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钱渺渺心情不错, 从滴滴车下来,一路唱着《发财歌》回家,可能喝了不少酒, 已经在畅想游戏正式开服之后,流水翻倍,她的奖金也到手了, 从此走向人生巅峰。
好心情持续到电梯门打开,和守在门口的男人对视上。
霍垣一身黑,鸭舌帽和口罩也是黑的,作为明星赛车手,因为外形条件好,不仅是各大商家的宠儿, 一张帅脸吸了不少粉, 虽然不混娱乐圈, 但粉丝体量不比二三线明星少, 出门常被狗仔追拍,不得不将自己裹得严实, 以防被认出。
“你来拿东西?我给你寄去就好了, 没必要特地跑一趟。”钱渺渺走到门前, 用指纹解锁。
霍垣跟着钱渺渺进屋,脱掉帽子和口罩。
钱渺渺警惕性强, 把两层窗帘全部拉上,还确认拉紧了才打开灯。
“你的东西不多,就这个箱子。”钱渺渺指向房间角落的黑色箱子,“日用品我也帮你用塑料袋装好一起放里面了。”
霍垣看都不看一眼箱子,直勾勾地盯着钱渺渺:“你提的分手理由,我不接受。”
“霍老板, 我们在一起也三年了,好聚好散。”钱渺渺说,“体面地分开,也算是给过去的三年画上完美的句号了。”
“你一定要结婚?”霍垣蹙眉。
钱渺渺坐到沙发里,神色淡然:“嗯,我的人生目标就是二十七岁之前结婚,我们现在分手刚合适,还有一年的时间相亲、备婚。”
虽然她的原生家庭糟糕,但并不代表她不向往家庭生活,反而很期待结婚生子,也相信自己能把自己的小家庭经营好。
可能温饱思淫。/欲吧,处在不同的人生阶段会有不同的需求。
大学时只想攒钱,毕业后觉得谈谈恋爱就可以,升职加薪后她便想体会更多不一样的人生,例如结婚生子。
而且她喜欢处在主动的位置,想到便会去做。
不是没考虑过霍垣。
可惜他和她的价值观完全相反。
原生家庭的不幸让他排斥家庭生活,在两性亲密关系里,他的表达总是笨拙的,显得很呆。
“不是因为爱情,也要结婚?”霍垣不理解。
钱渺渺趴着沙发扶手,笑了笑:“恋爱和结婚是两码事,不是谁都幸运地遇到恋爱对象适合做老公。”
她觉着挺新奇,他们也会聊感情话题,以往他们工作忙,待在一起的时间短,从不会浪费时间谈心,有力气都花去做。/爱了,对彼此的身体熟悉,但感情无比生疏。
霍垣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手动了,拿出身份证和户口本。
“如果你想结婚,我们可以结婚。”
钱渺渺感到意外。
不仅是他竟然愿意走入家庭生活,还有他的语气。
像前几次她提分手,他一言不发,直接转钱那般豪横,无法猜测他的真实想法。
“等一下。”钱渺渺手掌摁在几桌上,唇角抿平,“真没必要这样做,我们对人生各有追求,到了岔路口分开走就好。”
霍垣面不改色回道:“我们床上很契合,也没有兴趣再和其他人尝试,我对你组建家庭想法并不排斥,结婚后我们和以前一样的各取所需就好。”
“不排斥?”钱渺渺一一列举,“结婚会生孩子,你能做好一个父亲?我指的不是金钱方面,陪伴和关爱你能给?以及,孩子跟我姓,婚前要签协议,以后离婚不得以任何手段带走孩子,必须跟我。这些条件你也不排斥?”
