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小名
钟枝灵盯着这一箱的计生用品, 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转头发现有人在按指纹锁,门开了, 是陈阿姨。
钟枝灵正盘腿坐在客厅,和陈阿姨四目相对。
陈阿姨关心问:“太太, 需要我帮忙整理吗?”
“不用!不用!”钟枝灵身体一僵, 立刻合上纸箱,“我自己来就好。”
说完,钟枝灵弯腰把纸箱推进郁呈颐的主卧。
郁呈颐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声音带着轻微笑意:“拆了快递了吗?”
钟枝灵担心隔墙有耳,努力压低声线:“你怎么往家里买这些东西,还买这么多!”
“你知不知道,我刚刚拆快递的时候, 差点被阿姨发现了。”
“还好我反应快,把箱子挪到你的房间里了。”
郁呈颐声音微微上扬:“真的?”
钟枝灵声音微微颤抖:“嗯,东西放在主卧里了, 我一会帮你放进床头柜。”
提及那难以启齿的东西, 钟枝灵脸上泛起绯红:“你怎么买了这么多种类型的……”
他近乎诱哄:“你不想都试试吗?”
钟枝灵被他直白的话堵得赧然, 支支吾吾:“我……”
郁呈颐笑了声,他问:“我觉得确实应该在家里备一点,以备不时之需。”
他们有过边缘的亲密,但到此为止,他们也没有到最后一步。
“我周六下午回北城。”郁呈颐能想象到对面钟枝灵的表情, 他不打算继续逗她, 而是换了个话题。
他出声道, “要不要来接我?”
钟枝灵迟疑:“我开车去接你?”
“嗯,我车库的车,你随便开。”
钟枝灵早在大一就拿到驾照, 但她很少开车,只有人手实在不够的时候,她才会亲自开单位的采访车,因此不是很自信:“我在单位只是偶尔开车,我担心一个人开车,会把你的车剐蹭了。”
毕竟郁呈颐车库里的车,动辄都是六七位数的豪车,万一弄坏就不好了。
郁呈颐安抚她:“没事,这些都是小事。”
他只问她:“敢不敢开?”
钟枝灵终于松口答应,但她还是特地强调:“我试试,如果不小心撞了你的车,我可不管。”
她话音刚落,钟枝灵觉得自己有点得寸进尺了,只能小声找补:“我好像有点得意忘形了。”
“没有,我很高兴。”
郁呈颐嗓音刻意放低:“你不对我客气,说明你在依赖我。”
“夫妻之间就本来就不应该这么客气。”
钟枝灵久违地,有了家的实感。
失去外公后,她更多时候都是陷入惶惶不安中,她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可以依靠信赖的人,但郁呈颐出现了。
她像是漂浮不定的浮萍,找到自己的栖息地。
“所以放心开。”他的话有种让人安心的魔力,“出了事我给你兜底。”
“不用着急,就算有什么事,我也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面前。”
被他一说,钟枝灵原本还有些退缩,现在也支棱起来了。
“好。”
郁呈颐又道:“周六晚上,和我回父母家吃顿饭?”
钟枝灵没反应过来:“啊?”
他的意思是,她开车接他回来,晚上又要去他父母家吃饭?
郁呈颐又说:“一切都看你的意愿,如果你没准备好,我们下次再去。”
之前他们是有名无实的假婚姻,对于郁呈颐来说,见家长长辈只是毫无感情的逢场作戏。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他有必要带钟枝灵见他的亲人。
之前郁呈颐有意带她回去,但钟枝灵临时有工作,正好周六有空,他就试着提起这件事。
钟枝灵只与他父母接触过一次,本以为会被拒绝,但意外的是,钟枝灵答应了:“我去。”
郁呈颐:“如果觉得勉强,一定要和我说,这顿饭也不是非吃不可。”
“我知道的,但我确实是想去。”
钟枝灵慢吞吞说出真实目的:“我想看看你之前的家。”
“这样我能更了解你的过去。”
她想去了解郁呈颐的全部,包括他的过去。
这番话太过肉麻,钟枝灵说到最后,声音也越来越小。
对面的郁呈颐笑了下:“老婆,周六记得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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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钟枝灵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特地提前开车去机场,可能因为她开的是价值百万的豪车,几乎所有的车都会绕着她走,好在最后,她还是有惊无险地抵达机场。
接到郁呈颐时,钟枝灵才深深松了口气,郁呈颐牵住她的手,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辛苦了。”
“返程是我开回去还是你开回去?”
