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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己为名的恋爱 第14章 今日食火锅 地球人吃毛肚是很讲究滴!

A殿 · 言情小说 · 483.72KB · 2026-10-02 19:54:56

第14章 今日食火锅 地球人吃毛肚是很讲究滴!

  禾穗再次来到田野书屋时,发现糖果木盒里多了封信。

  她下意识地数了数盒里的糖。少了一颗。

  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软软地陷了下去。她拿着信,坐到窗前那把旧藤椅上。

  午后,阳光从木格窗斜进来,暖洋洋地铺在桌面上,信封边缘被晒得微微发热。

  她小心拆开信封。

  信纸上,清劲的字迹徜徉在阳光里,写着空心树和萤火虫的故事后续。

  她读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像含着颗化得极慢的糖,看着看着,唇角便跟着那些句子,轻轻扬了起来。

  信纸最底下,有几行字写得尤其洒脱:

  “有人说‘空’是悲哀,我却觉得‘空’是可能。

  站在原地的空心树,迟早也会遇到点亮它的萤火虫。”

  “糖很甜,故事很有趣。

  ——一位拿了糖的读者”

  禾穗捏着信纸。Ta说,空心树不必急着填满自己,空出来的地方,可能是光要住进去的房间。

  “意义”不是松果和鹅卵石,“意义”恰恰就是树本身,当人生不再执着抓着某些事,或者非要从哪里得到点什么的时候,内心才能真正富足。

  禾穗垂着眼,许久没有动。窗外,叶影晃过,一阵风,将她的视线引向远方。

  忽然间,禾穗想起那天雨后,不期而遇的那道彩虹。

  执着……

  禾穗从没觉得她也算执着的人。相反,她更像只遇风便转身的蚂蚁,避开不舒服的关系,逃离不喜欢的场合,一次次搬家、转学。

  总以为逃开了,就是自由。

  可心底有些东西,却始终没甩掉。

  那些“不够好”的声音,那些“必须成为谁”的念头。它们不是她亲手埋下的种子,却不知什么时候,在心里生了根,长了藤,绕着她的心,一圈,又一圈。

  ——没能成为喜欢的那个自己。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执着?

  写这封信的人,像能感应到她的这些情绪,抬手替她松了松那些缠得太紧的藤蔓。

  动作很轻。

  很温柔。

  她仿佛听见了细微的声响。

  咔嚓。

  有什么东西,裂开了小小的缝。

  光从那里照了进来。

  禾穗望着Ta的回信,忽然不希望,对话就停在这儿。

  从那以后,她常在傍晚时分,骑车到书屋,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到窗前,打开糖盒。

  若盒子里静静躺着新的信,心口便会轻轻漾开,像被羽毛拂过,有点痒,也有点暖。

  仿佛对这世界关了许久的门,找到了一个可以轻声说“欢迎光临”的客人。

  她开始愿意在信里说些小秘密。而每次,对方的回复都那么妥帖,像把她的心事接过去,擦了擦灰,又轻轻放回她手心。

  以前写小说时,无法对身边人说的话,因没地方安放,只能塞进故事里,借着笔下的角色,传达给看不见的读者。可合上电脑,回到现实生活,鲜少再有这样的时刻,能心无城府地,让自己被“看见”。

  虽然不知道,和她通信的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可莫名,这样的交流让她感到安心。

  有时,他们也会分享近期的生活,喜欢的书籍,从交流的书单来看,Ta涉猎的书,种类很多,很广,可言辞却不张扬、不卖弄。

  有时候,她觉得Ta像旷野上的风,自由坦荡,笔下世界,带着草木清香。有时又觉得,Ta像位知心大姐姐,心思细得,能抱住她最不敢示人的脆弱。

  像空心的树洞里,飞来了只萤火虫。

  那光不灼伤,不刺眼,温度刚刚好。

  无论怎样,她想,对方心里一定有座庄园。

  那里种过鲜花,种过麦子,也种过马铃薯。TA的心,杂草与鲜花共生,荒野藏着温柔秩序,那片庄园大抵在山海间,绿意葱葱,是个好地方。

  是一个连她这样孤单的人,也想走进去坐一会儿的地方。

  ***

  这几日,苏勤惠每天都带着相机出门。

  中午她坐在野湖边,安静地看着村民挖野菜、采菌子、说说笑笑。

  日子在她们脸上,同好天气一样柔软,怎么总是风和日丽的呢,这样的日子真是奢侈啊!

