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忽视 她就是这么
对方也没料到她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不过她进来前取下了口罩,这张脸经常出现在电视屏幕里,认识也正常。
米莱撩开垂落在脖颈的卷发, 仔仔细细打量面前纯素颜,皮肤好到能掐出水的女人。还真是个我见犹怜的尤物,她在娱乐圈里美女见过不少,素颜还这么美的女人并不多见,有些人天生底子好,后天稍加利用,那便是站在那儿都叫男人起保护欲的存在, 眼前这位别说是男人, 她一个女人都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仿佛大声多问一句都显得自己像不可理喻的泼妇。
“看来你知道我。”米莱没有心情和她算总账,左右看了看,越过她直奔卧室而去。
楼悦看着她前往周劲枭的卧室, 那种正派女友前来查岗的气势让她一瞬间有了逃离的心思。她住在这儿, 人家女朋友找上门来了,待会儿周劲枭要是回来, 他又该如何处理?
米莱在卧室里转了一圈,没找到避.孕.套, 又或是情.趣用品,房间的床整洁干净, 丝毫看不出有人入住的样子, 但客厅洗过澡的女人又确确实实存在, 提醒她这件事和她猜测的并无二致。
米莱从卧室里出来,看了眼客厅里望着她的女人,好像她是前来捣乱的人, 打扰了他们约会。
众人追捧的职业让米莱的性格越来越强势,不服输地迎上对方的目光,冷笑:“在那间房是不是?”
楼悦刚想说不是,对方不管不顾直奔她的房间去。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摆在那儿,楼悦无法接受对方没有经过她的允许擅自进入她的房间,将她视作贼人,要进她的房里翻箱倒柜寻找证物似的。对楼悦来说,这是一种行为上的羞辱。
她跑过去,跟上女人的步伐,赶在女人伸手靠近门把手时,先行一步握住,阻止她进入:“这是我的房间。”
“我知道。”米莱再次伸手,察觉面前的人没有退后的意思,慢慢收回手,“你不觉得正派女友找上门,你这样的人该有一点羞耻心吗?”
犹如一记左勾拳狠狠朝楼悦的脸砸下来。被人当面说自己是小三,是感情的破坏者,她真的从没想过有一天会面临这样的状况,对方拿出正宫的气场誓要将她的所作所为剖析得更透彻。
米莱见她不说话,嗤笑:“说实话来之前我还在想他会找什么样的女人,看见你之后我不否认他眼光不错,你确实漂亮,不过年纪轻轻为什么不谈一段正常的恋情?就因为他有钱所以就出卖肉.体?”
“我没有!”楼悦微微喘气,“这是我的房间,他不在屋子里,我们之间也没发生你说的那些事。”
“没有?”米莱像是听到极为好笑的事,扭头看向别处笑出声,“孤男寡女住在同一屋檐下,你说你们没有那方面的关系,要不要我打开门,让别人进来听听你说的话有多离谱!”
