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苹果
“?”
娇气?爱撒娇?
宋枝雨温声讲他:“你别乱说了, 手臂受伤了,嘴还不老实。”
已经习惯了陆斯聿对她那种不太切合实际的印象。
说完,她踮脚, 按着陆斯聿的肩膀, 口吻认真说:“你就坐在这里等一下。”
“我去拿药箱。”
陆斯聿任由她, 这姑娘有时候说话就像是对待个小孩,还是那种要靠哄的那种。
宋枝雨从阳台走开, 直奔摆客厅的木柜那边走。
叶淑桃和江渝白坐在沙发上聊天。
江渝白看到她拿药箱,起身:“哪伤到了?”
宋枝雨说:“不是我受伤, 是阿聿手臂被刮到了, 我帮他处理一下。”
话音刚落, 就看到他哥给坐回去了。
叶淑桃说:“那你快去帮阿聿处理下, 要不要帮忙?”
宋枝雨抱起药箱:“不用,姥姥和哥不用担心,不是大伤。”
等宋枝雨走后,江渝白问:“姥姥,他经常来?”
叶淑桃说:“斯聿啊,每次会陪着知知一起来,看着冷,其实是个不错的孩子。”
“看知知的反应, 就知道他们在一起待着还不错。”
回到阳台, 宋枝雨看到陆斯聿坐在原位, 自己也拖了把椅子坐到旁边, 打开药箱,拆了包新的医药棉签。
“陆斯聿,手臂举着会,别动。”
男人手臂横过来。
宋枝雨想了想, 还是拉过他的手臂,放到了自己腿上。
手指拿着蘸了碘酒的棉签在消毒。
坐在身前的姑娘低着头,乌黑眼睫也垂着,微微轻扇了两下,处理手臂上划出来的小伤口,却是很专注和认真的神情。
“我小时候其实很怕疼,又喜欢到处乱跑,当时玩那种溜冰鞋和滑板,人菜瘾还大,经常摔,每次有伤口,家里人帮我处理的时候,我就特别不敢看。”
用碘酒消毒好,拆创可贴。
宋枝雨微微抬眼,凑近了点:“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敢看?”
她强调地说了句:“不能说娇气。”
陆斯聿说:“因为害怕?”
宋枝雨很轻地皱了下鼻尖:“你不觉得看到自己的伤口,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吗?那可是你的肉和血啊。”
陆斯聿瞥着这张皙白温柔的面容,她离得近,白茶香气扑过鼻尖。
“不觉得。”
宋枝雨根本不意外他的回答,创口贴认真贴好后,松开手:“处理好了。”
“这种说着话,分散注意力,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过去了,这是我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和办法。”
“是不是很管用?”
陆斯聿说:“你不当幼师,算是浪费人才。”
宋枝雨说:“用过宋老师套餐的,都说好,小朋友们也经常说我有亲和力呢。”
“不过眼前这个陆同学,算是宋老师职业生涯里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
曲起的手指,弹了下脑门。
由于离得太近,宋枝雨压根就来不及反应,伸手捂住额头。
她微微后仰着身说:“你怎么最近不是掐脸,就是弹脑门。”
陆斯聿说:“自己还是个小孩,少把人当小孩哄。”
宋枝雨听了,开始收药箱:“感觉都习惯了,你每次都是这样,嘴上说的话都是要反着听的。”
听着温声温气的语调,嘴上说着没关系,其实都是撒娇样的暗示。
陆斯聿说:“谢谢。”
宋枝雨眼睫微微动了下,压了压唇角翘起的那点笑:“嗯?什么,刚刚关药箱的声音太大了,没有听清楚。”
修长指骨握住她的手腕,宋枝雨被带着稍稍躬身,浓黑的发丝从肩后垂落到手臂,又听到声“谢谢”。
“哦,不用谢。”
宋枝雨有些搞不懂状况,他说谢,干嘛要握她手腕啊。
离得近,就能愈加看清男人深邃的五官轮廓,鼻梁高挺,薄唇寡淡,浓颜的直面冲击力是极其大的。
宋枝雨觉得这种脸多看上眼,都很难会让人生气。
怪不得他总是这么有恃无恐的。
还在想着,看到男人另一手伸来,挨得这么近,好像还在靠近。
宋枝雨很下意识就微闭上了眼,乌黑眼睫垂成两排细小的刷子。
在眼前黑了一片中,好像是碰到了下头发丝,宋枝雨缓缓睁开眼,目光定在男人指覆捻着的那抹棉花絮。
“在想什么?”
视线挪开,原来是给她从头发上拿下来东西,宋枝雨听着男人这副耐人寻味的语气,下意识说:“没什么。”
陆斯聿瞥着她:“那你脸怎么红了。”
宋枝雨微仰着头,顿了下说:“谁让你突然就靠得这么近,我没有心理准备。”
“要准备什么?”
