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3/4)
浴室门被打开。
谢寻昭蕴着水汽的低哑声音传来,一改之前的清冽。
特别特别地勾人。
音质让人不自觉的耳朵发麻。
容瓷揉了一下耳朵,又揉了一下,白生生的皮肤硬是被她揉红了。
连带着左边耳垂,一直藏在发丝里的莲花印记都像是着火了似的。
“怎么……了?”
容瓷猛地站起来,脑袋一晕,幸而及时扶住了柜门。
谢寻昭语调是平静的:“有事需要你帮忙。”
容瓷没有防备,一步一步走向浴室方向:“来了。”
浴室距离衣柜很近。
拐个弯就到了。
下一刻容瓷呆住。
水波纹的玻璃墙氤氲模糊,若是细看甚至能窥见那具完美性感躯体的轮廓。
容瓷连具体细节都完全可以想象得到:男人窄瘦有力的腰,肌肉匀称,线条笔直流畅的双腿,他踩在潮湿的地板上,水珠顺着胸膛往下淌……
啊啊啊!
非礼勿想!
但她真的忍不住。
不知不觉,哥哥的身体她了如指掌。
旁边石膏柱上摆放着一盆郁郁葱葱的垂丝茉莉,垂落的一串串小花,像白色风铃在容瓷心底荡起波澜。
哥哥怎么越来越不讲究啊啊啊!
还以为他已经把衣服穿好才喊的她。
她立即转身,结结巴巴:“哥哥,你要我帮什么忙?”
“是没带衣服吗?”
“你行李箱放哪儿了?”
早就忘记自己刚视察过衣柜。
谢寻昭:“说说话。”
容瓷:“哥哥……”
小话唠难得没词,眼前一片空白,只有朦胧水汽的影子。
谢寻昭懒散地靠在瓷砖墙壁上,不容置喙:“不准叫哥哥。”
透过湿气氤氲的玻璃。
谢寻昭能清晰看到原地蹲下的身影,不用看也知道,她耳朵一定红彤彤的,又可怜兮兮的。
但这次。
谢寻昭并没有心软:“暮暮,我不是你哥哥。”
容瓷拒绝面对。
双手捂着脸,在那边摇头。
也不管谢寻昭有没有看到。
谢寻昭没看到但能猜到,他原本强势的语调一转:“暮暮,哥哥很难受。”
刚才还说不是她哥哥。
现在又自称哥哥。
什么话都被他说尽了!!!
谢寻昭没逼太紧,不紧不慢地换成询问模式:“知道哥哥的名字吗?”
果然。
过了几秒,容瓷很小声地回:“谢、谢寻昭。”
“嗯,去掉姓。”
“寻……昭。”
“叫的很好,宝宝。”
……
谢寻昭已经很多很多很多年没有叫她宝宝了。
突然在这种场合,叫出幼时的称呼,容瓷感觉心跳要飞出来了。
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
偏偏是他在……
浴室内水声重新响起。
原本清晰的玻璃门,逐渐被热气熏得模糊。
连带着容瓷的脑子也恍惚了。
但这一刻,她清晰地认识到。
谢寻昭对她的——
危险而蓬勃的欲望。
*
容瓷无法再像以前一样,若无其事地以兄妹身份去面对谢寻昭。
装不下去了。
她很清楚,谢寻昭耐心告罄,所以要用这种方法,逼她彻底认清他们的关系。
谢寻昭其实一直都是这样杀伐决断的性格。
但容瓷现在很难继续把“哥哥”这两个字放到谢寻昭身上。
太玷污“哥哥”纯洁的称呼。
容瓷又是半夜睡不着,但她没跟往常的每天晚上一样,压在谢寻昭胸膛把他喊起来。
幸好。
她还有一个哥哥。
悄悄瞄了眼睡在旁边的男人。
不敢细看,不敢细看。
她现在有了看到谢寻昭耳朵自动变红的ptsd。
容瓷背对着他,在被窝里打开了手机。
这里有网。
邪恶奶牛猫:【宙斯探头.jpg】
【哥哥,我失眠了。】
【哥哥】
【哥哥】
【哥哥】
【哥哥】
【……】
容清迢被一连串的震动声吵醒,还以为又是谢寻昭,已经想好要把人拉黑了,却看到自家妹妹那张宙斯带着祖母绿宝石项圈高贵仰头的头像。
超大猫脸怼上来。
容清迢看到一连串的“哥哥”,唇角扬起一点弧度,顺手截图。
【发错人了?我不是你哥吗?】黑心芝麻丸的回复依旧阴阳怪气。
邪恶奶牛猫选择大度原谅:【从今天开始,你才是我唯一的亲哥哥。】
黑心芝麻丸:【不,我是你们夫妻俩半夜才能想起来的玩具】
邪恶奶牛猫:【宙斯叹气.jpg】
黑心芝麻丸:【为什么失眠?】
邪恶奶牛猫:【我在思考一件人生哲学——什么是爱情。】
他们家小公主这是真开窍了?
容清迢收敛起之前的漫不经心,并没有因为想暗杀谢寻昭,而故意误导妹妹。
黑心芝麻丸:【爱情就是爸爸妈妈那样,时时刻刻都想在一起。比如前段时间,妈妈在工作室闭关修复一幅古画,明知道妈妈工作专注,爸爸还会每天等在外面,只为了碎片时间见个面。再比如以前爸爸出差回家,无论多晚,妈妈都会等他。】
至死不渝的爱情,往往是在日常之中。
容瓷不可避免地联想到她和谢寻昭。
如果是她和谢寻昭,谢寻昭为了一点点碎片时间的见面,等她好几个小时吗?
如果谢寻昭出差回家,她愿意等他吗?
漆黑寂静的夜晚,容瓷又记起了她人生中每一个重要时刻。
第一次会坐。
第一次会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