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枸杞红枣 ……
突如其来的一爪, 同座知青黄山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也没想到自己说过好话的同乘人竟然想要将他置于死地。
震惊和恐慌之下，整个人瑟缩着脖子, 一动不动地看着利爪朝自己逼近。
也就是这一刻, 他才看清楚同座的“男子”手指甲格外干净修长, 不似一般男同志的习惯。
种种异样结合在一起, 黄山当即意识到整车警察和军人找的坏人就是跟他一起坐了一个多小时的人, 心中悲凉万分，怎么偏偏就让他走了霉运, 遇上这种不要命的家伙？
小命不保！！！
其他人看到如此惊险的一幕, 纷纷避让开，往两侧的座椅爬, 企图离开这个危险区域。
一时间, 黄山所在的座椅空间乱糟糟的, 两排座椅上都是死命爬走的人, 仿佛正在蛄蛹的虫子。
莫红花才不管那么多，察觉到暴露后, 她的第一反应和老特务红婆子如出一辙, 想要找到一个人质挟持，距离最近的黄山理所当然的成为她的目标。
既然之前那么好心地给自己挤空位入座, 现在也发发善心救下自己这条小命吧。
想到这, 莫红花眼中冷光凌冽，精准锁定眼前的猎物, 利爪朝黄山的脖子瞄准落下。
或许是黄山过于害怕, 脖子缩的太紧，第一次出击竟然没能成功，只是在黄山的脸颊落下三道被指甲划破的红痕, 慢慢渗出血珠。
围观的知青们没想到人贩子狗急跳墙如此可怕，纷纷四散而逃，远离危险区域。
殊不知莫红花的第一次失败已经给了陆瑶最好的出手时机。
她当即再次加大将女特务拉向自己方向的力度，与此同时，干脆利落地抬起左脚，对准女特务的胳膊肘关节就是狠狠一提。
“咔嚓！”
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在车厢响起，对待特务，陆瑶丝毫不知道什么是留情，只知道确保下车时的特务保住一条小命就是她们的恩德。
与此同时，反应过来的李荣生迅速上前帮忙。
他没想到自己率先查验的“男子”竟然会暴起，还是陆瑶的眼力好，竟然一眼就看出此人的男子身份是伪装的。
李荣生和孙岩各自控制住莫红花的一条胳膊，并卸了她的下巴，防止自尽。
虽说自尽概率不大，但防患于未然，非常有必要。
一举将最后一个潜逃的特务拿下，李荣生肩头的担子忽然一下子轻了，整个人仿佛重新活过来一般。
此时，听到第二节 车厢知青们疯狂逃窜动静的沈言一行人匆匆赶到。
乍一眼看见陆瑶她们控制的是一名“男子，”不假思索地问出声：
“陆警官，你们怎么抓了个男的？难道这家伙上车的时候是男扮女装？”
没来得及转移就看见警察将人贩子控制的知青们，忽然听到问话，纷纷竖起耳朵，想要听清其中的八卦。
人贩子男扮女装，如此劲爆的消息她们可没听过。
感受到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炙热目光，陆瑶指了一下心如死灰的特务和正在庆幸劫后余生浑身无力的差点被挟持知青。
“沈队长，我们还是带着人到安全的地方再说吧。”
“是是是！”忽然反应过来场合不合适的沈言连忙表示赞同。
命令手下带上特务和知青一起往准备好的关押地点走。
到了安全点，一双双好奇的目光紧紧盯着陆瑶，都想要知道她是如何找出特务的。
明明沈言他们还要更早排查第二节 车厢，怎么就没发现躲起来的特务呢？
见状，陆瑶指着特务的发型说：“沈队长，她就是上车的那名年轻女子，只不过想要伪装逃脱刑罚，给自己剪了个狗啃的短发，连最差的剃头师傅都不如。”
“再有，她太阳穴下方的黑痣实在是太令人瞩目。上一站停靠重新发车后，巡逻时并没有发现车厢有黑痣如此瞩目的乘客。”
