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傅哥在办
天气越来越冷, 还好傅迟南给他们开了这间空教室。
傅迟南上回离开关门的时候,没有落锁,和她说锁虚扣着, 他们过来直接推门进就好了。
他也没有再过来打游戏, 可能嫌他们叽叽歪歪的吵。
倒是邵和无聊过来捣乱了几次, 被薛颜打走了。
他们排练到最后才发现这事很费脑筋。
节奏细节都要反复斟酌,只能不停的排练精进。
好在看起来不靠谱的梁扬竟然能挑好导演这个大梁。
经过几次排练后, 他用了一节早自习,按照歌曲八拍给他们将各个场景的入场退场以及时间都安排好了。
薛颜看他在那写写涂涂,手撑着下巴感叹道, “梁导, 果然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
梁杨这人一夸他,他就脸红,很有趣, 而且越夸他,他干活干得更是起劲。
夏知秋很爱逗他, 让他一个劲地干活。
等服装和道具都差不多找齐,当天晚自习就是学校初选。他们其实下午晚餐时间才刚一边啃面包一边配合着夏知秋完整地排完第一次。
排完,马不停蹄地要赶去大剧场参加初选选拔。
梁扬拎着大包小包的道具服装,薛颜和薄盛穿着剧中的台式校服,外面套上一件长款羽绒服保暖。
将空教室落锁, 四个人匆匆往楼道走。
才发现外面下起了小雨。
薛颜:“我没带伞, 你们有吗?”
梁扬和夏知秋愣在原地半秒, “没带。”
最近好长一段时间都没下雨了,再说天气预报也没说要下雨。
三个人齐刷刷地望向薄盛,薄盛:“我也没带。”
薛颜当机立断跑到六班去借伞,迎面撞上邵和, 薛颜拉住他,“小和子,你有伞吗?”
“没有,欸!湘琴,你这个发型可爱,你们要去初选了?你里面穿的啥?给我看看……”
马上要迟到了,薛颜懒得理他,往里看,“阿迟呢,他的伞呢?”
不管下不下雨,傅迟南都会备伞的。
傅迟南的座位是空的。
邵和:“傅哥在办公室呢,他的伞给虞尧了。”
虞尧,这个名字薛颜有印象。
应该就是他们班要表演芭蕾舞的女同学。
因为她们俩小时候一起学过芭蕾舞,小学班级还在同一个楼层,算是认识,只不过虞尧一直坚持练芭蕾到现在,薛颜早早就没有学了。
“好吧。”
薛颜他们赶时间,又回自己班上借伞,今天不像是下雨的天气,没几个人带伞,好不容易借到两把伞。
他们马不停蹄地往大礼堂赶。
-
傅迟南从办公室里出来,手上拿了三份老陈给他的压轴题卷子。
这几天在教室打游戏被老陈抓了个正着,今天下午一下课溜都溜不过,老陈堵在教室门口,给他喊到办公室一通训,直到现在才放他走。
办公室里拉着窗帘,他出来才发现外面下雨了,晚饭还没吃,马上要上课了,他准备下楼去便利店随便买个泡面凑合下。
进教室,找了一圈,问邵和,“我伞呢?”
“虞尧借走了,外边下雨,她晚自习要去赶去参加初选。”
“哦。”傅迟南转头看了下外边的天。
本来是他们两个人在打游戏,傅迟南坐在外边,老陈走到他身后被他发现的时候,傅迟南还仗义地用手肘提醒并侧身挡住他,导致只有自己被抓,邵和关心道,“咋样,老陈没把你怎么样吧,你饿了不,我给你带了饭团,还热呢……”
傅迟南转头问他:“你有伞吗?”
“我怎么会带伞,你看我像会带伞的吗?怎么一个两个都问我要伞,我不都一直蹭你的伞吗?再说这种天气谁会记得带伞。”
傅迟南转而又去问周围的男生,“你有伞吗?”
