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搅乱夏天 第18章 大侠饶命,

不许桃 · 言情小说 · 245 KB · 2026-09-29 17:44:38

第18章 大侠饶命,

  薛颜洗过澡涂上青草味的身体乳, 换上舒服的卡通睡衣,躺在今天刚换的毛绒四件套的床上,觉得自己好像一块香甜的青草蛋糕。

  她兴奋地来回打了几个滚。

  太爽了!

  寒假!!

  伟大的假期!她的好日子!!终于来了!!!

  薛颜拿起手机, 将设定的闹钟统统关了, 又将小说软件漫画软件视频软件一一下了回来, 躺在床上快乐地逐一翻阅这一周她没看的更新。

  就在这时Q/Q发来消息。

  来自薄盛。

  薛颜看得正起劲,将消息通知划走, 消息又滴滴答答来了几条,她点进Q/Q。

  薄盛:【图片】

  薄盛:【图片】

  薄盛:【小区保安的小狗,小时候我们给它喂过火腿肠。】

  一张是雪景的照片, 一张是雪地里小狗梅花脚印的照片。

  还有一条消息, 来自傅迟南。

  小狗:【图片】

  是他书桌的照片,一如既往地干净整洁。

  书桌的正中间摆着一个木制托盘玻璃罩子,玻璃罩子是两层的, 亮着昏黄的灯光,中间夹层中恰好装饰着水晶球中细碎雪花, 被他摇晃过,纷纷扬扬的,一如今夜窗外飘飞的雪。

  早上她送他的毛毡小狗就这么歪着脑袋,吐着舌头咧嘴丑傻丑傻地笑着,很温暖幸福的感觉。

  薛颜盯着照片看了好久。

  她抬眸, 看见自己书桌上, 昨晚上还摆着没收拾的毛毡工具。

  今早上犹豫着要不要送出的制作粗糙的毛毡小狗, 晚上被收礼者用心妥帖安置着在同样下着雪的玻璃罩子中。

  薛颜由衷地感叹:【跟你也是跟对人了。】

  傅迟南:【知道就好。】

  臭屁鬼。

  薛颜退出聊天框,点进薄盛的。

  薛颜:【好可爱的小狗。】

  薛颜:【对啦,你借给我的笔记很有用,太感谢你啦。】

  薛颜:【但是我今天走得太急, 忘记把笔记还给你了,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去还给你?】

  薛颜:【这次很谢谢你,我请你吃东西吧!】

  薄盛很快回消息。

  【不用谢。】

  屏幕在正在输入了一会。

  薄盛:【不用客气,都是朋友,能帮到你我很开心,不用请我的。】

  【笔记的话,你的腿不方便,过两天我要过来书店买书,你看什么有时间,我来找你拿好了。】

  薛颜:【学校边上的书店吗?】

  薄盛:【嗯,寒假挑点习题集回去写。】

  妈呀,这就是学霸,放假还去书店买习题集写,薛颜连学校发的那几本寒假作业还准备等到开学的时候提前去班上补呢。

  寒假陈云搞不好要没收她手机,还是要买点小说回来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再说她要还别人笔记,总不能让别人来她家里亲自拿吧。