钟枝灵如释重负:“你来开。”
郁呈颐的开车技术比她好很多,只用了她来时的一半时间,就开车驶回御湖筑。
他们早在昨晚就计划好今天的他们行程安排,他们不急着去吃饭,先回御湖筑,傍晚再动身前往郁呈颐父母家。
一回到御湖筑,钟枝灵检查一遍要送给郁呈颐父母的礼物,确保无误后,才钻进衣帽间换衣服。
这算是她第一次正式和他的父母吃饭,她多少有些紧张,就连衣服也都换了很多套,每一套都觉得差点意思。
郁呈颐发现妻子在焦虑见家长的穿搭,他上前:“每一套都很好看。”
钟枝灵怎么样都不甚满意:“我觉得,我应该打扮得稳重些。”
郁呈颐发现她还在纠结,站在她身后,安抚她:“不用,和他们相比,你已经够稳重了。”
钟枝灵以为他在逗她:“你别开玩笑了。”
说完,她转身进入衣帽间继续换衣服。
郁呈颐站在衣帽间外,在家庭小群发消息。
他的家庭小群只有三个人,林絮尔和郁则,以及他。
郁呈颐:【你们今晚表现得稳重点,至少有个父母的样子。】
林絮尔:【收到!敬礼·jpg】
郁则:【?收不到。】
十几秒后,郁则撤回消息,聊天界面重新跳出新的消息。
郁则:【收到!】
郁呈颐:“……”
估计是林絮尔抢走了郁则的手机,重新编辑发的回复。
衣帽间的门开了,钟枝灵终于决定好今晚的衣服,她换了一套浅蓝色的连衣裙,乖巧端庄,挑不出错来。
在前往郁呈颐父母家的途中,钟枝灵扯了扯裙子,忐忑道:“见到你父母,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项吗?”
郁呈颐默然片刻:“如果你见到他们俩亲来亲去,不用管他们。”
“他们俩感情很好,喜欢黏在一起。”
郁呈颐强调:“你不用紧张,我们俩可能是家里唯二正常的人。”
她只见过郁呈颐父母一次,这次是第二次见面。
钟枝灵率先见到的是林絮尔,她在阳光花房摘小番茄,不得不承认,林絮尔长得真的很美,是那种温温柔柔的美,她的眉眼间甚至有种无忧无虑的少女感,像是被人精心娇养的花。
她笑着和她打招呼,:“枝灵,好久不见。”
“伯母好。”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林絮尔还给她塞了几颗新鲜的小番茄,闲聊间,郁呈颐走了过来,很自然地牵住钟枝灵的手:“走,先进去。”
钟枝灵小声道:“我要看你小时候的照片。”
这句话被林絮尔听到,林絮尔很热情地带她进屋,从书房找出郁呈颐以前的相册,但最早的照片是从郁呈颐几个月开始的,钟枝灵没看到他刚出生时的照片。
钟枝灵好奇,也就问了一句。
在书房的郁则接话:“郁呈颐刚出生的时候,长得很有艺术感。”
他把照片调出来:“360度全死角,一个好看的角度都找不到,简直是世间罕见,你不觉得很有艺术感吗?所以我简称为艺术照。”
钟枝灵看向照片,照片里是躺在襁褓里的小婴儿,小拳头握得很紧,小脸蛋红彤彤皱巴巴的,确实和好看沾不上边。
“其实也没有很丑。”林絮尔很心虚地找补,“只是有一点点丑啦……”
郁呈颐:“……那不还是丑吗?”
郁呈颐一度怀疑是郁则故意拍他的丑照,但作为万年捧场王的亲妈都支支吾吾,说不出好看两个字,也能从侧面证明,他刚出生的时候,应该真的很丑。
郁呈颐阖上相册,不想让钟枝灵继续看他的丑照:“要不要去看我以前的房间?”
钟枝灵忍着笑:“好。”
郁呈颐的房间在楼上,除了他的房间,他还有他自己专属的玩具房,小木马和各种积木都保存得很好,还有各种各样的建筑模型,玩具房里尖锐的边边角角都用硅胶防撞套细心包住,硅胶套已经泛黄,但没有拆下来。
玩具房的墙壁上,甚至还保留着郁呈颐从小到大的身高记录,用铅笔标注着每一次测量的日期和身高。
娟秀的字迹和遒劲的字迹交错出现,一笔一划书写着他的成长轨迹。
——橙橙宝贝长高啦,妈妈爱你哦~
——郁橙橙是小短腿,郁则是大长腿
她仅仅只是一个旁观者,都能感受到郁呈颐完完全全是在爱中长大的。
她倒是能理解,即使在他动心之前,郁呈颐对她也很好。
完全是因为他有良好的家教,有很强的责任心。
她喜欢上一个本来就很好的人。
晚餐时,林絮尔开了一瓶低度数的起泡酒,口感很好,钟枝灵多喝了几杯。
但郁呈颐却没有喝,钟枝灵也只是小酌了一杯,她担心会喝醉,很克制地喝了一小杯,她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郁呈颐给她加了一个鸡翅,她的余光落在郁呈颐身上,好奇问“你不喝酒吗?”
