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详情记录：「阿歆， 夜深人静我总容易想很多，每当我陷入无助的内耗，看到身边躺着你， 心就安定了。」
上个月， 支出记录。
请一定让小鱼发财：收入-10000，余额：32660000。
详情记录：「今天收到了俞歆的告白，她说她喜欢我， 我很早前就知道这件事了，可她亲自说出口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我喜欢她的告白。」
上上个月， 支出记录。
请一定让小鱼发财：收入-10000， 余额：32670000。
详情记录：「我还是好患得患失， 阿歆，这次我们在一起久一点，再久一点吧，等我变成老爷爷了， 你再抛弃我。」
二月份， 收入记录。
请一定让小鱼发财：收入＋10000，余额：32700000。
详情记录：「俞歆， 为什么再见面我们总是恶言相对， 为什么你看不到我的歇斯底里，我在执着什么，我也想知道，我不过是想再被你爱。」
一月份下旬，支出记录。
请一定让小鱼发财：收入-10000，余额：32750000。
详情记录：「今天你看了我一眼，是还在意吗？是吧，是吧， 是的。俞歆，多在意我一点吧。」
一年前，收入记录。
请一定让小鱼发财：收入＋10000，余额：32800000。
详情记录：「阿歆，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一年半前，收入记录。
请一定让小鱼发财：收入＋10000，余额：32860000。
详情记录：「今天买了你最喜欢的糖炒栗子，可感觉没有你买的好吃。」
两年半前，收入记录。
请一定让小鱼发财：收入＋10000，余额：32890000。
详情记录：「今天花了五百万买了一颗粉钻石，你知道后肯定会骂我乱花钱。不会的，你都不想见我，怎么会骂我。」
三年七个月前，收入记录。
请一定让小鱼发财：收入＋10000，余额：33160000。
详情记录：「医生说我最近情况很糟糕，要给我加药量，游戏成功上市，日流水一个亿，我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糟糕？他才有病，有红眼病！」
……
俞歆读不下去了，眼泪簌簌，紧紧捏着手机。
他是把记账APP当日记写？傻不傻啊……
她打开版本查看，这款APP的经营状况不太好，早在一年前已经停止版本更新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彻底下架。
只想到一个可能——
被陈时则买下来了。
陈时则下课后，疾步赶到，看到女人傻愣愣地坐在长凳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看哪里。
他走到身旁，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回神，该回家了。”
她转回脸，仰头看他，眼里布满红血丝。
像刚哭完的样子。
“怎么了？”陈时则着急地弯下腰。
俞歆微微一笑，摇头：“风太大，刚有异物进眼睛了。”
陈时则信了，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出来了吗？我帮你吹吹。”
俞歆握住陈时则的手腕，努力将唇角往上扬，不让他担心：“好了。”
“走吧，回去了。”陈时则看了一眼头顶的大树，心想这树不好，肯定是树枝上有不干净的东西落下来。
俞歆往后缩了缩，小声提醒：“还在学校里，别乱来。”
他也是学校的客座教授，而她还是学校的学生，他们虽然在专业上没有交集，但还是要保持适当的社交距离。
陈时则挽住俞歆，握紧，不容挣脱。
“今晚要不要去拜访一下雷教授。”他说，“我俩和好还没和他说，他现在还把我当成辜负你的渣男看待。”
俞歆回想起上一次和雷教授的尴尬相遇：“改天吧，礼品都没买，空手拜访也不好。”
“听你的。”陈时则得寸进尺，揽住俞歆的肩膀。
快到停车场，俞歆将憋在心里的想法问出。
