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好的结果 ……
每看一条, 陆瑶的眉头皱的更紧。
虽然她并不知道毛大夫的姓名是什么,但根据毛小武和毛医生的名字可以得出,第一条的人应该是毛大夫。
他们的遭遇与现在的处境天差地别, 很像是她印象中需要改造的对象遭受的待遇。
陆瑶和毛家三人的相处时间并不长, 但看毛医生讳莫如深, 不敢轻易给人开药的严谨行医态度, 以及已经不再行医的毛大夫, 按照常理来说,他们应该避开了这次风波才对。
因此, 她猜测毛家的遭遇极大概率是遭到了恶劣的举报。
并且此人极大概率是第四条的许振良。
陆瑶的脑海里立即浮现出一道身影, 昨日她们离开毛家时,与毛小武分别遇到的那人, 似乎毛小武叫的就是振良师叔。
师叔!?
看来是家贼难防, 毛家的遭遇肯定与这个许振良脱不了干系。
一想到一位善良、医术好的大夫即将要遭到弟子的背叛, 陆瑶不禁动了恻隐之心, 好人不该蒙怨,坏人也不该站上高位, 她必须得做点什么。
思索片刻, 陆瑶掏出纸笔,将关于许振良包藏祸心、欺师灭祖的事用左手写在纸上。
随即换上一身普通的衣服出门, 直奔毛家的方向而去。
走入胡同时, 陆瑶刻意低着头,不想让人注意到她的脸, 和昨天一样, 这条街的人大多从前是小商贩,成分不算坏,但动荡的时局还是让她们不敢生出多余的心思, 担心一不小心惹上麻烦。
因此,陆瑶非常顺利地靠近毛家,还没走到院墙,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朗朗书声。
看样子是毛大夫在教毛小武读书,宁静平和。
陆瑶不禁想到三年后祖孙俩求助无门的画面,心神一震,攥紧手里的字条,将其果断扔进毛家院子,快步离开。
正在教学的毛大夫只觉得额头忽然被什么打了一下,低头一看,竟然是个纸团。
当即一脸震怒,胡子气到激烈抖动,扭头看向把书本竖直摆放在桌上,挡住面部的孙子,怒吼道:
“小武!读书就读书,竟然还敢朝爷爷扔纸团,真的是越来越不像样了。看样子,我今天得替你爸好好教训你一顿才行。”
说着,随手操起手边的戒尺,准备朝孙子狠狠出击。
毛小武看到戒尺立即条件反射地从凳子上跳起来,一边逃跑,一边扯着嗓子吼叫反驳。
“爷!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都没给我发作业本呢。”
“嗯?”察觉出不对劲的毛大夫缓缓收回手,想到已经落在孙子上的两戒尺,一脸泰然地说:“你不早说?”
毛小武心累地想:他也要有反应的机会啊。
意识到不是孙子的恶作剧,毛大夫将纸团重新捡起,打开,一行行写得歪歪扭扭的字映入眼帘。
刚开始,毛大夫只觉得辣眼睛,但随着努力辨别字体,将其在心中复述,越读心越冷,让人不寒而栗。
毛小武正打算趁爷爷不注意休息一会儿,等了好久也没等到爷爷重新开始教学的声音,不禁抬头看去。
只见爷爷一张脸煞白,两根眉毛拧在一起,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寒气。
毛小武的眼里染上浓郁的担忧,迅速上前扶住爷爷年迈的身体,急切地追问:“爷,你怎么了?”
“上面写的是什么?”意识到爷爷是看了纸团后产生的变化,他的脑袋下意识地朝纸条上方挤去。
就在他视线即将对焦的时候,纸条忽然被人移开。
毛大夫强撑着姿态,一脸怒容地说:“小孩子家家的,和你没关系,继续读书、习字。待会儿我从房间出来,要是你没完成的话,看我怎么教训你!”