郁呈颐再次给她夹菜:“我晚上要开车回去,不能喝酒。”
这句话被林絮尔听到,她问:“今晚不在家住一晚吗?”
郁呈颐拒绝:“不了。”
钟枝灵再次看向他,无声地眨眨眼,表示疑惑。
她很喜欢他家的家庭氛围,不介意留宿。
但郁呈颐靠近她,低声道:“我今晚想和你单独待在一起,过二人世界。”
钟枝灵脸颊发烫,低低应了声。
她和他很久没见了,她确实也很想和他独处。
得知郁呈颐他们不打算留宿,林絮尔也没有强行挽留,临走前,林絮尔送了她一瓶全新未开封的起泡酒,正好就是晚餐喝的那一款酒。
晚上八点,郁呈颐驱车回到御湖筑。
钟枝灵打开车窗透气,原本只是小酌,钟枝灵没什么醉意,但在回家途中,被风一吹,酒劲慢慢涌了上来。
回到御湖筑,钟枝灵的脑袋有点昏沉,刚进玄关,她想要拉下裙子的拉链,就感受到明显的酒意,因为她尝试伸手去够身后的拉链,但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就在尝试第三次时,钟枝灵终于耐心告罄。
郁呈颐看着她:“怎么了?”
她靠在玄关上,说话语气有些委屈:“帮我拉一下拉链,我够不着。”
郁呈颐少见她这幅模样:“去衣帽间换。”
衣帽间内很安静,郁呈颐站在她身后,替她拉下拉链,他们都没说话,只能听到拉链被拉下的嘶嘶声,后背的肌肤白皙似雪,拉链拉下,原本剪裁合身的裙子瞬间变得松松垮垮,雪肤乍现,两片凸起的蝴蝶骨也彻底暴露在视野里,弧度纤细。
钟枝灵随口说了句:“谢谢。”
“你可以出去了。”
他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在原地纹丝未动,他挑眉,极其有耐心地缓声重复道:“谢谢谁?”
钟枝灵不明所以,但还是凑上前亲了他一下:“谢谢郁总。”
“你是我的下属?”
他伸手,替她把长发拨到一侧,嗓音低哑:“我没有给下属拉裙子拉链的癖好。”
钟枝灵咬了咬唇:“谢谢你,呈颐。”
郁呈颐不满意:“我们应该叫一些夫妻之间的爱称。”
钟枝灵试探问他:“我可以叫你的小名吗?”
她补充道:“我觉得你的小名真的……好可爱。”
郁呈颐眼底浮起无奈:“你可以叫我的小名。”
得到同意,钟枝灵立刻肆无忌惮起来:“橙橙?”
钟枝灵像是叫不够:“你身边的家人好友都叫你橙橙吗?”
“你的助理下属知不知道你的小名这么可爱?”
代入拓界的员工,不苟言笑的上司居然有个超可爱的小名,这种反差感简直拉满。
“助理知道。”
但他的助理还没有胆大妄为到直呼他的小名,他的小名基本都是家人好友在叫。
“但不是所有人都叫我橙橙。”
只有比他年长的长辈哥姐才会叫他叠字小名,同龄的朋友不会这样叫他:“我朋友叫我橙子。”
钟枝灵像是发现了新奇的玩法,一个劲儿追着他叫。
“橙橙,橙子。”
她又补了句;“小橙子。”
她的酒意涌上来,像是被“小橙子”这个称呼逗笑,她自顾自晕乎乎地笑了。
郁呈颐看着她傻笑,不明白一个小名为什么能逗得她笑成这样:“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钟枝灵在自顾自傻乐:“小橙子这个称呼,好像在叫大内总管。”
她生怕郁呈颐听不懂,又补充道:“你知道大内总管吧,就是以前的太监公公。”
男人的眸色渐渐变暗,暗潮汹涌,但他语气仍旧沉静,察觉不出风雨欲来的意味:“谁是大内总管?”
