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老婆, 我想送你一份礼物。”临睡前,王若与还是胆子小不敢隐瞒,主动和施诗坦白了自己计划了什么,做了什么事。
“礼物?你又给我买车了?”结婚不到两年, 这位少爷给老婆买车, 已经将自己买成了车圈隐藏大佬。
“JS集团, 送给你。”二少一贯温柔斯文的笑,目光扫了一眼床边桌上的电脑,将大礼捧给老婆。
原来,王若与和江永和进行了密谈,又和JS集团股东们开了一次电话会议,结果是江永和出卖所有股份给二少, 无条件退休;而二少注资JS, 救所有人于水火。
所有持有股票的股东齐聚B市,施诗有女管家、保镖陪伴出现在了会议室, 人们心中隐隐期待的二少王若与依旧没出现。
用的是王若澜在瑞士的那笔不为人知的十亿欧, 已经躺在王若与私人账户里近一年时间。出门之前, 躺在床上的二少, 状态不大好,戴着鼻氧仔细告诉老婆, 这笔钱可以放心用,因为来源于瑞士银行, 和任何家族信托、基金都无关联。
“对不起,没事先和你商量, 我算了一下,既然这笔钱你不愿自己收着,那不如由我来做这笔投资, 你做JS的主人,相信我们的投资会有良好的收益。”
扶着肚子小心低头,轻轻亲了亲王若与,施诗满脸的笑意答应下来,“这么大的投资,你问我的话,我也是听你的意见。你等我回来,我们一块儿吃午餐。”
签字仪式是王若与第一助理主持的,座位安排施诗甚至没和江家众人坐在一起。
江永和带着儿子、女儿、老婆还有一众大股东坐在一起,远远看着施诗肚子超级大,应该是快临盆了,有女管家紧紧搀扶,走进会议室,微笑签署了股份转让协议。
几分钟后,大屏幕上清晰可见,瞬间变化的十位数字,此时此刻,JS集团与江永和再无关联,施诗成为集团第一大股东,拥有绝对权威、话语权。
默不作声,不抛头露面的二少,等到了JS集团价格最低时刻,将江永和一生事业,当做礼物送给了老婆。大着肚子的施诗,优雅、气派的出场,她亲自来给江家注资,力挽狂澜,从此,JS集团姓施,和江永和再无关系。
江永和愿意卖出所有股份,只要能保住JS,他甘愿以这种方式退出商界、颐养天年,但江永和做梦也想不到,真正来签字的竟然不是二少,为这个风雨飘摇的公司注资的新主人竟然是自己的小女儿,不曾被重视过的施诗。
仪式完成,施诗再也不是谁的女儿,谁的太太,她是施诗,是JS集团新主人。全程进行的庄重顺利,江永和一言不发,眼珠子已快要掉下来,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被自己的女儿买走公司,直接退休。
二少依旧坐在幕后,教施诗掌握江家,坐稳王家。
千金小姐江知沅,从看到施诗的那一刻起,嘴巴再也没合拢过,她太震惊了。
这几个月江知沅从无忧无虑的富豪千金,到留下案底甚至险些有牢狱之宅的罪人,人生仿佛蹦极,已经跌落谷底再没办法恢复往日风光。如今,她失去身份地位,相伴十几年的老公犯了重罪,看到甚至不配拥有父姓的妹妹,拥有了一切;甚至比她之前拥有的还要多得多,江知沅连嫉妒亦变得小心翼翼,只敢偷偷打量施诗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她觉得自己不配嫉妒,只有羡慕惊诧的份儿了。
签好了字,施诗坐在主位目光不带一丝情感打量周遭人,江家人的脸上,没有什么倔强不甘,整整齐齐是讨好表情。如果没有王若与点头同意注资,JS只有破产一条路,大厦将倾,施诗是来拯救他们的天使,大家甚至太靠近也觉得冒犯,只有巴结奉承的情感。
“妹……施诗,感谢二少,感谢你来。”主动站起来,谦卑到微微躬身的姿态,大少爷江靖泽感谢妹妹妹夫,已不敢直呼亲属称谓,恭敬之心溢于言表。
“我们集团的未来,全部仰仗二少和施诗妹妹了。”第一次开口和总裁讲话,江知沅有些紧张,她太怀念曾经潇洒任性的生活了,全部期待已压在施诗这位妹妹身上。
施诗给大家的,只是淡淡的笑,没有亲人间的聊天,也无任何承诺,她心里惦记家中的人,寒暄几句匆匆离开。
长久的时间对JS集团默默关注,在这一天终于捧上了台面,王若与精神放松下来,身体反而更加不舒服,躺在家里持续的吸氧、做理疗,试图改善身体不适的症状。
李管家前一天还请来医生帮二少看诊,天气凉了,二少除了身体不适,骨折手术的部位疼的厉害,护工抱起他都疼的呲牙咧嘴,血压偏低,他又贫血,医生甚至建议输液几天,改善他身体不好的情况。
不愿意输液,王若与怕老婆知道了更加担心,“我休息看看,如果不好,再输液。”
