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爱死你
“后面好了。”温嘉窈完全没有注意到男人对待她的异常反应,她总是缺乏戒备心。
转到侧面,蹲下来擦他的手臂。
靳妄垂眸正在欣赏她因为认真而稍微抿起的唇,又从唇边鼓起一些嫩色粉白的脸颊肉,拿着毛巾角仔细擦干净他的指缝和手腕。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小天使呢?
老婆是他一个人的天使。
靳妄这么想着,不由连目光都生出爱怜,撩起她垂落在脸侧的碎发,别到她耳后。
温嘉窈觉得有点痒:“哥哥别乱动。”
“有点可惜不能泡水,”他理直气壮,“不然哥哥也可以帮窈窈洗。”
“哥哥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她继续擦他的腿,想起在纽约附近的大西洋某座被他命名为“窈窈岛”的地方。
他曾经是那么不习惯于她的照顾。
现在也学会了恃宠而骄。
膝盖往下她蹲着不太方便,靳妄便主动把腿伸直,让她擦小腿和脚踝。
温嘉窈对待他脚背上的青筋、脚趾,始终格外细致。
靳妄靠在墙上,看着她蹲在自己脚边,凝视半晌:“窈窈。”
“嗯?”
“下周拆线,你会陪我去的,对吧?”
“当然了。”
温嘉窈把照顾他当做自己的事。
“拆线后,公司安排出差去美国……你也会陪我的,对么?”
温嘉窈抬眼对上他眼眸里晦朔不明的光,感觉在打什么坏主意一样。
她也会与他来回拉锯:“去美国的话……我考虑考虑吧。”
“不要考虑。”他立刻把脚缩回去,“现在就答应我。”
“哥哥用给你吹头发来换。”他瞧着女朋友的脸色,
“虽然这是哥哥的义务。”
温嘉窈偷笑着不回答,把毛巾洗完拧干,重新擦他另一条腿。
靳妄一计不成,眼睛滴溜溜转,又叫她:“窈窈。”
“怎么了呀?”
“你刚才擦我后面的时候,手指碰到我腰了。”他故意碰瓷。
温嘉窈有种不好的预感,直听得耳热:“那又怎么样。”
“痒。”他认真地说,“现在还在痒,宝宝要不要帮我看看是不是过敏了?”
他作势就要去捉紧她的手指,温嘉窈一把按住他的手:“靳妄,你再这样我就出去了。”
他立刻收手,老老实实坐好:“不看了,哥哥忍一忍。”
擦完身上,轮到头发。
温嘉窈让他低头,自己拿花洒调到最小水流,一手轻柔挡在他额前,防止水溅到脸上。
帮他打湿头发后,抹上洗发水,指腹在他头皮上揉出细密泡沫。
外婆生病时,温嘉窈亲手照顾过,洗头的手劲适中。
靳妄被揉得舒服,全身放松下来,额头不自觉地靠在她小臂上休憩。
她冲洗的时候,泡沫顺着他后颈往下滑,她连忙用干毛巾接住,怕泡沫水流到背上的伤口。
“好了。”她关上水,用另一条干毛巾包住他的湿发,搓揉着吸干水分。
靳妄坐在凳上仰头望她,头发被揉得蓬松凌乱,湿悠悠的碎发垂在额前,蓝眸水汽氤氲,清澈格外。
其实温嘉窈被他盯得有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匆忙地也弯下腰,迅速开始洗头发。
从头到尾靳妄头顶着裹头发的毛巾,专注地望住她每一个动作。
温嘉窈拧干长发的水分,也扯过一条毛巾盖在头上,想把他推出去,“你先出去睡觉吧……”
却被靳妄捉住手指,一不留神把她拉近。
“该我了。”他说。
“什么?”
“答应你的,吹头发。”他起身反客为主,从抽屉里翻出吹风机插上电,把她按在浴缸边坐下。
男性刚劲的长指拨弄她湿发,向来悉心又熟练,久违的温柔。
暖风从指缝间穿过,恍惚吹得她脖颈微痒。
吹到半干,他关掉吹风机,弯下腰,把脸埋进她半湿的发堆里,又开始狗一样嗅来嗅去。
“靳妄。”她被他闹得有点想笑。
“在呢老婆。”
小姑娘实在不经逗,一个称呼就红透脸颊。
却没能反驳出口,假装自然地提醒:“吹干再闻。”
“不行。”他闷声说,“现在最香了。”
她不是他的对手,把吹风机从他手里拿过来:“好了,我自己吹,你出去。”
靳妄不肯走,靠在门框上看她对着镜子吹头发。暖风把她的碎发吹得柔软飘扬。
她侧脸温柔优美,脖颈修长,领口隐秘地露出白皙泛粉的锁骨。
男人凝着,觑着,眼底的光暗灭下来。
温嘉窈吹完头发一回头,撞进他深似海的眼光里。
约定好可以一起睡觉。
温嘉窈知道今晚怎么都逃不过,尽力在拖延和转移话题,试图掩盖自己的羞涩:
“你要不要也吹一下头发?”
