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猪圈人骨 ……
之前听南北说王发财家养的狗是一大难题, 现在陆瑶就把解决问题的东西取来了。
付昌盛接过包着曼陀罗全株碎末的布包,激动地说:“陆瑶同志,你这东西来得太及时了, 正是我们需要的。”
其他人看向陆瑶的眼神中满是佩服, 怎么会有人连这么晦涩的知识都知道?
“能用上就好。队长, 曼陀罗最好能吃进嘴里, 你们想个办法掺入恶狗们的食物中, 这我帮不上什么忙。”
付昌盛笑着摇摇头说:“你做的够多了,要是都靠你完成任务, 我们这么多人来干什么?”
而后表情严肃地看着陆瑶, “你先回去,别让人发现异常, 其他的我们来办。”
“我今晚趁人睡着就出来。”陆瑶认真地点头回道。
要说的事说完, 陆瑶头也不回地离开。
付昌盛他们收好麻醉药, 转身往深处走去, 准备尽快将其转化为狗粮。
陆瑶回到王家时,王秀秀好奇地问了一句, “陆瑶你去哪了?我怎么回家没有看到你?”
“我去找其他知青了, 她们都在玉米地里忙活,找来找去, 都没看见几个人影, 我就回来了。”
王秀秀忍不住为陆瑶困惑的小模样发笑,缓了好一会儿, 好心解释说:“玉米再过不久就可以收了, 现在又高又大,人一钻进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很正常。”
有那么一瞬间, 她甚至想把从婶娘奶奶们口中偷听到关于玉米地的闲话说出来。
忽然意识到陆瑶还是个孩子,连忙把嘴合上。
王秀秀干巴巴地转移话题,带着陆瑶把午饭做了。
等中午的烈日过去,陆瑶再次踏足扯猪草的地方,借助扯猪草的幌子和队长交流情报和布控安排,并确认自己的任务。
危险的环节付昌盛并不想让陆瑶一个孩子涉足,而且她们两个女同志和村民住在一起,也不方便大晚上出门,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睡一晚上最好,安全又能休息。
但陆瑶一听,她来都来了,怎么可能在知道一切的情况下什么都不做呢?
她的要求不高,她清楚直面交易的场合付队长肯定不会让她参与,觉得危险性太大,场面无法控制。
但双方交易时,王发财一家防备减少,她想要去王发财家搜查证据,不能辜负【情报】的提醒。
付昌盛想到陆瑶堪称神仙手段的直觉,加上今晚王发财家危险性的确不是很高,同意了她的请求。
“不过,王发财一家的搜查工作由南北带队,你要服从他的指挥,不可擅自行动。”
类似的话从不同人的口中听到,陆瑶真的想问一句,她看起来有那么莽撞吗?
一个敢单枪匹马跟踪,趴在屋顶几个小时,进而发现人贩子团伙的人,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付昌盛不敢冒险,尤其还是陆瑶这种珍贵人才的险。
当着队长的面,陆瑶郑重敬礼,回道:“绝对服从指挥。”
“回去吧,晚上见机行事。”
陆瑶回去的路上遇见南北和林敏等人,说了一下队长的安排,目光灼灼地看着南北,这个再一次成为她小队长的人。
南北别开脸,简单交代了一句,“注意安全,”带着其他人匆匆往山林而去。
回到王家的陆瑶像个没事人一样,践行着来到岭子沟大队后一样的流程。
和前两天一样,王家人吃完饭,天一黑,简单洗漱一番,上炕睡觉。
王秀秀依旧拉着陆瑶聊天,对城里的话题怎么重复说都不嫌厌烦,津津乐道,整个房间里她的说话声在与屋外的蝉鸣和蛙叫一唱一和。
说着说着,她忽然听不到陆瑶回话的声音,忍不住加大音量喊了几声。
“陆瑶,陆瑶?陆瑶!”
