筋疲力尽躺在地毯上,连动一动手指头都成了奢望。
屋子里淡淡的香味被浓郁的荷尔蒙所占领,膝上的痛意正一点点提醒她:周劲枭只是暂时收敛,骨子里的强势从未消失过。
大抵是她不再反抗,周劲枭慢慢松开她,拇指温柔地抚了抚她细腻的脸颊,事后道歉:“对不起,弄疼你了吗?”
楼悦挥开他的手:“你在害怕什么?为什么要通过这种方式一次次来验证?”
他紧蹙的眉蓦地舒展,眉目间渐渐聚起一丝冷意,沉默半晌,回应:“你说呢?我见过你爱人的样子,现在的你又有几分真心?”
这句话彻彻底底撕开重修旧好的遮羞布。楼悦望着他一时无言,原来他不是没有感觉,这段关系他们走得小心翼翼,终于在今天爆发了。她不知道该作何回应,一出戏演半路演技崩裂,观众叫嚣退票,台上的演员能如何?唯有用演技征服观众,堵住悠悠之口。
楼悦不再看他,做着抠手的小动作,轻声辩解:“不是这样的,我对你的感情没有变,只是我们之间总是掺杂一些事让我不敢对你付诸太多感情,以现实角度来看,如果不是年少相识,我根本没有机会认识你,你让我把所有的感情放在你身上,赌你对我从一而终,对我来说这是一场豪赌,你能明白吗?”
她说得很在理,周劲枭明白,可明白的背后又气她对自己不信任,难道现在的他还是不能让她完全交托?
楼悦抿了抿唇,抬眸看他,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诉说:“你肯定想说难道现在我们还不能互相信任吗?是,因为过去你模棱两可的态度让我没有办法交付所有的信任,也因为我们之间的修复需要时间,这就是我的真心话。”
周劲枭沉默良久,双手覆于她脸颊两侧,抬起她的下颚,似要从她的眸中窥探出是否有谎言掺杂其中:“你没有骗我?”
她摇了摇头,回得笃定:“没有。”
周劲枭死死盯着她,半晌,那双手移到她肩上将人紧紧搂在怀中:“好,这一次我信你。”
他们到了谭疏影推荐的火锅店,生意火爆,排了一个小时的队伍终于有了空位。
在外等餐的时候,周劲枭提前点好了餐,锅底先上,辣油锅看得人食欲大开。
楼悦向他伸手:“手机借我。”
“嗯?”
“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楼悦着重强调,“你不是说要彼此信任吗?朋友圈公开恋情,让周总通讯录的莺莺燕燕都看见,你名草有主。”
他扯了扯唇:“那你呢?”
“我的通讯录好友个位数,再说我这人有自知之明,你就不一定了。”楼悦用他的手机对准桌上摆放的菜品找角度拍摄几张,“你去帮我拿瓶水吧,好渴。”
周劲枭回头看了眼无暇顾及他们这桌的服务员们,起身去给她拿水。
楼悦调出信息,编辑好消息给那人发去,一切进展很顺利,确定发送成功,删除了记录,调回编辑朋友圈界面,等周劲枭回来后把屏幕转向他:“怎么样?”
他瞥了眼,帮她把瓶盖拧开,“都行。”
她点了发送,确定无误后把手机还给他:“有没有点甜笋?”