靳妄两步跨来,单手把她拦腰抱起。
她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
“靳妄,你伤口……”
“没碰到。”他抱她大步往卧室走,兽性掩盖过人性:“宝宝,刚才你帮我擦身的时候……”
“不许说。”
“我忍了很久。”他低头看她,蓝眼睛里有灼热渴望,再也无可掩饰,“现在,我不想忍了。”
他抬脚踢开卧室的门,把温嘉窈放在床上,自己跟着压下来,撑在她上方。
“窈窈。”他的气音,他黏腻如蛛丝的目光,已经体温中她不能承受的滚烫,“你身上好香。”
温嘉窈躺在他身下,心跳杂乱跳脱,自己都快数不清。
她伸手抵住他胸口,奇异的,使不上力。
“就一会儿。”他一寸寸徐徐图之,“哥哥就抱一会儿。”
卧室亮堂堂晃得人眼晕,靳妄极尽克制才得以控制住自己的呼吸。
“关灯。”温嘉窈小声说。
“不关。”他俯下来,嘴唇蹭过她耳尖,“关了灯就看不见宝宝了,我足足有两年没看见你了。”
“你明明一直……”
“偷看的不算。”他打断她,态度黏人且无赖,“我要光明正大地看。”
温嘉窈伸手去够床头灯的开关,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按回枕边。
十指强硬扣进她指缝里,压紧,旋即他坚朗的身躯也跟着沉下来,胸膛贴上她的,
彼此交递心腔剧烈的起伏。
“靳妄……”
“窈窈。”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嗓音总是温沉低哑,逐渐升温。
她就是那只被煮的青蛙。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梦见你,梦见你还在纽约,在我的身边。”
“醒来后旁边是空的,我就再也睡不着了。”
他可怜兮兮诉说着自己的不易,“所以我总是隔一两个月就要来看看你,只有看见你,我才不会感到漂泊无依。”
他说话的气息全都渡到她的唇上。
若有似无揉捏她的腰肢,指尖碰到她肋骨细细勾描过去,同时,也在等待她的反应。
温嘉窈默然的接受了。
得到这个确切信息,靳妄继续往上,掌心毫不留情,覆住她心口位置,感受着她同样急促的心跳。
“好快。”他混不吝低笑,出口是狂言,
“宝宝也想要哥哥。”
“你别说了……”
“怎么了?宝宝敢想不敢承认?”他低头吻她的眉心,表情执拗又恶劣,
“我就敢说,我死在宝宝身上都行。”
温嘉窈被他这话弄得脸烧得厉害。
他的唇覆盖下来,咬在她颈侧含着吮,牙齿撕磨不断。
“靳妄……唔嗯……好痒,不……好痛。”她很快分辨不清,胡乱呼救。
“到底是痒还是痛?”他坏笑逗弄,“哥哥可舍不得你痛。”
靳妄撑起身,腾出手去够床头灯的开关。
温嘉窈以为他终于大发善心要关灯了,然而他只是把光线调暗一档,暖黄的光变成更为粘稠的琥珀色,将两个人的影子织缠成模糊的一团。
“这样正好。”他身躯伏下,将她囚困在双臂与胸膛间热吻。
她已经沉入其中,他却没闭眼,任蓝眸警醒于暗光中,化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蓝,将她每一分耽溺于爱欲的细微表情尽收眼底。
“窈窈,从现在开始,你只要看着我。”
在做事前提醒,笃定她不会违抗,“哥哥要你看着我的时候,不许闭眼。”
“让你叫我的时候,不许咬嘴唇不说话。”
“还有,我需要你抱紧我的时候,手不许松开。记住了?”
在此刻的情形下,靳妄依然是上位者的身份。
这也许是他们之间无法改变的习惯和共识了。
温嘉窈被他盯得没办法思考,只能小幅度地点头。
“说话。”
“……记住了。”
他满意地眯起眼,俯身赐予她更深入连绵的长吻,长指穿过她的发丝,向后轻扯,迫使她仰起头,更好地吞下他的舌。
而他另一只手自她睡衣下摆游动,掌心贴着她鲜软细腻的腰肢肤肉,往上。
灯在某一刻寂灭下去。
许是温嘉窈终于伸手够到开关按灭了它,许是靳妄在某个间隙里随手拍灭。
视觉被掐灭,他身上沉郁微苦的气息变得格外清晰,湿野皮革裹着苦橘余韵,无声侵袭她的感官,一寸寸浸透神经,令人恍惚。
靳妄在看不见的地方更黏人。
黑暗像是纵容了他的依恋,连呼吸都寸步不离地追着她。
他也会在合适的地方收回自己的命令权:“宝宝,你抱抱我,抱紧一点,哥哥怕你跑。”
温嘉窈都快被他碾碎了,哪里还有力气跑?伸手环住他的背。
自己都快没力气了,还是轻抚着揉弄他后脑的湿发。
仿若漫长等待终于有了回音,靳妄在暗影中凝视她,那些藏了太久的眷恋顷刻漫上眉眼,所有的克制都悄然溃散。
“窈窈。”他叫她,
她的名字,被她反复含在唇间。
“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窈……”
“在。”她有问必答。
他原形毕露:
“哥哥爱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