眼见叫不醒,王秀秀这才意识到原来陆瑶睡着了。
想着今天陆瑶第一天上工,是那样的辛苦,上午和下午都扯猪草挣工分,人本来就瘦弱,干了一天的活可不就累了困了。
没人说话,没有新鲜的话题刺激大脑兴奋,王秀秀躺在炕上渐渐睡去。
就在她睡熟的刹那,陆瑶敏锐地从呼吸声察觉出,一个利落地坐起身,观察身旁的动静。
确认王秀秀短时间内不会醒,将自己准备好的字条放在枕头上,下炕穿鞋,借着月色一路往王发财家的方向赶。
此时,一队人马正从山阳公社而来,越过和高云公社的界限,从岭子沟大队的后方深山逼近。
和高云公社相比,山阳公社属于冀北省,其道路更闭塞,公社来一个陌生人都能是让整个公社的人津津乐道一周的话题。
关于区团委派遣知识分子下乡到岭子沟大队和兴胜庄大队的事,乔霖他们在人出现的时候就知道了。
作为首都下面的大队,前些年就有知青陆陆续续来到两个大队。
所以当他们听到消息时,并不以为意,不过就是一两个来农村混资历,回去更好往上爬的什么都不懂的城里人罢了,对他们的交易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但行事谨慎的李振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放心,将酒桌上的王光大叫起来,叮嘱他回村盯着知青们。
王光大嘴上应承得好,从酒桌上起身,转身来到一处私密的牌桌上,打牌打得昏天地暗。
等他醒酒,想到李振的手段,就算是夜晚也不敢耽误,连夜赶路。
陆瑶走在寂静的乡村小路上,忽然听到一阵哼哧哼哧的喘息声,立即蹲下身体,藏在一处树后。
借着月色,她将对面的来人看清楚。
只见一个头顶反光,满肚肥肠的人走深一脚浅一脚晃晃悠悠地朝她靠近,嘴里还尽是污言秽语。
“狗东西!等老子发达,就把你小子送去吃屎。”
“一身煞气肯定生的儿子没□□,敢指挥老子做事,呸!”
“要不是我带你小子走上这条路,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座山上藏着掖着。”
“哼!等干完这一笔,老子再娶个黄花大闺女,生他十个八个儿子。”
说着说着,嘴里还哼起得意的歌声。
陆瑶跟在身后,只觉得呕哑嘲哳难为听,每一句都是在折磨自己的耳朵。
当她确认跟踪的人正是一直没回家在外喝酒的王光大的那一刻,手起刀落,手刀狠狠地劈在王光大的脖子上,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
落下的瞬间,王光大犹如一根煮熟的面条没有支撑的直接瘫软倒地。
“噗——”沉重的身躯倒在地上激起一阵尘土。
陆瑶用手在鼻尖扇了扇,等灰尘消散,才打量地上的人一眼。
她环顾四周,空无一物,目光不由得落在王光大的衣服上。
不一会儿,上身赤条条的王光大嘴里被一双鞋塞满,双手背在身后,被上衣捆得严严实实,像一条死鱼倒在草丛中。
陆瑶从不去想这种人万一倒在草丛中被蛇咬了怎么办,抬脚就走,担心耽误真正的任务。
要是王光大知道醒来后的命运,说不定还希望毒蛇给他个痛快。
陆瑶行色匆匆地走在密集的草木中遮掩身形,花费了好一番时间才来到山脚。
她没有第一时间去王发财家观察,而是来到知青驻点。
来到这,她发现仅有李星星和李阳在,忍不住问:“队长呢?”
