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Iceland “这次就当是我们分手后第一次重逢。”
纪瓷的视线在男人所在的方向停顿了两秒后,她转回头走进了酒店大堂。
她竟然会觉得那个人很像靳舟望?
这个点,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想到这,纪瓷的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自嘲,似在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然而她并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靳舟望在楼下待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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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津市回来后,纪瓷的新电影终于迎来了开机。由于部分剧情的需要,剧组需要前往冰岛的首都雷克雅未克取景,于是一行人就这样来到了冰岛的国土上。
连续乘坐了25个小时的飞机,抵达当地时已是下午一点,大家吃完饭安顿好,纪瓷让所有人都回酒店好好休息,这样才有精力完成第二天的拍摄。
纪瓷不累,在酒店收拾完行李后,便想着出去逛一逛。她上一次来到冰岛,是在分手后的第二年。又两年过去,街道没有太多变化。
一路上纪瓷走走停停,不知不觉间,她来到了一家小酒馆的门口。
店名:Rekast。
这便是当年高考结束,她和靳舟望在这里偶遇的酒馆。
鬼使神差间,纪瓷停下脚步,她仰头盯着店的名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她缓缓回过神来,推门而入。
店长见到来人,当即迎了上来,礼貌询问道:“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店长是一位四十几岁的白人女性,名叫Anna,这家店她已经开了二十几年。
Anna对纪瓷有印象,见到熟人,她有些激动:“哦!竟然是你!最近怎么来冰岛了?旅游吗?”
纪瓷微微一笑:“工作原因,需要来这边一趟。”
Anna点了点头,问道:“需要喝点什么吗?”
“来一杯Malt,谢谢。”
这是冰岛的特色饮料,其他地方都买不到。
Anna去柜台那边给纪瓷倒麦芽饮料,纪瓷站在原地环顾四周,最终选择在窗边落座。
依然是当年坐过的那个位置。
最近正值欧洲足球杯预选赛,酒馆的小电视上正在播放足球赛。
法国队vs英国队。
纪瓷对这两支队伍没有兴趣,在看了几分钟比赛后,她兴致缺缺地转头望向窗外,任由大脑放空。
Anna将饮料放在了桌上,她自顾自地在纪瓷对面落座。
“最近怎么样?”Anna主动挑起了话题,“感觉你现在的状态比两年前好多了。”
纪瓷收回视线,她拿起吸管吸了一口饮料。
“最近挺好的。”
Anna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周围的人群渐渐开始躁动,球赛进入了最精彩的环节,不少人开始押注。
Anna往窗外看了一眼,喝咖啡的手一顿,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将杯子放在桌上。
“对了,恕我冒昧一问,你现在和当年那个男生复合了吗?”
“没有,我和他之间不可能复合的。”
Anna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张了张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迟迟没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纪瓷主动问道。
“我想到了一件两年前的事情,与那个男生有关的。”Anna顿了顿,接着道,“虽然我作为一个外人不太适合插手你们之间的事,但我还是想将当年发生的那件事告诉你。”
听到这,纪瓷神色微变,她微微低下头,等她再抬起头时,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没事,你说吧。”
……
在和纪瓷分手的两年里,靳舟望曾无数次前往冰岛。
他想着,或许有一天能像当年一样,在这里与纪瓷再次不期而遇。
更重要的是,这里还承载了很多他与她的美好回忆。
冰岛的这家酒馆成了靳舟望每次必去的地方。一来二去,Anna眼熟了靳舟望,每次见他到店里,她都会礼貌地询问几句。
两年前的某一天,靳舟望照常走进了这家酒馆,在点完单后,他没有任何犹豫,径直走向那个靠窗的位置。
Anna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伏特加,递给靳舟望。
靳舟望接过杯子,他微微颔首,说道:“谢谢。”话落,他转头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现在正值冰岛的冬季,雪花漫天飞舞,远处的山峦被白雪覆盖,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模糊。
Anna并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桌边说道:“我记得几年前你经常和一个女生来这里。”
靳舟望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来。
“是的,我们曾经是情侣。我和她的缘分是从您这家酒馆正式开始的。”
Anna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了然,她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那你们现在……?”