“陈时则，你回国两年，没想过来找我吗？”
他们同在一座城市，还有重合的好友圈，想见面并不是难事。
“阿歆，我也是要面子的。”陈时则自嘲笑说，“医生说我状态太糟糕，我想以更好的状态见你。”
所以公司的初遇，不是刻意，是偶然。
“可你还是搬到了我隔壁。”俞歆停下脚步，“是想某天打开门和我碰上面，再续前缘？”
“我……没想过打扰你，只是想在待在近一点的地方。”陈时则十分不好意思将奇怪的想法告知。
住在她隔壁，像个偷窥狂。
俞歆没有再追问，牵着他的手回家。
终结章已经更新，俞歆终于可以早睡，不用在晚上忙着写稿子。
陈时则公司融资正式推动，每天和股东斗智斗勇，晚上总要和周劲打私人电话谈事情。
俞歆靠在床头，再一次点开记账APP。
他估计不知道她已经看到了。
零点，俞歆放下手机，躺在床上放空思绪。
隐约听到阳台打电话的陈时则打断滔滔不绝的周劲，极其不要脸地说：“时间不早了，我得睡了，我老婆不让我熬夜。”
她头缩在被子里，噗嗤一声笑出来。
对面的周劲应该表示了无语。
陈时则还越说越来劲：“和你们未婚人士解释不清楚。”
“什么叫离异人士，你闭嘴，哪凉快待哪。”
俞歆肩膀一直在抖，他们的话题也太不正经了。
又胡扯了几分钟，陈时则直接挂断电话，回屋休息。
陈时则躺下，从身后抱住她，头靠在她脖颈处，蹭了又蹭。
“陈时则，你家屋子快积灰了。”俞歆委婉提醒。
“你要赶我走？”陈时则冷哼，“想得美，我本来在京北时间就少，一个月有半个月出差，我为什么还要和你分房睡。”
俞歆：“你也可以叫我到你家住。”
“为什么不可以住你这里，你要在这间卧室里藏其他男人？”陈时则被周劲激怒了，小气巴巴，事事计较。
俞歆懒得再接话，丢下一句睡觉，合上眼睛。
他也累了，安分地闭眼睡去。
很快，男人的呼吸变得绵长。
俞歆一点儿也不信心理医生说他有睡眠障碍，他和她睡的每个夜晚几乎是秒睡，除了前期睡眠轻，如今睡得沉，她闹铃响还不一定能叫醒他。
确定他已经熟睡，她拿开缠在身上的手，搬开他跨在脚上的腿，拿起手机去客厅。
思来想去，她还是想回复那些‘账’。
买车的账面全部回复节约用钱，大额开销项目酌情评价好坏，纯属撒钱直接回复一个发怒的颜表情，但陈时则控制得不错，都只花一万块，不过也太奇怪了。
一小时过去，她只回复不到三分之一，心想等第二天再回复好了，可又担心他登录看到，决定熬夜回复完。
直到天边泛白，她哈欠连连，努力睁着眼睛把最后的十条回复了。
她太过投入，房门拧动的声音都没听到。
叮——
叮——
叮——
消息提示声在清晨时刻尤为突兀。
她回过神，意识到身边有人。
“吵……吵醒你了？”俞歆抱住抱枕，往角落缩了缩。
陈时则头发凌乱，睡衣领子微乱，大步流星走到沙发旁坐在，一把抱住俞歆。
“梦……梦游了？”她不由得紧张，难不成病情严重了？
陈时则鼻尖蹭着她的耳朵，痴痴地嗅着她身上的馨香。
“阿歆，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上线了。”
俞歆捏紧手机。
他发现这么快就发现了？
“你怎么知道？不是在睡觉吗？”俞歆晚上睡前都会确认他手机开的是免打扰模式，以防有骚扰电话清晨吵醒他。
陈时则：“我给记账APP设置了消息提醒。”
他本来是听不到的，天边开始吐白，睡眠变浅，听到了提示声。
以为所有的执念和思念全部石沉大海，没想到那些记得乱七八糟的“账”全部有了新回复。
“给……它设置消息提醒干嘛？”俞歆忘了检查，没想到有遗漏。
“可能我还抱有期待吧，或许哪天你会上线。”陈时则没有她的任何联系方式，唯一还有关联的，可能就是这款记账APP，绑定的恋人关系尚未解除。
俞歆心里直冒酸：“你到底是在记账还是写日记啊？”
“医生说我状态太差了，写日记能修正能量，实在病得难受，就开始写了，不知道该写在哪，就写在记账APP上。”陈时则往她的方向靠近，“写在离你近的地方，我可能会好快一点。”
她就是他的良药。
“那……好些了吗？”俞歆侧头，靠着他的脑袋，“余额这么多，应该好了吧。”
看完几百条消息，她唯一看不懂的是数额。