李阳指了指下面的方向,“队长和张云飞同志在盯着,我们俩回来换班休息会儿,其他的人跟付队长执行任务去了。”
“林敏姐呢?”陆瑶想起另一个同伴,不禁追问。
“林敏同志暂时还没到,估计不好脱身,没来也没事儿,我们五个够了。”
说着,李星星取出从付队长手中得来的特制狗粮——麻醉狗粮,得意地晃了晃。
为了让食物扔到狗嘴旁的时候,狗乐意下口,付昌盛出了大手笔,把局长分配的一个肉罐头拿出来,和饼干、菜团子等混合在一起,再加上曼陀罗,齐活。
陆瑶看着李星星得意的笑容,立即明白里面加了料。
三人在屋里等了一个小时,也不见林敏的踪影,明白她被绊住,不会来了,立即下去支援队长两人。
来到盯梢的地方,陆瑶观察了一下和王发财家的距离,忍不住问:“他家养的狗嗅觉这么灵敏?要躲这么多远。”
南北语气严肃地解释道:“这是我们几次探查出的安全距离,他家的狗不知道怎么养的,十分护主,一味道陌生的气味就大声吼叫。今晚正是关键时候,我们不能出岔子。”
闻言,陆瑶合上嘴巴,默不作声地蹲在草丛中,和夜色融为一体。
一时间,五人就像是雕塑似的,藏在草丛中一动不动。
就在她们因疲惫将蹲换成坐,困意上涌,打哈欠不断的时候,终于等到了对面屋子发出动静。
听到狗叫声的刹那,五个人的眼睛噌地一下子亮起来,瞪大双眼,一眼不敢错过地盯着对面的一举一动。
陆瑶通过身形一眼就认出是李振两人,实在是那个长得类似瘦猴的人辨识度太高。
两人进屋没一会儿,就看到屋子里亮起晃动的烛火。
距离太远,就算是把眼珠子从眼眶瞪出来,她们也别想听到一点东西。
五人就这样默默地继续在草丛潜伏,直至熟悉的狗叫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从王发财家陆陆续续出来十几个人,借助月光和草丛的缝隙,陆瑶也没数得太清楚,高的矮的,身形连成一片,无法准确区分。
草丛中的气氛瞬间将至低点,怒火和忧伤萦绕在整个空间。
陆瑶她们虽然没看清,但都明白眼前是什么情况。
眼前明显是他们在转移拐卖得来的妇女和儿童,但惊奇的是,没有一个受害人发出声音,就连作为正常的生理性恐惧该有的啜泣声都没有,令人不寒而栗。
五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人群经过,直至消失在山林间。
南北等了好一会儿,确认人贩子不会返回,才缓缓站起身,发出第一声命令。
“走!我们去对面看看。”
陆瑶反应迅速,紧随其后。其他三人见状,连忙跟上。
随着五人的靠近,闻到陌生气息的狗立即大声冲着屋外吼叫,叫声之激烈,立即引起主人的注意。
钱凤至以为是刚出去的男人回来了,听到叫声不以为意。
她对男人养狗的事很是厌烦,不仅要喂很多吃的,浪费难得的粮食,而且基本来一个人都要叫,村里人来的时候还要不停解释,惹人心烦。
所以当她听到狗叫声停止的时候,下意识地打开房门,冲着黑暗问了一句,“怎么就回来了?”
下一秒,一道陌生的身形出现在眼前,不等她发出惊恐的尖叫,干脆利落的手刀劈在脖子上,身体瞬间瘫软。
南北见到这出手迅速果断的一幕,不由得竖起大拇指。
陆瑶如法炮制,接住对方的身体,往屋内走去,轻声合上门,并未引起东西厢房两房人的注意。
屋内,两人对视一眼,借着月色,将手中的人用毛巾塞住嘴,双手捆得严严实实,确保不会挣脱。
确认安全后,陆瑶将目光转向队长,低声道:“队长,接下来怎么办?”
“等他们仨把昏迷的狗处理好,我们一起搜。”
不一会儿,张云飞和李阳穿过静谧的前院,来到正房。
四人汇合,二话不说就是搜。
借着透过窗户的月色,陆瑶钻入正房右侧的房间,看见里面存货的时候,先是震惊地瞪大眼睛,而后是满腔的怒火。
因为眼前一间屋子装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有农家一年难得吃一次的细粮大米、白面,高高挂在半空中的咸肉、干鸡,还有城里人也不见得有如此大手笔的麦乳精、奶粉……
这么多的食物别说普通城里人,就算是享受高标准待遇的将领,只怕都没眼前家底厚。
这得是卖了多少妇女和儿童换来的充满血泪的食物?