  她喜欢坐在那棵树下,和路过的朋友聊天,有时是位背包旅行者,有时是只打盹的小狗,还有时,是片落下的叶子,她爱收集树叶的消息,不知怎么就在村里传开了,谁捡到好看的,都专程拿来给她,苏勤惠满心欢喜地收下,傍晚回来时,背包里总是满的。

  连同那颗心也是满的。

  这天,她刚走到盛夏小屋门口,院子里便传来禾穗和优子的声音。

  两人似乎争着什么。

  禾穗说:“要放芝麻酱才好吃!”

  优子则反驳:“得放腐乳,腐乳才好!”

  禾穗坚持:“芝麻酱好吃!”

  优子也坚持:“腐乳好吃!”

  苏勤惠推开门,屋里热气腾腾。

  优子和禾穗正隔着桌子,争抢同只调味碟,见她回来,禾穗眼睛亮了,像看到救星:“勤惠阿姨,你回来啦!”

  餐桌上,火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电风扇呼啦啦地摇头,底料香顺着风扇吹向满屋。

  苏勤惠听清原委,忍不住笑她俩:“怎么还为调料争起来啦?”

  她把调味碟往中间挪了挪:“那就分三碟,谁想加啥,自己决定!”

  于是,禾穗放了芝麻酱。

  优子放了腐乳。

  苏勤惠想了想,给自己加了勺沙茶酱。

  下一秒,禾穗和优子同时大喊起来:“不可以加这个!”

  苏勤惠眨眨眼:“我吃火锅,都是加这个呀。”

  两人对视片刻,只好作罢。汤底滚得正欢,萝卜块、笋片、各种菌菇下了锅,接着是粉嫩的虾滑、圆滚滚的肉丸、金黄的炸腐竹、红白相间的肥牛卷……

  到了涮菜环节,优子和禾穗又拌起嘴来,禾穗说不吃葱,优子则不吃香菜。

  “好好好,”苏勤惠笑着打圆场,“下回我们吃鸳鸯锅,一锅有葱,一锅有香菜,总行了吧?反正这两样,我都能吃。”

  小三花轻盈地跳上空着的椅子,揣起前爪乖巧蹲好。

  苏勤惠伸手挠挠它的下巴:“小猫有名字了没?”

  “有,”禾穗夹着筷子,认真宣布:“叫枸杞。”

  苏勤惠温柔地摸了摸猫脑袋:“小枸杞,你好呀?”

  禾穗吹了吹刚夹起的肥牛,筷子尖的肉片薄如蝉翼,红白纹理烫成了褐粉,在调好的蘸汁中轻柔地打个滚,每一寸褶皱都得吸饱酱汁,此刻一口塞入口腔!

  锅气的热辣,混合脂肪香,忍不住叫人想夹第二片。

  禾穗满足地嚼着,咽下去才接着说:“不过现在它还有个名儿,叫枸枸。”

  苏勤惠愣了下:“狗?”

  “枸杞的枸,”禾穗自己也笑起来,“可能喊猫咪名字时,大家就喜欢喊成叠字吧,‘枸杞’就被喊成了,‘枸枸’。”

  苏勤惠忍俊不禁,“原来是只叫狗狗的猫啊,那它会汪汪叫嘛?”

  经苏勤惠这么一说,不知是不是和这名有关系,禾穗发现枸杞最近的行为越来越像狗了。

  它不捉老鼠,喜欢看家,别的猫吃鱼,它却喜欢咬骨头,甚至有时候还会发出哇昂哇昂的声儿。

  这哇—昂—哇—昂,连一起,不就是汪汪嘛?