除去初期他赚到一笔大钱，大概两千多万是真实记录，那会儿是第一款游戏开服，鲸鱼科技正式成立的第一笔分红，其他全是支出一万或者收入一万。
“除了那两千万，其他都不是余额。”陈时则顿了一下，“如果今天我特别想你就记录收入，如果今天状态好一些就是支出。”
他想她绝对不止一千三百一十六次，他已经数不清了。
这笔账啊，也记不清楚了。
记不清就记不清了吧，他们之间不要太清楚，他想就这样缠着她，一辈子缠着。
俞歆眼泪狂落，头埋在他胸膛，哭说：“陈时则，你是傻子吗？”
“是吧，如果太爱俞歆会变得傻子，我想做傻子。”陈时则搂着怀里的女人，“阿歆，有你在身边，账会平的。”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记收入账，全是支出。
她的存在已经完美地抚平他所有的失意。
“陈时则，我会陪你很久很久，也会爱你很久很久，”俞歆抱紧男人的脖子，“所以快好起来。”
-
六月底，毕业典礼如期而至。
温云音特地请了一天假，携丈夫女儿一起参加。
俞歆前一天知道三人都会到场，觉得太隆重了，不用勉强薛瑞，医院工作繁重，难得的假期不要用在她身上。
“姐，他自己说想去的，你也是他姐姐，亲人的重要日子当然要到场。”温云音压低声音说，“我们都给你准备了毕业礼物，晚上可以期待一下。”
俞歆：“好，晚上我请你们吃饭。”
“你去忙吧，我们晚些时候到。”温云音不占用俞歆时间，挂断电话，不给身旁眼巴巴等着和姨妈说句话的女儿机会。
俞歆化了淡妆，为了搭配学士袍，里面穿白衬衫和深灰色百褶裙，再另外带一套休闲装方便典礼结束更换。
陈时则一小时前在微信留言，他上午在日本还有应酬，中午的飞机回京北，估计赶不上毕业典礼了。
毕业典礼时间确定后，陈时则再三和池助理强调不要在当周安排任何出差，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这次去日本是为了洽谈《星辰》海外服上线的事情，他不得不到场，本想让周劲去，但他已经确定出差东南亚。
公司高层已经全部‘清扫’一遍，前段时间孟江玉以大笔资产收购股份，稀释其他股东的股份比重，重新回到鲸鱼科技，不过这一次不参与管理，只参与决策。目前股份占比最高的是陈时则，其次是联合创始人周劲，公司彻底由陈时则说了算，不再处处受限高层。
而《星辰》是他们结构整改后第一个推出的游戏，必须成功，不能失败，他几乎亲力亲为，不放心其他人，所以只能在毕业典礼重要的日子出差一趟。
俞歆并没有把这天看得很重，对她来说就两件事，领毕业证和亲朋好友吃顿饭。
她也不想他因为一点小事耽误真正的大事。
俞歆回复他：【不用太赶，安全第一。】
时则哥：【老婆，你对我有点期待好吗？我等会谈生意的动力都没了。】
俞歆读这段文字，画面感强烈。
能想象到他下巴搭在她肩上，像只大型犬，委屈巴巴地为自己抱不平。
俞歆非常配合：【真的好期待啊，你还是快回来吧，毕业典礼没有你在，我想起来就有点小难过呢。】
陈时则发来语音，质问她：“你是不是面无表情打下这句话？”
俞歆被揭穿，人虽然不在她面前，但还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颊。
【要求真多，别废话，好好谈生意，晚上见。】
陈时则：“还是习惯你这样说话。”
俞歆气笑了。
男人难伺候，说好话觉得假惺惺，不说好话又念叨不停。
距离集合时间还有一小时，俞歆赶着出门，担心来观礼的家长多，路上会堵。
到学校后，俞歆先和三位舍友一起在人工湖的拍照区拍纪念照，这里有学校特地制作具有纪念意义的立牌。
“小鱼！”钱渺渺捧着一束红玫瑰出现，引来不少人侧目。
今日毕业典礼，大多送都是素雅的花，深色的花朵都显得非常扎眼。
俞歆上前，不好意思说：“这么早就来了？”
“我请假了，土爻她们三个中午过来。”钱渺渺激动地抱住俞歆，“我必须全天到场，我终于把我家宝贝盼毕业了。”
俞歆注意到迎面朝她们走来的霍垣，穿着简单的白体恤和工装裤，冷冰冰的表情配寸头，冷感酷哥一枚。
“霍老板怎么也来了？”俞歆意外。
钱渺渺回头看一眼，“必须来啊，今天可是你的大好日子。浮阳知道你今天毕业，拜托我转送你毕业礼物，我放车里了，晚些时候拿给你，她人在港都赶不过来。”
