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放纵
叶醒醒迷迷糊糊睡去的时候,满脑子只有一句话。
处男都是很麻烦的。
万宁诚不欺她。
谢凛这副食髓知味的模样,她实在不知道,他一个没有经验的人哪里翻得出那么多的花样。
手、脚、腰……
所有他能想到的地方都可以。
以至于到了最后,叶醒醒已经迷糊着眼皮都掀不起,只能任着谢凛把她抱去浴室。
这么私密的事情,在被他折腾了一个晚上之后,叶醒醒竟然已经全然可以接受。
她甚至想,谢凛不如给她个痛快,日后她只需要躺在床上装死就好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他摆弄着配合着,却还要可怜兮兮的,睁着一双与“无辜”二字半点关系没有的双眸,表达自己的真心,“我等你愿意的那天。”
叶醒醒心里有个声音呐喊着,我愿意,你快给我个痛快的好。
理智却告诉她,今晚她若是松了口,只怕不仅仅是睡不着的问题,明天能否下床都未曾可知。
因而干脆松着一双细长的胳膊,搭在浴缸边,半点力不给。
谢凛勾着唇看她那副瘫软的模样,试着水温,替她一点点的冲洗。
小姑娘懒洋洋的,周身滑腻,都是让人生得起欲/望的触感。
却已经不能再折腾她了。
第一次替别人洗澡,谢凛用的时间多了些,等彻底冲洗干净时,叶醒醒已经近乎睡了过去,只残留了一丝微弱的意识,还知道扬着手臂让他抱她去床上。
娇气的很。
他却浑然不觉的乐在其中,替她擦拭身子,吹干头发,换上洗好的睡裙,小姑娘这才瘫回到床上,缩进被子里。
叶醒醒的睡相好。
小时候走南闯北时,没有房间可言,条件最差时,要把道具箱子拼起来当做床,稍有不慎就会滚到干硬的水泥地上去。
因而她会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缩在60厘米宽的箱子上,一整晚不挪动分毫。
现如今睡在谢凛这张两米宽的大床上,人也还是缩在一角里。
入睡的快。
哪怕被他揽进怀里时,她也困得没有半点脾气。
隐约能感受到他的唇落在她的额上。
温柔缱绻的。
迷离间叶醒醒想,她竟然从谢凛身上窥到一抹视如珍宝的怜惜。
贵人情淡,倒也不知道这份怜惜能持续到何时。
这一觉睡得久。
久到叶醒醒醒来时,日头已经大亮。
屋内拉着厚纱,但外层的遮光窗帘已经拉开,光影落到地板上,能看出太阳的方位。
临近正午。
身边早已经没了人。
她赤着脚下了地,头发因为昨晚的折腾,凌乱的散在脑后,她一边用手指半梳理着,一边走到了窗前。
日头正浓,但也毕竟进了九月,湖面波光粼粼,有风过,扬起涟漪。
一旁的园子有园丁在打理着花草。
跟昭华半山台那一丛丛的花不同,谢凛这里花少,叶多,绿荫满布。
洗漱间内,放置在齐全的各类生活用品,就连护肤品都与她常用的相似。
谢凛下了功夫的。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明明被折腾了一夜,却白颊红唇,气色尚佳,只是胸口处的几颗红色的印记刺目。
白日里再回想昨天晚上的荒唐,叶醒醒才察觉出他们两个的放纵。
长呼了一口气,脸烧的红。
好半天才缓了下去。
万宁还在手机上问她,今天晚上要去吃些什么。
叶醒醒看了眼时间,十一点,还真是睡了个大懒觉。
邮箱里,还有对接的策划案。
这次的金秋活动叶醒醒接了两个。
其中一个便是在万徽堂,慈善拍卖活动。
不算正经的拍卖会,以山区小朋友的绘画作品为主,拍卖所得全部捐赠给儿童公益组织。
策划方是飞鸟童心慈善组织。
以外事方的夫人们为主成立的公益组织,各国均有。
这些年做了不少的工作,在圈内小有名气。
叶醒醒不敢怠慢,前期工作盯得紧,现如今即将到了落地的阶段,更是要谨小慎微,因而约了一点去万徽堂看场地,做最后的测量校准。
因而时间拖延的晚了些。
她昨晚便发现,谢凛这个主卧的壁橱内,放了大半她的衣服。
颜色各异,风格各异,怕是引着她住进徽明斋的心思存了许久,才会如此周全。
叶醒醒不与他客气,选了件可以挡住前胸的缎面白色荡领长裙,头发束在脑后,随手取了根发簪,卡在发间。
没有
工作时总要有工作的样子。
又画了个淡淡的妆,从房间内出来时,已经过了十二点。
院子里无人,主厅里只有芳姨在忙碌着。
叶醒醒探寻的目光刚刚落在她的脸上,芳姨已经挂着笑的解释,“谢先生一早有事出去了,晚一些就回来,午餐已经准备好,先生让您先吃。”
时间已然来不及。
从槐荫胡同过去,至少也要大半个小时的时间。
叶醒醒眸子探进餐厅,都是些需要坐下来仔细品尝的主菜,她没有这个时间,只取了一旁提前备好的美式咖啡,大概是谢凛的叮嘱。
仰头喝了个净。
“芳姨,就说我吃过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你放心,我午餐一定会吃的。”
全然不顾芳姨在身后想要说些什么的话,小碎步就跑回了“遗·笺”。
皮宝坐在座位上,托着腮,一脸的惆怅,看到叶醒醒猛地冲进来,不由的愣了一下,哇哦了一声,“姐,你不是刚查收的邮件,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从她的公寓过来至少也要二十分钟。
叶醒醒这速度,像是从……
皮宝下意识的把眼睛瞪得大。
瞬时就换来了叶醒醒一个脑瓜崩,“拿好测量尺和策划书了吗?”
