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换药。
天台被一个玻璃穹顶笼罩着, 穹顶是封闭的,六边形的玻璃拼成的巨大圆顶,把整个天台罩在里面。
每一块玻璃都很老旧了, 染着暗红色的液体。
他们在这密室里不知不觉玩了几个小时, 外边已经是傍晚, 昏暗的光透进来。
邵和这时候在一边说:“那个林医生不是坠亡吗?这个天台是封闭式的啊,从哪里坠啊。”
薛颜一听他讲话都有点发毛了, 环顾四周,整个天台确实是被玻璃穹顶封死了。
“我们分开找找看天台上有什么线索吧。”
“好。”
薄盛因为腿伤被扶坐在天台的长椅上,薛颜这一天真的玩虚脱了, 也坐在椅子上。
傅迟南垂眸看她, 她坐在椅子上晃腿,萌萌的笑,偷懒不愿意动。
和傅迟南对视, 还指挥他:“快去找啊。”
傅迟南点了下头,听话地转身去找线索。
邵和紧跟他身后, 刚刚在停尸房被吓了把大的,现在倒是没那么怕了,没有像刚进来那么扒在傅迟南身上。
不过他刚被吓的头发后背都被汗湿了,再扒傅迟南以他的洁癖根本要被打的。
过了一会,宋烁和叶媛在墙面上找到了线索, “你们看!”
穹顶边缘, 靠近楼梯门的那面墙上, 钉着一块铜牌。
落满灰,但字还能看清:
“慈安医院天台修缮工程捐赠名录”
“2009年12月”
“感谢以下爱心人士……”
下面是一串名字,全是陌生的。
但日期刺眼。
2009年12月。
林医生是2009年6月死的。
天台在林医生死后不久被重新修缮过,是为了隐藏什么?
天台被封死, 他们要怎么找到出口?
蒋如梦在不远处的墙面敲敲打打,她扬声,“这里有暗门。”
靠近穹顶边缘的地面,有一块水泥颜色不一样。
敲过以后发现这不是水泥,是一大块和水泥颜色相似的厚金属板,地面积灰,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金属板边缘有一个小小的凹槽。
是一个不规则的圆形的。
叶媛惊讶:“哦!好像是我们找到的这个长命锁!”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老旧的红色锦囊,边角已磨得微微发毛,正中用红绒线绣着的纹样模糊不清。
叶媛从红色精囊中倒出一枚长命锁。锁身是老银,泛着温润的暗哑光泽,錾刻“长命百岁” 字样。
薛颜:“这个长命锁是林医生的儿子的,我在照片上看到过。”
蒋如梦如释重负,终于能出去了,“那应该是这个了。”
咔哒。
金属板弹起来一条缝。下面是一个洞,正方形的,往下——是空的。能看见楼下的楼层,一层一层的楼梯,一直通到底。
风从洞里涌上来。冷的,带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傅迟南蹲下,用手扣住厚重金属板边缘,掀开。
一道结实的铁梯焊接着墙面连接着楼梯间。
蒋如梦第一个抬腿往下爬,邵和喊她,“你小心点,慢点。”
蒋如梦头也不回地快速下了梯子,利落落地。
宋烁按了墙上的紧急按钮,对着监控说他恐高,不敢爬楼梯,让他们把进来时楼梯间的门打开。
其实他们都知道,是叶媛恐高,刚刚在电梯里已经被吓到了。
一个密室而已,谁也没必要强求去克服恐惧超越自己。
原本锁着的铁门应声而开。
薛颜看向薄盛,“要不你也和他们一起走那边的楼梯下去吧。”
薄盛还没回答,叶媛和宋烁两个一个扶着他一只胳膊,一边说着对呀你腿不方便我们扶你走那边一边就这么给人架走了。
邵和左右看了看,还是觉得待在他傅哥身边最好。
傅迟南看他,“下。”
“哦。”邵和心想这个时候下最好了,他可不敢最后一个待在天台上,于是顺着楼梯往下爬,到了底。
等他爬到底了,傅迟南交代薛颜,“小心点。”
这点小梯子对从小就翻墙爬树的薛颜算得了什么,她利落地爬下去,快到底还剩三个爬格试的时候她正潇洒打算一跃而下,傅迟南好像如同她肚子里的蛔虫,即使出声制止她,“好好下。”
薛颜只好默默地爬了下去。
傅迟南说她,到他自己,下到一半就懒得爬径直跳了下来。
薛颜:“……”
走出404的店面。
此刻天色完全暗下去。
薛颜湿透了的后背的头发被晚风一吹,打了个寒战。
原本是计划密室逃脱后一起去吃晚餐的。
但现下各有各的狼狈,只想回家洗澡换衣服,于是都蹲在路边等着打车回家。
现下是晚高峰,车有点难等。
边上正好有一家药店。薛颜就和叶媛两个进去逛了一圈,她拎着碘伏棉签创口贴云南白药红花油的袋子递给薄盛。
叶媛怕傅迟南多想,明明在药店里已经问过一次,这时候她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装傻当着傅迟南问一次,“阿迟不是也受伤了,怎么不给阿迟买?”