俞歆忽地感觉有点心酸。
也没觉得休学两年，生活停摆是件大事，每个人在这天都由衷地祝福她，为她开心，才明白他们都在心疼她，只是为了让她好受藏得很好，没有说出口。
“你们……怎么都这么好啊。”俞歆搂紧钱渺渺。
以前总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蓦然回首，仔细去感受生活的点点滴滴，发现身边有着一群爱她的亲友和挚友。
“都还没有拨穗，你别感性上了啊，妆不能花。”钱渺渺松开手，把花放到俞歆怀里，“叫你朋友帮我们拍两张照片吧，霍垣技术烂。”
她可以直白说，男人就开车技术好，字面意思和另外一层意思的开车，其他技巧都非常烂。
过了会儿，温云音一家三口也到了，几人轮流合照，一块儿逛了会儿校园。
临近中午是俞歆的拨穗时间，她上台和校长握手合照，清楚地看到台下的几人冲她招手，她发自内心地展颜大笑。
午饭是在食堂一块吃的。
土爻和甜果是传媒大学的学生，对理工大学的食堂十分好奇，难得来一趟，不想错过。
“多吃一些，你这段时间都瘦了。”钱渺渺夹肉放到俞歆碗里，“陈总怎么回事，厨艺太差了？”
俞歆摸了摸脸颊：“你别乱说，我胖了三斤。”
她已经不常到温云音家吃饭，大部分时间陈时则下厨，偶尔会去陈贝亿那吃饭。
钱渺渺借口被拆穿：“反正你就多吃一些，辛苦了。”
俞歆注意到温云音又沉迷手机，捏着筷子一动不动，她用胳膊碰了一下。
“吃饭，别玩手机，孩子还在看着。”
吃饭不能玩手机的规矩可没少给孩子立，自己不以身作则。
温云音眉头拧在一起，环顾一桌子的人，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云音妹妹，怎么了？”钱渺渺发现不对劲，贴心地凑过去。
温云音抓住知情人，挨过去：“二渺姐，你快看社区的讨论，真的太过分了！”
两人凑得极近，俞歆被挤在中间。
声音压得极低，但她听得一清二楚。
温云音：“哪个神经病盯着沉鱼困和于困不放啊……坚持不懈地扒。”
“我去……神经吧。”钱渺渺拿过手机，读完长段博文，“闲的话去找个班上吧，还搞文风对比分析。小鱼也是倒霉，新文刚有一点水花，又有人出来泼你脏水。”
“越说越过分了，帖子还成热门贴了。”温云音拿过手机，“不行，我要骂回去。”
钱渺渺比温云音理智一点，但也仅是一点：“我联系公关部，盯一下热度，千万别上文娱热搜榜。我确定好解决办法，你再骂。”
俞歆放下筷子，抬手拿过手机：“我看看。”
@小说重度爱好者：「于困真的不忘初心，大家怕是不知道她的第一本《凶手X》是沉鱼困一本小说的单元故事的扩写吧（后续会出调色盘），以为沉鱼困不写了，读者体量比她小，所以为所欲为。最近沉鱼困风头正盛，都快一年多没写文的于困又立马出来开一本新文，蹭热度来了。她故事角色人物设定和人物弧光，处理手法太太太像沉鱼困了，她可能真的是沉鱼困的迷妹。只要你读过两人的文，你就知道我说的微妙感是什么，这种高级抄子根本锤不了，等着看吧，她准备赚得盆满钵满，如果她这本书和《溃散》一样成功，在座的各位都有责任。于困你承认吧，你也很嫉妒沉鱼困。」
附带了十张对比图，用记号笔打重点。
这人精明，帖子发在推文超话和沉鱼困的超话，评论区不少读者出来附和。
1L：【我最近也在看《深海绝梦》总感觉哪怪怪的，博主说出了我心里的想法，太恶心了吧。】
2L：【于困真的是沉鱼困的梦女，笔名都重合，以为我们都看不出来吧。】
3L：【看完《溃散》就把这本书加入收藏夹，最近不少博主推荐，都说写得好，还打算周末看的，那我不看了，不给抄子花钱，抵制！】
4L：【沉鱼困无妄之灾，都不写文了还被人追着抄。于困嫉妒心收收吧，沉鱼困可是鲸鱼科技老板娘，你一辈子都到不了的高度。】
32L：【你们脑洞太大了吧，我们于困老老实实写文，没干过你们说的龌龊事，她已经一年半没开新书，读者都很开心。】
33L：【我服了，这也能黑？我们于困是腥风血雨体质吗？《溃散》小火被黑一段时间，读者怕她真封笔。好不容易开新书，开文前不说，连载期不说，完结后数据好起来什么脏水都泼过来了，没惹任何人，谢谢。】