说罢,不等孙子反应,微微颤抖的两条腿快速往自己房间走去。
虽然毛大夫不清楚是哪位好心人给他的提醒,但他看出上面写的事情极有概率是真的。
若说他们毛家什么最珍贵,自然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百年人参和人参酒,就连鬼子都没法从他爸手里抢过去。
而知道这一切的就知道他们毛家和几个弟子,要是有人为了讨好某些人,家中人参、鹿茸等都是非常好的见面礼。
纸团上提到的人若为真,那就是许振良把他们毛家当做了投名状。
毛大夫想到最近越来越频繁到访的许振良,不禁心里发毛,预感到纸团提醒大概率为真。
那他必须得尽快行动起来。
另一边,离开毛家所在街道的陆瑶闲来无事,选择走回去。
一路上尽情欣赏哈市与众不同的风土人情,走走停停,心想要是有个相机的话,能把眼前的景色记录下来该有多好。
途中还碰到了毛医生,行色匆匆,因此对方并没有注意到她。
走到招待所门口,正好与满载而归的吴新柳等人撞上。
吴新柳看到独自一人从外边回来的陆瑶,关心道:“小陆,你一个人去哪儿玩了?一个人不安全,下次叫姐陪你一起。”
“我就周边随便转转,没去多远的地方。”
车组成员看到年纪最小的陆瑶孤单一人,纷纷表达关心。
“早知道今早就应该把你一起带上,一个人多无聊啊,就算是不买东西,看看也好。”
“哈市的百货大楼丝毫不比我们市里的差,要是下次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婶子帮你凑票。”
“正好遇上,大家一起去食堂吃饭。”
陆瑶不明白大家眼里为何用一副怜惜的眼神看着自己,她无论是待在招待所看书,还是去毛家送信其实都挺精彩的,一点也不无聊。
但大家的心意她也不好拒绝,吃饭时接受了来自好几个婶子、姐姐的投喂。
回到房间的时候,整个人完全吃撑了。
陆瑶茫然无措地摸了摸明显凸出的肚子,第一次觉得吃饱也不是什么好事。
一旁的吴新柳看着陆瑶的表情只觉得好笑,提醒道:“下次吃不了就拒绝。”
大部分人吃不饱饭的年代,送吃的简直就是最高礼遇,两人都明白大家的好意,但好意有点撑。
因此,陆瑶点点头,转身朝楼下走去,“吴姐,我去下面消消食。”
“去吧。”吴新柳笑着目送陆瑶离开房间。
两天的休息时间足够整车的工作人员将想买的买齐、想逛的地方走遍,因此翌日一大早大家都心满意足地早早起床,前往餐车吃早餐,准备工作。
这一次,陆瑶和吴新柳分到的第二班,上车后可以待在休息室。
陆瑶和之前一样,翻开带来的书籍阅读,遨游在浩瀚的书海中。
吴新柳则是拿出刚买的羊毛线团,先是整理,将其分成比掌心大一点的线圈,便于织的时候使用。
然后和上次车一样,拿出棒针,开始织围巾,一点空闲都不带有的。
陆瑶看着看着,眼前再次出现熟悉的【情报】,她连忙高抬手里的书,借此开始浏览信息。
【1.毛仲仁带着孙子毛小武上山采药,找到五味子,全部采摘存放好,带回卫生室炮制。】
【2.毛杜衡肩头挑着祛除暑热的凉茶,为下地的村民送茶解暑。】
【3.周兴鑫特意买了鸡架回家,庆祝升职。】
……
看到前两条,陆瑶清楚毛大夫一家应该是对她在纸上写的内容相信了,并顺势做出改变。
不然今天她在【情报】上看到的内容就应该是毛大夫祖孙俩出事,毛医生在农场里苦苦求生的信息。
一想到有好人在自己的提醒下安然度过动荡,她的心就加速跳动,真好啊。
陆瑶心想,就算她救不了所有人,能救一个是一个,例如:姚老师一家如今正好好地待在大院过寻常的宁静时光。
因此,整个回程车上她的心情都特别好的,查处小偷小摸也更加的敏锐,让吴新柳几人不由得感慨陆瑶做事真的是越来越精干了。
再次外出工作回家,陆瑶的心情和上次比更加的平稳,看了一眼时间,直奔家门而去。
她到枣树胡同时,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大爷大妈拎着痰盂前往公厕,看见她的身影,互相颔首算是打招呼。
陆瑶不由得加快脚下的步子,加速离开此地。
进入大院,正好撞上一脸憔悴的王大妈,眼底青乌,仿佛被什么人打过似的,看着就让人害怕。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陆瑶抬手指了指自己眼底,问道:“大妈,你这是怎么了?”