“放心!”
-
算下来,五月份做完了万徽堂的最后一个项目,叶醒醒已经小半年没有再来过这里。
主厅没有什么变化,倒是桌椅更替,从以前的圆桌变成了方桌,桌椅的数量收紧,衬得厅越发的宽大。
偏厅还是用屏风遮挡,没有任何的改变。
董经理此前收到了叶醒醒的沟通信息。
自从她和顾奕琛分手后,便再也没有参与万徽堂的布展,董经理原以为是顾家使了绊子,叶姑娘被圈子里开除,不再负责这类高标准的策划案。
现如今听说只是简单的公益拍卖,餐食一向标准低,人不算热情。
只找了个副手前来接待。
叶醒醒一眼便明白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倒也不恼,拜高踩低的事情她这些年看得多,别说她这样的小人物,便是前一天还人人称道,抬举上天的在位者,一日落马,瞬间摔入泥潭,没有人惦念那点曾经拿不出手的旧情。
更何况她和董经理和整个万徽堂,也只是利益的关系。
犯不着问人家要一个好脸色。
本就是拍卖,除了开场准备了儿童合唱,便再没有演出类的节目。
只现场准备了独立的非遗制作活动,所制产品参与当晚的竞拍。
叶醒醒提前邀请了现在位的紫砂壶工匠大师,现场竞拍刻名。
既有百万级的稀有品,亦有代表关心和爱的手工非遗制品,竞拍者不论怎么选择,都好有说辞。
因而左右两个偏厅做成了简易的公益画展,不仅仅有山区孩子的作品,也联系了京市的残障院,提供了一批残障儿童的画作作为展示。
小舞台恰好做竞拍区,主舞台作为产品展示。
既是公益活动,预算卡的紧。
叶醒醒接下,也不过是碍于外事部的面子,不是简单的个人行为,涉及到政/府,自然要多加考量。
活动方案还需要回去再做一次全体人员的集中会议,涉及到参与人员的国籍众多,不能出现一丝一毫的忌讳。
叶醒醒最后转了一遍,敲定了所有细节,让皮宝上去和经理沟通到时候得桌椅调整。
这才半靠在墙上,感受到了饥饿。
她昨晚吃的便是简餐,为了方便加班,让最后走的阿凯给她捎了个汉堡。
现如今饥肠辘辘。
早知道就吃一碗蟹黄面再走了。
徽明斋餐桌上那碗黄澄澄的蟹黄面,看起来煞是诱人。
这样想着,叶醒醒看了眼时间,和万宁约定在了七点,回槐荫胡同再吃只怕来不及,万徽堂这地方又偏。
她低头在手机上搜着附近是否有简单快速的餐食,还未等寻到,就只觉得自己被熟悉的味道陇住,环在臂弯之内。
叶醒醒没想到谢凛会来。
她工作时候,他很少会干扰。
“现在知道饿了。”
只嗔怪的向后转了个头,“谢凛,你是属猫的吗?”
“是有人看手机太专注才没有听到。”
叶醒醒撇了撇嘴,对他的话不可置否,冷哼着刚要说些辩白的话,却猛地闻到了些香气。
低眸就看到谢凛的手上拎着三层食盒。
瞬时眼睛亮了起来。
“是芳姨做的好吃的吗?”
谢凛看着她那副猫似的,眼睛亮起的模样,心念一动,伸手架住她的两臂一撑,径直就把叶醒醒放到了门口的半台上。
惹得叶醒醒多少有些茫然,又被好吃的馋着,不由的放软了声音,哄着他:“我饿了,坐这里要怎么吃嘛。”
谢凛半点不心软,凑到前,却还是多少比她高了些,眼微微下垂,勾着笑,“我给你吃。”
叶醒醒狠瞪了他一眼,“才不要!”
他昨晚便诱着她去做些羞人的事情,她尝试过,这辈子都不要再做第二次。
叶醒醒原是想着,他再不同意,她就骨气足些,绝不碰他带来的任何事物。
却不曾想,是她误会了。
食盒的第一层是糕点。
一碟豌豆黄,一碟孙尼额芬白糕。
谢凛取了块,递到叶醒醒嘴边。
叶醒醒不疑有他,张口就含了半块进去,继而用手接住,想要从谢凛手里取过另外半块。
对方却丝毫没有要给她的意思,只耐着性子等她吞咽完,才又递了另外的半块过去。
叶醒醒蹙着眉,不知道他这是什么奇怪的趣味。
若是想喂她吃饭,这大厅里有的是桌椅,怎么就偏偏坐在门口这半台上。
这位置一向是她做活动时,偷懒才会坐的地方。
谢凛却喂得专注认真。
何止是一块白糕,眼看着他要开第二次食盒,叶醒醒这才拦了他,“我要自己吃的。”
到底是公众场合,皮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
一会儿到了四点,工作人员就要开始准备晚宴。
只怕上一次谢凛出现在过万徽堂之后,上到经理下到服务,便无人不识他。
被看到,瞬时就能传遍整个圈子。
谢凛伸手擦过她唇角残留的渣滓,低声诱着她说道:“你环住我,我抱你下来。”
“我自己……”后面可以两个字尚未说出口,叶醒醒猛地想起,她第一次见到谢凛时,便是在万徽堂。
也是在这个位置。
顾奕琛给她喂了一颗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