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小气
这人就油盐不进的。
宋枝雨瞪他:“陆斯聿。”
再逗就炸毛了, 陆斯聿低笑了声,箍住她的手臂松开。
宋枝雨刚被放开,也顾不得看一眼自己的身后, 走过后, 又折回小半步, 泄愤地踩了脚男人,耳尖冒红地走开。
陆斯聿看着家里姑娘这副气鼓鼓走开的模样, 看了眼外面的夜空,月朗星稀, 晚风拂面, 小杨带着猫狗早就从另一个门走开, 她只要回头看眼就能发现。
……
宋枝雨洗漱完, 翻出来个云朵抱枕,是前几天郑黎可出差带给她的,摸起来的材质很绵很软,好友的原话是超适合抱着睡觉,比男人听话,还比男人好用。
房间里点着盏森林风的复古台灯。
云朵抱枕被两条细长手臂抱在怀里,宋枝雨靠坐到床背,手指回着手机屏幕里的消息。
察觉到身旁的动静, 宋枝雨也没挪开点目光, 唇角微弯地继续跟郑黎可互怼, 就在几句后, 她完全占了上风,颇为得意地享受自己的成果。
看来在陆斯聿身边待久了,也不是没有点好处,至少她嘴上怼人、气人的功夫大有长进, 完美展现近墨者黑四个字。
陆斯聿被忽视他的这姑娘,笑眼盈盈地偏头看着他。
“又想做什么坏事了?”
宋枝雨说:“心里别这么阴暗,我就看看你不行吗。”
陆斯聿说:“说吧。”
既然他都要求了,宋枝雨如实相告:“我觉得吧,有学到点某人气人的本事,虽然只是三分皮毛,不过效果拔群。”
这姑娘明摆着在点他,陆斯聿说:“我的荣幸。”
宋枝雨看着他,只觉得自己还有很长一段路学习,手臂垫在抱枕上,托着腮。
“不正经也得好好学一下。”
陆斯聿说:“确实脸皮薄。”
宋枝雨想起庭院那出,由衷地说:“确实没某人混蛋。”
知道她脸皮薄,还故意那样逗她,简直是罪上加罪,罪无可恕。
陆斯聿说:“宋知知,明天搬过来。”
宋枝雨听到这句话,脑海里乍一下的反应是,她不是已经在这住了吗?转念一想,确实她现在属于临时居住,只不过是住习惯了,就自然而然把陆斯聿的房间当她的,床也当成了她的。
陆斯聿说:“帮你搬。”
宋枝雨嘴上偏偏问:“为什么是我搬到你房间?”
陆斯聿说:“我搬过去也成。”
宋枝雨顿时想到自己有两三天没仔细收拾房间,欲盖弥彰说:“算了,我反正也睡习惯了你房间,懒得再适应了。”
陆斯聿淡瞥了她眼,颇为意味不明。
这眼神像是看透她似的,宋枝雨没来由就被看得有点心虚,佯装无事说:“而且你的房间我睡,我的房间也是我睡。”
“要是你哪天惹我不高兴,就把你赶到客厅沙发上睡。”
说着,她微揪了点秀气眉毛:“但是沙发睡着还挺舒服的,应该罚你到书房里睡,跟你冰冷的办公桌和文件作伴。”
陆斯聿听着她孩子气的碎碎念,冷质的嗓音含混了点磁性的低笑。
“小孩儿么。”
“……”宋枝雨感觉耳朵又被没出息地勾/引了下,“你才小孩。”
陆斯聿说:“对你老公有意见多久了?”
宋枝雨睁眼就说瞎话:“没意见啊。”
陆斯聿说:“看着挺大。”
她矢口否认:“没有。”
“嗯?”
宋枝雨眉眼还在笑着:“谁让你平常作恶多端,所以就这样积怨已久了。”
这姑娘往日在外温柔的气质,在家里就有种天真的娇憨和孩子气。
陆斯聿说:“确实。”
宋枝雨没想到他这么顺着自己讲话,微弯的眼睛变得更弯,像弯着双浅浅的月牙。
“你去哪?气跑了我不会去找你的。”
她对着站下床的男人说,只是还没来得及多得意几秒,就被抄起腿弯给拦腰抱了起来。
宋枝雨下意识两条手臂抱住男人脖颈,怀里的云朵抱枕正好跌到床被上,素白睡裙摆卷到大/腿/根,她压根无暇顾及。
“……你?”
陆斯聿说:“怎么,怕我欺负你?”