霍垣面色不改:“都不排斥。”
他是没想过结婚生子,但如果和钱渺渺,没有排斥,那便是可以做的。
钱渺渺是不信的。
和霍垣在一起三年,她觉得他好像天生没有情感,对一切都是淡然的。
她也庆幸,因为自己已经把所有感情和精力花在工作和好友身上,能分给伴侣的很少,他不索求正和她意。
所以,她思考起了和他结婚的可行性。
如果换别的男人,或许会觉得她分给他的关心关爱太少,万一闹腾岂不是徒添烦恼。霍垣就不会,他情绪可能只会在比赛油门踩得快爆缸时才有所波动。
“你愿意和我结婚就是因为……我俩床上契合?”钱渺渺问完,脖子泛了粉,感觉这问题怪羞人的。
霍垣十分坦荡:“嗯,我喜欢和你上床。”
“咳咳咳……打住。”钱渺渺说,“下次不用说得如此直白。”
他对她是生理性喜欢,早在第一次他们睡觉,她便知道了。
霍垣抿了抿唇,将她的话记在心里:“下次会注意。”
钱渺渺坐在几桌上,看着暗红色的户口本外壳陷入沉思:“我们详谈?”
“你说的,我都没问题。”霍垣提前应下。
钱渺渺盘腿在地毯坐下,拿出笔记本和笔,“先签婚前协议,没问题了再谈后面的事。”
接下来的一小时后,她列了一款霸王条约。
看完密密麻麻的十多条约定,忽然觉得,可能也只有霍垣这个赛车痴会答应,别人说不定要和她理论上几天。
她的诉求不少,车房到财产都要谈清楚。
而他的诉求简单多了,只有两条,允许他赛季长时间不着家,以及……床上他说了算。
霍垣带走钱渺渺的手稿,明天交给律师帮忙拟一份婚前协议,接着等他外国训练结束,他们再去领证。
钱渺渺怀疑酒喝多了,怎么感觉一下子就把结婚谈妥了,顺利得不可思议。
“霍垣。”钱渺渺打开家门,对着站在电梯门前的霍垣说,“时间不早了,今晚你住这吧,如果拍到又要被乱写。”
霍垣没有一秒犹豫,说了好,直接进了屋子。
“吃了吗?”钱渺渺差点忘了夜宵。
霍垣摇头,今天她提分手后,他一直在俱乐部的休息室琢磨原因,水都没喝。
“我夜宵买多了,和我分着吃吧。”钱渺渺拿出锅,将夜宵热了。
霍垣也没有干坐着等,主动地从碗柜里拿出筷子,再榨两杯果汁。
用完晚餐,钱渺渺洗完澡躺床上人还是懵圈的。
她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给俞歆发去消息。
【说出来你不信,我和霍垣打算下个月领证。】
正在书房熬夜写大纲的俞歆收到这条消息吓了一跳。
三小时前,她们还在环境优美的清吧举杯欢庆分手快乐,单身万岁,怎么这会儿就和好了,还要结婚了。
俞歆震惊问:【喝高了?】
二渺:【不是,我俩还把婚前协议聊好了,感觉挺合拍的,就打算结婚吧。】
俞歆好奇问:【你为什么想结婚?】
她一直都知道钱渺渺有组建家庭的想法。
二渺:【别人在原生家庭受到创伤或许想逃避,或许遇到喜欢的人才会步入婚姻,我可能和他们都不太一样,因为我没有所以想努力地给自己创造。而且我已经和我的家庭断联了,我也想过节时能回到有亲人的家里,我没有那就自己创造!】
俞歆由衷地佩服钱渺渺。
她有能力创造幸福,是那种会开心的人在哪都会开心,无须被人拯救。
俞歆玩笑说:【看来我要准备礼金和礼物了。】
二渺:【我们不办婚礼,改天请你吃饭,礼金就没必要了,礼物意思一下就好。】
俞歆对着两人的对话框发呆,手撑着下巴,食指一下又一下地点着桌面。
书房门被敲响三声。
俞歆转过人工椅,对着门口。
“你要写到什么时候?”陈时则穿着烟灰色的丝绸睡衣,头发凌乱,应该是洗完澡随手擦干,没有打理过。
“熬夜写。”他这副懒洋洋的闲散样,俞歆看得心里莫名不爽。
男人完全把这儿当自己家了,比她待得还要悠闲自在,对比之下,她反而显得拘束许多。
“早点睡,明天醒起来再写。”陈时则抱手站在门口,“不准再熬夜了。”
俞歆看了一眼时间,退了一步:“写到一点半我就睡。”
“那我在卧室等你。”陈时则也退了一步,知道俞歆一定会写,拦不住。
俞歆切换到码字页面,将今天写了三分之二的大纲补齐。
敲下最后一个字已经凌晨两点,意外陈时则没来催她。
收拾好桌面,她到岛台接了一大杯温水,一饮而尽。
回头时,看到坐在客厅的陈时则,吓了一大跳。
陈时则靠着沙发,不知道在用平板处理工作还是玩游戏,神情端肃。
“你不是在卧室?”俞歆走过去。
陈时则快速切换页面,收起平板:“等你。”
她都还没坐下,他的手就圈上腰。
轻轻一扯,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俞歆略显不自在,丝绸料子能清晰感受到他的体温,以及……某处的形状。
“放我下来。”
她要站起身,却被扣得更紧。
他的下巴搭在肩上,胳膊力度收紧,她坐得更往里了,腰背直着,不敢往后靠会碰到腹肌,很难不想起那处的纹身。
合理怀疑他纹身就是为了在那种时候捉弄她,好说荤话、做混事。
“身份证和户口本在哪?”陈时则问。
俞歆疑惑:“你要身份证干什么?”