“我们分手了。”靳舟望低头看着手中的酒杯,声音平静,“我们谈了好几年,很可惜,我后来还是弄丢了她。”
闻言,Anna叹了口气,目光中满是同情,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个男人并没有真正放下那一段感情。
Anna回想起前不久刚发生的事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道:“很遗憾地告诉你,五分钟前,那个女生刚从店里离开。”
听到这,靳舟望的手猛地一颤,杯中的酒水差点洒出来,可他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抱歉。”
靳舟望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他甚至来不及穿上外套,便发疯般地冲出了酒馆。
外面的街道冷冷清清,寒风夹杂着雪粒迎面而来,刺骨的冷意瞬间浸透了身体。
然而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靳舟望的目光急切地扫过四周,试图在茫茫雪色中捕捉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很可惜,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雪中亮着,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脚步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街道依旧安静冷清,只剩下呼啸而过的风声在耳边回荡。
没有,什么都没有……
靳舟望最后环顾四周,他缓缓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他垂下眼眸,掩去了眼底的情绪。
“为什么……总是差一点……”靳舟望低声喃喃,尾音被寒风吹散。
不知为何,他执着地想要在冰岛这个地方与纪瓷再偶遇一场,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他和她或许还有缘分,不然怎么可能会再次不期而遇。
很可惜,他们之间确实是缘分散尽了。
明明只相差了五分钟,却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或许就在刚刚,他们还擦肩而过……
靳舟望抬起眼,望向远处被雪覆盖的山峦,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过了许久,靳舟望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那家酒馆。
Anna站在吧台后,面带同情地看着来人。
“她还会回来吗?”靳舟望哑声问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希冀。
Anna摇了摇头,轻声道:“不会回来了。她告诉我,她将在今晚七点乘坐飞机离开这里。”
靳舟望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回到窗边坐下,端起那杯还未喝完的伏特加,一饮而尽。酒液灼烧着他的喉咙,却始终无法驱散心中的寒意。
Anna在一旁看着靳舟望的背影,想上去安慰些什么,思索再三后,最终还是作罢。
……
纪瓷听完这个故事后,久久没有说话,她低着头,手无意识地用吸管搅动着饮料。
又有客人来店里了,Anna站起身去迎接顾客。
今天的球赛即将接近尾声,原本有些嘈杂的酒馆渐渐安静下来,陆陆续续有人离开了这家店。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纪瓷站起来准备离开这里,最后看了一眼窗外,她转过身,刚要迈步,却猛地顿住。
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她身后,静静地注视着她。
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
“你都知道了。”靳舟望低声道,他的目光幽深复杂,仿佛藏着千言万语。
酒馆内安静极了,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人相对而视,却都迟迟没再开口。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几步,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看似很近,实则特别遥远。
纪瓷没有回应靳舟望刚才的话,她微微侧身,准备绕开靳舟望。
就在这时,靳舟望抬手拦住了纪瓷的去路。
“好久不见,纪瓷。我们聊聊。”
纪瓷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靳舟望。
“何来的‘好久不见’?”纪瓷反问,“前段时间不是经常遇到吗?”
靳舟望摇了摇头,他眼神稍黯,苦涩的笑意不达眼底:“重逢后的每一次相遇,我们总是恶语相向,那不叫重逢。”
“我们重新来过,这次开始就当是我们分手后第一次重逢。”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纪瓷的耳中。
纪瓷的内心猛地一颤,面上却不显。
纪瓷不说话,靳舟望也不着急,他就这样看着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应。
酒馆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般,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无限长。
一秒。
两秒。
三秒。
纪瓷将目光从靳舟望的脸上移开,转而投向窗外远处的雪山。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酸涩情绪,垂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了蜷。
最终,纪瓷还是选择了妥协。
“好,我们聊聊。”她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两人面对面坐下,一样的位置,电视上正在放球赛,一切一如当年。时过境迁,却早已物是人非。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想说的东西太多,却不知道要先从何说起。
“你这两天怎么也在冰岛?”纪瓷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干涩,她还没从刚才Anna说的故事里走出来。
“出差,过来谈生意。”靳舟望言简意赅道。
闻言,纪瓷微微扬了下眉,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相信他的话。
又安静了下来。两人各自怀揣着心事,彼此心照不宣地保持着沉默。
纪瓷的视线始终停留在杯子上,刻意回避着靳舟望的目光。
没由来的,这一刻她竟然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Anna刚才讲述的故事过于震撼,直到现在,她的内心依然无法平静下来。
凭借着Anna的三言两语,纪瓷的脑海里便形象地浮现出了靳舟望站在冰天雪地里的场景。
无论纪瓷怎样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那个画面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为什么?
如果他真的还对自己有感情,那当年他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情?
