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科学破案 ……
走进楼大妈家, 楼大妈指着橱柜说:“我就出门了一个多小时,放在里面的驴打滚就不见了。陆警官,你看看, 驴打滚的粉还洒在这儿。”
陆瑶上前一步, 阻拦楼大妈进一步靠近的动作, 指着地面说:
“楼大妈, 你看, 除了你发现驴打滚不见后慌乱行走的脚印,还有几个印子更小的, 被洒落的黄豆粉印下来。”
闻言, 众人立即低头看去,真看到了陆瑶说的脚印。
有人躲藏在人群中惴惴不安, 生怕真被陆瑶找出来, 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入堆里。
有的人则是兴致勃勃地盯着地面的脚印, 有些遗憾地说:“唉呀!黄豆面也太少了, 根本凑不出一个完整的脚印。”
“不过我看那印子有个脚后跟,看起来比楼大妈的小多了, 估计是15号院子的孩子在搞鬼。”
“还真是!我早就听过他们大院有一户人家孤儿寡母的, 估计是看到嘴馋了。”
胡乱的猜测立即在人群中响起,陆瑶并不清楚她们说的是谁, 下意识地看了母亲一眼。
张桂枝立即从人群中挤出来, 和女儿介绍道:“估计说的是楼大妈的邻居,在食堂后厨洗菜的白同志, 带着一个儿子和婆婆生活, 听说那儿子调皮的不得了,之前在其他胡同就常常闹事。”
至于更多的,她不好意思和女儿说一些寡妇和男同志的风流韵事, 听起来都脏耳朵。
这事让她回想起前两天找上门的刘巧儿,一样的拈花惹草,离了婚还想吃回头草,还好儿子入赘到其他地方,找不到人,不然她的脸都要丢尽了。
陆瑶颔首表示了解,出声打断众人的胡乱猜测。
“现在真相还没查清楚,大家不要胡乱猜测,万一引起不好的误会就遭了。”
听到隔壁说自家大孙子坏话的金大妈匆匆赶到,听到陆瑶说了句公道话,立即扯着嗓子喊道:
“我看是哪个烂心肝断肠子的或敢胡乱攀咬我家四喜!陆警官说的好,我家四喜今天出去玩了一整天现在都还没回家,谁知道是不是你家孩子监守自盗,反倒贼喊抓贼起来。”
楼大妈一听不乐意了,立即双手叉腰,跟一直不对付的金大妈吵起来。
“我家孩子再怎么不懂事,手脚也是干净的。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偷东西算什么,说不准以后还是卖屁股的货色!”
“你说谁卖屁股呢!”
“你说谁贼喊抓贼!”
二人迅速穿过人群,在众人面前上演全武行,让众人猝不及防,两眼发光,准备看个热闹。
陆瑶没想到自己一个警察站在跟前,二人就敢打起来,简直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当即大步走向胡乱打斗的二人,一手往一人身上的穴位点了一下,两人紧紧揪住彼此头发的双手立即松开,借此一分为二。
见此情景,陆瑶觉得非常有必要拿出警察的气势,好好压一压两人心中的怒火。
当即冷着一张脸,像是看对手一样,圆溜溜的眼珠子盯着两人冒寒气。
“干什么呢!没把我一个乘警看在眼里?不想破案把我从饭桌上拉来干吗?这里不是公社集市,所有无关的人全部给我退到门外,和你们家孩子有没有关系,等我查了再说!”