  禾穗忧伤地放下筷子,弹了下小枸杞的脑壳儿:“你和寻常小猫咪怎么不大像呢?你都不会捉老鼠,以后在猫咪界怎么混呐?”

  枸杞仰起脸:“哇——昂——”

  优子夹了片藕,慢条斯理地吃完,语气护短得很:“谁规定猫就要会抓老鼠啦?咱家枸杞不用,每只猫有每只猫的活法儿。”

  禾穗想了想,也是。小枸杞的猫生,本就不该被什么规矩驯化,它可以长成任何它自己喜欢的样子。

  蘸料见了底,禾穗索性又调了个干碟,辣椒面、黄豆粉,碾碎的花生粒,再撒一小撮白芝麻。

  当然,吃火锅的最佳“蘸料”,还得是电视节目,禾穗跑去按开那台褪色的老式电视机。

  盛夏小屋用的还是旧天线,信号时强时弱,屏幕上的雪花点滋滋作响。

  偶尔,居然能搜到几个外国台,画面模糊地播着听不懂的节目。

  “优子阿奶,”禾穗感觉不可思议:“您这电视……不会连上全球信号了吧?”

  优子不以为然:“连的是宇宙信号。”

  “那我们哪天会不会看到外星人演出?”禾穗刚吞下蘸满干碟的炸腐竹,辣得直哈气。

  苏勤惠夹了根脆笋,咬得咯吱响:“外星人演出……是啥样的?”

  话头就这么起来了。

  三个女人围着咕嘟冒泡的火锅,开始天马行空地想象,外星人平时都爱看什么电视节目。

  禾穗先猜:“他们可能也爱看美食节目吧。”她清了清嗓子,模仿起深沉的主持腔调,“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星际厨房》。今天,我们将用液氮慢炖来自格利泽667g星球——三千米地下的馈赠,一只珍稀硅基蜥蜴……”

  大家低头看去,禾穗指的是桌上那碗猪脑花。

  苏勤惠顺着她的话往下接:“我觉得,他们可能爱看家庭喜剧,叛逆儿子拒绝进行晶体结构优化,学霸女儿爱上了隔壁碳基生物,与父母斗智斗勇。”

  “这是硅基版的《家有儿女》啊!” 禾穗听得直乐。

  优子阿奶也放下筷子,加入了猜想:“依我看啊,他们兴许更爱看普法节目。专门讲解和不同文明接触的法则,比如和碳基生命体自拍时,到底该不该打马赛克?”

  苏勤惠把刚涮的贡菜夹进蘸碟,脆脆的咬上了口:“ 说不定呀,还有档专门研究咱地球的节目嘞!”

  禾穗胆子更大了:“你们说,他们会不会也能连上地球信号啊,偷偷用我们的摄像头看现场直播,”她压低了声问:“比如……他们会不会现在就在看我们?”

  “那,他们一定很羡慕我们能吃火锅。”优子把肥牛蘸满酱汁,得意地送进嘴巴。

  苏勤惠笑着接话:“要是看我们直播,外星人估计想不明白,为啥地球人一天七八个小时都闭着眼不动。”

  禾穗怔了半秒,随即哈哈大笑。

  “还有,地球人每天都在研究‘吃’,”勤惠掰着手指:“早上吃啥?中午吃啥?晚上吃啥?”

  “报告上级!”禾穗立刻模仿起外星人的口音:“地球人呀,他们有矩形发光体沉迷症,每天都会捧着一块发光板,有时面无表情,有时还会傻笑!”

  优子配合地压低声音,扮演起外星人上级:“你觉得……他们在干啥呢?”

  禾穗故作沉思,用搞笑的音色分析:“可能在献祭自己的脑电波吧。”

  “哈哈哈哈哈哈......”

  三人笑成团。禾穗继续向“上级”报告:“地球人每天起床,还会给自己设置噪音装置,装置响起,他们会表现得极为痛苦,但每天依旧进行这种神经质的仪式!”

  苏勤惠也放下筷子,加入“汇报”:“地球人啊,还经常跑到一个神秘漆黑的地方,看着发光屏痛哭流涕。”

  优子“上级”发问:“这又是在进行什么神秘活动?”