  薛颜:【你什么时候去呀?我也准备去书店的,到书店还你好了。】

  薄盛:【等雪停,我联系你?】

  薛颜:【OK呀。】

  -

  第二天薛颜睡到快中午才醒。

  先摸到手机。

  眯着眼睛看短信。

  一条是薛应秋早上发的。

  【颜颜,中午有手术我和妈妈不回家,你到阿迟哥哥家吃饭。】

  一条是傅国沪发的。

  【颜颜,睡醒了吗?干爸在菜市场买菜,中午想吃什么?】

  还有一条是半个小时前发的。

  来自傅迟南。

  【外面下雪,在家待着,我送过来。】

  薛颜看了眼时间,估计他就要过来了,于是挣扎着爬起来,胡乱套了睡衣,钻进洗手间里简单洗漱了一下,揣着手机迷迷瞪瞪下楼。

  刚走到客厅,就和推门进来的傅迟南撞见了。

  傅迟南见她一直没回短信,以为她睡成猪还没起来,都做好要上二楼房间把她拽起来的准备了,就直接开院门进来了。

  一进来就看见薛颜拖着步子,刘海翘起两根呆毛,棕栗色的长发乱如藤蔓弯弯绕绕地垂落腰间。

  她稀里糊涂地裹了件宽大灰白色长睡袍,里面是穿着睡觉的淡粉色长睡裙,睡裙下面穿了条格子裤,格子裤好像还是她初中穿的,已经短了一截,好在她还穿了双淡绿色的超长袜子,并且诡异地将格子裤扎进了袜子中,如同丧尸般垂着脑袋摇晃着走了出来。

  傅迟南对她在家里的恶心穿搭已经习以为常,他垂眸换鞋,薛颜顺势在沙发上坐下,坐了半秒,又神不知鬼不觉地顺势躺了下去。

  傅迟南没有犹豫一秒就将原本要摆到餐桌上的饭盒摆到客厅的茶几上,随之伸手去拽她起来,“起来。”

  薛颜半边脸埋在抱枕里,没动,嘴上听话道,“嗯嗯嗯嗯,你回去吧,我等下就吃。”

  一看就知道她昨晚上熬夜追更新,根本起不来,等他走了,她估计就睡过去等饭菜凉透了。

  客厅她刚醒没开空调,她裹成个粽子,傅迟南也没顾忌,伸手将她整个人拦腰捞起来,强迫她坐着,“你拉倒吧,我在这看着你吃完。”

  薛颜呆坐了会,认命地搓了搓脸,垂着脑袋将头发胡乱扎了个丸子头,接过他递过来的勺子准备吃饭。

  她安静地吃了两口饭,终于清醒点,瞥见傅迟南在沙发上看手机,窗户蒙了层冰雾,她问:“外面现在还在下雪啊?”

  傅迟南抬眸看了眼,“一点吧。”

  “我等会出去看看。”

  傅迟南坐直,戒备道:“路上雪很厚,不准去。”

  “我就去院子里看看……”薛颜看他:“我想堆雪人。”

  傅迟南拒绝道:“我不堆。”

  薛颜委屈地啃排骨,“好吧,我就知道,那我一个人堆吧。上次堆雪人还是初屿在这里的时候,她和我一起堆的。我知道,我就自己一个人堆吧。你走吧,路这么滑,雪这么厚,我不小心摔一跤,就刚好把我埋了,等我爸妈回来了还要在院子里刨我一会呢。”

  傅迟南嘴角抽了抽,扯出一抹假笑:“……我堆。”

  -

  雪没再下了,只偶尔轻落落飘下几朵小雪花。

  下了一夜的雪,银装素裹的院子,仍青绿的樟树叶被雪白积雪压着,几树梅花过昨夜一场雪却开更盛,墙角的红茶花在雪地里红得晃人眼。

  薛颜这时候倒是不怕冷了,穿了双防滑的雪地靴,戴着手套,手里拿着塑料工具铲,激动地就往院子里跑,傅迟南抬手稳稳托住她手臂,“你就不能老实站这儿不动,我把雪给你推过来你堆吗?”

  薛颜伸手指了下樟树下的那个秋千,“可是我的雪人想荡秋千。”

  傅迟南没法了,扶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院子里走,慢悠悠地走到樟树下,薛颜站立,抬眸看一眼樟树,又看一眼他,圆圆的黑眼球一转,傅迟南察觉到不对,下一秒薛颜就弯着眼睛地伸手用力摇了下树干。

  现在没下雪,他们两个人都没打伞,她的腿又不好跑开,真不知道她摇树除了害到她自己还能害到谁。

  傅迟南伸手将这个蠢蛋的睡袍帽子扣上,才自己跑开,昨夜的积雪还是像一场积雨急急地落了他们两个满身。

  他帽子扣得很快,但有一小点雪还是落到她脖子里,薛颜冷得缩在一起,笑得像个傻子,“嘶嘶嘶嘶嘶好冷。”

  她一边笑着又一边抬眼看他,看他全身连眼睫都是落雪,被冷到直抖,笑得更大声了。

  傅迟南拍身上的积雪,也笑,看她,“你傻吗?你不知道戴上帽子再摇?”