“谁怕。”宋枝雨甚至两条细长手臂故意抱紧男人脖颈,微晃了晃,“我知道你舍不得。”
每次这姑娘卖乖就是撒娇精这套,陆斯聿说:“洗脑没用,想欺负还不简单么。”
这人把欺负人说得明目张胆的,宋枝雨现在被拦腰抱着,只能认栽,按捺住蠢蠢欲动的腹诽。
修长手指勾了下鼻尖。
宋枝雨说:“你别单手抱着我,要是不小心摔下来,你得负我十辈子的责。”
陆斯聿被她逗笑:“还挺能碰瓷。”
这种混蛋男人,平常看着有多冷淡,笑起来就有多犯规,深邃浓颜的眉眼,微垂着看着一个人,有种被珍惜的多情感觉,蛊惑人心来着。
只是稍微出神了一小会,宋枝雨已经被抱着出了房门:“大晚上你带我去哪?”
陆斯聿说:“带你搬过来。”
“我不去。”宋枝雨脑海里已经在迅速回想上次待着的最后面貌,两手两腿都在微晃,杯水车薪的挣扎,“陆先生,你这是强/迫我的意志。”
陆斯聿说:“嗯。”
嗯?宋枝雨有时候真想咬他,十年如一日地,贯彻他这种明目张胆的混蛋行径。
“就非得是今晚?”
陆斯聿看她微微炸毛撒娇的模样,故意又逗了她句:“看着够心虚啊,在房间里藏什么了。”
“应该是房间藏男人了?我想想。”
宋枝雨温温淡淡地“唔”了声,煞有其事地说:“没准。”
谁让她之前到国外,特意去看他那次,还用衣柜里藏人来捉弄她。
陆斯聿微挑了挑眉:“胆子够大了。”
宋枝雨理直气壮地说:“现在嘛,情况不一样了,是你追我,我是被追的那个,供需问题知不知道?”
“确实有道理。”陆斯聿抱着她一路朝着主卧走。
等到了房间,宋枝雨还沉浸在口头上拔得一筹的得意,飞速地扫了眼周遭,还好,不怎么乱,看着也算整洁干净。
不过她担心归担心,要是陆斯聿敢嘲笑她一句,一定会狠狠地多踩他几脚。
纤白手指轻拍了拍男人手臂。
宋枝雨被陆斯聿放了下来,稳稳落地。
“你在看什么?”
宋枝雨收拾了几件她房间里的装饰品,转头看了圈,又看着陆斯聿狐疑道。
陆斯聿慢条斯理说:“看衣柜里有没有藏人。”
宋枝雨评价道:“妒夫。”
她故意说:“里面真有,那你怎么办?”
陆斯聿说:“不怎么。”
“只能原谅老婆了。”
对视好些秒后,宋枝雨噗嗤声,没忍住微微弯着腰,也浅浅弯着双眼,完全是被逗笑的模样。
“那你还挺忍辱负重的。”
陆斯聿说:“毕竟是追老婆。”
“花言巧语就是男人的本性。”宋枝雨扭过头,继续拿了件薄外套。
“是。”
“你现在还挺诚实嘛。”
“嗯。”
“我这个立架,你等会帮我拿过去,还是用习惯了。”
宋枝雨想了想,又想起来床头柜上,还摆着她的沙漏摆件,结果刚抬头,就看到走到床头那边的陆斯聿,微躬着身。
手指勾过件薄薄的衣料。
宋枝雨视线一滞,黑色的蕾丝像团薄薄的蛛网,勾缠到男人修长冷白的指骨。
昨晚她挑周末要穿的几件衣服里,还有私密衣物被她随手搭在立架上。
这么重要的事,她竟然给忘了。
手里搭着的衣物被宋枝雨放到床边,她快步走过去,微垂着眼,把那块薄薄的衣料从男人手里夺过来。
发现他还在看,还是那种很坦然的目光,就显出她的失措。
宋枝雨踮脚,一手挡住男人眼睛:“陆先生。”
“知道了。”
陆斯聿手指握住她的腕,纤白的一截,从眼前扯离。
“你知道什么了?”
宋枝雨一句“不准笑我”,堵在喉咙,其实她打从心底里,真不想明白他到底知道什么了,可好奇还是战胜本能不妙的疑窦。
陆斯聿问:“这个立架?”
“嗯。”宋枝雨看着他。
陆斯聿问:“上面的衣服一起带走?”