要户口本能理解,当初结婚后他迁到她的户,离婚后也没有迁出去。
“办点事,你……先把户口本给我。”陈时则想了会儿说,“离婚证不见了,我要补办。”
“确定是不见了?”她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空间安静了几秒。
“我出民政局就撕了,满意了吗。”陈时则叹了口气,“快把户口本和身份证给我,要去补办。”
俞歆本想憋笑,但忍不住笑出了声,肩膀一直抖。
忽然,下巴被捏住。
他凑上前,狠狠地咬了一口她的脸颊。
“你是狗吗!总是乱咬人。”俞歆气呼呼地捏住陈时则的脸蛋,“你再胡来,别说身份证,户口本我都不给你。”
她可是户主,她说了算。
陈时则放开她,伸出手:“先给我,明天你反悔怎么办。”
“我在你这里,就没有一点点诚信?”俞歆不屑地轻哼一声,“也是,我们在对方那的诚信度都是负分。”
腰被拍了一下,俞歆敏感地躲开。
却正中他的下怀,能借着她往里靠的机会搂得更紧。
“快给我。”陈时则还顺道提了更过分的要求,“身份证也给我,补办需要两人的证件。”
俞歆推开黏着不愿意松手的陈时则,起身去书房取了户口本,递过去时,不放过机会数落:“你心情不好,也不能拿证书泄愤。”
“俞歆,是不是今晚保证和你睡素觉,肆无忌惮起来了?”陈时则抓住她的手腕,拉到怀里,“不做,但不是不亲。”
俞歆表情凝固住,按理来说他们的性经历都只有彼此,但男人的花样可真不少,不敢在他的雷区乱蹦,怕真的乱来,老实地缩了缩脖子,不动了。
“为什么补办离婚证?”俞歆生硬地转开话题。
一句话,戳中男人的痛处。
“没有离婚证怎么领结婚证?”陈时则肃着脸,盯着她,“哦,你没想过对我负责啊。俞歆你睡了我却不想负责,我以后没人要了,你竟然不想着负责。”
“打住。”俞歆双手在身前比了叉,感觉男人嘴太碎了,捂住,“昨天说复合,今天就说到复婚?”
节奏太快了吧。
陈时则往沙发靠,松开俞歆的手,把她上下打量一遍:“你没想法啊。”
俞歆不吃这套,先声夺人:“只考虑重新在一起,结婚再说。”
丢下这句话,头也不转地回了房间。
现在谈复婚确实太早,陈时则拿到户口本和证件能去补办离婚证已经不错了。
俞歆已经睡下,陈时则却迟迟不回房间,隐约听到他在阳台打电话,另外一只手拿着平板查看文件,应该是在谈工作的事。
听着他的忽远忽近的声音,她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半梦半醒时分,感受到一双炙热的大手温柔地抚摸她的手腕,接着是湿热的缠吻。
记忆深处的疼忽然浮现,俞歆惊醒,睁开了眼。
“你……在干嘛?”她收回手。
他却牢牢地抓住,双手握着,凑近她,闷声问她:“什么时候的事?”