“或许她觉得这样的伪装很高明，但在我看来，只不过是画蛇添足。”
话说完，众人纷纷露出钦佩的眼神，大家根本没想到陆瑶观察如此细致入微，并且记忆力如此好，竟然连车厢内每一个乘客的基本样貌都记下来。
沈言看向陆瑶的眼神明晃晃的毫不掩饰，写着渴望两个字。
李荣生见到这一幕，鬼使神差地挡在陆瑶和沈言之间，隔绝沈言那双觊觎的眼睛。
陆瑶刚从学校分配到他们单位一个月不到，他可不想看着人被挖走。
沈言看出李荣生的想法，迅速转移视线，仔细盯了特务一眼，还真叫他看出异样。
“呦呵！脖子上剪短的头发还没抹干净呢。”
确认身份无误，为了确保流程完善清楚，大家开始讯问有点无辜的路人——知青黄山。
“黄山同学，这名‘人贩子’是什么时候找到你们座位坐下的？你又怎么知道她是在陕地上的车？”
黄山惊慌之下还要被当成协助人贩子掩藏身份的同伙对待，一问就全部吐露出来。
其实莫红花是否在陕地上的车他没不清楚，只是对方这么说，他就这么相信了。
听到这份答案的时候，陆瑶和李荣生不由得瞪大眼睛，惊讶这位知青胆子真大，竟然替素不相识的人证明身份。
若是好人还好，但这次他明显是碰上事了。
其实黄山此刻也在心中懊恼，他从今以后再也不这样大发善心干坏事了，人贩子真是骗得他一颗心碎成好几瓣。
之后就是黄山邀请莫红花入座，经受两方人马陆续排查，最终被敏锐的陆瑶一举抓捕的场面。
沈言确认黄山只是过于热心，对特务的事并未参与，严肃警告几声，把人放回去。
一车三个特务全部被抓捕，众人的心可以暂时放松一会儿。
但陆瑶的心却没能放下，她发现自己竟然因为莫名其妙出现的【情报】，有些对【情报】上的内容奉为圭臬，而忘记了学到手里的本事才是真的，一味地倚靠【情报】不是件好事。
例如这次的特务利用人贩子的身份企图蒙混过关。
由于三人上车的位置特殊，早早过了【情报】更新的时间点，她没能从上面发现任何异常。
当然或许没有【情报】，沈队长等人也及时发现了特务的存在，将其清扫干净，所以死了的人在未来是没有任何信息的。
但陆瑶却感受到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信号，【情报】可以借鉴，但不能什么都依靠【情报】。
李荣生等人发现陆瑶心情不佳，误以为是担心还没苏醒的孩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
“马上就到站了，孩子肯定可以救回来的。”
听到声音，陆瑶疑惑地望向李叔。
意识到误会了的李荣生连忙催促陆瑶先去休息，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用惊心动魄来形容也不为过。
尤其是陆瑶，刚刚才结束巡逻，又赶上抓人贩子——特务，肯定累得慌才会精神不济。
陆瑶接受了李叔的好意，一人朝休息车厢走去。
负责看管周立伟的姜云一个人都快无聊死了，看见陆瑶回来的身影，立即询问她们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面对同事，陆瑶觉得没那么多需要遮掩的，因此将搜寻抓捕特务的全过程简单说了一下。
每说到一个关键节点，姜云总会发出真情实感的声音。
“还好你发现不对，里面的专家也早就换走了，要不然我这条小命就要不在了！”
“该死的人贩子竟然用孩子当垫背的，还好被抓了！”
“竟然是女扮男装，陆瑶你真的是厉害，差点这个特务就要被放跑了。”
……
两人一问一答度过了本次列车到站前的最后时光。
下车后，李荣生顺利地将周立伟交给当地的知青办和公安局，并将口供一并递过去。
原本应该是到某处大队下乡的周立伟，就这样被转移到更为艰苦的农场。