薛颜奇怪地看她一眼,又回答了一次,“家里有啊。”
因为家里有医务人员的缘故,他们两家的医疗箱里的东西都很齐全。
叶媛默默叹一口气,觉得自己为了他们的感情付出太多,宋烁看着她笑。
傅迟南接话,“家里没有了。”
“啊?”薛颜看他,“就没有啦?我家里还有很多啊,等下我回去拿给你。”
“好。”
等到车,他们各自回家。
薛颜到家,她交代傅迟南:“我等下去你那给你上药,你洗澡的时候小心点,不要沾水。”
“好。快回去吧。”
薛颜快速回家快速洗了个澡洗了个头发,就拎着药箱去找傅迟南。
傅国沪出去散步下棋了,家里就傅迟南一个人,知道她要来,他将院门口和院子里灯全打开,门也是打开的,薛颜进去,他身影在厨房忙。
她坐到客厅,茶几上摆了一碗黑莓树莓无花果干噎酸奶,用的是她的专属酸奶碗和小木勺,是傅迟南做给她的。
薛颜才意识到这会都8点多了,他们还没吃晚饭,没有意识到之前还没什么感觉,这会突然感觉很饿。
厨房飘来若有似无的香气。
薛颜一边舀酸奶碗吃,一边走到厨房,隔着雾气蒙蒙的厨房门往里看。
傅迟南穿着简单的薄白色短袖,系了个围裙,背影肩宽体长,他熟练的颠勺,锅落下来的时候似有预感地回头瞥一眼,看到她在门外舀酸奶吃,打了个手势告诉她马上出锅。
没过一会,他将晚餐端出来。
泰式青柠香煎虾,番茄土豆肥牛煲,菠萝排骨,手撕包菜。
薛颜咽口水,“怎么做这么多?”
傅迟南看她一眼,“你不是挺久没吃了吗?多吃点。”
薛颜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也忘记了这段时间和傅迟南冷战她找借口不过来吃饭的事情。
都这个点了还没吃饭,下午又经历了一场剧烈的体力运动,她饿得脑子都转不过来,一心只有干饭,但看到他脖子上的伤口,刚才洗澡的时候肯定伤口沾到水了,划痕泛着红艳艳的溃烂水色。
薛颜:“你吃吧,我帮你先把伤口处理一下。”
傅迟南,“你不饿?”
薛颜撒谎道:“我一点也不饿,我刚家吃……”
咕噜噜——
打断她话的,是她肚子里发出抗议声响声。
傅迟南眼眸带笑,看她一眼。
薛颜尴尬地捂着还在咕噜噜响的肚子,强行挽尊道:“……我真不饿,我就是馋的,换个药又要不了多久,五分钟就好了。”
“吃饭吧,不再这一会。再说……,”傅迟南停顿了下,“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换好的。”
薛颜看他脖子上的伤口,虽然看着吓人,但也只有三四道伤口,她下意识地扫了眼他身上,傅迟南在密室中穿了外套,现下露出来的手臂没有抓伤,她轻眨了眨,“为什么?”
傅迟南看她,似乎是犹豫,又挣扎了几秒,末了他耳根红了点,骨节分明的手轻掀开一截白T的下摆,漏出窄窄一截劲瘦的腰腹,肌肉线条锋利,几道青筋从腰侧斜斜地浮起来,带着某种隐秘而蓬勃的张力,凌乱的鲜红抓痕就唐突地横在青筋上面,从侧腰一直拉到腹部。
很有视觉冲击。
在薛颜的视线下,少年的腰微微紧收了一瞬,他将衣摆拉下。
“这这这…”薛颜脸刷的红了,手足无措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她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抓伤了他的腰。
他拉下衣摆的动作太快了,薛颜还没怎么看清,只知道整个腹部都是抓痕。
她好像又记起一点,当时在电梯里她确实一直抓着他的腰。
傅迟南轻咳一声,其实没必要给她看的,第一次干色诱这种事,他也有点局促了,耳根烧起来,比薛颜还不自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吃饭吧。”
“哦,哦,”薛颜也不提换药了,埋头大口吃饭。
饭后傅迟南收拾桌子,将碗筷收进洗碗机里。
薛颜拎过药箱,将要用的东西都拿出来,傅迟南收拾好了,坐到她身边,薛颜准备给她上药,他却率先拿过棉签,蘸了点碘伏,看她,“手。”
“啊?”
傅迟南拉过她手,搁在自己膝盖上,手心摊开,她白嫩的掌心全是自己掐的手指印。
“啊……我的不用,”刚进密室的时候人多,也没有多吓人,她就是紧张下意识地掐自己,当时看着吓人,但就是留了点印子,其实皮都没怎么破,再过会都要好了。
傅迟南轻皱着眉,垂眸仔细给她破了皮的几处消毒,涂好药,又从药箱里找了支祛疤膏给她涂好,将棉签丢进垃圾桶,“好了。”
薛颜拿过棉签给他消毒,凑近他,傅迟南微仰了点下巴,喉结缓慢地上下滚动,他呼吸不自觉地屏住,微凉的触感在敏感的脖颈羽毛般擦拭。
近了,能感受到她越来越近的呼吸,带着甜甜的青草香气,他落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手背泛上红青筋暴起,感到每一秒都在拉长。
薛颜帮他处理伤口时,很认真温柔,全身贯注,处理完了,才抬眸看他一眼,坐直,又垂眸看了眼隐藏在他宽松白T下的紧窄腰腹,就瞄了一眼,傅迟南似乎是怕她想借此占他便宜似的,拉紧衣摆,嗓音紧哑又防备,“谢……谢,这儿我自己换。”
“哦哦。”薛颜本来也没有要给他换的意思,见状为表自己没有非分之想更是举起双手,“你换你换。”
傅迟南还真有点防备他,起身拎了药箱去洗手间换药去了。
薛颜:“……”
她长得很像是那种趁火打劫见色起意的人吗?
傅迟南这个药换了有好一会,薛应秋打电话过来,问她怎么还没回家,薛颜于是隔着洗手间的门和傅迟南说了一句,就先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