  “他们说,这叫‘观影’,但据我观察,可能是,他们在集体进行光合作用!”

  禾穗抢着说:“不不不,老大!属下觉得,这是沉迷矩形发光体的后遗症,需要给眼睛做盐水SPA!”

  优子憋笑憋得很辛苦,偏偏还得维持上级的威严,“还有哪些观察心得?”

  ‘“禾外星人”摆出认真脸:“地球人喜欢每年庆祝一次自己的诞生,虽然意义不明,但他们会在某种圆形食物上插满燃烧的棍子,最后一口气吹灭所有的棍子,并坚信,此行为能帮他们实现愿望。”

  “上级”追问:“要是没吹灭咋办?”

  “那就无法实现了。”“禾外星人”摊开手。

  “上级”点头:“哦,原来地球人的愿望能不能成真,取决于他们的肺活量啊。”

  又一阵笑得东倒西歪。

  接下来轮到“苏外星人”汇报:“地球人智力水平存疑,别看他们在公共场合装得很严肃,私底下却普遍侍奉一种名叫‘猫’的生物,有只猫告诉我,它只用偶尔卖萌,就能让愚蠢的人类心甘情愿地给它铲屎、做饭。”

  “外星猫”枸杞适时抬头:“哇~~昂~~(俺也觉得)”

  “报告老大!地球人不仅不聪明,还特爱吃!”禾外星人说:“他们为了光明正大的吃,创造了很多的节,中秋节吃月饼,端午节吃粽子,圣诞节吃火鸡,清明节吃青团,腊八节要吃粥,冬至要吃饺子,春节要吃年夜饭,元宵节要吃汤圆,死了还要吃席!”

  “哈哈哈哈哈哈!”

  “老大,我严重怀疑,他们每年都给自己过生日,就是为了吃蛋糕!”

  三人最后眼泪都笑得飚出来,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苏勤惠恢复正常语气,“这么说,在外星人眼里,人类真的有很多迷惑行为啊......”

  优子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说了这么多,咱们开始涮毛肚吧!”

  “又是吃哈哈哈!”

  苏勤惠举起手边的茶杯:“为了光明正大的吃,我们也得创造个由头!”

  禾穗也举起杯,眼睛弯弯的:“那就祝我们一家三口,日子比梦甜,天天都开心!”

  “这个好!”优子笑着碰了碰她们的杯子。

  地球人吃毛肚是很讲究滴。

  毛肚要厚薄匀称,从翻滚的火锅底料中拿出,时机要掐得刚刚好,最好餐桌上的所有人一起倒数——

  禾穗、苏勤惠盯着优子放进油锅的毛肚,三人同时喊:“七、六、五、四、三、二、一!”

  正好七秒,一秒不能多,一秒也不能少,这时候眼疾手快地将毛肚夹出,飞快地往蘸碟里滚过。

  毛肚此刻正处于口感的巅峰,将熟未熟,柔软里绷起一丝微妙的脆韧,咬下去,“咯吱”一声,Q爽弹牙!

  蘸碟里的香油最好漫过蒜泥,蒜末需得是现剁的,牙齿合拢,咬破毛肚脆韧的瞬间,舌尖立刻吸吮到藏在褶皱里的汁水—— 香油、蒜香、还有滚烫锅底浸润进去的那股子霸道鲜辣,全在嘴里炸开。

  最后,品尝的人必须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满足的、拐着弯儿的“嗯~~”,这片毛肚的灵魂,才算没有被辜负。

  满盘毛肚,很快被瓜分得干干净净。

  禾穗咽下最后那片,忽然问:“外星人看咱们吃播,会不会以为我们在嚼搓澡巾啊?”

  “胡说,”优子优雅地蘸着自己碟里最后那片,慢悠悠道,“明明像抹布。”

  电视屏幕不知何时又飘满了雪花,“滋滋”作响。禾穗跑过去,踮起脚,小心地转了转那根老天线,又在电视机外壳上“啪啪”拍了几下——

  等电视有了影儿,禾穗坐回位置上,优子问:“这个播的啥?”