至于特务，自然是护送两位专家的沈言的军人队伍负责，估计会一并带到部队进行审讯，确保安全。
陆瑶她们则是跟着本地公安局的警察一起护送着昏迷的孩子上了公交车，一路送去省医院。
途中，她惊奇地发现青宁市区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整座城市有一条河流串流而过，仿佛一条碧色的丝带将整个城市分为两块，绿草、青松一小块一小块地装点整个黄色的城市，一片风景如画。
第一次来到青省的姜云深有同感，脸都快伸出窗外，只为多看几眼当地特殊的风景。
这里的美是不一样的美，粗矿中带着一丝柔情，夹杂着特殊的口音，让人真切的感受到身处异乡。
四人顺利地把孩子送到医院，并叮嘱孩子是人贩子拐卖的，暂时由当地的公安局负责。
一般情况下，被拐卖的孩子很难被找回家，陆瑶拿出一点积蓄，当作是孩子的医药费，嘱咐本地的警察等孩子苏醒后送给他。
见状，姜云三人也拿出一点钱给捐给这个可怜的孩子。
而后经由医生确认孩子只是暂时昏迷，身体并未受到很大影响后，四人踏上回程的路。
本次车组人员将在明天下午踏上回程的路，因此陆瑶她们满打满算只有一天一夜的时间在青省停留。
今天去找徐莱楠想要的枸杞和大枣是来不及了，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找到？
招待所内，几人各自拿回自己的行李，朝分配的房间走去。
陆瑶和姜云分到的房间比较靠前，在两人开门时，走在前面的李荣生停下脚步，叮嘱道：“待会儿简单洗漱后，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
“好的，李叔。”陆瑶点头回道。
随即，二人进了房间，迅速拿上换洗的衣物朝招待所的水房走去，这里有可以洗澡的淋浴间，条件还挺不错。
等两人洗漱完毕，李荣生和孙岩头发都半干了。
但他俩都没说什么，招呼两人往铁路局的食堂走，再晚一点儿，说不准就只能吃到剩下的汤汤水水、残羹剩饭。
青省不比首都，地方偏远，过路的火车较少，留给停靠本站列车的车组人员备下的饭菜有限，主打一个有吃就吃，不吃明天赶早。
和江东省一样，青省的餐食也独具本地特色。
摆放在窗口的菜肴中竟然有难得一见的羊肉，最多的当然是本地的特色面食。
陆瑶思考片刻，要了一碗拉面，配上一份手抓羊肉，吃得十分满足。
吃饱喝足，四人回到招待所休息。
翌日一早，陆瑶和之前一样，找了个空地锻炼身体，被前来上班的招待所员工看得一清二楚。
因此当陆瑶前来询问柜台的员工附近哪里有能买到枸杞或大枣的集市的时候，受到员工马素梅热情欢迎，这么厉害的女同志可真是太少见、太让人稀罕了。
只不过陆瑶问的事情还真有点不巧，马素梅皱着眉头回道：
“警察同志，你们这趟车还真的有点不赶巧。昨天就是附近的公社集会的日子，你们错过了。”
而后话锋一转，好奇地问：“同志，你是想买些什么？”
“枸杞和红枣，想买点回去给母亲补身体。再有碰到皮子也好，北方的冬天风和冰刀似的，刮得脸生疼，棉花时间一长，身上就像没穿一样。”
听到陆瑶想找的东西这么常见，马素梅悬着的心瞬间落回心底，眉飞色舞地发出邀请。
“原来同志想换点红枣和枸杞，这玩意我老家的亲戚就有送来的，要是不介意，我可以给你换一点。”
“那可真是太好了，谢谢同志！”陆瑶当即表达谢意，并表示：“只是我今天下午的车回去，不知道同志的时间合不合适？”
马素梅思考片刻，立即给出答案。
“那就中午下班的时候吧，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你跟我回家一趟。”