  薛颜当然知道,但是不是怕引起他警觉坑不到他了嘛。

  咦,她现在已经戴上了帽子,那她再摇一下不就行了。

  薛颜默不作声地转身,走近一点樟树,准备推一个大的。

  谁知道傅迟南也憋了个大坏,一等她走到树下,就伸手猛摇了下树,然后一下就跑开了,他的力气可不是薛颜刚刚那么一小点。

  哗啦啦——

  昨夜的积雪全都一齐砸了下来。

  薛颜站在树下手上直愣愣地握着工具铲在连绵不绝的雪崩中像土拨鼠一样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傅迟南笑着不行,都直不起腰了还捂着肚子拿着手机录像。

  等到树下的雪小点了,傅迟南才一边笑一边走过去,他伸手将她盖着厚厚积雪的帽子拉开点,帽子的积雪就不可避免地落到她仰头怒视的脸上,她的眼睫上,泛红的鼻尖上,气鼓鼓的脸颊上,满脸都是细碎的雪白净的脸在阳光下,像落满了闪钻。

  薛颜使劲眨了眨眼,试图眨落眼睫上的雪,似乎有雪进了她嘴边,她难受地轻呸了两声。

  残留的雪仍细碎地飘落着,傅迟南将她帽子再拉开点,弯腰用指腹帮她擦脸上的雪,一边擦一边乐,笑话她,“你堆什么雪人,你自己不就是。”

  薛颜脸都气红了,拿工具铲猛猛打他,打得自己身上厚厚的积雪哗啦啦地掉,抓狂道:“啊啊啊啊啊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傅迟南!!!”

  傅迟南不敢跑怕她急起来追着他打摔了,就直站着挨她打,她打人真的从小就蛮痛的,就是穿的厚也疼得傅迟南龇牙咧嘴的,直求饶,“错了错了,小的错了,大侠饶命,铲下留情。”

  薛颜扯他脸,气急败坏,“你还笑?!!”

  他脸上几乎没什么肉,皮贴着硬朗优越的骨相,皮肤又好,薛颜扯了下捏的那点肉就迅速弹回去了,搞得就好像,她莫名其妙就伸手摸了一下他脸的感觉。

  傅迟南也顺势这么冤枉她,捂着脸,一副被侵犯了的模样,谴责道:“我只卖艺不卖身,你要堆雪人就堆雪人,不要动手动脚的!”

  “………………”

  薛颜懒得理他,把帽子猛地往后一摘一边拍自己身上厚厚的积雪一边拿着铲子转身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秋千边上去堆自己的雪人去了。

  跟在她身后被帽子上的雪溅了一脸的傅迟南,“……”

  薛颜这人不记仇的,她一般有气当场就出了,过一会就忘记了这一茬,和跟在他身后帮她铲雪到秋千上的傅迟南说:“我们一个堆一个,看谁堆的好,谁堆的好就还对方当一天仆人怎么样?”

  傅迟南看她一眼,随即动手把给她铲的雪往自己这边铲,“你早说。”

  “……”

  过一会,傅迟南似乎是思考过了,走过来很认真地问她,“难道我不是每天都在给你当仆人吗?”