“点了。”
“看着色泽都不错,味道肯定也不错。”
“待会儿多吃点。”
火锅店空调开到了最低,但生意络绎不绝,他们这桌靠里面,风感更少,一顿火锅吃下来满头是汗。恰逢周劲枭手机响了,公司的事让他不得不提前终止这顿火锅,付了钱想送楼悦先回去,却被告知她想逛街。
周劲枭本不放心,念起在车上说好了要彼此交付信任,他就算是出于担心说出口,落在她耳中怕又是监视。思前想后,他选了个折中的说法,只说一会儿结束他来接她。
两人在火锅店腻歪了会儿,楼悦目送周劲枭离开,等人上了车走远了,看不见车影后,她穿过用餐等候区,走向一个相反的方向。
用周劲枭手机给对方发消息本身就是在赌,希望这一次她能赌对。
约见面的地方很偏僻,政府征收用地已经搬迁了不少人,还在坚守的人多是钉子户,零零散散几家住在此处。
楼悦赶到地方的时候和约见的那人一前一后走进一家停业的酒店咖啡厅门前,男人见到她的瞬间明显一怔,转身就走。
“背叛周弘毅的人一旦被发现下场够惨,当然不用我多说,你跟在他身边做事应该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男人停下脚步,过半晌转过身看她:“你胆子也不小,拿周劲枭的手机约我见面。”
“我不知道你和周劲枭之间究竟达成了什么协议,但彼此有共同的敌人这很重要。”楼悦把上一次交给陆卓然查清的货拿出来,“这一小袋东西警方暂时还没发现。”
男人接过东西在手里捏了捏,瞳孔微睁,愕然看着她:“你怎么会有……”
“起初我也在想刘曜究竟是有多大的本事能拿到这种东西,黑市街的人验过,这货纯度不错,好货供上层的道理你比我懂,刘曜就算背靠刘琮也绝不可能拿到这种货,唯一的解释只能是有人故意给他。”
男人盯着面前有理有据分析的女人,环看四周,压低声说:“这里说话不方便,进去说。”
废弃的酒店每走一步扬起尘灰,他们上了二楼,男人推开其中一扇脏污的玻璃门,一个阳台出现在眼前。
四下无人,男人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不知道你和小周总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当年周弘毅对你父亲做的事我略有耳闻,我背叛周弘毅并非和他有仇,而是需要钱,上了他这条船我也没想过平安下船,一旦被发现随时会丢命,小周总说了不论最后结果如何,我母亲看病需要的钱,全部都由他负责,像我这样的人,周弘毅不会管,他身边的亲信只有那一批人,我能提供给小周总的信息也就是周弘毅何时从老宅离开,何时回来,所以你来找我是错的。”
“别试探我,周家父子要如何斗我不管,我只在乎最后的结果是周劲枭胜出,你手里的那袋东西是谁给刘曜的,答案显而易见,利用刘曜控制刘琮,周弘毅对人心的掌控是压制和威胁,他认为在这世界上所有人都有软肋,捏住别人软肋为己所用,看起来是挺高明,但越压迫反抗越强烈,我来找你就是希望这包东西该物归原主了。”
男人盯着面前无波无澜的女人,什么话都没说,转身离开。
楼悦不在意他是否承诺,有些时候还是要看别人做了什么,譬如那袋东西没有回到她手里。
回去的路上,楼悦选择坐地铁,在第三站换乘站和刘桁安排好的人碰头,擦肩而过的瞬间,男人接过了她手里递出去的内存卡,全程自然,没有露出半分蛛丝马迹。
当夜,有关蔚苒的热搜因工作室对外声明再次引起轩然大波,她选择硬刚的做法和楼悦猜测的并无二致。那样一个心高气傲的人,绝不可能允许脏水泼在身上无法洗涤,就算是死她也要穿戴干净进棺材。
距离工作室发布声明的一小时后,有新账号爆料蔚苒身后的金主爸爸就是拓界股东刘琮,爆料者还将刘琮的一段私人视频放出来,位于一间包厢,灯红酒绿,女人们的腰肢扭得跟水蛇似的,她们穿戴妖冶性感,在一众男人堆里极尽谄媚。刘琮将一杯酒顺着女人头顶倒下,顺着酒液滑落的方向舔舐女人。
视频太多辣眼,以至于转发量以惊人的速度飞涨,各大平台疯狂讨论,有关蔚苒被包养的消息彻底暴露。
事情败露,刘琮彻底愣住,临到老没想到自己还会有这一遭,看着手机视频,他忽而笑出声,手机重重砸在地上:“敢阴老子!”
刘桁推着轮椅慢慢停下,沉声劝慰:“爸,眼下找周叔或许才能把事态稳住。”
刘琮看了眼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儿子:“你当他是什么好东西?出了事他会是第一个踩在我身上的人!”
