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一阵晚风吹过, 带来的除了馥郁花香之外,还有隐隐的酒香。
季月舒浑身紧绷如同弓弦,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敏感的神经发出颤抖, 她不自禁的瑟缩了一下。
“小心,夜里凉。”随着盛西庭温和的声音一起来临的,是一件薄绒披肩。
盛西庭半蹲下.身, 仔细的整理好披肩, 带着他体温的呼吸一点点传来, 隔开了微凉的夜风,明明已经不冷了,但季月舒仍然止不住的颤栗。
她抬起眼睫,看向正低头给她打理裙摆的盛西庭, 他的神情认真的像是在签一份重要文件, 深邃眼眸在夜色中依旧明亮, 干净的只有温情,毫无欲色。
季月舒蜷缩着的脚趾缓缓放松,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慢慢转动眼珠,看向他带回的其他东西。
放在旁边小茶几上的,是两杯阿姆斯特丹当地的白兰地, 加了柠檬和樱桃, 酒精不高,风味独特, 深受当地人的喜爱。
这个时候带着酒过来找她, 靠的这么近,偏还要满脸正经...
季月舒收回目光,看向在和她裙角做斗争的盛西庭, 挑了挑眉,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盛西庭,”她抬起脚尖踢了踢他的胸口,笑的揶揄,“我的裙子就是要这么散开才好看,你给我收拢起来做什么?”
看起来一直很忙碌的盛西庭停了下来,在她收回脚尖之前,抬手握住了她的脚踝,低声笑了起来,“当然是因为...”
“我心里有鬼。”
没想到他这么直接的就承认,季月舒愣了一下,来不及收回的脚背上,同时感觉到了他灼热指尖在缓缓摩挲。
她挣了挣腿,但盛西庭不仅没松开,反而明目张胆的变本加厉,粗糙指腹得寸进尺的沿着她纤细的小腿线条一寸寸往上,反手握住了腿腹。
反应过度灵敏的神经让季月舒条件反射的打了个激灵。
明明那两杯酒还没喝下去,她却感觉自己已经醉了。
“盛西庭...”她又踢了踢腿,但这次用的力道明显小了许多,软绵绵的,不像是推拒,反像是勾引,“你别...别乱来。”
盛西庭只是笑,却不回答。
他直起身弯下腰,结实双臂撑在季月舒两侧的躺椅上,直直的看向她,季月舒被他漆黑目光看的心跳加速,耳尖都红了,眼神闪烁着回避他的视线。
“月舒,什么才叫乱来呢?”盛西庭慢慢俯下.身,一点点的向她靠近,直到两人鼻尖相对,近的呼吸可纹。
盛西庭高挺的鼻尖蹭了蹭她的,在她下意识的别开脸时,缓缓往下,“亲亲你,算乱来吗?”
他带着潮气的吐息和她乱了节拍的呼吸纠缠在一起,交错着不分彼此,柔软双唇离她极近,只隔一线,保留着最后一丝距离,礼貌的询问,只等她回答。
季月舒几乎是屏住呼吸在听他开口说话,满脸憋的通红,直到无法忍受的轻喘一声。
就在她双唇微张的瞬间,盛西庭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彻底的吻了上去。
像是饥饿依已久的流浪汉,突然获得了进入天堂的机会,即便面对满桌珍馐,明明焦渴不堪,偏偏又想在主人面前维持基本都礼仪,因此极力忍耐,束手束脚。
与其说是一个吻,不如说是在舔舐。
他柔软的双唇顺着季月舒饱满唇角一点点吻过去,将她整个唇周都染上湿漉漉的痕迹,却始终克制的叩门不入,让人总觉得缺点什么。
不满足。
季月舒逐渐迷糊的脑海里闪过这三个字,她睁开含着水汽的双眼,透过盛西庭宽阔的肩,看到了遮阳伞之外的漫天星星。
今晚夜色很美,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实在可惜。
季月舒眨了眨眼,笑了起来,毫无预兆的抬手环住了盛西庭的脖颈,一头撞上去的同时,她试探着伸出舌尖,颤巍巍的舔了舔盛西庭微张的唇。
盛西庭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睁开眼低头看向季月舒,顿了顿后,突然用力按住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摁向自己,等待已久的舌头长驱直入,深的几乎抵到季月舒的喉咙口。
激烈纠缠的唇舌间,盛西庭满足的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
季月舒同样也在发出含糊的声响,她全身上下所有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接纳他,盛西庭听到她喃喃的叫着他的名字,“盛西庭...盛...西庭...盛西庭...”