不曾想,王大妈看见她就跟看见救星似的,撒开手里的痰盂直奔陆瑶而来,作势像是要往人身上扑,顿时把陆瑶吓得连连后退,倒地不起的痰盂都没心思关心。
陆瑶将行李袋抱至身前,阻拦王大妈的进一步靠近,“王大妈,有话好说,您别激动。”
一听这话,王大妈感觉自己寒了的心总算是迎来了温暖。
随即将陆瑶离开这些天小儿子赵金宝考工作不行,待在家里无所事事,竟然想要娶媳妇,女方家属要她们赵家给三百块彩礼的事情说出来。
这事陆瑶曾经在【情报】上看过,心中并不惊讶,并且还知道这桩婚事最终会成的隐秘之事,王大妈所说的话一半都不能信。
眼见王大妈说得越来越起劲,偏离话题,她不得不拨回原题,“所以,您是想怎么样呢?”
总不能一大早连倒痰盂都不管了,只是想和她发发牢骚。
说到这,王大妈激动的四肢立即得到控制,左顾右盼,确认没人,小心翼翼地询问:
“瑶丫头,要是你们警察抓到耍流氓的,是不是都是抓男的?”
陆瑶一秒听出王大妈此时应该是已经知道了未来小儿媳妇已经怀有身孕的事,给了王大妈一个不算答案的答案。
“大妈,这类案情我并没有参与过。但你想,而且这种事对男女同志而言,女同志多吃亏,在审讯时,大概率会采取她们的口供。但要是有证明其作伪的证据,应该也能判刑。”
一听这话,王大妈的心顿时凉飕飕的,胸口像是破了一个洞似的。
思索片刻,她再次追问:“那针对高额彩礼呢?现在国家可是提倡勤俭节约、艰苦奋斗,昂贵的彩礼可不符合国家的风尚。”
“王大妈,这事好办,找个不要高彩礼的姑娘就成。”
陆瑶的表情是如此的坦然、真诚,要不是王大妈清楚陆瑶刚从外地出差回来,不然真的会认为陆瑶在嘲讽她,寒碜她们赵家。
要是可以换媳妇,她能不换吗?
眼见每一条路都走不通,王大妈心如死灰,整个人身上还多添了一点灰败的气息。
她有气无力地朝陆瑶摆摆手,“算了,大妈先去倒痰盂,你回家吧。”
陆瑶二话不说就往二道门走,不给王大妈一点反应的时间,这种家务事警察不好参与,更何况她们两家还住在一个大院,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反倒弄得里外不是人。
随即,她一个闪身,出现在家中堂屋,关上大门,将从哈市买来的礼物和人参掏出来。
张桂枝在厨房听到动静,急匆匆将火熄了,出门查看,看清是二女儿的刹那,一脸惊喜。
“老二,你回来了?”
陆瑶笑着点头,将买来的人参交到母亲手里。
“妈,这是我们几个同事一起在哈市的百货大楼买的种植人参,年份估摸着有三四年左右。一个有名的老中医说年份浅的人参和萝卜差不多,妈你什么时候买到鸡,我们一家炖着吃算了。”
张桂枝看清女儿手里的是人参,瞬间两眼发直,迫不及待地从陆瑶手中夺过,一脸珍惜地打量手里的人参。
“这可是人参,这么珍贵的玩意儿能随便吃吗?”