“多谢同志。不知道你家有多少？我们这人估计有三四个。”
“不多的话，应该都能换一点。”
“多谢您了，不知道您贵姓？您叫我小陆就好。”陆瑶非常感激对方能同意她有些冒犯的请求，真诚地鞠躬表示感谢。
马素梅看见陆瑶如此懂礼貌，脸上的笑意更深，“你叫我一声马大姐就行。”
“马大姐，我先去告诉我的同伴一声，问问他们要不要一起？马上回来和您说。”
见马素梅点头，陆瑶加快步子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看见姜云睡得正香，她没有出声打扰，扭头朝李叔二人居住的方向走去，正好撞上洗漱结束的李荣生。
李荣生看着陆瑶精神焕发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一大早就起床锻炼身体？”
“反正睡醒也没事。我是有点其他的事想和您说。”
“你说。”李荣生看见陆瑶认真的表情，点头示意她继续。
“我换班来一趟青省，就是想换点红枣、枸杞之类的东西回家，问了柜台出的服务员才知道，昨天正好是赶集日。她看我诚心想换，就说自家有老家送过来的，可以给我们分一点。”
介绍完情况，陆瑶发出灵魂一问，“李叔，你要吗？”
“要！”李荣生重重地点头，情不自禁加大音量重复一遍，“当然要！”
被吵醒的孙岩从房间里走出来，疑惑地看着站着的两人，问道：“要什么？”
这种事哪里能大喇喇地在过道上说，叫外人听见不好，李荣生给了陆瑶一个眼神，拽着孙岩回屋解释，并询问想法。
上次东北之行带回家的药丸子给妻子吃了之后，腰也没那么酸了，干活也有劲，面色红润不少。
红枣和枸杞都是对女同志身体好的东西，李荣生不要就是傻子。
孙岩的想法和他差不多，就算是自家不吃，带回去换给亲戚邻居，那也是倍有面儿的事。
等了一会儿，姜云醒来，陆瑶也把换东西的事和她说了。
姜云听到有好的东西，连连点头答应下来。
所以中午马素梅下班的时候，看到两老两少四人，想着四人的身份是警察，她的心安定不少。
“麻烦几个同志和我跑一趟，我家就在铁路局家属院里，离这儿不远，很快就能走到，所以中午我都打饭回家里吃。”
“是我们麻烦马大姐您了才对，青省和我们家完全不同，有一种粗犷的美。”
听到陆瑶夸赞自己的家乡，马素梅笑得眉飞色舞，心里一阵舒畅，热情地给几人介绍青宁市里的好风光。
一行人一边说，一边走，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马家。
马素梅家是一个单独的小院，和陆瑶她们同住一个四合院，家家户户走在院子里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不同，单独的小院虽然面积小，但自家人在家里做什么外人都不知道，隐私性极好。
若是可以，陆瑶也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单独的小院居住。
跟随着马素梅的脚步，四人在家属院邻居们好奇的目光中进入院子，门一关，隔绝所有打量的视线。
马素梅兴奋拿出家里的凳子给几人坐，“坐会儿，喝口水，我去房间把东西拿出来。”
“大姐别忙活了，我们待会儿就走，不耽误你们一大家子吃饭。”
“家里就我跟最小的皮娃吃饭，不着急。”马素梅热情地倒水，招呼入座，独自一人进了屋子。
四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墙角的小块地种有小葱、香菜之类的香料，不禁露出羡慕的眼神。
孙岩环顾四周，忍不住感叹道：“青省分配的房子条件可比我们好多了，要是我家也能有个院子，估计家里就不用花那么多钱去菜站淘菜了。”