……
俞歆看到这叹了口气。
本想忙完毕业事宜，向大家公开另一个笔名，没想到意外来得如此突然。
“姐，没事吧？”温云音胆战心惊，早知道吃完饭再聊。
俞歆归还手机：“先吃东西吧，没事。”
“小鱼！你怎么一点也不在意！”钱渺渺不服，她可见不得亲友受委屈。
俞歆无奈笑说：“不是不在意，是真的没招了。”
这种事情，就算她有一百个理由反驳，但还是会深感无语。
午餐结束已经下午三点，土爻三人先回公司上班，晚上再见。
其他人一块逛校园，消消食。
下午四点半，温云音带着大家先去订好的包厢，俞歆留下来等陈时则。
她想约着一块在饭店见面，陈时则非要在学校和她拍照留念，便坐在面对着人工湖的林荫道吹晚风看太阳西下，欣赏落日。
俞歆保存好朋友圈编辑的文案，等和陈时则拍完照就可以发出。
思索一番，她点开微博，切到大号。
上一次发微博还是开新文。
等待的半小时间，她编辑了一段文案，确认无误发送。
@于困：「看到大家的质疑贴，特地上线澄清一下。虽然有点荒唐，但沉鱼困是本人的另一个马甲号，我会把作者后台图上传，我也没有必要撒谎，网站的编辑知道两个账号都是我本人。
我不太擅长写这类声明，也写得没有陈先生好，大家凑合看看吧。
沉鱼困这个笔名直译过来是陈于困，倒读是困于陈，是年少时期的一桩心事，我无比热爱文字，更爱着故事，而年纪小的时候不敢说想成为一名作家，是陈先生接住了我的倾诉欲，在他那方小卧室里，我可以用他的电脑写喜欢的故事，他会读我每个故事，分享他的感受。上大学后，我成了一名签约作者，能实现这个梦，有他的鼓励和支持，而我的现实生活总是不顺意，我不爱这个世界，但我很爱他，想着永远困在有他的世界里，于是世界诞生了一个叫沉鱼困的作者。
在这里可能要拆穿陈先生了，希望他看到不会生气。
放弃沉鱼困笔名，是因为我们分开了，更准确说离婚了。
我的陈离开了我的世界，我只是于困了。在过去的生活我深度依赖陈先生，在没有写文的一年多时间里，一度放弃向内探寻自我，放弃表达。很幸运的，我们再次相遇，在他、在我的亲人、在我的好友帮助下，我决定重塑自我，过程非常痛苦，许多睡不着的深夜想发封笔声明，但身边的爱人和亲人都没放弃，我坚持着再多走一步。
挑战写深海线文案，期间心血差点作废，我和陈先生吵得很难堪，但我的成员都非常给力，我们用毅力和文字坚持到最后，给大家创造了一个深海梦。
三个月后，我从鲸鱼科技离职，我不再逃避，选择面对上一段感情，我和陈先生重新交往了。我也重新思考了未来，《深海绝梦》就是我交上去的答卷，希望你能喜欢这个故事。
陈先生说他的游戏还有我，而我的文字里没有他。
不是的，他一直存在于我的生命，二十一年从未改变。
于困的意义不同于沉鱼困，它的含义不再是失去陈，在作为于困存在的这一刻，我的世界不仅有陈先生，还有支持我的好友二渺、鼓励我的妹妹一家三口，以及与我共进退的文案组成员土爻、甜果和漆姐。
我是沉鱼困，也是于困，谢谢你看到这里。
我的文字永不死，故事还在继续，下次见。
沉鱼困&于困/写」
俞歆收起手机，看向天边的残阳，深吸一口气，感觉全身轻快。
在落日消散之前，陈时则到了，还穿着灰色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拎在手上。
“沉鱼困是困于陈？”他走向她，唇角撩起，“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应该在来的路上看到了她发的微博。
“都说是一桩心事，说出来怎么算心事。”俞歆站起身，没有办法站在原地等他走来，主动朝着他迈步走去。
陈时则伸出手，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笑着对她说：“走吧，回家。”
俞歆视线落在他的大掌上，握住，走到他身边，紧紧依偎，含笑着回应：“好，回家！”
暮色已至，世界变成金橙色，月亮隐隐闪耀，灿烂盛大。
夜风温温，两颗同频跳动的心紧紧相靠。
正是爱人相携归家时。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