刘大爷看着陆瑶暴怒的画面,情不自禁吞咽口水,口中喃喃,“真看不出瑶丫头生气还挺吓人的。”
楼大妈和金大妈更是吓得身上一抖,根本不敢和陆瑶对视。
大家第一次正视这个长在大院的孩子,一身锋芒,配上身上的警服,有股说不出的气势,而后慢慢往门后退。
金大妈也在其中,但她退了后挤在门框上,想要看看大言不惭的警察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若是找不出来,就算是驴打滚是她家孙子偷的,她也不可能承认。
众人就这样看着陆瑶对着地面的脚印看了一圈又一圈,手指不经意间扫过橱柜上原先存放驴打滚的位置,转身再次与他们对上视线。
“既然15号院子的人最为可疑,就先将15号院子的人家鞋码在30到32的人到院子汇合。”
陆瑶将鞋码的数据一报出来,人群立即意识到偷盗的大概率是孩子,这种鞋码可不是大人能有的。
潜藏在人群中本就慌乱的身影更加着急,思索有什么逃脱办法。
但今天院子聚集了接近一个胡同凑热闹的人,想要随便找借口自家孩子不在家,可瞒不过去。
因此,陆瑶都还没发话,热情的、喜好凑热闹的胡同居民们当即起哄让各家把孩子叫出来、喊回来。
“我记得求胜家的几个孩子好像在旧仓库那边玩,我去叫。”
“刚刚我好像还听到虎子、裕华几个孩子的声音,肯定在家,赶紧叫出来。”
“你们可别耽误时间,要是不来的话,别怪大家怀疑你孩子偷的驴打滚。还有,小时候品行就不好的孩子,大了肯定和陈勇一样。”
……
本是烈士的侄子,却因参与到赌博、拐卖和投机倒把中被枪毙的陈勇,现在俨然已经成了铁路局家属院教训孩子最好的反面案例。
之前还拖拖拉拉的家长一听这话,再不情愿也只能让自家孩子出来。
符合这个鞋码的孩子,除了天生就高大的,基本上年龄在6-10岁,这还是陆瑶放宽了标准的情况下。
不一会儿,刚刚跟着大人们一起凑热闹的、躲在家里的、外出玩耍的,通通被叫到院子站着。
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让孩子们不知所措。
大胆一点的是陆强军的玩伴虎子,本来就对陆瑶的一身本领佩服,看到陆瑶身着警服,更是两眼冒星星。
虎子仿佛感受不到四周散发的压迫感似的,一脸羡慕地看着陆瑶,发出赞叹声。
“陆瑶姐,你也太好看了!和部队的军人叔叔一样,我什么时候才能和你一样呢?”
虎子爸妈听到自家孩子的话,只想捂脸遁走,自家养的是什么孩子?一点好赖都看不出。
“安静,好好学习就行。”陆瑶安抚一句,抬头将目光落在眼前畏畏缩缩,不敢和她对视的孩子们身上。
由于她的选人标准,金大妈的大孙子年满十二,鞋码也不在范围内,并未站在人群中,让金大妈好一阵得意。
而猜错了的楼大妈脸色就不是那么美妙了,用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孩子们,除了自家的。
没将邻居家经常干坏事的孩子算进去就算,自家的孩子却要算在内,真是气死她了。
现在,楼大妈开始怀疑自己去找陆瑶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
陆瑶绕着人群看了一圈,才缓缓开口道:“如果你们参与了偷盗驴打滚的人现在愿意站出来,可以现在自首,大家说几句就过去了。”
“但要是有谁以为自己拙劣的手段能够瞒过警察,待会儿被我找出来,就不止是大家说一顿,还要被我抓去警局关着,给个严厉的教训。”
楼大妈之前根本没想过要因为两斤驴打滚把人抓去坐牢,但现在怒火攻心的她管不了那么多,立即出声附和。
“这位可是我特意请来的警察同志!要是被我知道是谁偷的,立马给你打个屁股开花,还要去坐牢、游街!”
此言一出,人群中有好几个孩子被吓得身体瑟瑟发抖,就差哭出来了。
孩子爸妈一见自家孩子被吓得不轻,立即出声斥责。
“楼大妈,你是什么意思?现在谁家孩子偷的还不知道,你就像审犯人一样,你是什么意思?”
“坐牢、游街这种话是能对孩子说的吗?”
“孩子不懂事教教就好,我家孩子可不像你家一样天天打。”
一个个白眼和怒火朝楼大妈袭来,意识到犯了众怒,她不敢再多说话,站在陆瑶身旁静静等待。
陆瑶扫视一遍人群,对可能参与到盗窃驴打滚中的孩子有所猜测。
因此,在开启她说的实验前,她再次强调一遍。
“如果你现在站出来,我可以饶过一次?当做自首减轻处罚,要是再不自首,我就要动真格。”
人群中有意志不坚定的孩子忍不住抬起脚,但感受到旁边射来的威胁眼神,立即将腿收回去,紧张地吞咽口水,盯着脚下的地砖出神。
见几人敬酒不吃吃罚酒,陆瑶当即将自己检查是否偷盗过驴打滚的实验方法说出来。
“大家都知道,我们吃的驴打滚,外面裹着一层厚厚的黄豆面。黄豆面的主要成分是什么,大家知道吗?”
此言一出,把大部分文化水平停留在扫盲阶段的大爷大妈们听懵了。
不是查案吗?怎么说着说着,说到黄豆面上了?
而上过初中,成绩还不错的人,立即高举右手站出来,回答陆瑶的问题。
“陆警官,我知道!”