握在把手的那只手一下子没了力气,楼悦被问得哑口无言,她好像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此刻正在对她进行单方面的凌迟,而她没有办法去解释清楚。同住一个屋檐下,谁会信分别睡在两间房。
察觉到她的失神,米莱推开她,握紧把手用力转动打开了房门。
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扑面而来,房间里还残存着刚洗完澡的氤氲之气,温暖却又暧昧。
米莱走进屋内,看到床上的被子已经被掀起,床单略微凌乱,像是知道她会来,匆匆收拾过的样子。
楼悦站在门外,看屋内那道纤瘦的身影在里头不停地寻找,鼻尖一酸。她是真的没用,明明和周劲枭没到那种关系,一听人家自称是正牌女友,放人进来就算了,还允许她在自己住的房间里翻翻找找,试图找到她做小三的证据。
楼悦握紧拳头,走进屋内,“你到底……”
话未说完,米莱手里拿着一盒东西走出来,胜券在握的表情让楼悦一时半会儿不明所以。
“这就是你说的什么事都没做?”米莱把那盒避.孕.套拿在手里示意她看,“这家民宿有关这类东西都是用的进口牌子,这东西难不成是民宿放在这里的?柏威旗下的员工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楼悦看着她手里的东西彻底懵了,住进来后她还没来得及打开抽屉,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她完全不知道,米莱一口笃定东西是她的,捉奸在床的眼神让她不想再忍。
“东西不是我的,我和他也没有发生任何关系,你就算要找也是找他。”楼悦不想再和她纠缠,头发湿漉漉的还没来得及吹,她越过米莱准备进洗手间吹头发。
“你还不承认!”米莱伸手死死拽住楼悦,纤长的指甲划破她细腻的肌肤,拉扯出一道约有七八厘米的破口,血珠从破口里慢慢溢出,她的手指擦过楼悦的浴袍,淡淡的血色染在了浴袍上。
楼悦疼得捂住伤口,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突然发疯动手的女人。
不止她,米莱自己也吓到了,本意只是想阻止楼悦离开,没想过伤害她。看着她疼得眉头紧锁,米莱有点慌:“你没事吧?”
滴——
楼悦听到了脚步声,抬眸间,纪廷序的脸出现在眼前,很快,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后方。
“廷序,我……”
纪廷序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还没来得及问上一句,身后陡然出现的力道几乎将他撞翻在地。
周劲枭迅速来到楼悦身旁,看她坐在地板上,整个人失魂落魄,凌厉的眼刀瞬间袭向米莱,他没有当场发作,打横抱起楼悦去客厅将她安置在沙发上,联系了民宿前台,简单说明了伤口情况,让他们送来医药箱。
轻轻掀开楼悦浴袍,周劲枭看着眼前的伤口,周身气压低到极点。他自己都舍不得动一下的人,居然就这么被人轻轻松松折腾受伤。
医药箱送来的时候,服务生还没走,周劲枭打算亲自给楼悦处理,她冷着一张脸不让他碰,倒是麻烦人家服务生随她进房间处理。
房门关上后,纪廷序才敢开口:“这件事可能是误会,米莱你好端端来这里做什么?”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来捉奸。”米莱对上周劲枭冷厉的目光,心都在发颤,气场逐渐弱了下去。
“捉奸?”纪廷序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跑来柳家集捉奸?骆文不在这儿,家里临时有点事回去了,况且你来这儿不是有工作吗?工作之余跑来捉奸,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份很容易被人拍到?一点风吹草动都是新闻。”
周劲枭全程没有参与任何询问,他静得让纪廷序心里发毛。
“这间房是劲枭和楼悦住的,刚才那位和骆文没任何关系,你无缘无故让人家受伤了,不管怎么说都得给人家道歉。”纪廷序瞄了周劲枭一眼,还是那副无波无澜的状态,看得人心里没底。
以周劲枭的能力十个米莱他都能封杀了,更别提米莱做的事简直是在周劲枭雷区上蹦跶。楼悦就是他的底线,这会儿底线不仅没给好脸,还受伤了,又一副拒绝他靠近的样子。纪廷序一想到这些,脑子都快炸了,他就是爱因斯坦转世也处理不了米莱今天作死的行为。
“我不是故意的。”她小心翼翼地解释。
米莱心虚地偷瞄沙发上那位一言不发的男人,她其实挺怕他的,先前骆文带她参加过聚会,第一眼见到周劲枭的时候她以为是个能力平平的二世祖,脸是真不错,一场聚会下来,她发现这个人是真的冷,旁边的女人们再怎么凑上前,他都不为所动,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好男色。
后来在骆文的口中,她才了解到对方身份和能力不是她能接触到的圈层,要不是有骆文带着,她没资格进那间包厢。
“米莱误会了。”纪廷序硬着头皮解释,“你和楼悦住的这间房刚好是骆文一开始打算住的,他今天来不了了,这房子就让给你们了,她……”
“说完了吗?”周劲枭目光微凛,“滚出去。”
纪廷序及时掐断米莱想解释的念头,生拉硬拽把人从房间里扯出来,一直拖到走廊尽头松开她:“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个女人是谁?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后续你事业上有任何问题,全是你自己作的,和骆文无关。”
“你什么意思?”米莱气笑了,“他对这段感情不忠,我来讨要说法怎么不行?何况我怎么知道这间房住的人是拓界的周总,再说那个女人,她穿着浴袍出来,我都和她说了捉奸,她愣是没说周劲枭的名字,但凡她早点说出来,至于受伤吗?”