无数次纪瓷也自我怀疑过,这一切会不会是一场误会,可是每当她拿出当年一张张证据确凿的证明书时,她的心又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不是一场误会……
心口处隐隐约约传来细微的刺痛,用吸管搅拌饮料的手一顿,纪瓷猛地回过神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起头,故作冷漠道:“靳舟望,有话快说,我待会还有其他事要忙。”
“那个综艺我看了……”与此同时,靳舟望的声音骤然响起。
他的眼睫垂下,盯着手指上的那枚戒指,喉结慢慢滚动了一下。
过了几秒,靳舟望又抬起眼,视线落在纪瓷脸上,声音沉沉,语速很慢:“我也知道了你的那些事情……”
纪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她迅速调整好情绪,装作不在意地笑了笑,她移开视线不愿去看靳舟望。
原本倒塌的心理防线再次对他高高筑起。
“知道就知道吧,本身也不是什么大事。”纪瓷说得随意,语调染了些自嘲,“你也没必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只是得了心病,又不是得了绝症。”
“左右就是情绪不稳定,偶尔会躯体化,熬一熬就过去了。”纪瓷轻描淡写地讲着,将无数个日夜的痛苦一笔带过,仿佛那些煎熬于她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靳舟望将她的表情收入眼中,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的侧脸,漆黑的眸子里翻滚着辨不分明的情绪,眼尾薄红,隐在昏暗的灯光下,不太明显。
她越是这样,他越是难过。
心脏像是被剥离开,靳舟望的内心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只觉得喉头被什么东西堵住。
“怎么样?当年甩了你的前女友生了病,你是不是有一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纪瓷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
“我妈如果知道我得了双向,肯定很开心,不过令她失望的是,我没死。从小到大,她问的最多的就是‘我怎么还没死’……”
“突然感觉我的心态也挺好的,经历了这么多还活得好好的。”
一点一点的,她撕开自己的伤疤,嘴角掀起讥诮的弧度,像是在嘲笑自己。
“诶,你说”
纪瓷还想继续说些什么,靳舟望却忽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纪瓷。”
他唤了一声她的名字,脸上的情绪平淡至极,却无端使人感受到一股深藏着的无力感。
纪瓷话音一顿,直面对上了靳舟望的眼神。
漆黑深邃,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里面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别再说了,这些一点都不好笑。”靳舟望用力地攥紧了手,他强行压下心底的起伏,声音微哑,透着几分苦涩。
话音落下,整个世界彻底安静了下来。心脏像是被狠狠锤了一拳,只一秒,纪瓷的眼眶就不受控制地变红了。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见纪瓷情况不对,靳舟望顾不上那么多,连忙伸出手捧住纪瓷的脸颊,指尖小心翼翼地拂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克制,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没关系,你可以哭出来。”
纪瓷只是摇了摇头,她倔强地仰起脸,不愿意让眼泪落下。
明明她不是爱哭的人,却在重逢后接连三次在他面前失态。
她不想这样,也不想再让他看到自己狼狈脆弱的一面。
每次她都下定决心要斩断与他的关联,他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他难道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让她更加贪恋短暂的温情吗?
靳舟望不知道纪瓷心里的想法,他保持着沉默,只是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
泪水很冰,但他却觉得像岩浆,一点点烫进了他的心底,疼痛从心口蔓延开,顺着血管传遍全身。
过了许久,纪瓷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不能再陷入这种无休止的情感拉扯中。
于是话到嘴边,又是忙着撇清关系的疏离。
“你别再这样对我。”纪瓷的声音还有些哽咽,她强忍着内心的难过,故作冷漠。
“我上次说得很清楚,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互相保持距离不好吗?”
靳舟望的手一顿,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脸,语气中带着压抑已久的情绪。
“谁说我们之间结束了?”
“当年是你提的分手,我没同意,那根本不算。”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几分:“我们从头开始,一切都重新来过,好不好?”
后来,纪瓷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酒店的。从外面回来后,纪瓷就一直坐在房间的沙发上走神。
助理林佳佳洗完澡出来,便看到纪瓷坐在沙发上,她兴奋地开口,急于向纪瓷分享今天下午的八卦。
“纪导,你可总算回来啦!跟你分享一个新鲜事!”林佳佳是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性子跳脱,前不久刚被应聘为纪瓷的导演助理。
此时的林佳佳丝毫没有察觉到纪瓷的不对劲。
听到林佳佳的声音,纪瓷连忙回过神来,她迅速调整好状态,对林佳佳笑了笑,问道:“怎么了?”