“你说。”陆瑶抬手示意对方回答。
“黄豆面中的大部分成分是淀粉和蛋白质,所以我们平日里吃不到肉,就会偶尔吃几块豆腐,为的就是补充蛋白质。”
“学的不错。”
被陆瑶夸赞的薛湘情不自禁地咧着嘴笑,被整个胡同有名的学习优异的前辈夸赞如何能不让人高兴的呢?
薛湘的爸妈听到这话,自豪地勾起嘴角,下巴抬得高高的,腰杆挺直,迎接众人羡慕的眼神。
随即,陆瑶给出提问的原因,给这群刚上小学,知识匮乏的小学生们解释一番。
“黄豆面中含有大量的淀粉,而淀粉在遇到碘酒后,会变蓝。”
“只要你们当中有人的手碰过淀粉,也就是驴打滚外层沾有的黄豆面,我拿碘酒往你们的手上一碰,立马变蓝。谁偷了驴打滚,一目了然。”
围观的胡同居民们没想到破案还能用这种办法,纷纷发出惊讶的声音。
“我滴个乖乖,案子还能这么破?”
“老天爷,陆瑶这丫头的脑子也转得太快了吧?”
“碘酒还能有这用?它不是用来擦伤口的吗?我家还备着一罐。”
……
学过相关知识的年轻人纷纷给予怀疑的大爷大妈们肯定的回答,淀粉遇碘酒的确是会变蓝。
不过如此新奇的破案手法,她们也是第一次见。
站在院子里的孩子们自然也听到了大家的话,某些人本就忐忑不安的心更是慌乱,几乎是咬着牙才没当场瘫软在地。
最后只能靠着我洗过手了、早就舔干净手上的粉末等念头强撑着不服输。
陆瑶没想到到了这份上这些人还在咬牙坚持,当即扭头看向楼大妈,问道:
“大妈,你家里有擦伤口用的碘酒吗?”
楼大妈没想到破案还要用到自家花钱买的碘酒,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咬着牙说:“有!我这就给你取来。”
很快,楼大妈取来自家用瓶子装好的碘酒。
陆瑶接过碘酒和棉签,朝孩子们走过去。
虎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兴冲冲地表示自己要第一个抹。
“瑶瑶姐!我来我来,让我第一个试。”
陆瑶脚步几乎是没有停顿地来到虎子面前,但她没有第一时间抹碘酒,而是开口问道:
“你今天去过哪里?刚刚手碰过什么?”
“瑶瑶姐,我今天一直和小军玩,碰过泥巴。”
“家里晚饭准备的是什么?”陆瑶继续追问,目光最终落在虎子爸妈身上。
见状,虎子爸妈连忙回道:“家里今晚吃擀面条,虎子姥姥姥爷乡下刚收的新麦,特意送来给孩子尝一口。”
“你碰擀面条了吗?”
“碰了!”虎子骄傲地伸出偷偷抹了一把案板的小手,指甲缝里面依稀残留有一点白色的粉末痕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随即,陆瑶用棉签沾取碘酒,往虎子的指腹一抹。
碘酒渗到指甲缝里,立马变蓝,就像是变戏法似的。
“哇!真的变蓝了——”虎子激动的叫喊声突然响起。
之前还存有侥幸心理的孩子顿时防线溃败,哭丧着一张脸,双腿无力支撑,忽然瘫软倒地,把围观的众人吓一大跳。
“诶!”
“小兵——”楼大妈一声尖叫,迅速朝倒地不起的孙子扑过去。
情势突变,让大家来不及反应。
楼大妈扶起涕泗横流,一张脸丑到陆瑶不敢深看的孙子小兵,担心地嘶吼,催促大家拿来家里的板车,把孩子送去医院。
但深深地自责已经将小兵的心理防线击溃,面对奶奶的关心,他更是无地自容,当着大家的面,把自己偷了驴打滚的事说出来。
楼大妈怎么也没想到东西竟是被自家偷的,又羞又恼。
早知道是小兵偷的,她费这么多事把陆瑶请过来干吗?
恼羞成怒,完全忘了下一秒还在关心孙子的身体,高高扬起巴掌,就要往偷自家东西的孙子身上拍去。
“叫你不学好!想吃驴打滚,奶奶会不给你一块吗?你是跟谁学的偷东西?啊!”
楼大妈只是过于羞恼,下意识地说出最后一句话,但这句话却撬开了小兵闭得和蚌壳一样硬的嘴巴。
“呜呜呜——”
“呜——奶,是四喜哥!”