钟枝灵丝毫没感觉到危险即将来临,还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还能是谁,当然是你呀。”
或许是喝酒真的能壮胆,钟枝灵胆子很大,直接使唤郁呈颐,朝他摆了摆手:“小橙子,过来伺候我更衣。”
郁呈颐:“叫谁小橙子?”
钟枝灵不怕死地补了句:“那叫你橙公公?”
“小橙子是吧。”
男人手臂伸过来,直接把钟枝灵拽进怀里,他将人困在他的怀里,附在她的耳边。
男人的掌心宽大,滚烫地探进来,轻轻按在她的腰腹上,一寸寸向上,钟枝灵呼吸变得急促,她的耳垂被咬住。
他的手搭在她肩上,将她身子转过来,撬开唇齿,他品尝到起泡酒的甜味,郁呈颐低声道:“来亲自验证一下,我到底像不像大内总管。”
钟枝灵被他抱起,再次重重地跌入柔软里。
裙子的拉链卡在中间,他很有耐心地拉到尽头。
空气侵入,钟枝灵伸手去挡,她语无伦次:“你你你……要干什么?”
“你都叫我小橙子了。”
他慢条斯理道:“我不是在伺候你更衣吗?”
他手上微微用力,裙子的拉链直接崩开,钟枝灵才发现他在为所欲为:“郁呈颐,你赔我的裙子!”
她很喜欢这条裙子,现在因为郁呈颐,彻底报废。
“嗯。”
罪魁祸首却不疾不徐:“别急,明天我赔你十条。”
他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宝贝,你上次拆的快递是放在这里对不对?”
透明的包装袋撕开,发出塑料的窸窣声。
钟枝灵往后靠:“你你你直接用?”
郁呈颐顿住:“有问题?”
钟枝灵偏过头:“你之前用过吗?”
“万一你的使用方法是错误怎么办?”
他像是在报复她调侃他是大内总管,直接把包装盒递给钟枝灵:“念一念说明书。”
“为了你我,麻烦太太念一念说明书了。”
这么羞耻的工作任务交给她
“要……要分清楚正反面。”
他像是在循循善诱:“还有呢?”
“还要把前端空气排空……”钟枝灵耳尖几乎要滴血,她把包装盒扔回郁呈颐怀里,“你自己看!”
他低低笑了。
他亲自下场证明,把钟枝灵打击得节节败退。
钟枝灵的玩笑话被迫一条条撤回。
钟枝灵侧身,将喘息尽数闷在枕头里。
他不是有心无力的小橙子。
郁呈颐示意她:“灵灵。”
“睁开眼看我。”
钟枝灵眼睫颤了颤,终于抬眸看向她眼前的男人。
他禁欲清冷的外壳似乎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他的衬衫微乱,最顶端的纽扣被她扯开,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他的脖颈覆着一层薄汗,冷白肌肤被灯光晃成蜜色,在灯光下泛着湿润。
郁呈颐依旧衣冠楚楚,只有下摆微皱。
衬衫下摆是被她扯皱的。
房间的空气浮动潮热。
靠枕被推下,七零八落地滚落在地毯上。
他再次问她:“现在还敢叫我小橙子吗?”
钟枝灵不出声了。
这也算是无声的认栽。
他无声笑了。
钟枝灵也不逞多让,她纤细的脖颈像是上了釉的白瓷,被汗濡湿,光洁纤细,黏着几缕乌黑长发。
她靠在靠枕上,呼吸起伏不定,只是喃喃道:“好热……能不能调低点温度……”
郁呈颐伸手抽出几张纸巾,替她擦拭脸庞颈侧的汗:“不行,你现在出了汗,温度调低会感冒的。”
钟枝灵抱怨:“但我现在全是汗,好难受……”
郁呈颐第一次见如此娇气的钟枝灵,不由失笑:“稍稍忍受一会。”
纸巾团成团扔进垃圾桶。
钟枝灵不满地嘟囔一句:“你是不是故意的?”
因为她调侃他是小橙子,郁呈颐故意不肯调高温度,他就是想要热死她。
“不是你先故意挑衅我的吗?”
郁呈颐紧追不舍地发问:“刚刚胆子不是很大吗?”
钟枝灵呜呜道:“对不起,我以后都不再招惹你了……”
她呼吸不稳:“我不叫你的小名了。”
“那应该叫我什么?”
钟枝灵偏过头。
“老公。”
他俯身,像是奖励般夸赞:“嗯,真乖。”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