闻言，李荣生赞同地点头，“我家那口子就算没院子也惦记着种地，总是看不得有空着的位置，门前摆了不少的花盆，种的都是各种小菜。”
“嫂子这是勤快，持家有道。”
听到夸赞自己媳妇，李荣生得意的笑出声，双手却连连摆动，一副不必如此夸耀的动作。
马素梅隐隐约约听到院子里的说话声，加快手里的速度，把三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从家里带出来。
其中最高的一个袋子看起来像是快炸了似的，隐约能看到开口处露出的红色。
见状，陆瑶几人脸上起身帮忙，将袋子转移到几人中央，围成一圈，避免墙缝中窥视的目光。
“你们看看成色，要多少，我再去称。”马素梅热情地介绍道。
她很清楚红枣、枸杞的价值，但是和即将结婚的大儿子比起来，这些东西都要稍稍往后排。
未来亲家虽说没要她们家买三大件、三十六条腿那么夸张，但自行车对方一定要，为了凑工业票，最近马家可是费了好一番心思。
今晨见到陆瑶打听情况，马素梅就起了心思，这群外地来的工人手里说不准就有她想要的票，所以她待几人那是极尽热情。
闻言，陆瑶打开袋子，看着里面差不多快有鸡蛋大的红枣，眼睛震惊到不自觉睁大。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么好的红枣，来的真不亏。
这种品相红枣在首都想买到，先别说价格多少，能不能出现在他们普通工人眼前都是一件事。
意识到有大便宜可占，个个都估量了一下口袋里的存款，报出最大的数。
马素梅一听，当即表示：“如果有工业票、全国通用的粮票等，可以再便宜一点。我家老大马上就要结婚了，想要给他筹办一个稍微体面一点的婚礼。”
此言一出，陆瑶思索片刻，将自己口袋里的两张工业票掏出来。
工业票这玩意少了不够用，得攒很长时间，还不如真正想买的时候再找人凑一凑。
而且她现在也想买没什么要用的工业票的东西，不如先把眼前的红枣拿在手里。
确认了红枣的份额后，几人看向剩下两个袋子的枸杞。
除了常见的红色枸杞，竟然还有一袋黑色的枸杞，新奇不已，几人都是头一回见到。
陆瑶忍不住开口讯问，“马大姐，这红枸杞和黑枸杞有什么区别？”
“红色的补益精气，”马素梅见有陆瑶、姜云两个年轻的小姑娘在，没有说透，扫了一眼目光灼灼的两个男同志。
而后继续介绍道：“黑色的枸杞对眼睛好，尤其是对女同志，还能保养皮肤。”
这两句话一出，根本没人能够拒绝眼前的两种枸杞，纷纷表示拿下。
这一次交易可以说是满载而归，交易双方都非常满意。
青省铁路局家属院的人看见陆瑶一行人手上拎着包袱出来，对几人的来意有了判断，瞬间没了讨论的欲望。
因为陆瑶她们并不是第一批来家属院换东西的，也不会是最后一批。
青省出产的枸杞、红枣等一系列中药材，在全国的名声都是响当当的。
早几十年更是有不少腰商特意来人流密集的铁路局打听消息，几个人手上拎的东西根本不算什么。
也就是现在风声紧，家家户户都得遮掩一点才能帮乡下的亲戚换，自家也挣一点辛苦费。
回到招待所，陆瑶几人简单修整一下，为下午的回程做准备。
下午5点34分，火车准时从青宁站出发，踏上回程的路。
上车的第一时间，姜云就迫不及待地询问李荣生这次是否还有护送任务，以及哪些人需要注意的。
听到李荣生说本趟列车别说专家，就连知青也没几个，一个车厢的人都凑不齐，安安稳稳巡逻就行。
姜云听到这话，眼里情不自禁流露出失望的眼神。
和来时惊心动魄的巡逻、破案、抓特务不同，回程的心安稳由舒心，踏上熟悉的站台时，陆瑶不自觉地轻吐一口气。
平安真好。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