俞歆愣了会儿,一脸木讷。
“疼吗?”他用脸颊轻轻的蹭她腕间的割痕。
俞歆才发现常戴在手上的链子不见了,被他摘了下来,可怖的伤口格外明显,很难不注意到。
“不疼。”俞歆挣扎几下,还是拿不来,“是个意外……”
陈时则将脸埋在她的掌心:“真的只是意外?”
她的手顿住,掌心湿了。
他……哭了。
“很疼吧。”陈时则额头抵着她的掌心,好似在虔诚祈祷,“伤口这么深。”
他的阿歆被他养得这么好,就连最难过的日子她都没吃过一点苦,却在和他分开的日子里饱受折磨。
“已经忘记了。”俞歆的话不假。
分开的第一年,她像活在地狱里,每一次呼吸五脏六腑都是疼的,快要捱不住了,意识混乱之下做了最过激的事。
如果不是温云音及时赶到,在分开的第一年,她就可以结束痛苦,永远离开。
当状态渐渐好转,大脑出于对她的保护,渐渐地将那份折磨人的痛藏到记忆最深处,几乎都想不起来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要惩罚我永远没机会再见到你了吗?”陈时则不敢想,如果她真的不在世上了……那他也不会苟活,她本就是他全部的意义。
俞歆收回手,靠到他怀里,轻轻地摇头。
“陈时则,其实离开你,我不过是回到了四岁之前的日子。亲人把我当皮球踢,看所有人的脸色生活,在饭桌上不敢夹太多菜。脸和手总是脏兮兮的,连头发都不会打理,还会长虱子,会被取难听的外号,没有人会和我这样的怪胎做朋友。”
她本就在地狱,窥见了天堂的好,回到本属于她的地方却无法忍受,痛苦到快要死掉。
就连心理医生都仅是能理解她的痛苦,却不明白深缠她的是什么。
她是自己,却又不全是自己。
因为她的一部分是长在陈时则的身体里,不能没有他。
过去的四年,她在学着央央这个年纪才要学习的事——独立生活。
“对不起。”他无法表达对她的心疼,还有才知道这件事的无力感,只能一遍遍道歉,一遍遍亲吻那道像割在他心脏上的刀痕。
俞歆抱紧陈时则,不愿再听他的忏悔,她比他更悔恨,百倍、千倍。
“陈时则,我俩复合是为了开心,而不是为了深夜在一起抱头痛哭。”俞歆说笑话逗他。
她支起身子,把被他随手放在枕边的手串戴好。
陈时则看着她恬静的侧颜,想到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那年他七岁,她四岁。
每次过节,小区的孩子都会和大人回老家吃团圆饭,没有人和他玩,冷冷清清,一个人坐在家门口的阶梯擦玻璃珠。
俞歆打开家门,探出一个脑袋,怯生生问他在干嘛。
才发现,原来小区里还有一个小孩和他处境一样,与热闹无关,与团圆无关,孤零零一人。
“你会玩弹玻璃珠吗?”陈时则实在找不到玩伴,要不然也不会问一个小孩。
又觉得他多问了,女孩子很少喜欢男孩子的游戏,更喜欢跳皮筋和掷石子。
不过俞歆另类,她从不和小区的其他女孩子一块儿玩,总是一个人待在家,偶尔和外婆出门,跟在身后帮忙提袋子,个子小小的,双手费力地提着袋子,还会冲外婆笑得甜甜的,看起来就很乖,很好……欺负。
俞歆摇头,走到他身后,在上一个台阶坐下,双手撑着脸:“我不会,但我可以学,如果你愿意教我。”
陈时则也找不到玩伴,只好教她了。
俞歆很聪明,虽然学得慢,但特别用功,三局过后,她已经能赢他了,领悟力比小区大多数男生都要好。
他似乎找到了最棒的队友,等下次俩俩组队,一定要带上她。
太阳快落山时,陈时则把一半的玻璃珠分给她,嘱咐她回家要勤学苦练,等下周末带她去杀杀几个高年级男生的威风。
俞歆不可置信问:“你……要和我玩吗?”