仅仅只是听到她这么叫着他,他就已经激动的回应起来。
这下子连夜风都完全退却,滚烫的血液不停的奔流向下,简直让他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盛西庭闷哼出声,猝不及防的伸手搂住季月舒细软腰肢,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等她再回过神来时,两人的位置已经完全交换了。
长长的摇椅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晃晃悠悠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季月舒半躺在盛西庭怀里,自然也密切的感觉到了他的存在。
她不安的挪了挪位置,艰难的擦着他避开半寸,一抬头,看到盛西庭也在仰头,因为这个姿势,他的喉结凸起的更加明显,正在不停的上下滑动,像是在缓缓吐气。
季月舒的目光凝在他的脖颈正中,被吮到发麻的舌根空咽了咽后,她像是被眼前看到的这一幕完全蛊惑住了般,逐渐低头,向他靠近。
在盛西庭喘着气反应过来之前,她红肿的双唇就吻上了他凸起的喉结。
盛西庭浑身肌肉乍然紧绷,腰上的八块腹肌猛的用力,劲瘦窄腰向上弓起,整个人都受不了的弹动了一下。
“月舒...”他的呼吸乱了节奏,一张线条深刻的脸染上绯色,神情里全是隐忍和克制,闷哼着叫她的名字,“别闹...”
刚刚说着“别乱来”的人还是她,现在就变成了盛西庭,此刻地位的颠倒,让季月舒满意的勾起唇角。
她停了下来,翻身而起,慢慢的坐到了他的腰腹之上,先前被他仔细整理好的裙摆顺势散开,像在他身前开出了一朵靡艳的花。
季月舒双手撑在他胸膛上,感受着掌心下他坚实的肌肉随着激烈的心跳上下起伏,她脸上的表情变得更满意了些。
“盛西庭,”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满脸难耐的他,眼光从他额角溢出的热汗上扫过,轻声笑了起来,“我心里没鬼。”
“如果我就是要闹,你拿我怎么办呢?”
盛西庭双手紧紧抓着摇椅的扶手,结实的手臂上,用力到青筋暴起,带着躺椅止不住的开始摇晃,在颠簸中,他克制不住的绷紧腰腹,偏偏还要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本能,被折磨的声线低哑,“我、不能拿你、怎么...怎么办...”
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还没说完,就忍得满头大汗,下颌角紧绷的咬着牙,又喘了一口气,才将剩下的话继续说完
“只是希望你、希望月舒...能、可怜可、怜我...”
“不要让我...忍的...太、辛苦...”
说着难以自控的动弹,隔着几层衣物戳了戳她。
季月舒被抵的整个人往上跳了一下,原本挺直的细腰一下子就软了,但她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弱了气势,于是皱着眉打了一下他绯红的脸颊,不满的呵斥,“还没得到我的允许,你不准乱动!”
盛西庭闻言,急促的喘息起来,他没反驳,只是直直的看着她,沉默又听话的深呼吸起来,紧绷的腰腹也缓缓的放松下来下来,不再毫无章法的触碰她。
但季月舒仍然感受得到,掌心下的胸膛上,紧绷的肌肉还在不住的弹跳。
他的额角上全是汗,鬓发沾湿后凌乱的沾在眉骨上,却遮不住他深邃黑瞳里,属于她的清晰倒影。
此刻的他,满眼都是她。
季月舒伸出手,纤细白皙的指尖在他高挺眉骨上慢慢抚过,在他左侧眉骨那道疤上停留片刻后,滑到了他唇边,缓缓的沿着他的唇角逡巡。
细白指尖与他蜜色肌肤差异极大,对比鲜明的近乎靡艳。
但盛西庭的目光却从始至终紧紧的锁在季月舒脸上,只是在察觉到她的指腹抬起,即将离开他的瞬间,一仰头,含住了她细长的食指。
一下子温暖濡湿的口腔包裹,让季月舒下意识的就想抽出指尖,但盛西庭却叼着她不放,舌尖用力吸裹,似乎想要吞咽下去般,将那一小截食指,从头到尾的吮吸了一遍。
异样的酥麻从敏感指根上传来,从他的舌尖释放出更多细微电流,让人跟着他的呼吸止不住的颤抖。
季月舒脸色通红,几乎不敢对上盛西庭一直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明明是在卑微的舔着她的手指,但盛西庭的那张同样带着绯色的脸上,爱欲逐渐露骨,侵略感蓬勃欲出。
一副想将她拆吃入腹的神情。
夜风将酒气送出很远,旁边平静的泳池倒映着天上闪烁的新光,四周静谧而安宁。
两道心跳声在两人耳边响起,他的强而有力,她的柔而坚韧,在寂静中逐渐交错,让人分不清究竟是谁先乱了呼吸。
季月舒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叹息,纤细腰肢软了下来,整个人都趴在了盛西庭怀里,细细的喘着气。
盛西庭吐出她湿漉漉的指尖,闷声笑了起来。
他又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一直紧握着摇椅扶手的手掌松开,将季月舒软塌细腰捞了起来,另一只手开始顺着裙摆往上,寻摸到了繁复长裙的间隙。
衣物摩擦的窸窣声里,他滚烫指尖一点点接近,触到了她出了一层薄汗的细腻肌肤。
“那现在的?”他将她往上抛了抛,微微直起身来,含住她通红耳垂,轻笑着问。
“月舒小姐允许我开始了吗?”
季月舒红着脸,无声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