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提亲 ……
学习的一周很快过去, 陆瑶踏上回家的路。
她没想到的是瘦猴竟然在半路拦住她,脸上一副兴致勃勃有大新闻的表情,把她看懵了。
“咋了?”
瘦猴没说话, 给了一个眼神走在前面, 带着陆瑶往僻静的地方走去。
没了外人偷听到的可能, 瘦猴这才不吐不快, 一大段的信息将陆瑶的大脑全部塞满。
“老大, 你是不知道我跟踪的家伙刚开始有多好!每天早早起床,出门送妻子上班, 顺道去菜站买菜, 挑最新鲜的。这样色的人,家属院人人夸, 我是打心底里佩服。”
“可你知道我偷看到什么吗?”
“说。”陆瑶是真不喜欢卖关子。
见陆瑶脸上不耐烦, 瘦猴连忙抬起两手举至身前, 身体往后压, 躲避可能出现的突然袭击。
“那家伙可没表面上看着那么老实。刚开始我还特意写了几条,想帮帮大哥, 但就在昨天, 我发现那家伙竟然偷偷跟货运科的方大碰面。”
似乎是担心陆瑶误会,瘦猴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 一边比划, 一边说。
“就是那种偷偷见面,偷偷!”刻意强调的同时, 他还挑了挑眉。
自从上次瞎猫碰到死耗子, 借助陈勇的事在大院和家人面前炫耀一把后,瘦猴特意去看了一场关于抓间谍的电影,对上面间谍有可能使用的交流手段, 了如指掌。
所以这次他大胆猜测:李志明这家伙,不对劲,极其有可能是特务。
“所以?”
“所以我觉得他是特务,跟货运科的方大厮混在一起,可能有极大的阴谋。”瘦猴说话时高高抬起下巴,自信满满。
大胆猜测,小心求证。
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尚早,但陆瑶担心有些飘了的瘦猴万一在外表现出异样,将人吓跑,只能找了个理由临时搪塞一番。
“那你就没想过货运科最喜欢干什么吗?”
一听这话,瘦猴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激昂的情绪瞬间坠落,灰心丧气地说:“老大,你的意思是说,李志明找方大买东西。”
货运科可以说是整个铁路局最繁忙的科室之一,天南海北的物资基本上都会从中经过或停留。
一来二去,货运科凭借得天独厚的便利条件,想要弄一些难得的东西很容易。
自然而然的,有些心思活络的人越过底线,参与到倒买倒卖当中。数量不多的话,说是给自家亲戚带的,领导也没办法。
例如瘦猴发现的李志明和方大的碰面,很有可能就是购买一些特定的物资。
瘦猴想到这种可能性,觉得没了立功的机会,腰折了半截。
“这些零零碎碎的事不重要,我要的本子呢?”陆瑶再次出声打断对方的思绪。
“这。”瘦猴连忙将纸条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来,“老大,我都记的好好的。”
“麻烦了,接下来你先做自己的事,有事我再找你。”
“好嘞,老大。”瘦猴笑眯眯地接下一块钱的酬劳,顺带还告诉陆瑶另一件更重要的事,“老大,你爷奶从老家来了。”
“知道了。”陆瑶挥动的手顿了一下,继续挥动,抬脚大步往前走。
背过身来,瘦猴看着手里另外一张写有一模一样内容的纸条,满意地点点头。
刨除李志明和方大见面外,他不得不承认李志明实在是人人夸赞的好女婿,就连张家父母待他都和亲儿子一样,比他在家的日子好多了。
趁着捡煤渣结束,又没事做,瘦猴决定先去找寻摸终身大事。
陆瑶进入胡同,再次感受到大爷大妈们炙热的目光,其中不乏准备看热闹的戏谑眼神。
她神态如常的和大家打招呼,像是不知道大家心里在想什么一样,继续靠近11号大院。
没能看到自己期待的场景,大爷大妈们脸上闪过遗憾,但不约而同的为陆瑶的镇定感到满意。
有人甚至说:“我看有些长辈还没年轻人稳得住,你看陆家的老大和老二,多么稳重,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桂枝就没那么稳得住。”
“我看他们老家人来了,这事成不成还不一定呢。”
……