对于老中医的话,她只当耳朵没听见,固执地保持以前的思想,准备找个好地方将人参保存起来,等需要用到的时候再取出来。
至于做到一半的早饭,被赶出房门的陆德福接过这份工作。
“瑶瑶回来了?爸这就去做饭,你吃完早饭再休息。”
话音刚落,陆瑶眼前只剩下父亲直奔厨房的背影。
她看了一眼需要清洗的衣物,暂时放在盆里,拎着其他的回到房间,有些惊奇地看着空荡荡的空间,想来妹妹陆盼应该也是上车工作去了,没在家。
出门吃早餐的时候见到了睡眼惺忪、头发和鸡窝似的小弟,忍不住说:“妈,小弟的头该剃了吧?”
得了人参兴奋劲还没过去的张桂枝难得抬眼看了一下小儿子,点点头说:“是该剃了。”
随即,将目光落在丈夫身上,“正好你休息,带他去门市部那边的理发店剃一下,夏天凉快点。”
陆德福点头表示同意,没有一个人在乎当事人自己的想法。
当然,当事人现在脑子里可装不下剃头的事,满心满眼都是刚回家的二姐,眼里的渴望都快溢出来了。
陆瑶不捉弄人,直接把兜里的玻璃珠掏出来,“特意给你买的,打完拳才能带出去玩。”
见到崭新的玻璃珠,还是一整盒,陆强军心中什么怨言都没有,兴奋地大喊:“谢谢二姐!”
与此同时,脑海中已经在畅想和大家玩的时候该如何炫耀。
张桂枝看了却忍不住蹙眉,叮嘱道:“下次再出远门,就不要带东西回来了,你一个月的工资也不是这么花的,手里要有点存款。”
“妈你放心,我心里有数。”陆瑶表情认真地回道。
而后话锋一转,追问道:“妈,下次我去的可是滨海,难道不买些海带、紫菜等干货回来?”
张桂枝要是没听出女儿在捉弄她就白吃这么多盐,冷哼一声,“买!”
“哈哈。”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陆瑶不禁笑出声。
连带着陆强军都看出母亲在二姐面前的威势不足,低头偷笑。
吃完早餐,张桂枝回房从家中的存款中掏出十块钱,递到女儿手里。
“下次去滨海,有机会就多买点干货,可以给你爷奶、大伯他们都分一点,听说多吃一点海货,就不会得大脖子病,每次到货,供销社可难抢了。”
“保证完成任务!”陆瑶敬了个礼,端着木盆出门洗衣服。
张桂枝则是出门上班,陆德福等小儿子打完拳,带着出门理发。
不一会儿,整个大院上班的、上学的都出门了,院子里只有陆瑶在洗洗刷刷的声音。
忽然一道脚步声快速靠近,她下意识地扭头看去,发现是魏美芝,立即喊了一声,“美芝姐!”
正在家里糊鞋垫的郭大妈听到女儿回家,动作都不变一下,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魏美芝自从出嫁后,就不怎么常回家,一是全家觉得她嫁的不够好,丢人;二是对象和孩子让她脱不开手。
上次回家听到陆瑶当了乘警,特意准备了一份礼物,一直没有机会送出手。
但每次只要回娘家她都会带上身上,这次总算是可以拿出来了。
“一直没有恭喜你当上警察,一点小心意,不要介意。”
魏美芝不好意思地将准备许久的钢笔递出去,她最近刚通过丈夫家的关系找了一个临时工的工作,工资不多,钢笔已经是她能够买到的高价礼物。
她很清楚如今她能过上这种安宁平和的日子,多亏了陆瑶当年慧眼识珠,不然她就要掉进乔家的坑。
“谢谢美芝姐。”陆瑶相信此刻没有比她笑着接受更好的方式。
魏美芝看到陆瑶收下,一直以来惴惴不安的心终于落地,扭头看了一眼家的方向,“我先去看我妈了。”
说完,抬脚往家里走去。
陆瑶则是坐下来,将钢笔揣进兜里,继续洗衣服。
只听到女儿进入大院,却一直没等到女儿进门的郭大妈心里像是有蚂蚁在爬似的,仿佛听到了二人在说她的坏话。
果断放下手里的碎布和浆糊,准备看看两人在院子里捣什么鬼。
站在门前却只看到陆瑶洗衣,女儿朝自己走来的画面,顿时被气得半死,哼哼唧唧地重新坐下。