就算今晚她们没能在王发财家搜出更多的证据,仅凭眼前的一切,就足以将一家子全都抓去警局审讯,下方农场。
其他三人搜了好一会儿,没听到陆瑶的动静,好奇地跟过来。
刹那间,三人瞪圆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南北咬着牙齿说:“必须枪毙的残渣!”
因为眼前的每一种食物就代表卖出去的一个人,他们甚至不敢想有多少人在这一家子的手中遭到拐卖,现在还活着吗?
四人同仇敌忾,对着屋内的东西进一步检查,还真让她们在米缸里发现了手榴弹。
几人不敢想要不是她们趁着敌人外出提前搜查,提早发现,而是正面对上,这些手榴弹将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很快,正房搜查干净。
陆瑶用手指了指东西厢房,王发财膝下两个儿子的住房,现在儿子跟着父亲一起外出,屋内只剩下孩子和母亲,现在直接动手?
南北思索片刻,同意了陆瑶的提议,正好他们有四个人,两两配合,直接将人控制为好。
想到陆瑶的本事,他决定自己和陆瑶分别带队。
几个眼神后,陆瑶和张云飞站在西厢房门前,双方相向站立。
月光下,南北的手在空中重重一落。
下一秒,“哐”一声巨响在夜色下爆发,陆瑶使出最重一脚,直接将合上的门扇踢开,一侧甚至半挂不挂的倾斜连在墙上。
突然发出的巨响将睡梦中的孟小溪惊醒,孩子们更是被吓得大声哭泣。
孟小溪第一反应是丈夫出门遇到不快,又要对自己和孩子们出手,连忙跪倒在炕上,连连求饶。
“景华我不是故意没听见你回来的声音,昨天干了一天的活,实在是太累了。”
与此同时,孩子们一个个扯着嗓子哭喊。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副极具感染力的画面。
陆瑶和张云飞对视一眼,没有受到影响犹豫,快步来到大人身边,迅速将人控制。
陆瑶一手捏住妇人的下巴,阻止她继续出声,并警告道:“我们是警察,你们的一切罪行已经被掌握,你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服从我们的命令。”
话还没说完,孟小溪像是忽然失去控制全身的力量似的,瘫软在炕上,嘴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眼眶无声泪流。
一旁的三个孩子看到母亲被“打倒,”强烈的恐惧感席卷全身,再也发不出一丁点声响。
张云飞手段迅速,将三个孩子用铺在身下的布单绑在一起,嘴里塞着从正房找到的馒头。
期间,陆瑶感觉到手中的人像个破布娃娃似的,毫不费力将其控制住。
母子四人被丢在炕上,陆瑶两人对着屋内进行地毯式搜索。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两人几乎快把整个屋子翻个底朝天,都没有在里面发现任何武器,或者是其他证据。
就在陆瑶准备停手,和队长两人汇合上报情况的时候,被她忽略在炕上的孟小溪突然出声。
“我知道你们要找的东西在哪里?”
突然响起的陌生声音让陆瑶和张云飞吓一跳,两人迅速转身,目光疑惑地看着这位王家的儿媳妇。
就在两人怀疑她为什么会帮忙的时候,孟小溪把自己的来路说出来。
在她的描述中,陆瑶得知对方也是被王家人拐卖来的,甚至孟小溪还是冀北省昌源县的一名初中生。
那天她出门打酱油,忽然碰到一个老人家硬是说她是要和外面男人跑了的女儿,大力地拽着她往陌生的地方走。
一路上她哭喊乞求,但其他人听了老人的话,没有一个人愿意救她。
原本她应该和大多被拐卖的女同志一样,被转手卖到其他地方,但王景华看上了她,就这样被威胁恐吓留在王家和王景华结婚。
要不是今天发生的一切,孟小溪都快忘了自己曾经的身份,觉得自己真的和大家说的一样,是和王景华自由恋爱结婚的。
听说了孟小溪的遭遇,陆瑶和张云飞心里很是同情,但敌人狡猾,她们不敢轻易松绑。
为了证明自己,孟小溪说出了王家的罪证。
“王家人还想躲躲藏藏,我早就发现了他们写有一本每次交易对象、金额和买方的账册,就藏在厕所旁边缺口的瓦罐下面的坑里。”
“还有…还有前面的猪圈,他们每次拐来人,都爱把人藏在下面的地窖里。不幸死的,或者是不听话的,就会扔给猪吃。”
此言一出,陆瑶和张云飞不禁汗毛直立,恶心的打哕。
哪怕陆瑶从【情报】中早已得知猪圈有人骨,现在听到人骨的来源,还是无法压制住排山倒海似的反胃感。
猪…猪吃人?谁敢想!