问了一圈要到一把伞,傅迟南拿到伞就往外走,到走廊的时候,下意识瞄一眼雨势,视线落到不远处的天桥上,他脚步停住。
手中急忙握着的雨伞,很轻落到身侧,骨节分明的手指缓慢收紧。
楼下。
要打上课铃了,外边下雨,人不多,逆着稀疏的人群,在雨中跑过天桥的身影很惹眼。
两两打着伞。
薛颜外面裹着和他同款的长款白色羽绒服,他记得是前年冬天陈云给他们俩买的。
充绒量很足,很保暖,他男款黑色,薛颜女款白色,当时陈云还调侃,应该给他买白色,薛颜买黑色,因为薛颜总是粗心大意把油溅到衣服上。
薛颜怕冷,裹着羽绒服,毛茸茸的帽子拉上,围着围巾,手缩在口袋里,一边的薄盛两只手都拎着要演出的东西。
薛颜手上什么都没拿,帮他撑着伞。
伞面小,是女式伞,她举伞时竟然也学会了将伞面朝别人倾斜。
快要打铃了。他们拎着一大推东西,又急着往大剧院跑,细雨混着冷风,明明是蛮狼狈的场景,偏偏昏黄路灯下的他们四个人,一边奔跑一边说笑着。
薛颜在笑,她笑的时候,会微微弯下一点腰。
在他视线快要看不到的时候,薄盛伸手拉了下她手臂,大概是提醒她避开手坑,两人靠到一起,伞微落下,遮住他视线,下一秒,只剩下空荡的细雨在飘。
上课铃声响起。
傅迟南拿着伞回到教室,落座。
邵和疑惑道:“你刚着急忙慌地拿伞跑出去干什么?”
傅迟南愣了下,起身,将手里仍旧握紧着的伞还给别人,又回座位坐下,翻开摆在桌上的试卷,“哦,我去买泡面。”
“不吃饭团要吃泡面,你早说啊,”邵和变魔术一样的从课桌里掏出一桶泡面,递给他,“喏,泡面我也有,吃吧。”
傅迟南撂了一眼,没胃口,又伸手给他回去,“算了。”
邵和疑惑地看他,傅迟南垂眸写试卷,神情淡淡的,薄唇轻抿着,一副不想和任何人说话的低气压状态。
虽然说他这几天都不怎么爱理人,总是一副烦死了别来惹我的状态,不管是打游戏还是打球都很凶,但今晚上这状态又不同,有种脆弱颓然的陌生感。
邵和心想,这一回来,傅哥写老陈给的卷子连晚饭都不吃了,该不会这次被老陈批狠了,批到痛改前非了?
老陈现在思想教育这么厉害?
-
初选花了挺长时间,等结束都快到寝室熄灯时间了,梁扬和夏知秋两个人连忙跑回了宿舍。
薛颜和薄盛收拾完道具,往教学楼去,到楼下时碰到六班的虞尧。
他们三个一边聊天一边上楼,晚自习早就下课,教学楼已经没什么人,路过的教室的灯也关了,除了走廊的灯,其余漆黑一片。
上到四楼,声控灯随着人声响起,薛颜看见倚在走廊边上等她的傅迟南。
他将手中的手机熄屏,抬眸看了过来,冷风吹动他的额发,黑眸同熄掉的手机屏幕光黯淡下去,脸陷在半暗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薛颜高兴地跑过去,“嘻嘻小狗,你猜我们选上没?”
“不想猜。”
“啧,你猜嘛!”
虞尧看到他,上前准备将伞还给他,“谢谢你的伞。”
傅迟南没接,看向薛颜,抬了下下巴,“你俩打吧,外边不还下雨吗?”
