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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止是朋友 第68章 灭口 她不能死

是嘉 · 言情小说 · 430.61KB · 2026-10-07 22:04:23

第68章 灭口 她不能死

  冰冷的触感让楼悦缓缓醒来, 裤腿溅满了水,衣料黏在肌肤上,湿冷顺着毛孔钻入身体里, 刺激着身体的汗毛根根竖起。

  沉闷的响声让楼悦困顿的眼皮慢慢抬起,强烈的光线猛地照向她,刺得她不停地眨动眼睛去适应强光的压近。

  一抹熟悉的味道涌入鼻腔,随着他的靠近,浓重的血腥味也跟着来到她身旁。

  楼悦哑声唤他:“……贺凛呈。”

  低哑的笑声回应了她的呼唤,却让她的心高悬起来,双手双脚皆被束缚, 楼悦已经有了答案, 贺凛呈绑了她。

  这么久未见,楼悦以为贺老爷子能管住他,没想到还是让贺凛呈跑了,放他这个疯子出来, 所有的事情只有一个最坏的结局。

  贺凛呈将手电筒的光束打在另一处, “你朋友不禁打,没怎么动手他就乖乖把所有事都说了, 既然你醒了,让他休息会儿, 该你说说了。”

  手电筒的光线很快从陆卓然身上挪开,楼悦只看见陆卓然耷拉的脑袋和被捆得五花大绑的身体, 他究竟如何了, 受了多重的伤, 一概不知。贺凛呈很聪明,光线落在陆卓然身上,只让她看个大概却不让她和对方有任何眼神接触的可能。

  贺凛呈捏住她下颚, 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哂笑:“这五年我对你不好吗?你怎么总想着逃呢?”

  “呸!”楼悦没有犹豫地啐他一口,“你所谓的喜欢就是折断别人的翅膀,只能屈居在你羽翼之下,美其名曰喜欢实则是控制,你无非是觉得我不受控,激发了你的征服欲,你一次次用言语打压我,拿贺纭姐的事让我心生愧疚,你不觉得你的喜欢很恶心吗?”

  有些话说得越快,说明这些话早就在心里出现过许多次,只差一个可以宣之于口的机会。

  贺凛呈听着她的控诉,捏她下颚的手骤然收紧,看着她疼得皱眉,轻嗤:“怎么?现在有周劲枭撑腰,觉得自己谁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了是吗?”

  “有没有他,我都没把你放在眼里!”楼悦忍着下颚剧烈的痛意,不肯服输地望着他,“贺纭姐的死究竟是不是意外?这么久你都没有出现,我不信你是怕周劲枭!”

  贺凛呈噙笑的唇蓦地僵了一下,松开对她下颚的桎梏,晃悠到陆卓然身旁,抬腿踩在他受伤的腿上,鞋底在他的伤口狠狠碾压。起初陆卓然还能忍住,直到碾压的力道越来越重,他终于扛不住了,痛叫出声。

  “这才对嘛,现在的你才是我最初认识的样子,脑子聪明,一身的傲气。”贺凛呈仰头长叹,“不过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想弄死你,看你痛苦。”

  他尤嫌不够,手中的绳子一下又一下敲在陆卓然身下的椅子,绳子抽打的动静在昏暗的环境下,像恐怖电影似的。

  啪——

  陆卓然被抽了一鞭子,手臂传来火辣辣的痛意,他现在是手脚束缚动弹不得,要不然一定要眼前人好看。

  贺凛呈感受到面前的人投来恨意的目光,他笑:“你本事倒是挺大,能在黑市街买到一些消息,可你知不知道有些消息你敢买没命听?”

  下一秒,剧烈的撞击声让楼悦的心狠狠揪在了一起,能见度太低,但这些声音的发出可以感受得到绝对不是好事,和贺凛呈同一屋檐下生活过五年,楼悦不能说对他百分百了解,大概能摸得清他想做什么。

  “贺凛呈,是我指使他做的,我威胁他必须帮我,他太缺钱了才同意帮我办事,你冲我来,别伤害别人!”