“嗝…四喜哥…嗝…他说我不把…嗝…驴打滚拿出来,他就不让胡同的孩子和我玩,还要把我上学的饭菜抢光…嗝…让我饿死……”
小兵的话顿时引起围观群众的震惊,众人的目光不由得朝小兵话中的四喜看过去。
李四喜怎么可能承认,梗着脖子说:“我没有!”
熟悉他性子的人不用一秒就知道小兵说的肯定是真的,这孩子眼神狠厉,出手不管不顾,小偷小摸不断。
但也正因为都是一些小偷小摸,他妈白心莲每次都会事后上门道歉,态度卑微,哭得楚楚可怜,事主无奈放过。
回家后,有金大妈这个奶奶罩着,白心莲教训不了儿子,李四喜几乎没受到过什么惩罚。
现如今看来,这孩子是越演越烈,开始干上抢人饭菜的事了。
有人想到自家孩子经常和李四喜混迹在一起,该不会也是这样受他这样欺负吧?连饭都吃不上。
更糟糕的是,万一和李四喜不学好,家里就要出一个枪毙的罪犯。
不少家长在这一刻默默下决定,从今天起,不允许自家孩子再和李四喜一起玩耍。
楼大妈本就对金大妈祖孙俩不满,一听这话,当即朝两人所在的方向冲过去。
“叫你个娼妇的龟儿子敢欺负我家小兵,看我不打死你!”
气短的金大妈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楼大妈占据优势,被压在地上打。
李四喜哪能看着疼爱自己的奶奶被打,当即冲上去想要帮忙,眼神冰冷,对准楼大妈的后脑勺就是一拳头。
由于没有父亲,李四喜在家是要星星不给月亮,备受疼爱,好吃的好穿的都紧着他,养的比一般十二岁的孩子要强壮许多。
他这一拳头落在楼大妈脑袋上,估计一个脑震荡是少不了的。
街坊邻居的破案场面超出陆瑶的想象,她第一时间没拦住楼大妈出手,但李四喜还是能够阻拦的。
当即快步靠近,拉住李四喜打出的拳头,冷声道:“你们要干什么!”
随即,一手甩开小小年纪就一身二流子气息的李四喜。
然后和上一次一样,分别对准两位大妈的穴位一按,轻松将二人分开。
到了这份上,金大妈依旧不服软,强撑着对周围人鄙夷的眼神怒吼。
“看什么看!不是我家四喜干的,小小年纪就敢偷东西,还骗自家大人,给我家四喜泼脏水!大了一定不成器。”
闻言,陆瑶冷哼一声,掏出裤兜里的碘酒和棉签,眸光扫过摔倒在地的李四喜,以及被虎子和小兵的事后被吓破胆子的孩子们,冷声道:
“是不是他干的?让我验一验就知道了,还有你们。”
被她看过的孩子一个个吓得小腿肚打颤,有了虎子的证明例子,他们丝毫不怀疑陆瑶手里的碘酒能否验出他们碰过驴打滚的手。
加上就算他们不说,待会儿小兵回过神,他们也脱不了干系。
当即一个个跟绳子上的蚂蚱似的,断绳求生,纷纷举报主谋李四喜,并将偷盗的过程说出来。
在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下,陆瑶和围观的群众中拼凑出驴打滚盗取全貌。
为了在小伙伴们跟前炫耀,小兵在朋友们跟前说家里为爷爷庆祝寿宴,买了很多好吃的,其中就有用糯米粉加糖和黄豆面做的驴打滚。
这话被人群中的李四喜听到,立即半威胁半引诱,让小兵从家中盗取驴打滚。
一块不够,再来几块,一来二去,整整两斤驴打滚被他们一起玩的八个人吃得干干净净。
这也就是为什么陆瑶她们查看案发现场的时候,地面仅有几个小脚印,全都是小兵留下的。
之后,就是楼大妈回家发现两斤驴打滚消失不见,哭天喊地,向陆瑶求助的事。
案件真相大白,参与其中的八个孩子,除了主犯李四喜,15号大院包括小兵在内的三个孩子,还有其他几个院子的四个人。
谁都没想到最终的结果会是这样,让人大吃一惊。
其中最为人所津津乐道的当然是陆瑶破案的办法。
谁能想到案子还能用上课本上的知识,真的是新时代,新办法。
之前对陆瑶分配工作岗位暗暗不平的人,经历这事后,心中的不平瞬间消灭,心中琢磨着往后胡同多了这么一个破案神勇的警察,安全有保障。
离开15号院子时,陆瑶的耳边全都是大家的夸赞声。
“这么快就查清楚了,真是让人佩服。”
“瑶丫头你可比派出所的速度快多了,他们每次都是问来问去,还没个结果,还是你干脆利落。”
“下次我们院子要有什么事,大妈来找你帮忙。”
……
听到这话,陆瑶一头黑线,这次是案情简单明了,下次她可不能保证自己在家,以及能这么快破案。
站在她身旁的张桂枝嘴巴都快笑咧了,为女儿的聪明而骄傲,空荡荡的肚子被众人的恭维声和羡慕的眼神填得饱饱的。
回到家,还好是大夏天,红烧肉依旧保持完美的形态,一家人迅速坐下来吃饭。
陆盼吃着吃着,忍不住朝姐姐投去羡慕的眼神,疑惑道:“姐,你是怎么想出来的用碘酒试淀粉的?”