  这句话真给薛颜问到了,好像确实,本来她就爱使唤傅迟南,从前他还时不时讨价还价阳奉阴违的,但自从她腿摔了之后,傅迟南就真的被迫跟仆人一样照顾她,怪不得她总感觉傅迟南挺烦薄盛的。

  他可能觉得如果不是薄盛和她撞了一下,他根本就不用伺候她。

  薛颜思索了下,“那你就有一天不用当仆人可以翻身做主人了啊。”

  傅迟南面无表情地轻扯了下唇,唇边的笑介于冷笑和皮笑肉不笑之间,“哇塞,那还真是好幸福的哦。”

  薛颜有点心虚,她默默地堆自己的雪人,瞥见傅迟南在那一个劲儿地拿院角堆放着的大铁铲子铲雪,似乎铲出瘾了,一点没有要开始堆雪人的迹象,她扔过去一个小雪球,“你不要消极比赛。”

  傅迟南却早已忘却了不公平的比赛奖励,已然沉浸在铲雪的喜悦中了,他猛猛给自己铲了一大堆雪,将他那边的雪都差不多铲完了,还嫌不够,又抗着铁铲转身去后边铲雪,兴致勃勃,“你别管,我要堆个超大的。”

  “………………”

  那我也堆大点,薛颜这么想,趁他转身去另一边铲雪,悄咪咪地蹲着缓慢移动,然后拿抱怀里的小雪铲在他大雪堆上偷偷铲雪到自己的秋千上。

  傅迟南丝毫没发现,一个劲地推雪过来,堆的雪都快有他人那么高了,他才一手拿着铁铲过来,一手拿着个小板凳。

  他弯腰将小板凳放她身边,手掌压了下凳子,确定摆稳了,转身时拍了下她脑袋。

  薛颜正在思考要堆什么,被他这么一拍,懵懵地转头,见他终于去放下铁铲准备回来正式堆雪人了,收回眼,就看见自己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条小板凳,刚好弯腰弯得有点累,她立马就坐下了。

  薛颜最近扎了很久的毛毡小狗,很有经验了,她决定堆个小雪狗,戴着手套的手左拍拍右拍拍,不时瞥傅迟南一眼。

  他不停歇似的,已经忘乎所以,在那弯着腰满院子跑来跑去滚雪球,敢情他刚刚铲的那一堆雪只是雪人的身子。

  “…………”

  刚在屋子里说不堆雪人的是谁?

  薛颜甚至还听到他推着大雪球从她身后跑过来跑过去的时候,还在一边哼着莫名其妙的歌什么我要赢我要赢我要赢之类的。

  “……………………”

  ?不对,他其实是想要在一天内折磨死她吧。

  薛颜感觉到了危机感,也不再看他,专心致志地雕琢自己的小狗,雪不好堆,把握起来不比毛毡简单,薛颜堆了半天,感觉还没她做的毛毡小狗好看。

  起码那个还能看出来是小狗,这个怎么看着……有点像熊。

  傅迟南推着一个大雪球满意地回来了,路过瞥了眼她的,好奇道:“你这什么?猪吗?很像你啊。”

  “……”

  薛颜扔了坨雪砸他,“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幽默?”

  傅迟南偏头随意躲过,还鼓励道,“怎么了?真挺像的啊。”

  “……”

  不行,薛颜觉得自己还是得抢救一下,她起身去院子里捡了点树枝和花,回来装饰了一下,又起身。

  薛颜在院子里走过来走过去的时候,傅迟南余光一直盯着她,见她似乎准备上台阶回屋,喊她,“薛颜。”

  他过来扶他,“鞋底有雪,台阶很滑,你小心点。”

  薛颜心虚:“我知道。”

  傅迟南一直在边上看她上台阶进屋,换好鞋,进去屋子里搜刮了一堆东西抱着出来。

  在她出来之前,他就等在屋外的台阶上弯腰拿毛巾默默帮她擦刚换下来雪地靴的鞋底的雪,又将大理石台阶上的雪水擦干净。

  薛颜抱着一大堆的东西出来的时候,傅迟南懒懒地倚在门口,伸手接过,好让她有手穿鞋,他垂眸挑挑拣拣的,“又拿了什么?”