  撞击声霎时消失了,楼悦感受到脚旁似有重物掉落,她伸脚轻轻触碰,听到一声闷哼,吓得赶紧把脚收回去,也知道了谁在她身旁。

  暖黄的光线从头顶倾泻而至,照亮她所在的一隅。幽暗的环境里,她在明处,无数双眼睛躲在暗处观察她,想要从她脸上看出端倪,想要从她嘴里套出有用的话。

  贺凛呈来到她面前,他的脸在她眼前骤然放大一倍,眸中的冷意似有将她撕碎的意思,死死盯着她。

  “你以为我舍不得动你?”贺凛呈向身后伸手,有人给他递了把刀,冰凉的刀刃抵上她的脖子,“演这么久的戏,说实话挺累的,要不是周弘毅这老东西合作的前提是将你困在国外,我早就想在那天解决贺纭的同时,顺便解决你。”

  他说话的语速很慢,但字字句句却如刀尖在楼悦的心口狠狠划上一刀,“你说……什么?”

  贺凛呈第一次在她的脸上看到崩溃,还真是有够稀奇,原来她也没那么风轻云淡,事情到自己身上时才会出现情绪波动,不过是俗人。

  “当年周劲枭为了能让你平安出国,远离国内是非,不惜以命相搏让周弘毅这个老东西放你一马,秦妤书怕周家父子二人闹得不可开交,以后再没有转圜的余地,才勉强出手把你从学校送回家,叮嘱你尽快出国,周弘毅知道后,答应与我合作,前提是由我带你去莫斯菲,终生不能回国,而他需要帮我把贺纭送到莫斯菲。”

  贺凛呈伸手轻轻抚摸面前精致的面孔,五年的时间,在她的身上他的确尝到了挫败,也承认对她有那么一点喜欢,只是那点喜欢并不能动摇他要做的事。

  “这老东西还算有本事,利用贺纭前夫骚扰子骞,迫使贺纭为了摆脱前夫,带着孩子前往莫斯菲,那时候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动她,毕竟那么小的孩子没有了母亲多可怜是不是?”

  贺凛呈突然凑到楼悦面前,扬唇:“你说小孩子没有了母亲可不可怜?”

  她本该回答,但提出问题的人是贺凛呈,一个最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从他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陷阱,绝对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等不到她的回答,贺凛呈用手里的绳子拍了拍她的脸,“啧,瞧给你吓的,我的问题很难回答吗?你说说,没准我就放过他了。”

  像是为了力证自己承诺的真实性,贺凛呈招了招手,有人从黑暗中走出来把陆卓然拽了起来,靠在椅子上,对准他的脸狠狠泼下一桶凉水。

  光影之下,楼悦终于看到了陆卓然的伤口,脸颊的血在一桶水泼过去后,冲掉了些许干涸的血液,也将伤口的位置暴露出来。

  那是一道又一道的伤口在陆卓然的脸颊上,和贺凛呈手中的刀刃极为吻合。

  楼悦知道贺凛呈是疯子,他的言行举止不能以常人思维来推断,就像他的问题,她要回答得足够完美才能稳住这个疯子。

  贺纭的死既然和他有关,说明两人之间并非明面上那般和谐,贺凛呈对她是有恨意的。

  楼悦咽了咽嗓子:“有些人不配为人子,就像有些人不配为母亲。”

  她回得很投巧,却正中贺凛呈下怀,朗声的笑意萦绕在她周围,听得人心发颤。

  “这五年的生活还真是我过得最舒心的时候。”贺凛呈双手撑在她身侧,仔仔细细打量面前聪明漂亮的女人,可惜这一次他们之间得有个了结了,“不过,话说得再漂亮,知道太多的人总是活不长。”

  “你的意思是今天我出不去这扇门了是吗?”楼悦垂下眼眸,再看他时,眼神里有了一丝释怀后的镇定,“能让我体面点走吗?最起码别让我手脚捆绑,连死都在束缚中度过。”

  贺凛呈凝望她良久:“给她松绑。”

  解开绳子的那一刻,楼悦险些站不起来,手脚长时间被束缚,血液不流通,刚起身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撞入温暖的怀抱里。

  她死死抓住唯一的“浮木”,稳住快要跌倒的身体,确定没事后慢慢松开贺凛呈。

  “我一直以为你和贺纭姐关系很好,为什么要杀她?”

  “因为她的手上沾了我母亲的鲜血,明明出轨在先的是我父亲,为了保全贺家的脸面,他们怕我母亲把此事闹大,逼得她跳楼自杀,事后却将此事归于我母亲患上了抑郁症,他们在书房说的每一句话我听得清清楚楚,谁主张谁动手,每一张脸都刻在我的脑子里,贺纭必须死,贺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往事的背后藏着血与泪,楼悦可怜他所经历的种种,但这不是他伤害别人的借口和理由。

  “莫斯菲那场车祸,我花钱疏通,最后将其定性为恐怖分子报复社会的案件,本来那天他们会连你一起解决。”

  楼悦眉头蹙起:“为什么没有动手?”

