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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葵日记 第7章 遗憾07

怀南小山 · 言情小说 · 421 KB · 2026-09-22 20:43:14

第7章 遗憾07

  倪青葵挂掉电话,回头跟江轸说:“我刚刚给我爸说帮你针灸,你什么时候去?”

  江轸拎起校服,挎在臂弯里,音色冷静:“急性的,没到要针灸那么严重,不要浪费医疗资源了。”

  他脚步往前,“走吧。”

  倪青葵:“我就说啊,你以前哪有这样。”

  她仍然关切,看看他脸色:“吃了药好点了吧?”

  江轸面无表情地看她:“生龙活虎。”

  他推开琴房的门,让她出去。

  虽然听不出他生龙活虎的强健,但她也满足了,倪青葵往外走,脚步弹跳:“那就好。”

  夜深的综合楼很沉静,不料江轸刚刚遣散的那帮女孩子,还有几个蛰伏在一楼楼梯口。

  不知道要表白还是递情书礼物,在同伴的鼓励下,其中一个女生勇敢地上前,看到江轸旁边的女孩子,脚步又一缩,旋即带笑:“嗨,青葵。”

  是其他班的女同学,倪青葵也认识,面露惊喜,然后友好打招呼:“诶?宁宁,你们还不回去吗?”

  “马上了。”

  叫宁宁的女孩子跟倪青葵说着话,眼神却逗留在往前走的男生身上,江轸靠楼梯另一侧,离得稍远一些,眼见江轸目无表情地路过了,女生又往前迈进一步:“那个,江……。”

  “江……”

  某男神的突发性耳聋又随机发作了。

  远去的少年背影清冷,倪青葵也愣了愣,冲着身后被忽略的女生讪笑一下。她指着耳朵,手指绕了两圈,急中生智帮他打圆场:“他天天游泳,这两天耳朵进水了,有点听力障碍。”

  “噢……这样。”

  “嗯,先走了,”倪青葵挥挥手,“拜拜。”

  “拜、拜拜。”

  认识到天之骄子的耀眼程度,倪青葵在校园里还是尽量不跟他走得太近,避免遭人非议。

  隔了大概两三个人的距离,她打趣一笑:“我就说你不会一个人吧,琴房这么热闹。”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大路他不走,江轸选了个小树林的窄路。

  这里路灯都没几盏,倪青葵看着脚下,小心地踩着草地的汀步石。

  闻言,江轸放缓脚步,沉着嗓音出声:“游泳太多,耳朵进水了。”

  他回眸看她,眼中仍旧波澜不惊:“有话靠近说。”

  倪青葵大跨步走近。

  江轸看着她,直到倪青葵和自己并肩。

  由于今天的裤子宽松,江轸成功地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就算她凑近,哪怕抱他,摸他,强吻他,把他推到小树林深处蹂/躏,第二天也不放过他,甚至决心一辈子缠着他——他也会手无缚鸡之力地慷慨就义的。

  江轸严阵以待,缜密地思索着。

  倪青葵有时看到他始终如一的表情,也很好奇他这个闷葫芦的脑袋里装了些什么,于是仰头打量他神色:“总是不说话,你在想什么。”

  江轸出声:“设a0=1,an+1=an+……”

  “老天爷啊,你真无聊!”

  上了一下午的数学课,倪青葵都快爆炸了,简直要喊救命,她对江轸进行认真劝说:“脑子里能不能多一点浪漫细胞,去想一些温柔的事情?”

  “比如?”

  她试着教他:“比如,你要不要抬头看看今天的月亮多漂亮?”

  他看看天上,又看看她:“一般吧,雾太多了。”

  “……”

  倪青葵一副彻底被他打败的脸色,抱着胳膊走到前面去了,背影俨然写着:孺子不可教也。

  静了几秒,默默跟上。

  雾蒙蒙的月亮也洒下一点灰白的光晕,稀薄地笼罩在地面上。

  两人无声地走了一段路,江轸在她身后说:“既然你有心事,我说什么都是打扰,不是吗?”