  薛颜晃手指,“你不懂,我要用我的绝妙的化妆技术来拯救我的小狗。”

  傅迟南:“……你有吗?”

  ?。这竟然堆的是小狗……还好她昨天送给我不是这样。

  薛颜不想理他,“你堆你自己的吧!”

  傅迟南对自己的雪人很是自信,“你就等着输吧。”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傅迟南的雪人好像是堆得比她好一些,虽然才只堆出了一个圆脑袋,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雪球脑袋堆的又大又圆,她的不管怎么补救都是坑坑洼洼的,左一个坑右一个坑。

  她只好拿出绿色丝巾和蝴蝶发夹来修饰一下脸型,又插上红茶花,用弹珠按了两个眼睛,拿出陈云的化妆包,打上重重腮红,涂上口红,又试探粘眼睫毛。

  傅迟南专心致志地拿铲子将一个人的雪人身体拍严实,正准备找个什么树枝装饰下,一转身看见薛颜堆的,真情实感地吓了一跳,差点吓得往后摔了一跤,“?!你弄了个什么鬼出来???”

  越补救越诡异的薛颜心酸抬眸看他,试探自我催眠,“其实还挺好看的吧。”

  傅迟南组织了下语音,诚恳地劝她:“你待会推了吧。这大白天的还好,到了晚上这玩意荡在秋千上真有点邪门,别把巷子里路过的阿公阿婆给吓出毛病了。”

  薛颜手都冻肿了,十指手指头红通通的,她气死了,手上的山茶花一扔,坐在小板凳上双腿摆烂地一伸,就委屈地开嚎:“为什么还是这么丑,我上次和初屿堆的那个就很好看啊,为什么,今年这个雪不好,根本就不好堆!”

  傅迟南想说去年堆的好看那是人初屿堆的好看吧,他越看她这个堆的雪狗就越觉得搞笑,薛颜坐在那越想越委屈摊着腿仰头嗷嗷嚎,他就在边上举着手机,这儿找一个角度那儿找一个角度,乐此不疲地拍她和她的邪门作品的照片。

  薛颜看他在那拍就来火,拿铲子铲了堆雪就扔他,傅迟南躲了,薛颜又扔,他笑着将手机收了,“你和我玩这个是吧?”

  薛颜当然不能怂,趁他弯腰捡雪的时候,迅速地猛铲雪扔他,扔完她害怕了站起来就要跑。

  傅迟南怕她玩起来又把腿给跑断了,上去一大步就把人拽住了,强硬地按在凳子上不让跑,同时手上已经握了一大团雪,薛颜挣扎不开,连忙戴着帽子捂着脑袋,吓死直尖叫:“啊啊啊!!!”

  傅迟南好笑地将雪堆在她帽子上,又拍了拍,给拍匀了,嘲讽道:“出息。”

  薛颜脑袋埋在帽子里,手没闲着,又盲铲一铲雪,胡乱一扔,刚瞄准扔的都没扔到,现在随手一扔,倒是全灌进了毫无防备的傅迟南衣领,给他冰得差点原地弹起来。

  薛颜听见动静,立即捂着帽子抬起脑袋,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他一边冷得直嘶声一边拉下冲锋衣拉链狂抖衣领,笑得眼睛都弯了。

  “好笑是吧。”

  傅迟南点了点头,弯腰一手抓了一把雪就过来了,薛颜赶紧故技重施,缩在凳子上捂着帽子将脑袋埋了起来,傅迟南这次不惯着她,半跪着一手拿雪,一手直接搂住她脑袋,强硬地将她脸抬起来。

  “呜呜……”薛颜挣扎着,却还是被他将脑袋抬起来,露出紧藏在帽子下白净紧张的脸,他另一只手上的雪凑过来,像是要拍到她脸上,薛颜吓得紧闭双眼,眼睫轻颤,双手举起用力推他的手,一边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不笑了,我再也不笑你了,我发誓,我真的发誓……”