“今天下午席导被当地的白人美女表白了,当时剧组一堆人在场,可尴尬了。”林佳佳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然后,席导十分郑重地拒绝了那位金发美女。”
林佳佳来到纪瓷面前,她伸手握成拳头,轻轻抵住嘴唇,咳嗽一声,开始了席以航模仿秀:“抱歉,我不喜欢女人。”她故意压低声线。
原本房间里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总算多了几分活人感。
见到林佳佳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纪瓷的心情好了许多,她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可小心点,别让席以航知道你偷偷模仿他,不然以他的性子,接下来几天你可有的忙了。”
“啊啊啊啊,我补药啊。”林佳佳鬼哭狼嚎了几秒,她转念一想又放下心来,“没关系,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
林佳佳甜甜地笑着,像在撒娇:“纪导,你不会说的,我知道的。”
纪瓷故意起了逗弄林佳佳的心思:“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说?我明天就告诉席以航。”
“oh no!您大人有大人量,饶了我吧。只要你不告诉席导,等回国后我请你喝十杯奶茶,怎么样?”
“奶茶喝多了长胖。”
“啊。”林佳佳哭丧着脸,“那你去告发我吧,我不会有半点怨言的。”
纪瓷不再逗林佳佳了:“好啦,开玩笑的,我不告诉席以航。”
“嘿嘿嘿那就好。”
林佳佳在沙发的空位落座,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鬼鬼祟祟地凑近纪瓷:“对了,我还听说我们酒店今天入住了一位顶级大帅哥,我下午在大厅还偶遇他了,长得真的特别帅!秒杀一大群内娱男明星!”
听到这,纪瓷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林佳佳口中的大帅哥不会是
“我听余熹说,那位大帅哥特别有来头,是靳氏集团的总裁,也是我们这次电影最大的投资方。”
果然……
纪瓷无奈地笑了下,靳舟望果然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不知她想到了什么,恶狠狠地捏了捏摆在一旁的靠枕,借此泄愤。
林佳佳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在这之前,亏我以为总裁都是大腹便便的油腻男呢,没想到还真有年轻有为的。”
“你说,靳总有女朋友吗?”
没有。
此时此刻,坐在你面前的是靳总前女友。
纪瓷在心里默默回答。
“和他那种有钱人谈恋爱,是不是真的和霸总小说里一样,手一挥就是送一艘游轮、一架飞机?”
别说,靳舟望以前还真给她送过。
纪瓷在心里继续回答林佳佳的问题。
“对了,”林佳佳翻看着手机,在找什么东西,“突然想到一本小说”
“什么小说?”纪瓷来了点兴趣,凑到林佳佳旁边。
“这个!”林佳佳将屏幕面向纪瓷,上面赫然是一本言情小说,书名叫《冰岛来信》。
纪瓷不解道:“这本小说怎么了?”
“一本霸总小说,我最近刚找到的,超级好看,男主巨巨巨有钱,动不动就是送游轮、飞机。”林佳佳仰天长啸,“什么时候让我也来体验一把?”
纪瓷正想说些什么,房间门铃声突然响起。
“我去开门!”林佳佳飞一样奔向门口,她忍不住嘀咕,“这个点谁来找我们?”
下一秒,林佳佳一把拉开房门,见到来人,她大脑宕机,傻傻愣在原地。
!!!这这这!!!
林佳佳内心尖叫。
只见门口的男人身形修长挺拔,一身黑衣,肩线宽阔平直,隐隐透出一股力量感。走廊灯光洒下,勾勒出男人分明的面部轮廓。
似是没想到开门的会是别人,靳舟望退后两步重新看了一遍房号,确认没有走错后,这才放下心来。
靳舟望对着林佳佳微微颔首,意为打招呼,他言简意赅道:“你好,我找一下纪导。”
嗓音淡淡,带着疏离的礼貌。
“噢噢噢,稍等。”
林佳佳立即回过神来,她火急火燎跑回屋内,兴奋地对纪瓷说道:“门口!门口!那个大帅哥!就是我刚才和你说的大帅哥,他找你!”
“靳舟望?他来找我干什么?”纪瓷站起身来。
“我也不知道。不对啊,纪导,你们俩认识?”
“认识,”纪瓷面无表情地说道,“但不熟。”
原本眼睛亮起的林佳佳正要八卦什么,听完纪瓷的后半句话,她当即刹车停住:“好吧。”
纪瓷来到了房间门口,盯着眼前的男人看了几秒,不耐烦道:“有事?”
面对纪瓷的态度,靳舟望也不恼,只见他随意地倚靠在门框边,微扬了下眉,略显玩世不恭。
“走,带你看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