不一会儿,陆瑶在院子里晾晒衣服时,都能听到魏家断断续续传来的争吵声。
很快美芝姐行色匆匆地出了家门,大步朝外边走去。
两人对视一眼,颔首算是打招呼。
陆瑶昨晚并没有值班,睡了一个好觉,琢磨着待在家里不是事,寻思正好去找一趟瘦猴,把毛大夫的话说给他听。
没想到来到家具厂看到的第一个人不是瘦猴,而是徐莱楠。
徐莱楠一脸惊奇地看着突然到访的好友,疑惑地问:“你怎么来了?是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去和领导请个假。”
“不是。”陆瑶连忙拦住好友的动作,“我是来找刘成材的。上次他知道我去哈市,想请我带点东西。我没带回来,和他说一声。”
“哦,我帮你去叫他。”徐莱楠听到不是来找自己的,热心地回道。
陆瑶琢磨人参的事还是得和刘成材亲自说,担心转述说不清楚,“耽误会儿你的功夫。”
“很快的,去去就回。”
很快,刘成材出现在陆瑶的视野中。
刘成材看到老大满心满眼都是人参,步子越走越快,最后到达陆瑶跟前甚至已经变成快跑。
“老大,这是钱,你买人参花了多少?”
二话不说就往兜里掏,在刘成材的印象中,人参可不便宜,而且老大做事一向靠谱。
由于陆瑶临时叫人,他手里的钱甚至是匆匆找同事凑的。
“我没买回来,把钱收好。”
陆瑶的话一出口,刘成材错愕地看了她一眼,缓缓将钱塞回去,满眼信任地表示:
“没买到就没买到,我岳父岳母说这玩意儿难弄,老大你没买到很正常。”
看出瘦猴的样子似乎心里依旧打算买点人参备着,陆瑶将老大夫说的话给他复述一遍。
“人家儿子在省医院就职,他的医术只会更好。所以,你不要再随便买什么药给弟妹喝了,弟妹觉得身体不舒服就去医院看医生。医生说的话比我们胡乱猜测更有用。”
刘成材没想到如此珍贵的人参竟然不能随便给孕妇用,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当即对陆瑶保证。
“老大,你放心我绝对不让我家佳佳随便喝药,定时去医院产检。”
“行了,事说完,我先回家休息了,记得多看医生,听医生的话。”
闻言,刘成材的脑袋激烈点动,目送陆瑶离开。
离开家具厂,陆瑶转道邱嫚嫚工作的供销社,特意进去买了一包奶糖,说话叙旧。
邱嫚嫚看到好友特意来找自己,忧伤地把双手扒拉在柜台上,语气充满沮丧。
“瑶瑶你说,我们俩找的都是什么工作?根本不能和莱楠一样定时休息,需要不停地换班、轮班,休息的时候想找人出门玩都对不上时间。”
“但你的工作福利好啊,经常能买到大家想要的东西。”
陆瑶绞尽脑汁,想了一个好处安慰,没想到邱嫚嫚整个人更加忧伤,气闷地说:
“那也是有数的,整个供销社这么多人,我刚来哪里轮得到我。你好歹能跟着火车四处逛逛,不像我,就站在这方寸之地,两条腿都快站细了。”
说话间,忽然有一个顾客来买东西,邱嫚嫚忧伤的小脸立即挂上明媚的笑容,把陆瑶看傻眼了。
合着就是随便说说消遣自己是吧?
等客人走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陆瑶简单说了一点自己在哈市的新奇境遇,不想耽误邱嫚嫚专心工作,起身回家。
回到家,见到崭新的小弟,忍不住夸赞道:“头剃的不错。”
“杨爷爷的技术一直这么好。”陆强军得意地摆弄新发型,迫不及待地大步跑出门和玩伴们炫耀,“爸、二姐,我出门玩了。”
陆瑶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我看小弟是不想吃饭了。”
“小孩儿都这样。”陆德福一边说话,一边摆弄手里的工具,给一根坐不稳的凳子修理齐整。
回忆起二女儿幼时的模样,不禁勾起嘴角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