  偏偏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忍不住笑,是压着笑意说的。

  傅迟南觉得要给她点颜色瞧瞧,于是将手上的雪去贴近她的脸,薛颜双手抗拒的力气根本不敌他,侧脸已经触碰到凉意,她怕冷,闭着眼睛下意识地躲,她这一躲就扭身躲进了他怀里,傅迟南抬她脑袋的手这么顺势一收,正好是一个环抱的姿势。

  傅迟南拿着雪的手僵在半空。

  淮城一中高二高三此时还没放假,学校下课的铃声,院子外单车过路的声响忽远忽近地在耳边响起,空中飘着的雪,在此刻静止一般。

  薛颜还往他怀里躲,甚至觉得他身上暖和,试探将自己裹进了他敞开的冲锋衣外套,嗓音闷闷的,呼吸扑在他已经快跳疯了的心脏上,“我错了我错了,算你赢了,我给你当一天仆人还不行吗?”

  “……行,”明明鸵鸟般将自己捂在他怀里的人是她,傅迟南却觉着自己好像要喘不上气,连这句行都是硬生生从发硬的喉咙里挤出来的,他动手将人从自己怀里拔了出来,“嘶!你手这么冰,往哪儿摸呢?”

  薛颜试图用冰冷的手冷死他的诡计被他发现,她干笑着收回手。

  傅迟南起身回屋,撂下一句,“什么叫算我赢了,你堆的这破玩意儿,本来我就赢了。”

  薛颜:“那你不是还没堆完吗?”

  “你等着,我还堆呢。”傅迟南头也不回地快速换鞋进了屋,过一会,出来扔给她一个灌好了的热水袋和围巾,薛颜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一颗以德报怨的心,连忙接过抱在怀里,“谢谢谢谢。”

  手抱着热水袋瞬间缓和了,一接触到温暖就不愿意再离开,薛颜也不愿在挣扎补救,就抱着热水袋坐在板凳上好整以暇地看他堆雪人。

  傅迟南在院子里找了几根树枝叶子,简单地点缀了下,薛颜将自己没用上的那根胡萝卜给他,她堆的小狗脑袋那么点大,长个这么大长的胡萝卜鼻子实在是诡异,“你拿这个当鼻子。”

  傅迟南接过给按上。

  薛颜摸出手机给他和雪人拍了张照片。

  过一会,她又把刚他给的围巾递给他,“加上这个围巾。”

  “你不冷?”

  薛颜抱着热水袋,摇头道:“还好,不冷。”

  傅迟南接过,给雪人围上,又去拿了个两个坏的扫帚过来给雪人当双手。他满意的欣赏了一会,叉着腰,暼她,“看到没有,这才是真正的艺术。”

  薛颜嘴硬:“除了大一无所有。”

  傅迟南拿出手机给他俩堆的雪人拍了张合照。

  他的大雪人就堆在秋千后,插上扫帚的姿势,从薛颜这个角度看,好像他堆的雪人在给她堆的小狗推秋千。

  傅迟南回头看她,一招手,“来,我两一块拍一张。”

  傅迟南和薛颜从小一块长大,两家的父母都爱记录,他们从小不知道多少合照,对此早已习惯。

  薛颜站起来,拄着雪铲走到他身边,他举着手机,两人并肩站好,身后是秋千上围着绿丝巾大红花蝴蝶结化着大浓妆的小雪狗,和秋千后他堆的巨大号雪人,细碎的雪花在两人身周安静地飘,两人对着镜头,在拍门按下的瞬间,下意识地朝着对方歪了下脑袋靠近。

  临回屋,薛颜看着自己堆的小狗,担忧又不舍道:“要不还是推了吧,会不会真吓到阿公阿婆。”

  傅迟南不敢评价,他上手将丝巾和蝴蝶结摘了,才发现这邪门还是离不开她精美绝伦的化妆技术,他只好重新拿雪给盖上去,简单拍了拍修饰了下,不知该怎么拯救,“……就这样吧。”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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