大意了,被诈供了,宋枝雨也不知道刚刚怎么了,他靠近,她闭什么眼睛啊,简直就是鬼使神差,男/色简直误人。
他突然就靠得近,本来就很容易迷惑到人,差点就以为要做些什么。
“你松手,别乱抓女孩子的手。”
说完还上手掰他的手指。
宋枝雨解救完自己手腕后,抱起药箱,走出几步,越想越觉得分明是陆斯聿有意捉弄她,是造成她自作多情的罪魁祸首。
于是折回去,把药箱放下,然后走到陆斯聿的跟前,往他胳膊上招呼了一巴掌。
再次抱起药箱,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全程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陆斯聿不是第一次被这姑娘打,力道不重,还特意避开刚刚处理好伤口的手臂。
唇角极淡的微勾,还是个小朋友。
……
宋枝雨把药箱放好,去倒了杯水,转眼就碰到江渝白。
“姥姥呢。”
江渝白说:“在隔壁,说等会回来。”
宋枝雨也给她哥倒了杯水。
并肩站着时,宋枝雨问了句:“哥,你为什么不喜欢陆斯聿啊?”
江渝白说:“我对他保留意见,你如果喜欢他,也不用在意我的看法。”
宋枝雨心里想,喜欢倒是算不上,可这话不能在她哥面前说,只能含糊嗯了声。
江渝白见她没否认喜欢,口吻也几分无奈:“如果受了欺负,要跟家里说。”
宋枝雨微微弯着眼:“他对我不好,一定给我哥告状,有人撑腰多好啊。”
江渝白微抬了下手指,却是把装水的纸杯给放到桌上。
宋枝雨注意到,握着男人的手腕,抬起来,把掌心放到了头顶。
“上次,就想摸我的头了吧。”
“哥,你想摸,随时都可以摸妹妹的头。”
江渝白看着妹妹,弯弯像月牙的眼,蓬松细软的头发,很温柔治愈的存在。
“知道了。”是那种不在外的柔和口吻。
手机屏幕显示来电。
江渝白看了眼,眉头极轻地蹙了下,没接,只是把手机反盖到台面。
宋枝雨注意到,八卦的雷达滴滴作响,总让她觉得是跟那天的姑娘有关。
“咳。”
宋枝雨微清嗓子,很贴心说:“哥,那里是我的小书房,工作上的事情,不要耽误。”
江渝白眉峰微微蹙着。
宋枝雨其实很少见他哥蹙眉,一是在提到或面对她塑料老公的时候,二就是上次那个说他撬墙角的姑娘面前。
“我去接一下。”
江渝白眉头没松,握着手机,还是走去了小书房的方向。
宋枝雨看着男人的背影,心里想,男人果然嘴上和身体是各做一套。
连她哥这种高岭之花都逃不过。
过了会,宋枝雨到无人的客厅,躬身,瞥到垂在眼前的阴影。
差点就被吓了一跳。
宋枝雨扭头,看清人后松了口气:“陆斯聿,你别做鬼吓人。”
陆斯聿淡淡瞥她眼:“做贼心虚么。”
宋枝雨拿起个又红又大的苹果:“我做贼心虚什么,我削苹果。”
陆斯聿语调很淡:“你削?”
“?”
宋枝雨嘴上说:“你别看轻人。”
可洗干净了苹果后,还是走到陆斯聿面前,身体很诚实:“你削。”
实在是她削皮苹果的水平,十年如一日的差,弄得连皮带肉、坑坑洼洼的,是她最常的手法。
陆斯聿看着这姑娘递来的一次性透明手套。
宋枝雨说:“带上,不用反复洗手呢,我总结出来的好办法。”
被淡瞥了眼。
宋枝雨看出来这目光的意思,说她差生文具多,关键是她还没有办法反驳。
所以干脆装作看不懂,温声催促他:“手套带上嘛。”
陆斯聿淡声:“别撒娇。”
宋枝雨本意是没想的,她冲家里人说话就这样,习惯了,被他这样一说,就故意又拖长了点尾音:“那你快带上嘛。”
陆斯聿蹙了点眉头,接过其中的一只手套戴上。
宋枝雨又把苹果递过去,眼眸微微地弯了点笑弧,心想,她好像找到了怎么对付陆斯聿的办法。
他么,好像就特别应付不了女孩子跟他撒娇。
宋枝雨静静看了会,想不通怎么苹果和水果刀在陆斯聿的手上,就跟在她手上不一样,明明都是一样的东西。
她温声提醒:“你手稍微别太用力,手臂上刚贴了创可贴呢。”
陆斯聿没抬眼:“只是破点皮,不是手断了。”
“……”
宋枝雨不开口了,毕竟求人办事,老老实实等拿到苹果就走。
苹果削好后,宋枝雨接过来,手上早就也套上另一只一次性手套。
陆斯聿说:“拿着苹果逛去哪?”
宋枝雨说:“给主任吃啊,我削的不好看,送不出手。”
而且到时候她哥吃了,她再说是陆斯聿主动提说要削苹果,孝敬她哥的。
这样她哥既吃到了苹果,没准还能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完全是一箭双雕。
“知知。”
宋枝雨听到落下的男人嗓音,不确定是不是在叫她,毕竟在私底下,陆斯聿基本上不会叫她这个小名。
她扭头,有点犹豫:“嗯?您叫我?”
只是话音刚落,手里的苹果就被走到面前的男人给拿走。
“唔……?”
宋枝雨余光注意到她哥走过来的时候,猝不及防嘴里被塞了苹果,她只能被迫咬住,两颊微鼓起,像只迷糊的小仓鼠。
陆斯聿只淡声说:“没有给男人削苹果的义务。”
作者有话说:
知知:为我建立两国(男人)邦交的信物被毁而难过(bushi)随机50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