  禾穗看了眼:“好像是爱情剧。”

  苏勤惠也跟着看过去:“哎这个女孩子我记得,演技蛮好的,叫啥名来着......”

  禾穗也认出来了:“叫福笙,她之前拿过金鸡奖最佳女主角。”

  三人边看剧边涮火锅,优子筷子停了停:“怎么还有鸡命名的奖嘞?”

  “影视圈都喜欢用动物命名,”禾穗科普起来:“金马奖、金鹰奖,金熊奖、金鹿奖、金猴奖,金鸽奖……哦还有金棕榈狗狗奖呢。”

  “哈哈哈,还有狗狗奖,”优子大笑,摸着膝盖上小枸杞的头:“是给你设的不?”

  电视剧也不知放到哪一集,里头的女主角,明艳耀眼,事业有成,偏偏为情所困,对着手机掉眼泪。

  优子没忍住:“这前男友也太浑了!这么好一姑娘,他还去找别人?这姑娘也是,天天为这种人渣哭,图啥呢?”

  禾穗涮着肉片:“编剧不把男配写离谱点,怎么显出男主角的好呀?”

  “男主角…… ”苏勤惠接过话:“就是那个暗恋了女主十五年的人吧?从十五岁暗恋到三十岁。”她摇摇头,“真奇怪。”

  禾穗咬着筷子尖:“这时候,观众不都会夸男主‘好深情’嘛?勤惠阿姨,您怎么觉得奇怪啦?”

  “当然奇怪啦!这男的,国外顶尖大学毕业,长得俊,还是总裁,身家千亿,这样条件的男人身边,怕是从没缺过人。怎么会白白空守十五年?也就电视剧里敢这么写咯,”苏勤惠说完才忽然意识到:“哎呀,阿姨说这些,是不是有点煞风景呀?”

  “不不,” 禾穗吃着丸子,腮帮顶出圆圆的一个小球,“超精辟的!这个男主啥都好,就是身体不好,一见到女主就胃疼,女主身体也不好,腿还不利索,一看到男主就脚滑,摔倒后,女主必须精准碰上男主的嘴唇,比卫星对接还准呢!”

  优子哈哈大笑。

  作为写故事的人,禾穗看得剧也不少,吐槽起来很有心得:“男女主每次吵架呢,就会下雨,气象局就该聘请他俩做人工降雨的专员,多省事儿!”

  苏勤惠也笑起来,但又有点疑惑:“其实我看不大懂,这类剧想传达个啥,你看,就比如这部剧吧,女主是公司职员,男主就空降到女主在的公司做总裁,女主被同事排挤,被上级欺负,每次男主都能挺身而出,帮女主解围,这个女主明明挺聪明的啊,可为啥,一到男主出场就降智了?好像她人生遇到的难题,都只有这个男主角能帮她解决,她就像个工具人,是男主心智、才华和手段的展示品似的,编剧就是为了证明这个男主非常厉害吗?”

  优子在麻辣锅里涮着青菜叶子,语气老神在在:“看你不懂啦吧,当然是想传达爱情啊,看这类剧的,大部分是女孩子,编剧这么安排,就是让你们爱上男主啊!”

  苏勤惠摇摇头:“传达爱情,就必须英雄救美,让男人看起来比女人更聪明才行?”

  这时,禾穗作为常常写男女主人公爱情的过来人,一边嚼嚼嚼:“这你们就不懂了吧,爱情这东西,就是得脱离现实,好完成观众在生活里无法获得的某种期待嘛!”