纪廷序听着她还在狡辩的话,无奈扶额。他是造了什么孽要来帮骆文处理这摊子烂事。
“你最好祈祷楼悦把这件事掀过去,她要是和周劲枭置气,我敢保证,周劲枭会让娱乐圈再没你的身影。”纪廷序看着她愤愤不平的脸,临走前拨通了骆文的电话。
闹哄哄的房间回归了平静,服务生帮忙处理好伤口后留下医药箱离开了。
楼悦闻着身上淡淡的药味,余光可见有人影晃动。她迅速起身去关房门,却被他先行拦阻。
“不许关门。”周劲枭尝试推开门,又怕伤了她,单手支着门不让她关上,“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吗?”
“没什么可解释的,就算不是米莱也会有蔚苒,再不济今晚在烧烤店对你释放好感的女人,我看得见,用不着解释。”楼悦尝试关门,推不动,“我要休息了。”
周劲枭沉默须臾,“我看看伤口处理得行不行。”
“用不着。”
她不想和他说话,是不是误会她都被人当面羞辱一通,拿着一盒东西就定论她是小三,不依不饶让她受了伤,他怎么做的呢?让人家离开,没有其他表示,就因为对方是骆文的女朋友,看在骆文的面子上他放别人离开,哪怕是为她说几句话,她也不会这么难受。
楼悦看透他了。
门上的手还不放开,她不想再和他纠缠,蓦然松开手,房门彻彻底底大开。
楼悦用力推开他,直奔玄关去。
“小悦。”周劲枭握住她的手腕。
楼悦任由他攥着手腕,什么话都不说,心口疼得难受。他说给他解释的机会,现下她站在这儿,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楼悦只觉得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将她推得越来越远。
“周劲枭,放开。”楼悦不想再和他纠缠,“我说放开!”
她不顾刚刚擦过药的伤口,奋力挣扎,最终从他手里挣脱,转过身来看着面前情绪永远不外露的男人,很难看出来对她究竟有几分关心,她恨透了他这副模样,说着让她放不下的话,却又从不在人前表露对她的重视和在意,她不想要默默的关心,她要的爱是热烈的,肉.眼所见的,但周劲枭似乎给不了。
楼悦忍着难受,淡淡道,“我去丁柳那儿。”
成年人不需要大吵大闹,声调的拔高已经是严重状态。楼悦从房间出来后,没有去丁柳的房间,她现在这副样子要是被丁柳看见了肯定问东问西,再者不确定她和张维有没有从烧烤店回来。
楼悦沿着走廊往前走,准备去顶楼的咖啡厅坐坐,她现在睡不着,脑子乱乱的。米莱的到访让她重新开始审视和周劲枭重逢后的情感走向。她不能事事依靠他,除去感情她也需要考虑工作。有一天她和周劲枭彻底斩断联系,就像五年前那样,事业是她退场的底气。
思前想后,楼悦给谭疏影发了微信。今晚聚会谭疏影本该来的,她现在事业有成,手头上的事情很多,婉拒了丁柳的邀约,眼下谭疏影向她抛来橄榄枝,这是一个机会,或许她不该犹豫,就像丁柳和谭疏影所说,她曾经是那样的自信,却因为种种事情的积压,变得越来越不自信,失去了主体性。
发去的消息还没回复,楼悦看了眼咖啡厅,只有两人抱着电脑正在忙碌,偌大的咖啡厅显得格外冷清。
窗户开了一条小小的细缝,夜晚的风掠过湖面吹进室内,裹挟着微凉的风感,楼悦穿着浴袍坐在那儿,脚上是民宿提供的拖鞋,透过玻璃清晰地看到自己略微狼狈的样子。
“你倒是悠闲。”
纪廷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楼悦没有回头,也没有心情欢迎他的到来,平静地坐在沙发上,看对面依旧热闹的夜市街,人来人往,不知疲倦。
“喏,热的。”纪廷序把红枣茶放在她面前,“我看你晚上也没吃多少。”
他连她晚上吃没吃都知道?