“二少,要不去南方住一段时间,温热的气候更适合你身体。”医生之所以会这样建议,是因为王若与腿疼的没办法做任何康复锻炼,这样长久的卧床不出门,担心他躺坏了,可出门的话,B市现在气候寒冷,去南方过冬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谁知王若与立刻摇头,闭了闭眼吃力解释道,“不,施诗快要生产了,我不能离开。”
即使无法起身,二少仍命人将自己抱到落地窗前软榻躺着,侧头看窗外和院子里专门为他保留的白雪。
白雪皑皑,窗外的世界好像蒙着一层雾气,从小,王若与已经会幻想,自己穿着羽绒服、雪地靴在雪地奔跑。跑着跑着,小小少年长大成人,王若与早已明白,穷尽一生他也不可能有走路、跑跳的机会,雪地里迎风奔跑的画面,留在了童话梦境。
只能在家中等施诗回来,王若与右腿股骨置换的部位疼的厉害,他只能喘着粗气忍耐,自己抬起手捶捶腿也做不到,只有护工一直守在榻边帮他轻柔按摩、翻动身体,缓解难受的症状。
“若与,用点止疼的药吧?”
“不,一会儿,施诗该回来了。”
李管家提议吃药止疼,可王若与头蹭着枕头一直摇头,吃了药他会昏睡,不想老婆担心,他宁愿一直忍受也不吃药。
等施诗回来,护工刚给王若与导尿管打开闸口排尿,还帮他翻动身体揉了一会儿瘫腿,右腿里面有钢板的位置用羊毛毯包裹,试图让他觉得温暖舒服些。听说老婆回来,王若与脸色也好起来,居然要求坐轮椅陪老婆吃午餐。
“我回来了,你在等我吃饭么?”看到王若与居然下楼来,脱掉外套,施诗快步朝他轮椅走过来。
苍白的手指立刻离开轮椅控制球,停好轮椅,王若与抬头看老婆,微笑看她。
能看出来王若与脸色不太好,甚至还带着鼻氧管,施诗藏起自己的担心,向来温柔鼓励作风,还主动靠近亲亲爱人。
午餐非常丰富,秉承多样化不油腻清淡为主,王若与和老婆一块儿吃,护工在轮椅旁喂他,可是王若与状态不好,胃口更差,一小口米饭也要很费力才咽得下去。
护工不敢强喂,因为吃不舒服吐了比饿肚子更难受,只好盛一小碗汤,慢慢喂。
知道王若与身上难受,施诗换了小勺,更少的食物小口喂二少,看他嘴巴在努力咀嚼,喉结终于滚动着咽下一口,让人好焦急。
看出来他没胃口,也没什么好办法,施诗也柔声安慰,“不爱吃不吃了,下午想吃什么?我们再吃点。”
“喝茶。”实在挑不出想吃什么,二少只好说和老婆喝茶,喝点水,他还不太费力。
“好。”
刚刚收购了江永和和股票,在爱人面前施诗没办法淡定,午餐后一直和王若与在一起,和他说话。
护工抱坐不住的二少到床上,王若与也惦记身边佳人,命令抬起床头来,主动配合老婆的高昂情绪。
“谢谢老公。”想说的话好多,可真的在王若与床边,看他俊美的脸对自己笑,施诗的千言万语化作了感谢,主动抱着不能动的身子,亲了又亲。
瘫软的身体是勉强靠在床头的,施诗抱住王若与,他微微佝偻的身子就会失去平衡朝她倒过来,怕压到老婆肚子,王若与紧张的右手不住抖动,却一点支撑力也没发挥出来。
他左边胳膊挛缩的更加厉害了,大部分时候不是垂在身侧,而是勾在腹部,僵硬的厉害。
“你别管我,小心自己,老婆?”说了别管他施诗也没松开手,王若与眼泪汪汪想看看她,却被香香的长发挡住了视线。
“我很好,别担心。”给了怀里的爱人温柔一吻,听她说自己很好,二少脆弱的情绪瞬间满载。
借被老婆抱住的机会,王若与右手搭在施诗身上,缓慢挪动颤颤抱住了老婆,等施诗转头露出脸蛋来,他则努力的亲吻她娇嫩容颜,老婆太美了,他已经想了好久。
被爱人亲吻,施诗直接忘记自己孕妇身份,积极回应身体不便的他,感受到施诗的肚子挨在身上,王若与脸红心热,很快的连耳朵也热起来。
“自从我的腿,骨折后,我发现,我可能不行,腰腿感觉少了大半,护工帮助按摩,感觉也是木木的,很迟钝。”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可王若与害怕,真到了情绪顶峰的时候,老婆大着肚子,发现自己不行,可能更糟糕。
抚摸老公的俊脸,施诗一脸认真的哄王若与,“不要乱想,坚持治疗,会好起来的。”
事实上,新婚夜知道了二少身体情况不只是腿脚不便,施诗第一时间咨询了专业神经科医生,瘫痪病人没有性能力的占比率她早已经了解,并且完全可以接受,像喜欢王若与这个人、爱上他英俊的外表那么简单,施诗确定自己可以接受他的身体,才敞开心扉了解并爱上优秀的二少。
“也许,不会好……”嘴唇几乎被王若与咬破,他怕的是被老婆嫌弃。
头去轻轻贴贴王若与的头,施诗当场派发定心丸,“不会好也没关系,我不介意。你是最最好的人,这一点,没有改变。”
有些受不住煽情的场面,王若与怕自己当施诗面哭出来,右手蹭了蹭老婆,低低问她,“肚子太大了,好辛苦吧?”