众人的议论声在陆瑶身后渐渐远去、消失,她已经来到家门前。
作为近一周爆出最大热闹的陆家,二进院的四户人家都不免有意无意地关注陆家的一举一动,陆瑶回家的画面立即被几家人看在眼里。
郭大妈毫不避讳地直接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鞋垫和针,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陆家的方向,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盯人似的。
“人齐了,今晚指定有热闹瞧。”
肖燕瞥了一眼婆婆,真怕她嚣张的模样被陆瑶看到,万一陆瑶出手,她可不会救人。
魏美芝不知道为什么母亲越来越左性了,明明陆瑶是帮了她们家大忙,硬要做出一副有仇的样子。
更何况她偷听过胡同人说过金家的情况,除了入赘外,这门婚事哪哪都好,实惠到心里。
“妈,你别这么大声,当心被人揍。”
“谁敢揍!”郭大妈的话音刚从嗓子喷出来,就对上陆瑶戏谑的眼神,嗓子猛地加紧,音调都变形了。
肖燕和魏美芝看到这副场景,立即低下头偷笑。
丢了脸面的郭大妈气得站起身,飞快转身往房间里钻,落荒而逃。
而陆瑶一转脸,笑吟吟地看向从老家来的爷奶,尤其是陆奶奶,轻易不出大队,难得来城里一趟,可得好好招待。
“奶,怎么突然来了?也不给我写封信,我好去火车站接您。”
“哼!”陆奶奶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扭头不看陆瑶,面对墙壁,一副不想说话的模样。
一旁的陆爷爷也没好到哪里去,看向老二一家子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无奈,陆瑶打了声招呼后,立即找到在家的小弟,了解情况。
陆小弟摸了摸不怎么聪明的脑袋瓜子,只给出爷奶是两个小时前到达的信息,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陆盼恨铁不成钢地给了小弟的后脑勺一巴掌,“你就说说除了吃,你还能干什么?”
早一步到家的陆盼被爷奶的突然造访吓得个半死,好不容易缓过神,陆瑶回来了。
现在一家子就三个小孩在家,爸妈和当事人都不在。
显然,爷奶也不想和三个孩子说太多,像两尊门神似的,坐在门口,静静望着院门的方向。
陆瑶和陆盼对视一眼,都清楚今天晚上大哥有一难关要过。
很快,听闻消息赶回来的张桂枝被家门口的两尊门神吓一跳,努力勾起嘴角,高抬手里匆匆买来的卤味,装作兴奋地说:“爹娘,你们来了!正好我从副食店买了点卤味,爹你和德福好好喝口酒。”
“今天他俩回来?”陆爷爷第一次出声。
“回来!”张桂枝肯定地答道。
因为明天是难得的休假,要是她没记错的话,性子急躁的大儿子估计已经和金家商量明天上门了。
只是现在……
张桂枝看了两位老人一眼,头皮发麻,连忙快步走向厨房,准备做饭。
饭菜端上桌,姗姗来迟的陆德福和陆金龙夫妻俩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大院。
看见两位老人,两人被吓得身体一抖,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
“爹娘。”
“爷奶,你们来了。”
话音未落,陆金龙敏锐地感受到两道极具压迫力的目光落在肩上,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散发着逃跑的信号。
但想到金奇,想到马上就能结婚,他咬着牙齿,钉在原地。
站了好一会儿,耳畔才响起陆爷爷的声音,“进屋。”
这句话好像是解救的信号,又好似重锤落下的预兆。
四人进屋后,得到母亲眼神指示的陆小弟匆匆把大门合上,隔绝大院里其他人家投来的打探眼神。
堂屋,陆爷爷和陆奶奶坐在上首,目光沉沉地扫视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长孙陆金龙身上。
“你是怎么想的?”