薛颜:“对哦,那你可以和薄盛一起打,我们正好四个人两把伞。”
没想到会选到这么晚,借了人家的伞,还没来得及还,人家都自己淋雨回去了,明天得请人吃早餐好好补偿才行。
傅迟南抬手将校服里的连帽卫衣的帽子拉上,拉链只拉到下巴,嗓音闷闷的,“这么点雨犯不着。”
傅迟南没接伞,虞尧只好将伞收回,“我到校门口就好了,我妈妈开车接我。”
傅迟南轻推了下身前薛颜的肩,让她快点,话对着虞尧说,“没事,你拿着。”
“你等我下,我拿书包,”薛颜跑进教室拿书包,走到一半又回头,看见虞尧一个人转身上楼的单薄身影。
楼上黑漆漆的。
傅迟南同样往那撂了一眼,薛颜看他,眼神指责,“你就这么看着,也不陪人家上去拿下东西。”
傅迟南冷脸默了半秒,吐出一句,“你怎么不陪。”
薛颜无语了,没见过这么不绅士的人,还同班同学呢,她大喊一嗓子,“虞尧,你等下我,我和你一起上去。”
自己书包都没拿了,转身抬腿就噔噔瞪往上跑。
傅迟南持续冷脸抱臂,拖着步子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上楼。
三个人一起下楼,薄盛拎着薛颜的书包在四楼楼道口等。
傅迟南很不爽,径直从他手中拿过薛颜的书包,修长的手指勾着书包带,熟练地甩至肩上,皱眉,“你怎么还不走?”
薄盛平静道:“雨下大了。”
傅迟南往外看,刚才还是小雨,就上下楼这么一会功夫,雨势瞬间变大,雨滴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到了楼下,薛颜很自然地去和虞尧打了一把伞。
薄盛将伞撑起来,很礼貌地给傅迟南在伞下让了个位置,傅迟南也不是什么扭捏的主,他爱干净,不喜欢淋雨,讨厌雨黏在身上的感觉,于是大爷一样地走过去,又反客为主从人家手里夺过伞柄,欠欠的,“我撑吧,我高一点嘛。”
薄盛微抬眸看了下两人之间的高度差,“……也没高多少吧。”
傅迟南:“是吗?你撑的话,我有点直不起腰呢。”
薄盛:“……”
雨下的大,两个女孩子没听到他们在身后的对话,薛颜撑着伞,和虞尧聊着天,“你跳的好好啊,像仙女一样。”
薛颜注意到她校服外套里边穿着单薄芭蕾舞服,也没穿羽绒服,冷的嘴唇有点泛白,动手将围巾扯下给她,“你帮我围一下吧,我穿太多,有点热。”
“谢谢,”虞尧不好意思接过围巾,垂眸系上,“你们的节目也很有意思。”
“还说呢,我好几次都要笑场了,你不知道,”薛颜将手上已经晕得乌黑的小抄给她看,“我实在记不住走位什么的,只好打小抄。我一瞄小抄,薄盛他就笑我,我一瞄他就笑我,他一笑,我就想笑。”
虞尧记得小时候她们一起练过半年的芭蕾舞,薛颜的软度很好,练基本功的时候都是很轻松就完成,不像她们一样每次都老师压哭。
但薛颜的记性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用心记,一起跳的时候,总是慢半拍地瞟别人,糊里糊涂的,和现在一样。
薄盛在一旁听着,轻弯了下唇,她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演着演着低头眯着眼瞄手心小抄有多明显搞笑,简直是在挑战他的笑点,“都说了,让你跟着我。”
薛颜隔着雨看他,“那我不是怕你也记不住嘛。”
薄盛轻咳了下,“你多虑了。”
傅迟南轻垂着眼,沉默地撑着伞,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他虽然沉默,但情绪的存在感却很强。
连虞尧都感觉到了他的不爽,偷看他一眼,岔开话题道:“而且那个女生歌唱得也很好听,她的音色很清透。”
薛颜:“对嘛对嘛,夏夏唱歌的话,还是略高我一筹。”
“……”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