“还有,要是刚刚小兵没有顶不住倒地说出来,你真的能试出来吗?”
言语中满是期待,仿佛此刻就站在院子里,看着陆瑶用碘酒一个个“点石成金”的画面。
陆瑶吞下嘴里的饭菜,给眼里闪烁星星的妹妹泼一盆冷水。
“不能。”
“啊?”张桂枝比陆盼还要惊讶,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急切地追问道:“为什么不能!你刚刚不是用虎子的手试过了吗?变蓝了,我们大家亲眼看见的。”
陆盼连连点头,附和母亲的话。
“那是在确保他们手上还残余较多黄豆面的情况下。妈,你看小弟,要是他吃到一块驴打滚,他会怎么吃?”
陆盼扭头用筷子点了点小弟,直接用他举例。
张桂枝兴奋的脸庞瞬间耷拉下来,“狗窝里藏不住剩馍的货色,吃块糖都要舔手指到没味才放下。”
一听这话,陆强军不服气了,给了驱使后立即埋汰自己的二姐一个愤怒的眼神。
“二姐!刚刚我可是帮了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
“你刚帮姐什么了?”陆盼疑惑的目光在姐姐和小弟之间来回移动,很生气两人竟然有自己不知道的小秘密。
说到这,陆强军立即发出得意的笑声,“嘿嘿!”
陆盼当即站起身给了小弟脑袋一筷子,逼问道:“快说!”
“说就说。”陆强军不满地撇了撇嘴,将陆瑶是如何让他偷偷找到虎子和叔叔婶婶,让她们配合说辞,当场进行淀粉遇碘酒变蓝的实验的。
“啊——”陆盼听后大失所望,没想到刚刚的精彩对决真相居然是这样。
“姐,你怎么骗小孩啊?”
陆瑶真不知道三妹的脑袋平日都装的是什么,除了她眼前经常会出现的【情报】,世界是真实的,是客观的,一切都要按照正常的思维去思考、去破局。
张桂枝推开扫兴的三女儿,她对二女儿破案的办法好奇的很,连忙追问:“你就没想过万一虎子的实验没吓倒他们?”
闻言,陆瑶将自己被迫参与到破案中的一系列想法道出。
“其实在楼大妈到了大院,身后跟着的邻居和大爷大妈们七嘴八舌说的话,我就听出来了,驴打滚盗窃案大概率是监守自盗,或者说是15号院子内部出的事。”
“首先,自从公厕埋金案后,我们胡同的大爷大妈对生人更加的警惕,要是有外边的小偷,大爷大妈肯定会发现。”
“其次,什么小偷进了家门会偷两斤驴打滚?找到藏钱的地,买个十斤驴打滚都可以。”
“而什么人知道楼大妈家有驴打滚,并大胆的全部偷走呢?”
“自家人,还是嘴馋的自家孩子。”张桂枝跟随着陆瑶的思路思索,迅速得出答案。
“既然如此,你还费那么多功夫干嘛?直接和楼大妈说不就行了?”