楼悦缓缓抬眸,等他落座后,两人视线重合,他倒是大方承认:“在你们对面用的餐,劲枭就是从我那儿过去的。”
纪廷序喝了口咖啡,倾身双手交握,摩挲手背的短暂时间里,他在斟酌接下来的发言如何说才能既解决麻烦又让彼此的矛盾减少点。
“今晚的事的确是个误会,米莱是骆文的女朋友,他们之间分分合合一年多,最近骆文手头事情比较多,可能忽略对她的关心,米莱总觉得他身边有别人了,才闹了今晚这一出。”
“楼悦,我知道有些事我来说不合适,但我和劲枭还有骆文之间的关系,你也清楚,作为中间人,我只能从中劝和调解,不想让事态发展更严重。”纪廷序抿了抿唇,“看你的样子应该和劲枭闹得不愉快,他不痛快势必要找源头,米莱能有现在的成绩和骆文没多大关系,她一路打拼上来,如果因为这件事事业被毁,她……”
“她自己做的事没想过后果吗?”楼悦突然出声打断,“作为公众人物进别人的房间,打着捉奸的名义在我的房间不停地翻找,没找到所谓的证据,对我动手,导致我受伤,事情发展到现在,米莱也好,骆文也罢,他们一句道歉都没有,反倒让你过来说和,我活该承受别人的怒火是吗?那好,我告诉你我的态度,米莱需要当面和我道歉,不允许有任何敷衍,否则这件事就算周劲枭不出手,我也会将她的所作所为发布到网上让大家来判断。”
她说话的语速很慢,却字字不肯让步。纪廷序难免多看她两眼,好像某一瞬间过去的楼悦回来了,不再是回国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也叫他原本的打算彻底落空。
纪廷序微叹,临走前让她早点休息,他的计划落空了,总得找别的法子。刚离开咖啡厅,周劲枭的消息来了,他还真是忙公司的事都没忙这些事累得慌。
约见面的地点在纪廷序今晚住的房间,他去的时候,周大总裁靠着墙,指尖夹着烟,还未点火。
“请吧周总。”纪廷序刷卡开了门,看着周劲枭进屋后,仰躺在沙发那儿不愿动弹,他没管周劲枭,去拿了两瓶冰水过来,“我刚才找楼悦聊聊了。”
周劲枭轻嗯一声。
纪廷序知道他听进去了,把冰水放在他面前茶几上,“楼悦说米莱必须给她道歉,要不然她就把这件事公布到网上去,你怎么说?”
短暂的沉默让纪廷序顺手回了骆文的微信。
“我能怎么说?”周劲枭捏了捏眉心,“做她想做的。”
“你不痛快就是因为她不想依靠你吧?”纪廷序见他瞥自己一眼,笑出声,“堂堂拓界周总,居然有一天希望一个女人开口让自己帮忙,看来你周劲枭的面子在她这儿不太好使。”
纪廷序专拣他痛处戳:“你无非是不痛快她没把你当回事,她受委屈也不会找你开口抱怨一句,从来没考虑过找你撑腰,你不就想要她像别人那样,第一时间想到你?说真的,我知道你当下不打算找米莱麻烦就是想看看楼悦怎么说,结果测试失败,她走了。”
纪廷序想到刚才在咖啡厅,楼悦安安静静坐在那儿,目视窗外,别说是周劲枭,他也不太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劲枭,之前你说不想表明对她的心意是因为害怕周叔针对她,可结果是你没有隐瞒成功,导致后续那么多事情发生,现在拓界在你囊中,周叔的话语权已经剥夺了大部分,你有足够的实力保护她,可你还是不愿意在人前表露太多,你有没有想过,正是因为你模糊的态度,反而让楼悦不知道你的心思,她才不愿意和你进一步发展呢?”