此时此刻,陆瑶对孟小溪的话信了大半,但为了完全起见,两人迅速出了西厢房,找到队长南北汇合。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地将孟小溪举报的内容说完。
南北迅速根据得来的情报进行任务分派。
“陆瑶和张云飞,你们俩拿着手电筒,带上孟小溪,让她指明地窖的位置,看一看地窖下有没有被遗漏的人?”
“我们来去厕所挖账册。”
得到命令,陆瑶和张云飞转身带上孟小溪,来到王家格外庞大的猪圈前。
被动静吵醒的肥猪们并不知道来人不是来喂食的,哼哼唧唧地叫个不停,压过夏日的蝉鸣和蛙叫。
陆瑶用手中的手电筒在猪圈前扫了一圈,问道:“地窖的入口在哪?”
孟小溪捆着的双手伸出一根食指,指向猪圈旁堆积麦秸的小棚子,“入口就藏在麦秸下面。”
陆瑶和张云飞二话不说,直奔小棚子而去。
两人翻开麦秸,一块灰黑色的木板映入眼帘。
地窖位于地底,氧气缺乏,待的时间一长,极大可能发生缺氧的情况,严重者危寄生命。
两人不敢耽误时间,迅速解开盖子,将手电筒对准下面的入口,伸出脑袋,观察下面的情况。
地窖很大,两人身处外面,根本看不清。
张云飞担忧地就要翻身而下,陆瑶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将人控制住。
“别着急,万一下面氧气缺乏怎么办?”
对上张云飞疑惑的眼神,陆瑶从口袋里取出火柴盒,“哗”一声点燃火柴,将燃烧的火柴放入地窖。
幸运的是火柴并没有迅速熄灭,证明下面氧气是够的。
张云飞当即夺过手电筒,纵身一跃。
陆瑶只听到双脚落在地面的沉闷声响,确认安全落位,她站起身,将目光放在静静坐在凳子上的孟小溪上,确认对方没有逃跑。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连串的枪响。
“砰砰砰——”
陆瑶循着枪声响起的方向看过去,夜色下青山伪装的很好,一时间根本无法确认枪响的具体位置。
她意识到付队长和人贩子们正面对上了,希望没有一个人受伤。
山林间,借助夜色的掩藏,李振在树丛中疯狂逃窜,一手死死地捂住胸口被命中的伤口,脑中不停地唾骂行事拖拉、嗅觉不敏锐的王燕华。
要不是他确保突然出现的知青没有问题,交易一定会推迟,他也不会有此遭遇。
深夜的山林气温低下,李振胸前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加速失温。
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到达他提前准备的藏身处。
那里无论是食物还是伤药都充足,只要他能到达,这条命就算保住了。
参与拐卖的其他人就没有李振那么幸运,多年的成功早已让他们忘记自己干的是要命的买卖,一个个吃得满肚肥肠,行动笨拙,在付队长的带队下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除了几个意识到不对第一时间开枪的,被警察开枪击毙,其他的都被带上手铐控制住。
王家,在地窖搜寻一番的张云飞爬上来,对着陆瑶欣喜地说:“下面没人。”
那就好。
两人都清楚此刻地窖没人比有人更好,至于猪圈中被吃剩下的人骨,需要等到天亮处置更好。
现在她们只需要静静地等待队长他们大获全胜归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