  苏勤惠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叹了口气:“可为啥女人好像总得比男人,更盼着‘爱情’这回事呢?它啊,真没啥好盼的嘛。”

  “可能……跟我们打小听的故事有关吧。” 禾穗也放下筷子,目光落在电视屏幕的光影上:“小时候,我们读的童话故事,完美的结局最后不都是那句:‘最终,王子和公主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王子后来成了国王,公主呢?成了国王的妻子。”

  “好像女孩子对权力最大的想象,就是‘成为谁的太太’。自古以来,女性获得存在感的方式,也并不是掌权,而是能获得掌权者的青睐,通过得到上位者的青睐和关注,从而实现自我价值,而这种青睐,就常常被叫作‘爱情’吧。”

  她托着腮,“好像女性只有通过‘被爱’,才能间接证明,自己也是特别的,有价值的。我觉得,可能是因为,传统文化一直都在规训女性,男人的天地是成就事业,女人的本分是成全家庭,所以要成为谁的太太,成为贤妻良母,并没有人告诉女人,除了嫁得好、被人爱,你们还有其他成就自我的方式,因此,爱情才会对女性如此的重要吧!”

  “是这么个理儿。”优子阿奶也很认同,“我们那一辈啊,哪有人告诉我们得有事业心呐,甚至女性搞事业都是见不得光的。‘工作好,不如嫁得好’,那时候的父母都是这么教女儿的,我上头三个哥哥,家里世世代代的绝活儿,也是只传男不传女,女儿在家,以后是要泼出去的水,嫁人后,在别人家也是外人,女人的命运从来不被重视,也不被看好。能嫁个好人家,就是过去的女人,唯一能为自己挣面子的事儿了!”

  苏勤惠看着优子:“所以,当年你毅然决然地离家出走,与不传自己技艺的父辈们决裂,也是相当有勇气的啊!”

  “还有这事儿?”禾穗瞪大了眼睛。

  “嘁!他们看不上我,老子就去学医,云游各方!老子才不愿待字闺中,将来做人妇呢,扫兴!”优子挥挥手,很有女侠范儿。

  苏勤惠沉默片刻:“要是回到三十年前,我也要学学优子那样,痛痛快快地潇洒走一回!”

  “现在也不晚呐!”优子扬了扬眉。

  ***

  夜色沉下来,火锅的余温渐渐散去。窗户开着,晚风带着凉意和隐约的虫鸣溜了进来。

  三人挪到小院里,躺在竹椅上纳凉。

  她们并肩躺着,上方是疏疏的星子,耳边是田野里高低起伏的虫唱,唧唧,吱吱……

  安静了会儿,禾穗问勤惠和优子:“你们说……后山上,会不会有蓝色萤火虫?”

  小时候,禾穗曾见过蓝色萤火虫,但她妈妈却说,是她看错了。

  “不知道有没有,去看看不就知道啦?”优子的声音从左边传来。

  “虽然我没见过,但如果你看见过,那这世上一定有蓝色萤火虫。”苏勤惠的声音从右边传来,温和而坚定。

  “要不,”优子睁开眼,忽然提议:“我们今晚上山去吧!”

  “做什么?”禾穗鲤鱼打挺似的坐起来。

  “去看蓝色萤火虫啊,”优子和勤惠还躺在那儿,优子偏过头:“说不定,咱盛夏村的后山就有呢!”

  禾穗怔了怔。

  夜风拂过她的脸颊,有点痒,她心里那点儿隐隐的期待,被这话轻轻一碰,忽地涨满了。可她又有些不好意思:“都这么晚了……你们该休息了啊。”

  “那有啥!”优子坐起身,竹椅“吱呀”一声响,“咱们带上帐篷,家里就有!困了就在帐篷里头睡,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

  禾穗眼眸微动。

  苏勤惠也坐了起来,拍拍衣摆,眼底带着屋里透出的暖光:“哎呀,说不定啊,星灯蝶也是晚上才出来活动呢,我也想去碰碰运气!”

  禾穗看向她俩,不知为何,喉咙里忽然像堵了团温热的棉花,软软的,涨涨的。

  她微微低下了头:“我还……从来没露营过呢!”

  于是优子和勤惠又提议:

  “顺便明早看个日出!”

  “我们把卡式炉也带上吧?可以烤棉花糖!”