“说实话,她离开五年,这五年的时间贺凛呈并不是将她限制在家里,断了和外界所有联系,她完全有机会联系你,但一次都没有,你觉得她还在恨你,可这次回国,我看到的是她和你有接触,并没有将你拒之门外,你的行动在我这儿是明朗,有没有可能在她那儿并不明朗呢?”
纪廷序喝了口冰水润润喉:“嘴上不说行动不明,会让别人胡思乱想,你应该找个机会和楼悦坐下来开诚布公谈谈。”
周劲枭沉默良久,自讽:“丁柳曾问过她,对我到底是喜欢还是从小到大习惯性地依赖误以为喜欢,她没有回答。”
“不是吧,我记得楼悦向你表白那天,你不是挺高兴的?”纪廷序皱了皱眉,“该不会丁柳的问题在她表白之后吧?嚯,我说你怎么没回应。”
周劲枭满脑子都是楼悦离开房间时的决绝,她是唯一不受控的人,却能轻而易举牵动他的心。给她钱她不屑,给她更好的资源她觉得靠自己可以,她就像铜墙铁壁,让他无法找到下手的漏洞。
上亿的生意他轻松拿下,不听话的人毫不留情解决,唯独她,软硬她都不吃。周劲枭人生唯一的挫败来自她。
纪廷序见他躺在那儿不愿再说,摇头叹息:“周劲枭啊周劲枭,承认吧,你折腾这么久不就是恨她不够爱你,怕她弃你而去?活该啊,你小子纵横一世,没想到在楼悦这儿就没硬气过,哈哈,我看以后别笑话骆文了,那死小子身边的女人个个爱他不行,还有大明星今晚为他大打出手,你堂堂拓界总裁,爱而不得开始发疯。”
纪廷序是真没想到周劲枭居然会有这么一天,五年前牺牲自己也要保她出国,或许在这期间也曾数次幻想她会回来找自己,没想到楼悦不仅没回来,连一条短信一封邮件一个电话都没有,彻彻底底离开重江市,离开周劲枭。
与此同时,楼悦给丁柳打了电话,他们还没散场,房卡放在前台那儿。楼悦没挂断电话,让丁柳和前台说一声方便取走房卡。
电话挂断,楼悦去了丁柳的房间。进屋后,张维和丁柳的东西堆在客厅,想来走得匆忙还没来得及收拾。
楼悦在房间里转了转,决定等他们回来再决定住哪间房。
民宿配备电视机和投影,楼悦想看电影了,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顺手开了电视,影院频道正在播放女性视角的工作电影,讲述从小镇出来的女孩刘虹因亲人离世,家中长辈希望她高中毕业后就可以结婚组建新的家庭了,但刘虹不认命,她不觉得自己一定要爬到高处,而是不希望自己的人生困在这小小的地方,按部就班过别人指挥的生活。
高考分数出来的那天,刘虹没有考上厉害的大学,一所普通的二本学院,但对她来说这已经是她考过的最好的成绩,她很满意。
刘虹找村干部借了五百,加上平日里攒的,共计两千二百一十三,是她前往大城市所有的钱。
她赶早坐了第一班车,怕家中亲戚发现,偷偷摸摸离开了村子。
楼悦静静地看着,隐约像是听到了门铃声,把电视声音调小后,门铃声再一次出现,她起身穿好拖鞋前去开门。
最初她以为是丁柳他们回来了,看到纪廷序时,楼悦愣住:“怎么是你?”
“不是我。”纪廷序顺手把靠在墙边的某人扯过来,“是他。”
楼悦蹙了下眉:“什么意思?”