“那也要楼大妈相信,我看她更愿意相信只有邻居家的孩子。”
陆瑶的话一出口,几人瞬间沉默了。
因为她们清楚陆瑶说的是事实,凑热闹的时候一眼就看出楼大妈和金大妈不对付,碰面就是打,偏偏两家的孩子竟然还凑在一起玩,现在真相大白,估计两家往后更是跟斗鸡似的不会消停。
“算了算了,说别人家那么多事干嘛。吃饭吃饭,明天你们俩别忘了送水果。”
陆瑶和陆盼两姐妹对视一眼,点头应下。
饭后,一家人吃了青皮的蜜橘,纷纷夸赞味道好。
陆强军一想到明天能在小伙伴们面前炫耀自己吃到了外皮青翠、内里甜如蜜的橘子,肯定会收到大家羡慕的眼神就忍不住笑出声。
他更清楚的是,这一切都得益于外出工作的二姐,即将外出工作的三姐也有可能会经常带回外边的新鲜物件,为了以后能常常吃到美味,当即谄媚地为两位姐姐服务。
陆瑶看了一眼主动给她烧洗澡水的小弟,抬手准了。
陆盼打量着目的不纯的小弟,提醒他别想逃了早上的练武和暑假作业,要不然以后连个工作都找不到,还怎么挣钱买好吃的?
她以己度人,恰好陆强军还真吃这套,决心明日开始刻苦学习。
对此,陆盼笑笑不说话。
洗漱过后,姐妹俩躺在床上,陆盼终于有机会询问陆瑶在外面跟车的日子是怎么样的。
陆盼好的说,坏的也说,让妹妹在上班前做好心理准备,乘务员的工作也是很辛苦的,和留在局里坐办公室的人不一样。
说到这,陆盼全身上下都是不服气。
“姐,你是不知道,分到坐办公室的,基本上都是领导家的孩子,只有极个别是成绩特别优秀的。那群当官的,当谁看不出来,只是大家没说出来罢了。”
“知道就好,别人都不说,就你说,你要当别人的眼中钉?”
“我当然知道不能说,但不妨碍我鄙视他们。”
“不是说齐胜利也考上了吗?他是哪个岗的?”
陆盼一想到齐胜利,顿时觉得自己的岗位还不错,至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火车上,风吹不着,雨淋不到的。
“齐胜利当然是跟着齐叔一起当电工,经常要各个地方跑,他当的还是临时工,靠齐叔提前使劲才勉强考上的。”
陆瑶瞬间听出妹妹语气中的得意,轻笑一声,满足她的期待。
“我就知道我们家小盼最厉害了,凭自己考上的工作。”
“嘻嘻。”听到家里最厉害的二姐夸赞声,陆盼进入梦乡时嘴角都是上扬的。
翌日,姐妹俩吃过早饭,拎上提前准备好的水果,朝目的地走去。
陆瑶没有第一时间前往邱家,而是转道邱嫚嫚工作的供销社。
说来,自从邱嫚嫚当了售货员后,她还没见过对方工作的样子,也不知道今天是否轮班。
她挺幸运,站在街道上,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收拾柜台的好友。
“嫚嫚!”
“瑶瑶。”邱嫚嫚看见来人,兴奋地直接扔下手中的抹布,直奔门口。
陆瑶走到门口将人拦住,“跑出来干什么?我是特意来给你送我第一次跟火车执勤带回来的特产的。”
说着,她将手里装有桃子和李子的袋子递过去。
邱嫚嫚迫不及待地接过手,看着袋子里红彤彤的桃子,惊喜地睁大眼睛,一把朝陆瑶扑过去。
“瑶瑶,你对我真的是太好了!这么好的桃子都没忘了我,你是不知道最近菜站和我们这边都没见到什么水果,连我们都难抢得到,你这真的是解了燃眉之急,我都快馋死了。”
说着,邱嫚嫚迅速从袋子里掏出一颗桃子,随意在衣服上擦了擦,往嘴里塞。
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声音在清晨宁静的供销社内响起。
本来在听到有人送的是水果就心动的同事们,听到声音后更是忍不住频频投去目光。
大夏天的,吃点水果多解馋。
尤其是家里的孩子,要是能吃到南边来的桃子,肯定会安分不少。
不少人都惦记着邱嫚嫚手里沉甸甸往下坠的袋子,琢磨是不是能分上一两个。
陆瑶想着好友要上班,把东西送到后随意说了一两句就道别。
“我这还有一点要送给莱楠,你先上班,下次碰到你休假,我们再一起聚聚。”
“好吧,休假的日子记得来找我玩。”邱嫚嫚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嘴里还在咔嚓咔嚓地吃着新鲜的桃子。
作者有话说:
文中剧情艺术加工,实际生活中,直链淀粉分子呈螺旋状,能嵌入碘分子形成包合物,呈现深蓝色;支链淀粉因分支结构只能显紫红色;糊精则呈橙红、棕红等过渡色。——百度百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