  倪青葵的肩背很明显的僵了一瞬。

  她或许该问,你怎么看出来的?但以他们的关系和默契,已经可以省略这样的对白了。

  她有时会很笃定地想,他们一定是太熟悉了,所以会产生类似于心电感应的相互作用,让他这个只有数理化的脑子能够瞬间留出余地,连接上她许多的小小想法。

  倪青葵停下脚步,回头望他。

  高瘦颀长的少年身影陷进黑色天幕中,气质有如融进夜里的静谧霜雪。

  “江轸,我问你个问题。”

  “你问。”

  “你有没有什么遗憾?”

  “前两天考试败北,算不算。”

  “不要这种小的。”

  “什么叫大遗憾,什么叫小遗憾?”

  “很多年都没有消解的那种。”

  “很多年是多少年?”

  她低着眼睛,想了想:“三四年吧。”

  江轸说:“那你知不知道,人可以活到一百岁?”

  倪青葵反驳他:“可是我只活了十几年啊,三四年对我来讲就是很漫长啊!”

  她双手捏拳,咕咚咕咚捶他胸口,“不许抬杠。”

  江轸低眸看她的手,由她捶。

  随后他凝神思考了一番,然后说:“四年级,有一次。”

  倪青葵露出了听八卦的表情。

  又听他说下去:“数学只考了98。”

  “……”

  倪青葵想把他痛扁一顿。

  她接着往前走,再几步,又停下了:“那你有没有,怨恨过……”

  倪青葵稍作停顿,突出了怨恨这个词,似乎是在这里做了思考和斟酌,但并没有找到更合适的措辞,于是接着说下去,“一些事情,或者人?”

  江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也没有再往前走,他手抄兜里站在那儿,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几秒。

  他目色温良而平静,在寂寂夜色中,像一针抚慰人心的镇定剂。

  倪青葵正在怀疑这个问题是不是听起来有些诡异,便听见他说——“何必一直问我有没有,你想要答案,我可以告诉你。”

  “嗯,你说说看。”倪青葵等他发话。

  江轸说:“没有什么恨是值得被铭记的,也没有谁的爱应该被遗忘。”

  顿了顿,他补充:“我是这样认为的。”

  倪青葵凝视着他,少年的眼神沉着且深邃。

  这人吧,有的时候很木讷,偶尔蹦出来的话却也很有哲理。

  而且互相不说破,他似乎也明白她在为难什么。

  拼图的缺口找到了对接的那一块,他温温柔柔地卡进来。

  倪青葵说:“道理都懂,可是不顺遂的时候,人总是很难从容,对不对。”

  他说:“那就暂时和你的不从容共存,抽刀断水水更流,顺应比对抗更重要。”

  倪青葵没有接话。

  江轸的语气平和下来几分:“不过,顺不顺遂都会过去的。”

  她抬头看天。

  雾气散了,月亮真的很漂亮,但是再漂亮也有阴晴圆缺,就像人间难以抵挡的悲欢离合。

  倪青葵背着手,脚步轻盈地走出了小树林,她看到在校门口等她的简书颐,用后背对着他,说:“谢谢你啊江轸。”

  他问:“谢我什么?”

  “谢谢你这么懂我,谢谢你曾经做我的战友。”

  倪青葵回头,笑着冲他挥手:“晚安,药记得还给方立函。”

  ……

  公交停在距离南风巷200米的街口,倪青葵和简书颐走完最后的路程,在巷子口,看到一辆车开出来,倪青葵的脚步稍作停留,视线跟随,简书颐敏锐察觉她的片刻失神,也随之一看:“谁的车?”

  倪青葵喃喃:“有点像我舅舅的。”

  果然走到门口,还没进去,倪青葵隔着门就听见倪月岚提着嗓子在抱怨的声音。

  “你别看他跑过来大义凛然地要钱,老头子伤病住院还不是他老婆在照顾,去医院的路恐怕都不认得吧!怎么着,服侍人的工作天生就是我们女人该干的是吧?”