话落,刘琮隐约觉得不太对劲,事情发酵到现在,回首过去,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为他量身打造的杀猪盘。是周弘毅把蔚苒带来给他认识,还说什么这女人功夫了得,当年把楼钰林迷得五迷三道。刘琮一听便来了兴趣,一来二去和蔚苒就发展了另一种关系,只是没想到这件事居然会被人爆出来,论说他也不是什么名人,那个蔚苒也不是一线大明星,谁会有闲心爆料他们?
一道光劈进了刘琮混沌的大脑,他蓦地站起来,咬牙切齿:“好你个周弘毅,连我都敢算计!”
女人从楼上下来,尖声道:“之前周弘毅提议让出一些股权助他成事,那时候我就在想这老东西该不会是打你主意吧,你瞧瞧,狐狸尾巴终于藏不住了,骚狐狸打头阵,他这只老狐狸躲在后面等你败下阵来坐收渔翁之利!”
刘琮长臂一挥,桌上摆放的花瓶集体落地,砸得稀碎。
“老子这就去找他!”
刘琮叫来司机拿走车钥匙,丝毫不顾身后家人劝说,单枪匹马杀到周家老宅,彼时周弘毅正在小圆厅喂食湖里的锦鲤,听手底下人汇报事情,一如往常安静,但这安静很快被男人粗声大气的动静打破,吓到了湖里的鱼。
周弘毅将鱼食一把撒进湖里,起身看来势汹汹找上门的人,摆摆手让其他人退下:“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梦里被人掐死都不知道。”刘琮不希望弯弯绕,“不就是股权的事没同意,你用得着来这么一出?早年间我怎么替你做事的,你心知肚明,大哥这么坑我合适吗?”
周弘毅看他一眼,冷笑:“管不住下面的东西,就别怕东窗事发。”
“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这件事早不发晚不发,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老子今天把话放在这儿,股权一分我都不会转让,你再敢报复别怪我撕破脸跑去警局,把你做的那些事全给你抖搂出去!”
来之前刘琮就想清楚了,与其处处受压制,还不如翻身做主人。
周弘毅看他一副要和自己拼命的样子,冷嗤:“等你脑子清醒些再来找我。”
刘琮刚要呛两句,周弘毅身边的人已经把手机递了过去。
最新消息依然有关刘琮,对方爆料的文字以及照片,给人一种誓要把刘琮彻底斩杀的意思。
爆料的内容一次比一次劲爆,像是为了防止他洗白,连他的私人病历也被公开处刑,对方该打码的地方没打,不该打的地方却遮得严严实实。
通过病历可以得知刘琮之所以流连花丛,喜欢别人主动,都是因为事关男性尊严问题,“小弟”不行,鲜少有人知,如今在网上公开,全国的人都知道他不停地找女人就是为了证明自己行。
刘琮一抬眼便看到周弘毅异常震惊的面孔,就是这副做了坏事还能保持镇定的“死人样”,一定是周弘毅安排的!
刘琮狠狠瞪着周弘毅,透过他那双眼,他看到的是嘲笑,对他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老宅戒备森严,刘琮想动手也得掂量自己出手之后还能不能活着出去,憋着一肚子气,临走前剜了周弘毅一眼离开。
他走得急,路上看到人嚷嚷着滚开,直到有人从拐角处出来和他险些撞了个满怀,刘琮抬脚就是踹:“看不见老子是不是?老子弄死你!”
那人不停地道歉,抱住刘琮大腿的同时,有东西从他身上掉落,刘琮看见了,一脚踹开男人碍事的身体捡起掉落在地的东西,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
“这不是……”
男人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抢过东西:“刘总,这东西你碰不得,得让周董验过货后才能下发。”
“下发?”刘琮眼睛一眯,回头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到这里后,扯过男人推着他进了一间房里,“你给老子把话说清楚,这东西是谁的?”
男人面露难色:“这……”
刘琮顺势从兜里掏出厚厚的一沓红钞强行塞进男人手里:“告诉我,这是什么?”
男人犹犹豫豫终于开了口:“周董底下的人调配的新货要送来交由周董验验货,确定没问题后再下发出去。”
刘琮看着那袋子的包装,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成拳,“这东西给我了,他要是问起来就说路上耽搁了,听见没?”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