“是有些觉得肚子太重了,不过,稳的不行,你现在打她屁股会转身过来,小脚丫也会踢。”怀孕到了后期,施诗已经觉查到自己很容易疲劳,穿衣、穿鞋已经有些费力,而且行动处处小心,生怕有什么意外会伤到孩子,毕竟二少身体那么不好,她不知道他的精神和身体,能承受多大的来自家人的打击。
“那么调皮?”一听老婆那样说,王若与好高兴,眼睛直盯着施诗,像是在确认真假。临近预产期,他也的确是安心了很多,毕竟,重重关卡都闯了过来,已经快到见面的日子。
瘫痪不能自理的人,王若与即使想主动,他也只有亲亲,颤巍巍勾勾手臂的能力,其他想法,他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背面看施诗的腰,并没有宽多少,她还是瘦瘦的女孩,手指用力的勾住老婆,王若与想让她靠近自己,“坐在我腿上,不然你太累。”
还算灵巧的,施诗直接坐在了老公大腿上,亲亲他,拥抱他,不喜欢笑的施诗喜欢看王若与笑,只要他开心,施诗也会想和他一块儿笑。
“这样,腿疼么?”
“不疼。”他双腿已没什么感觉,抱着老婆,哪里会疼?
隔着窗子看,B市的天空又飘起来零零散散的雪花,这一年冬天虽冷,可是没有超级大雪,也没有特殊极寒,安安静静的冬季飘雪,让人很容易感受到岁月静好的安逸时光。
“玉棠”别墅二楼主卧,温暖的灯光透过窗子传来暖意,灯光由明亮调到幽暗,再从幽暗恢复明亮,施诗坐在床头调整制氧机流量,弄好了之后给王若与拉被子,她想去洗手间拿他常用的温热湿巾帮他清理,却听到床上的人细微声音叫她,“施诗……施诗……”
坐在王若与身旁,施诗的手抚摸他额头,再看看脸和嘴唇的颜色,听他呼吸声渐渐不那么激烈,才放下心来。
刚才,王若与喘的好厉害,施诗担心他过于激动,引发瘫腿会痉挛抽搐起来。
“腿疼么?会不会被我压断了呀?”开心之余,施诗真的担心王若与骨折过的瘫腿,如果再让他糟一遍罪,施诗一定恨死自己。
兴奋劲儿过去,王若与的确腿有些疼,他忍耐又忍耐,呼吸有些困难,还好过一会儿大腿疼的劲儿慢慢过去了。
“别担心,里面有钢板钢钉。”想拍拍自己的腿,显然王若与高估了自己,他已一丝力气也没有,只能动动嘴。
嘴巴里答应着王若与,施诗查看了他手术过的右腿,扭头又摸摸他左腿,这条腿她也在担心,细嫩的小瘫腿弯曲瘫在一侧,白白软软,反复查看,怕刚才过于开心再给他弄断了。
“老婆,你把女儿,送过来,我……亲亲……”动又动不了,离开功能床王若与自己也不能起身,想抱抱老婆和肚子里的宝宝,只能开口央求。
“好啊。”不会拒绝即将做爸爸的爱人,施诗灵活的起身,挺着肚子靠近王若与。他的头被大软枕微微抬起一些,直接被圆圆孕肚蹭过来,努力直起脖子亲施诗的肚子,除此之外,王若与便是躺着任老婆处置,只剩喘息的力气。
作者有话说:
谢谢等我,好像快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