“对啊,以后你就做我小妹吧,我罩着你。”陈时则展颜大笑,“天还没黑,你要不要去我的秘密基地,我还没告诉过他们,只带你去。”
俞歆站在台阶上看了他许久,莞尔笑了,眼睛亮晶晶的,她说:“去!”
在万家团圆时,只有他们陪着彼此,嬉笑打闹。
不再羡慕别家的欢声笑语,将对方视为自己的世界。
那天的太阳落山后,天空是粉紫色的,他牵着她开心地朝小区最偏僻的小角落跑,带着她翻过围墙,去到一方窄窄的小角落,也是他精心挑选的秘密基地。
后来他们常去那里,躲猫猫时一起挤在小角落,直到饭点也没有找到他们,永远是游戏的常胜玩家。
还会在暴雨后的第二天发现死在路边的小鸟,带到秘密基地安葬,让小鸟安息。
几年后小区翻新,那一方小角落也在规划范围。
秘密基地没的那天,他们在那惆怅了一下午。
年少时期最喜欢、也觉得最像大人的行为,那便是拥有秘密,最好是仅他们可知的秘密。
他们为彼此守护秘密,沉浸在拥有羁绊的快乐里。
青春期到了之后,少年少女各有心事,不再像儿童时期那样,羁绊就是守护属于他们的秘密基地。
而现在,他发现,好像又回到了只有两人的秘密基地——
他们可以在床榻,诉说心事。
这些,全部仅他们可知。
他坐起身,凑近亲她的脸颊。
很轻、很纯的吻,不夹杂任何情欲。
俞歆微顿,转头看向他。
“俞歆,可能上辈子我们就是连理枝,转世后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让被家人放弃从小跟着奶奶的我在梧市生活,让你四岁之后来到梧市和外婆生活。”陈时则捧起她的脸,柔声说,“让我们相遇,陪彼此度过酸苦的童年。”
俞歆唇角勾起:“有你的童年,不苦。”
“我也是,有你在,不苦。”陈时则被她的笑感染,唇角微微上扬。
她总说没了他不能独立生活,他何尝不是。
她总说他是生活的那道光。
不是,她才是他的太阳,如果他这颗死气沉沉的星体还会发光,那一定是因为太阳的照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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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歆睡到早上十点才起,陈时则已经出门上班了,微信里有他发来的图片,文字配的是新鲜出炉的离婚证。
俞歆赖在床上,回复他的消息:【这就没必要晒了吧。】
Zyu:【我在暗示你。】
离婚证都补办好了,结婚证还远吗?
俞歆:【好饿啊,脑子没有办法思考,听不懂暗示。】
Zyu:【我给你点了吃的,起来洗漱,差不多到了。】
俞歆:【谢谢老板。】
Zyu:【我是你老板?】
俞歆:【谢谢前老板。】
Zyu:【给我的微信备注该改了,也该置顶了。再叫老板,下次考虑玩点别的?】
俞歆汗颜,这人怎么随时随地就炸一下。
她回了一个转身离开的表情包,放下手机去洗漱。
吃午餐时,俞歆用平板看天网栏目找灵感,一心二用地刷今日热词条。
《溃散》今日正式开机,官博官宣了大女主陈时缘,不过海报上写的是艺名,时缘。
这也是陈父的要求,不允许任何通告写她是陈家的千金,能知道这类消息的都是业内的大佬,他们也不会轻易爆出惹陈家不快。
俞歆在欣赏定妆照,陈时缘给她发来了消息,以为是分享开机的喜悦。
她点开。
陈时缘:【嫂子,你在家吗?我哥开会联系不上,池助理也没接电话。我开机仪式还没结束走不开,你能不能去一趟医院,医生刚来电话说妈的情况恶化了。】
俞歆读完消息,迷惘地起身,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拿起包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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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虐小夫妻,只是解决家族问题,他们会更坚定地走向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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