  贺凛呈嗤笑:“因为前一晚你照顾子骞直到天亮,一瞬间我想起了母亲,她也曾衣不解带守在我身边,在莫斯菲我已经放过你,没想到回国后你倒是自己找死了。”

  贺凛呈凑到她面前,哄人似的提合作:“你告诉我,调查到了周弘毅多少事?没准我会放过你。”

  楼悦迎上他含笑的眼眸,思忖片刻:“周弘毅知道你策划了贺纭之死,知道你对贺家的恨意,今天我会在这里就是他以这两件事威胁你,让你替他做事来解决我,你想知道我调查了什么,不过是想以此作为谈判的筹码,脱离周弘毅的控制,想走得干干净净,去一个谁也找不到你的地方。”

  “贺凛呈,回国把子骞交给贺老爷子,是你这盘棋满盘皆输的伏笔,你报复了贺纭,可你做不到把孩子丢在国外任其自生自灭,你以我收到大学同学邮件为由,带我们回来,没想到周弘毅旧事重提威胁你,这是你没能快速出国的最主要原因……”

  “闭嘴!”贺凛呈用力掐住楼悦脖子,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动,“如果不是你和周劲枭勾勾搭搭,周弘毅怎么可能又会对付你?怎么可能会找上我来解决这件事?说来说去,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剧烈的声响让厂房里的人反应过来,男人快速跑到窗口掀开帘子,看到外面闪动的警车灯,摆明了是冲他们来。

  男人跑回来,语气略急:“警察来了,我们得赶紧撤。”

  贺凛呈揪住楼悦衣领,一直拖着她往后门走。

  厂房长久无人修缮,地面凹凸不平,楼悦浑身的痛意愈发明显,像是被人用刀子一刀一刀凌迟她的身体,疼痛遍布全身,痛觉神经敏感地跳动着,她抓住贺凛呈的手腕,指甲用力地刮过他的手背,这点痛于他而言更像是挠痒痒。

  陆卓然奋力一扑死死抱住楼悦,衣服上的血很快染上了她的外套,五脏六腑叫嚣着痛意,他不敢有一刻松懈。

  骤然出现的阻力让贺凛呈脚步微顿,回头看一眼,发现有人在作怪,他抬手示意底下人把陆卓然拽走。

  楼悦听到拳拳到肉的捶打声,伴随着男人忍痛的闷哼,她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陆卓然被放倒在地,铺天盖地的拳头冲他一人去。她什么都做不了,呼吸越来越弱,领口像是被人用绳子缠绕一圈,勒住新鲜空气进入她的身体里。

  后门打开,火烧云绚烂刺眼,仿若下一秒要将她灼烧至死。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滑落到颈肩,汗水被衣服吞噬,大片的汗液和污泥混杂在后背衣服上,泥泞不堪。

  贺凛呈将她甩了出去,塑料桶撞得五零四散,他静静地看着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没了气息,手里的刀刃泛着银色的光,一步一步靠近她。

  走近后,贺凛呈伸手准备把人翻过来,呛鼻的气味和漫天的黄沙向他袭来。贺凛呈迅速抬手挡住迷眼的黄沙,节节败退,看着她一个劲儿往前跑,攥紧手里的刀刃直奔她去。

  浑身的疼痛让楼悦奔跑的速度越来越慢,脚下的路仿佛走不完,曲折漫长,周边荒芜,连个人影都瞧不见,连救命都没法喊。

  头发被抓住的那一刻,她心如死灰,被迫抬起头,听见鬼魅般的声音在耳边絮语,冰冷的刀刃抵上了她的脖子,贺凛呈讥讽的笑意一点一点绞杀她最后的生机。

  “看在你陪我五年的份上,我让你走得痛快点。”

  余光中银光乍现,楼悦不甘死于他手,奋力一搏死死抓住他刺向自己的手。男女力量的悬殊让她拼尽全力也挡不住锋利的刀尖慢慢靠近自己,血肉破开,浓重的血腥味和疼痛让她痛不欲生。

  她不能死,她不能死!

  砰——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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