  倪青葵握着门把手的手顿了顿,甚至听到了妈妈拍桌的声音。

  “不是天生女人该干,从来没有什么天经地义!是我们女人有良心!知道仁义这两个字怎么写!!说得多伟大,给你两口饭吃就叫养你了,那等我老子快死了,我也扔两个馒头给他,反正不叫他饿死在我手上,就当我仁仁慈慈地给他养老送终!要钱,一分没有!”

  王志斌劝道:“你喝口茶吧,消消火。菊花的。”

  倪青葵推门进去,扫了一圈,看到客厅残留的待客痕迹:“妈妈。”

  女儿回来,战火消停。

  倪月岚正坐在餐桌前,王志斌把晚餐的菜从厨房端出来,看见女儿进门,他问:“小江要紧吗?”

  “没什么事,可能就是没及时吃晚饭。”

  倪月岚把脾气收了:“洗洗手吃饭吧。”

  快收餐时,倪青葵问:“舅舅又来借钱了?”

  夫妻互看一眼:“嗯。”

  “你给了吗?”

  “给他个屁,我的钱不是钱?”

  “那你怎么讲的?”

  “哭穷诶,还能怎么说。你有孩子要养我没有?你辛苦我就不苦了,我忙里忙外操持老小,哪里不要用钱?”

  王志斌问:“你哪有老的要操持?”

  “你不就是?”

  “啥玩意。”王志斌懵懵地去照镜子,试图扶平眼角的皱纹。

  倪青葵咯咯笑了一声,又看妈妈,“外公的身体好些了吗?”

  “不知道,没问。”

  空气里静了静。

  妈妈和外公外婆向来不和,自从老两口签了协议书把家里财产都留给独子之后,倪月岚跟他们以及舅舅一家都没怎么来往了,前阵子舅舅打电话来说,外公摔了一跤,没什么大碍,说是腿骨折了,要住院一段时间,舅舅跟妈妈要赡养费,倪月岚一分钱没出。

  倪青葵知道,妈妈在外永远和善笑脸,为人处世从容大气,不与人树敌,但作为一名精干的生意人,她自然也有自己的精明利落、乃至“狠心绝情”之处。

  王志斌收了桌子,冲倪青葵说:“别天天在那悠闲晃荡问东问西的,吃完就赶紧回去做题吧。”

  王志斌是个相对刻板的父亲,虽然大多数时候和气,偶尔还是会露出严肃一面。

  家里一个红脸一个白脸,爸爸就是负责对她进行思想教育工作的那个。

  倪月岚讥诮:“多做做题,20年后跟你一样,坐那老气横秋地给人把脉是吧。”

  王志斌挥手:“你爱咋说咋说!”

  看了一眼偷笑的倪青葵:“学你的习去。”

  倪青葵笑着回到房间。

  一个大气,一个小肚鸡肠。一个不拘小节,一个细致有洁癖。

  如果互补的个性才能使关系稳固,她父母也算是天生一对了。

  -

  新的一周,班长工作量累积。

  当务之急,要收班费了。

  课间,倪青葵找到方立函时,他正伏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她还以为他在睡觉,说了句:“今天能不能帮我把班费收齐?我得策划下周的主题班会。”

  方立函听见了,但也没出声,趴在那,抬一只手,有气无力地比了个OK的手势。

  倪青葵低眸就看到他清瘦骨感的手腕上戴了一块表,是她妈相中但一直没舍得买的牌子,少说有六位数。她倒吸一口凉气,眼见价值连城的手表和乏力的手一并下落,腕子松松地搭在了后颈,倪青葵察觉到异样,问他:“你不舒服啊?”

  他声音闷闷哑哑的:“一点点。”

  倪青葵出谋划策:“要不要我爸给你针灸?”

  她致力于把她爸的医术带到每位患者跟前。

  方立函仍然伏在桌上,少顷,露出一双眼睛看她,虽然很虚弱,但依然带笑看她:“叔叔是中医?”

  “对,你哪里不舒服?”

  “老毛病了。”

  倪青葵问:“上次江轸把药还给你了吗?”