“他喝了不少酒,把他一个人扔在那儿万一出点事怎么办?”纪廷序二话没说搀着周劲枭往屋里走,“回来的时候刚好和丁柳他们遇上了,我把你们原先住的房间给他们了,正好你帮忙照顾一下劲枭。”
“我照顾他?”楼悦气笑了,“我自己都是伤员,再说他有的是人争先恐后照顾他,别人照顾他也行。”
她作势要走,纪廷序把人安顿好,立刻跑过来拦住她,语重心长道:“你不知道,劲枭就没喝这么醉过,刚才在我面前一直说自己错了,还说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做你都不高兴,他现在就怕你生气,怕你不理他。”
纪廷序的表情太过正经,楼悦一时间分辨不出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以她对周劲枭的了解,不像是会和别人袒露真实情绪的那种性格,纪廷序的话她持怀疑态度。
“我这工作电话又来了,人交给你了啊,我先去忙了。”
“纪……”
他走了,走的时候还特意关上了门,将她的声音阻隔在房间里,切断所有她想拒绝的话。
沙发上的人仿佛睡着了,靠在那儿一动不动,褪去了平日生人勿近的冷感,头发微乱,额前垂着几缕碎发,半遮住他紧闭的眼眸。
楼悦尝试在他脸上看出演戏的成分,等了一分钟,他仍保持进屋时的样子,靠着沙发左右没有支撑点,这样睡一晚,明天他整个身体都会难受。
她到底做不到熟视无睹,环抱的双臂慢慢放下,放轻脚步走到他身旁,“周劲枭?”
没有反应。
楼悦弯下腰靠近他:“别在这儿睡,回房间睡。”
回应她的依然是沉默。
楼悦拿他没办法,尝试学纪廷序的办法把他撑起来送到房间里去。
喝醉酒的身体比平日更沉,楼悦什么办法都试过了,想来是场地不够,她起身把茶几搬远点,有了施展的地方,她再次架起周劲枭的手臂,准备把人拽起来。
酒醉的人似乎有醒的迹象,长臂一挥,她没站稳,结结实实倒在他怀里,等到她反应过来,那双手将她桎梏在怀中,翻了个身,她彻底进了沙发内侧,被他限制的死死的。
“周劲枭,你起来!”楼悦推搡他,“别给我装醉,起来!”
话音落,那双眼睛缓缓睁开,幽邃的瞳眸将她牢牢锁定,他温柔地拂去她脸颊的碎发,低语:“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什么我要你怎么办?”楼悦挣扎着想从他的怀里逃离,慌乱间,她身上的浴袍腰带扯开来,露出领口大片春光。她急了,“不许看!”
周劲枭眸色渐暗,低头吻上她的锁骨,淡淡的药味扑入鼻腔,他轻轻啃咬她的锁骨,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提了提她浴袍的领口,将大片春光遮挡的严严实实。
楼悦愣了一下,看着他放开自己,从沙发起来准备回房间,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吓她一跳。
周劲枭经过的地方刚好离搬走的茶几近,低头便能瞧见手机所有的动静,屏幕闪烁着来电显示的提示,最顶部是来电人的名字——高申。
他回头看她一眼,哂笑,弯腰拿起她的手机,特意让她看手机屏幕:“一晚上还没聊够,这个点还打电话来,要我替你接吗?”
他沉下的脸让楼悦不明所以,一通电话,他生气什么?一副和米莱前来捉奸的表情一样。
“不用,手机给我。”楼悦走到他面前准备拿回手机,身高的优势,她亲眼看着他抬臂,指腹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电话接通了。
“楼悦,我是高申。”沉默须臾,高申温柔道,“我看你晚上肚子不舒服多嘴问了丁柳一句,生理期确实挺难受的,我买了药,一会儿送到你住的民宿让店里员工送给你。”
“谢……”
她的话还没说完,周劲枭的声音横.插.进来,将她的声音完完全全盖住。
“206房间。”他垂眸看她,不顾她反抗强势地把人搂进怀里,“她就是这么不省心,麻烦你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