  作者有话说:

  田野来信:「人生里很难得的事,不是永远勇敢,而是有天你想做一件看起来傻乎乎的事,身边刚好有人说:走啊,我陪你。那些被你藏起来的小幻想,并不可笑。它只是还没遇到 愿意和你一起相信它的人。^ ^」——本章有红包包掉落哟———叮~盛夏村娱乐小报继续为您播报:恭贺盛夏小屋夏日火锅局圆满召开~本次会议重点包括:火锅好吃、蘸碟到底放腐乳还是芝麻酱、“外星人看地球人迷惑行为大赏”,以及值得被看见的“女性时刻”~明天,屋里盛夏小分队即将上山露营!烤棉花糖、看星空、悄悄话营业中,治愈指数看似拉满~但事情真的会那么简单吗?穗宝儿疑似遭遇撞“鬼”事件?两只“鬼”似乎在暗中实施不可告人的秘密哟!具体是惊吓还是惊喜,请大家继续关注盛夏村娱乐小报,下期更有料!☆非常感谢~投喂营养液和追更滴宝宝萌(^O^)~愿大家每天都被自己狠狠宠爱!~~~~~下面放个《焰色反应》的文案↓~~~~~初见池焰,黎雾觉得他是个只玩one-night stand的花花公子男人山根高挺,深眸、直颌,带了点混血异国,傍晚,晚风些许燥热他在接电话,古老咖啡馆外,达拉斯玫瑰盛开黎雾目光无意识滑过男人握住手机的指,掌背宽薄,淡青色血管指节修长,很欲......不得不承认,那一刻,她脑海中浮现了很不纯情的内容一场异国的放纵,宛若夏夜焰火坠落所有感觉一擦即燃男女间的短暂热烈后,黎雾重返帝都之后,为寻回父亲的焰火配方黎雾辞掉了稳定的律师工作,开启一段旅程只身来到北极圈,极夜,寒雪封路意外受伤回到住处时,黎雾看到池焰站在黑黢黢的走廊里,身边带着简易行李箱从浴室出来,池焰抱她去沙发换药老旧木屋内,唯余灯火昏昧,黎雾对上小狼狗黑暗中热切的眼:“在你回国前这段时间,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一时被美色迷惑的黎雾,鬼迷心窍的同意了很快,黎雾发现如池焰所说,在这里任何事都不需要她操心饭菜不用她动手,甚至洗澡也不用......独善其身惯了的黎雾,转去下个目的地前,她将池焰连人带枕头赶去了沙发“我累了,这两天你就在这儿将就下吧。”月色下,黎雾撞上男人隐晦的目光池焰:“好,那我哄你睡着,我就回来。”地磁暴席卷北极圈那夜,瑰丽的极光弄乱无褶皱的天幕,也扰乱她的心外面空气冰凉,身后抱着她的人身体却一片火热贴近的体温搅得她困意全消最后倒是黎雾先扛不住,黑夜中朝他伸出手去几番折腾后上方的人气息暗哑,嗓音因克制显得沉重:“今晚不赶我走了?”黎雾耳根滚烫,像只贪腥的猫凑吻上方的唇:“明晚再说。”-一年后,著名焰火大师独女亮相国际烟花艺术节,作品《焰色》轰动海外接受外媒采访时,台下有记者打趣:能设计出这样的作品,黎小姐一定是个很浪漫的人。坐在访谈间的东方女人眸眼明熠,着装清素,手腕间的焰火刺青格外惹眼,她垂眼:“我不是个浪漫的人,不过我先生是。”世间万物包括爱,对于她,本不牢靠,应如浮光焰火,怦燃而后消弭一开始,她以为那场异国邂逅的Crush,不过是荷尔蒙上头的一时情迷记得《焰色》被定名的那个清晨濡湿的气氛长久未散,月光清晰映照在女人白裸的肩胛骨,一阵阵侵袭的热潮漫过湿地,最后关头他发狠咬住她耳际:“昨晚不是问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黎雾仰头,无法作声池焰:“有个特别的回答,想听吗?”——焰火沉迷夜色,直白狂热,而我只想坠落在你身上,钻木取火——点燃此生*黎雾:"我看过荒漠的月,北极的雪,变幻的极光,亘古的山群,而后看清自己,看见你...你从不是我路过的风景,你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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