宋枝雨看了眼,抽走两件衣服,抱到了臂弯:“这些。”
过了会,宋枝雨收拾好,悄悄往旁边瞟了眼,男人背影修长挺拔。
狐疑地想,他竟然没有借题发挥。
大致收拾好,宋枝雨重新回到房间,还有些衣物和其他居家物品,她等明天白天再收拾一下。
其实来这一趟,也没真收拾什么,大晚上不宜“大兴土木”。
感觉就是满足一下他的恶趣味,逗她,捉弄她简直上/瘾。
临睡前一小时,宋枝雨背靠在床头,翻着从家里带回来的杂志,还是她高中时期买的月刊,现在看来显得有点文艺矫情,当初大半夜还在房间里偷偷看,被宋妈开门的时候,连台灯都一把卷进被窝里露馅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越看越津津有味。
“傻笑什么?”
宋枝雨气定神闲地翻了页:“我只是回忆往昔,你以前有没有那种大晚上偷偷在房间里看书,担心被家长发现?”
陆斯聿说:“没有。”
宋枝雨看着他:“有代沟。”
陆斯聿说:“这会儿又牙尖嘴利了?”
“什么。”
宋枝雨听到就想起刚刚的事情,心想他该不会故意要提吧。
结果她的不妙感果然没错。
陆斯聿慢条斯理说:“看都看过了,还不好意思什么?”
宋枝雨顿时面/红耳/赤的,真不知道这么浑的话是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你忘了。”
他说:“也揉过。”
宋枝雨抿着唇角瞪他,倾身过去的时候伸手,在半空中卡顿了下,一把朝着男人脸过去,手指捏住两边脸。
泄愤地捏了把:“没有女孩子软。”
“手感不好。”
陆斯聿手指握住她的腕:“那一直不放手么。”
宋枝雨说:“不一样,手感很一般,可看着某人吃瘪很有趣。”
陆斯聿只由得她,也没拦着。
宋枝雨面上羞恼褪去,心里那股得意劲占了上风:“你不是想要奖励吗?”
陆斯聿说:“嗯。”
宋枝雨弯着眼:“这就是你的奖励。”
“你这种混蛋男人呢,就只配有这个。”
陆斯聿说:“气撒完了?”
宋枝雨摇头:“我没生气啊。”
“真的?”
“真的。”
她又说:“我不像某人,口不对心。”
“确实。”
“嗯。”
陆斯聿问:“说完了?”
“嗯?”宋枝雨鼻腔里溢出声疑问。
“那该我跟你说了。”
“嗯,请说。”她倒是有点好奇,到底是想说些什么。
话音落下。
宋枝雨看到男人朝她俯身,清冽的气息随着阴影落下,乌黑眼睫缓慢微眨了下,有力手臂揽过她的腰,直直抱到腿上。
“?”
宋枝雨微低着头,跟他对视,几乎是瞬间脸颊腾起热度。
“你……突然是干嘛。”
发现他真的好喜欢这样抱着她。
“亲你。”
宋枝雨杏眼微圆睁大,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耳朵:“你不是说要好好追人吗?”
听到身前落下道低笑,泛着磁性,勾着耳畔酥麻。
距离在缩短,宋枝雨看到男人深邃的眼底,浓长眼睫蒙落的那部分阴影,显得这道目光多情又撩人。
直至鼻息快抵着鼻息。
“追人,就不能亲老婆么。”
“……?”宋枝雨微张了下嘴,突然觉得这话听起来好有道理。
他怎么就能理直气壮成这样?
可甚至来不及让宋枝雨有多反应,心脏怦怦直跳的时候。
唇终于碰上唇。
她很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修长指骨揉/捻着皙白的耳垂,颇为慢条斯理地。
像把玩。
也像安抚。
跟他手上温柔举动不同的是,是这个强势又深的吻,堵得她觉得缺/氧,像是条涸泽的鱼,差点就没喘过气来。
……
宋枝雨好不容易被放开,黑白分明的眼眸像是蒙了层雾,蓬松细软的头发微乱,嘴唇殷红,呼吸随着胸膛起伏。
她声线不稳说:“哪有追人第一天,就强/迫亲上的。”
却听他漫不经心说:“手指放哪呢。”
宋枝雨继续讲他:“混蛋。”
“流/氓。”
那她也有话说,亲她的时候怎么不说,舌/头放哪呢。
陆斯聿嗓音微哑:“还乱动。”
“小气。”
宋枝雨直视着男人,曲起指甲挠了下,理直气壮说。
“腹肌长着不就是让人摸的吗。”
作者有话说:
知知:只许乱亲,不许她撩一下指指点点某个得了便宜的男人随机50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