  “还了。”

  倪青葵又问:“你吃了吗?”

  “没。”

  倪青葵表情复杂地看着他,想问些什么,又没说出口。

  “谢谢班长关心,我就喜欢疼着。”他拳头抱起来,懒洋洋说,“针灸就免了,等我好了继续给您效劳。”

  “先不要想着效劳了,还是好好吃饭吧,你身体健康最重要,班费我自己收吧。”

  倪青葵回身时,简书颐经过,看看她的表情,又看一眼方立函,轻声说:“有的人就喜欢自虐,别想太多。”

  “……嗯。”

  倪青葵若有所思地回到座位上。

  后排的江轸也收回旁观的视线。

  周绥听到旁边的两人对话,好奇问一句:“你爸是中医?”

  倪青葵刚坐回位置上,还没说话,简书颐替她回答:“对,少接触,你一个礼拜打几次飞机他都能摸出来。”

  周绥瞠目:“不是,我说你一个女生——”

  简书颐:“我一个女生,怎么能把你们男的众所周知的下流事堂而皇之地说出来?”

  周绥蹙眉:“……我招你惹你了简大小姐?”

  “你没招我我就不能说话了?”

  “……”

  “饮水机去装一下,我下节课要喝。”

  周绥冲黑板抬了抬下巴:“值日生名字你看不见?”

  “你、再、废、话。”

  “……………………”

  周绥长得帅,家境也不错,大概长这么大没受过此等委屈,长腿一抻往后靠,一脸拽里拽气即将要爆发的样子,但过了几秒后,高贵的长腿还是迈出去了。

  装完水回来,周绥看一眼江轸旁边的空桌子,虽然这儿没人坐,但是堆满了书和卷子,他问:“你这儿谁的东西?”

  江轸扫了一眼旁边的课桌:“倪青葵。”

  “能不能撤走?”

  “不能。”

  “等换到那边,我到时候从你这儿进。”

  见他指了一下西边靠窗的位置,一脸计划周密,尽在他掌握之中的样子,江轸不解:“你是在询问我的意见,还是对我进行通知?”

  “我在问你可不可行。”

  听他的意思,或许是要爬进去?

  江轸稍作理解和想象,用复杂的表情看了他片刻,较为认真地劝诫,“我想,这并不体面。”

  “那我从底下钻进来体面吗?”

  “不会有人看见,就谈不上体不体面。”

  ……他大爷的居然有点道理。

  周绥把她保温杯放下,接着烦躁坐下:“你跟她们一伙儿的吧江轸?”

  江轸事不关己地继续做题。

  过了会儿,周绥怨气未消,觉得这事儿没完,他又喊隔壁小组隔一条走道的人:“方立函。”

  方立函已经坐直了,看起来身体的不适已经缓解了些,问他:“怎么了?”

  周绥:“你要不要跟我换位置?”

  方立函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江轸机警地看了他一眼。

  简书颐冰冷地看了他一眼。

  倪青葵饶有兴趣地看了他一眼。

  徐宛遥满心欢喜地看了他一眼。

  方立函稍稍后靠,越过周绥,看向脸色冰冻的简书颐,声音放轻,含笑说,“坐你那儿干嘛,替你挨抽吗?”

  周绥皱眉,偷偷跟他说,“她真的不是谁都抽,她只抽我——不是,看我不爽。”

  周绥抓着他的胳膊,几近虔诚地说:“你信我兄弟,她真的不是那样的人。”

  方立函笑得肩膀都抖:“为什么啊?”

  简书颐在不远处冷冷应答,“草包远离我。”

  周绥:“……”

  方立函又问他:“老师同意了?”

  周绥:“你就跟老师说,你说你很想提高成绩,特别需要一名学霸辅助,特别需要坐这张桌子,你不坐这儿,你这辈子都没指望了。”

  “好处呢。”

  “要什么你随便提。”周少爷大方。

  “考虑考虑。”方少爷也不缺。

  “跟你女神坐一起不好?有什么可考虑的,现在就搬。”

  方立函拿了本书,散漫翻阅:“女神又不给机会,靠得再近有什么用?”