“爷奶,我怎么想的信上都写明白了。”
“我要听你亲口说。”陆爷爷板着的一张脸越发严肃。
陆金龙身子一抖,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似的,把他和金同志交往的前情后续全部说出来,把室内原本紧张的气氛弄得一下子乱七八糟起来。
第一次听到男女同志交往过程中的囧状的陆瑶和陆盼几乎是咬着嘴唇才没当场笑出声。
听了还没一会儿,陆爷爷忍不下去了,出声打断。
“别说了!反正你现在就是认了死理,一定要和人家结婚,哪怕是入赘都要在一起。”
“对不起,爷爷,我和金同志是真心相爱的。”
恍惚间,张桂枝和陆德福仿佛看见了之前陆金龙和刘巧儿事不成后在家闹的场景,也是一样的执拗。
若是这次也不成,她们不敢想长子会是什么模样。
原本打定主意让爹娘阻止儿子不要死心眼、丢陆家脸面的陆德福,开始犹豫不决,是要一个离心的长子,还是要一个入赘、丢他脸的儿子。
陈旧的思想和血缘亲情将一个人撕成两半。
陆奶奶听了这么久也没听到老伴说到正题,她只能抛出感情牌。
“金龙,你可是我们陆家的大孙子,你要是入赘了,我和你爷爷在村里还怎么做人?要是你喜欢有工作的城里姑娘,我叫你四叔和小姑帮你一起找,你可不要猪油蒙了心,忘记自己的身份。”
“我有什么身份?”陆金龙不解地反问。
“陆家的长孙!”陆奶奶一副不敢置信地看着大孙子回道。
“奶奶,我们家不过是小小一个村子的陆家人而已。整个大队的日子都不如我们一家在城里好,死守着那些规矩有什么用?”
眼见感情无法打动长辈,陆金龙只能掰开讲道理,他是真的不理解陈旧的传统思维有什么好的。
仔细说起来,他们陆家自爷爷膝下分出五个子女,只有进城的三个儿女,日子好过一点。
现在,他和金同志结婚,明显会过上更好、更幸福的日子,他为什么要拒绝?
话说到这份上,陆爷爷和陆奶奶的脊梁像是被打断一样,耳朵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们一贯疼爱的长孙说出来的话,像是第一次认识陆金龙一样。
或许是比起虚无缥缈的情感,切切实实的利益摆在面前,他们无法再说出更多阻止陆金龙和金同志结婚的话。
亦或是意识到他们的意见在陆金龙身上不管用。
陆爷爷长叹一口气,拿起身前的筷子,对着大家说:“吃饭吧。”
陆金龙却像是听见了胜利的号角,脸上立即浮现出灿烂的笑容,迫不及待地追问道:“爷爷,您同意了!”
陆爷爷没回应,但他的默认也是许可。
吃饭时,陆金龙时不时笑出声,傻乎乎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想揍。
张桂枝情不自禁地舒了一口气,她不敢想要是爹娘不同意的话,今晚会是什么局面,又该如何收场。
家庭警报解除,陆盼和陆小弟的心情也愉悦起来,加上爷奶来了后添的肉菜,在餐桌上大快朵颐。
陆瑶和陆金龙食欲依旧,只有陆爷爷、陆爷爷和陆德福由衷说不出的感觉,食不知味。
饭后,安排住宿。
原本应该是按照男女分开,但这次陆金龙闹出来的事,陆爷爷实在是不愿意和大孙子俩睡一起,找了几张木板摊开,一个人硬是要睡在客厅,说是一个人凉快。
一家人拗不过他,只能让爷爷睡在客厅。
而陆奶奶则是和陆瑶睡一起,两人睡在陆盼的下铺,床边搭上三根椅子,铺上褥子,和床一样,陆盼则是睡在陆瑶的上铺。
晚上,陆奶奶还在为大孙子为了工作入赘的事辗转反侧睡不着,时不时叹一口气。
上铺的妹妹睡没睡着陆瑶不知道,但她肯定是无法安稳睡下,当即开口打断奶奶的愁绪。
“奶,你还在惦记我哥结婚的事?”