  倪青葵顿时捂住嘴巴,像是嗅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这种感觉从几天前就开始蔓延了,此刻她终于可以确定。

  倪青葵拉着简书颐,汇报她的重大发现,“你有没有觉得,水立方可能喜欢你。”

  简书颐一口水喷出去三米远:“好想把你脑袋撬开看看里面是哪两根神经搭错了。”

  倪青葵抱住头,表情做出一个苦字:“那好痛。”

  接着讲她的重大发现:“真的,有几次上课,他好像老是往我们这个方向看。”

  “那你怎么不觉得他是喜欢你?”

  “因为他喊你女神啊。”

  “你猜我为什么说这人假?而且我不本来就是女神?”

  看着这张很有说服力的绝色倾城貌,倪青葵又低眸沉思:“那,难不成他是在看……”

  简书颐:“江轸。”

  换倪青葵的水喷出去三米远,她大惊失色又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们看起来就不对付,故事的开始往往——”

  “stop,”简书颐提醒,“本班禁腐。”

  倪青葵收回恍然大悟,乖乖的:“噢噢。”

  简书颐问她:“说真的,你要不要看点小说补补脑子?”

  倪青葵火速凑过去:“有推荐吗?”

  简书翻了翻书包,找出一本蓝色封面的言情小说,叫《南瓜马车不停站》。

  倪青葵接过:“好看吗?”

  “还行,打发时间。”

  “文笔怎么样?”

  “仅次于我。”

  倪青葵又仔细地看了一眼书封的小字,她读出来:“青梅竹马,暗恋文?谁暗恋谁?”

  “男主暗恋女主。”简书颐没耐心解答了,催促道,“快点看吧,看仔细点,一个字都别落。”

  两人聊到小说后,声量都有些高。

  闻言,方立函看了一眼简书颐。

  趴在桌上的徐宛遥将脑袋转了个方向,往第二组瞄。

  江轸看着倪青葵的背影,随后抓住方立函投向这边的视线。

  简书颐兴致盎然地勾唇,又了如指掌地继续做题。

  周绥问了一圈换座位的事情,四处碰壁后,兴致缺缺地回来了。

  正准备进去时,听见身侧冰冰凉凉的一声——“教室格局变动,对谁都不好,别大动干戈。”

  是江轸在说话,语气严肃冰冷,宛如外交部发言人在对外警告不容侵犯的国土问题。

  江轸抬眸看他的眼睫都结了点冰,状似要挟。

  周绥想问问江轸什么意思?对谁不好了?刚才你不是还对老子的惨况很无动于衷吗?他低头一瞥,身后这张桌子的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干干净净。

  “这儿书呢?”

  江轸妥协道:“清了,方便你爬。”

  “……”周绥无语绝望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看在周绥给她老老实实倒了杯水的份上,简书颐短暂地收起了攻击力,只是瞪了他一眼。

  课前五分钟,倪青葵拿着小说飞速翻阅,埋头苦读,像是紧急地在书里寻找什么信息,她越找越急,直到上课前,书被丢回简书颐的桌上,扉页夹着一张纸条,很不巧,轻飘飘的字条飞了出来,正好飘到江轸的桌角。

  简书颐把书塞回书包里,摇晃着的脑袋里漂浮着四个字:无可救药。

  江轸拾起字条,看到一行愤慨的大字:【我要看黄的!我不要看省略号!!!】

  等倪青葵发觉大事不妙,扑过来大喊“慢着!!”时,江轸已经快速地扫完了这行字。

  倪青葵双手按紧在他的桌面,也按住那张字条,面露无比呆滞的假笑:“这……不是给你的。”

  江轸眼里的错愕和无辜不像演的:“什么意思?”

  虽然明显有着装傻充愣的嫌疑,倪青葵还是因为他装傻充愣的表现而稍微松下一口气:“好,就这样,别懂。”

  江轸戴上眼镜,面貌斯文端正:“确实不懂。”

  倪青葵一身冷汗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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