“哎呦∽你说你哥他怎么想的?好好一个大男人竟然要入赘,我们陆家的老脸都被他踩在地上了。”
“怎么会?结婚而已,要是大哥违法犯罪,才真是把我们家的脸丢在地上踩。”
陆奶奶此时缓过劲来,意识到陆瑶话语中变换的词语,扯着嗓子强调道:“你这妮子怎么一直说结婚结婚的,你哥那是入赘,入赘!”
“有什么不同?不都是和女同志结婚吗?”
陆瑶直白的话语让奶奶误会她是真的不理解其中的差别,语气认真地说:“入赘。就是你哥不住在家里。”
“那挺好,正好家里房间不够。”
陆奶奶被噎了一下,补充道:“你哥的孩子跟人家女方姓,不姓陆。”
“我爸、我姑们也没和奶你姓呀。”
一句话差点把陆奶奶气个半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颤抖地指着最疼爱的孙女,一个字都没说不出。
在上铺装睡的陆盼躲在被子里偷笑得直发抖,热到满身流汗也不敢伸出脑袋缓解。
怒火最盛的时刻过去,陆奶奶是彻底反应过来了,合着陆瑶逗弄她说了这么会儿话,就一个意思:反正大哥不随奶奶姓,管他是入赘还是娶媳妇,和您有什么关系。
意识到自己是外姓人的奶奶有些悲伤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想起自己陶花的名字,这个家有谁记得呢?
陷入悲伤的陶花就此沉寂,躺在床上渐渐入睡。
翌日,陆瑶醒来时奶奶出奇的还在睡梦中,她没有惊扰奶奶,小心翼翼地翻身下床,开始锻炼。
在院子练一遍,亲眼看着兴奋的大哥小跑出门去金家告诉家里人同意的好消息。
不一会儿,大院人家陆陆续续发出清醒的动静。
有好事的看见陆瑶在院子锻炼身体,立即好奇的打探关于入赘事宜的新进展,例如记性不好的郭大妈。
“瑶丫头,昨天见你爷奶从老家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词语是关心,但表情和语气里的恶意简直藏不住。
反正昨晚关于大哥入赘的事全家已经有所判定,估计要不了一会儿金家人都要来了,陆瑶觉得没什么好避讳的,正好堵住郭大妈的嘴巴。
“郭大妈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郭大妈的脸上闪过一抹被戳穿的狼狈。
“我们家马上就要有大喜事了,我爷奶从老家来为的就是这事,说不准马上你就能喝到我家的喜酒了。”
此言一出,郭大妈的脸上是无法遮掩的错愕。
她原以为陆家老家来人是来教训人的,可昨晚等了一晚上,陆家一点动静都没有。
今早上一问,好家伙,都准备结婚办酒席了!
怎么事情一件都没有按照自己所预期的方向发展?现在的人都怎么了,和她那年代一点都不一样。
其他人家听到陆瑶的话,纷纷发出贺喜的声音。
褚大妈一边做早饭,一边恭喜,“哎呦!这可真是我们大院的大喜事,大妈一定带着孙子来喝喜酒。”
王春霞更是豪爽地说:“要是家里有什么缺的,和婶子说,婶子帮你家留意。”
“多谢婶子。”
一时间,院子里都是喜气洋洋的声音,衬托得郭大妈的脸色愈发诡异。
听到陆瑶说的话,陆家人并未出声反驳。
大院的人确认陆家真的即将办喜事,不一会儿,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枣树胡同,给轰轰烈烈的入赘再添一把火。
预备着今天有客上门,吃完早饭,张桂枝二话不说把家里孩子都带上。
为了顺利抢到好菜好肉,每个人单独排一支队伍。
张桂枝负责最困难的猪肉;陆盼和小弟去打酱油、醋等配料;陆瑶则是去菜站买菜。
陆瑶拿着钱和副食本来到菜站,准备买上母亲要求的土豆、胡萝等和肉炖在一起更有滋味的菜。
她没想到在这竟然遇到了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且正在调查的对象李志明。
两人对视的刹那,互相露出一抹笑,颔首示意,算是打招呼。
而后彼此朝着自己合意的蔬菜走去。
陆瑶来的时间不算早不算晚,还能勉强挑到一些新鲜的菜,一共选了五六样,把家里三天的额度买足了才离开菜站。
就在她出菜站的下一秒,【情报】如期而至。
并且在她回校六天内从未出现过的关于李志明的【情报】再次出现。
【1.李志明带着徐芳眉回家,受到前岳父岳母的热烈欢迎。】
【2.秦茹只觉得张家猪油蒙了心,为了真女婿——假儿子竟然能接受女婿接替女儿工作,还把外人娶回家,准备一家人合合乐乐的过日子。】
看见第二条的刹那,陆瑶猛地抬起头,看向对面正站在柜台后面的秦姨。
她正准备去供销社和秦姨说一声,因为大哥未来的媳妇要上门拜访的事,估计不能如约和邱嫚嫚碰面的事,【情报】上就出现了对方的相关信息。
陆瑶收拾好心情,拎着菜来到供销社。
“秦姨。”
“瑶瑶!”秦茹热情地回应,主动问道:“是有什么要买吗?我可以帮你看看。”
“不是的秦姨,是我今天家里有来客,估计不能和嫚嫚见面了,麻烦您和她说一声。”
秦茹一眼就看见了陆瑶手上琳琅满目的蔬菜,了然地点点头,这些天关于家属院里有人要入赘的事,传的是热火朝天。
她仔细打听,这才知道是陆瑶的大哥,估计她手里的菜就是为了结婚的事。
“好,我中午回家和她说。”秦茹不好挽留,目送陆瑶离开。
离开供销社后,陆瑶和家里人汇合。
因为来的时间不算早,张桂枝并没有抢到她想要的肥肉或五花肉,只抢到一点骨头和内脏。用来宴客不好看,但也算得上肉。
为了不让未来的亲家把她们家看低,回去路上她还用家里所剩不多的肉票全部买了熟食。
因此,一路上陆瑶她们仨的耳朵就没有消停过,全是母亲念叨为了大哥结婚费了多少钱和心力之类的话。
回到家,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陆瑶的话起了效果,奶奶一句话不说就上来帮忙,反倒是把闲坐的陆爷爷和陆德福衬托得一无是处。
爷俩对视一眼,默默找出家里需要修补的东西,叮叮当当忙活开。
直至时间临近中午十一点,张桂枝担心爷俩满头大汗的样子在未来亲家面前不像样,催促两人赶快洗把脸,捯饬捯饬身上的衣服。
不一会儿,消失一早上的陆金龙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全家人面前,一开口就是扔炸弹。
“爷奶、爸妈,金同志和她爸妈已经到胡同口,马上就到了。”
“有你这么做事的吗!临到脚跟才说。”张桂枝没好气地给了儿子一巴掌,手足无措地开始打整身上的衣衫。
其他人受到感染,不约而同地忙活形象的事。
陆盼已经不知道是第一次催促陆瑶帮忙查看她的辫子有没有梳歪,得到一句“很正”安分会儿。
陆家闹出的动静不小,本就时刻留意陆家的大院邻居们不约而同地伸长脖子,翘首以盼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很快,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同志,身上自带一股博学儒雅的气息。如果不是陆瑶提前知道对方是一位钳工,她只怕认为对方是哪个大学的教授。
而后是一位样貌气质迥异的中年女同志,身量高,陆瑶用眼睛预估,应该比她还高两三厘米,在女同志中算是很高的。
对方的身上散发着浓厚的大地气息,让人看了情不自禁信服,仿佛有她在,什么事都不用愁似的。
紧随以后的是位年轻的女同志,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未来大嫂。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