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失踪 ……
乔迁新居的暖房请客结束, 陆瑶再次投入到繁忙的工作当中。
现在新家离单位走路估计用不上三分钟,因此,陆瑶把家里买却一直给自己骑的自行车留在家里, 每天走路上下班。
外出办事时, 用局里的公车。
大清早, 陆瑶和往昔一样, 先在楼下练拳, 再上楼洗漱,再到食堂吃早餐, 最后上班。
办公室里, 之前组里绞尽脑汁钻研的旧案得到解决,大家伙儿好不容易松口气, 忽然迎来刑侦大队前来提出的协助通知。
周显阳站在秦雄面前说, 但话却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的。
“最近区里出现的失踪人员像是突然一下子多了起来似的, 其中有之前打过交道的流浪人员、和父母闹别扭的女儿、玩到天黑都没回家的孩子……付队怀疑区里出现了拐卖团伙, 需要团结所有的力量一起攻克。”
一听这话,秦雄当即答应下来。
“正好我们手头上没什么需要忙的案子, 你们那边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周显阳不过是前来通知一声, 当即补充道:“还请秦队和陆副队一起去开会了解情况。”
闻言,秦雄和陆瑶立即起身, 跟随周显阳的步伐往刑侦大队的会议室走去。
局内的所有正副队长等领导一集齐, 第一个将各类看似毫无关联的失踪案联系在一起的付昌盛立即站起身,向在场的诸位介绍目前几宗失踪案的情况。
“经过我们队目前的研究发现, 短短半个月内, 我们区及下面的大队就有七名群众失踪。”
“第一个是一直生活在华济寺的黑子,具体姓名、地址不详,失踪的日期大约在报案前五天内。报案的是同在华济寺生活的……”
陆瑶一边听, 一边将七名群众的相关信息记录在纸上。
第一位失踪的是个流浪人员,居无定所,就连真实姓名也无人知晓。
因此,在同伴进入派出所报案时,并没有得到大家的重视。
一名流浪人员,属于街道、派出所认定的盲流,不把人赶走都算好的,还时时刻刻关心是否存活,可能性接近于零。
他的失踪并没有得到大家的重视,但同伴的接连报案,还是为他的失踪增添了一点作用。
派出所的警察排查无果,于是将卷宗送到城东局,被付昌盛看在眼里。
第二位失踪的是春风大队的万花丛,芳龄十六。家中为她许了一门婚事,本人不同意。说是早已和之前曾下乡到春风大队的城东区**街道曾鑫光私定终身,独自来了城里。
万家人知道消息的时候女儿早已经进城,父母赶着进城找到曾鑫光,意外得知他并没有见过女儿万花丛,这才慌了神报警。
第三位是个还没上小学的小男孩迟元宵,经常跟着胡同的小孩子们一起玩耍,因此傍晚没回家吃饭家里人也没太在意。
直至夜色渐浓,家里人才反应过来,一问才知道,胡同其他孩子都回家了,只有她家的孩子失踪了。
父母当天夜里报警,立即得到派出所的警惕,当即派出警察,加上胡同的好心邻里们一起四处搜索,却一无所获。
……
短时间内一下子涌出七桩失踪案,付昌盛想说里面没猫腻都不行。
尤其是作为流浪人员的黑子,原本他们群体应该是最清楚各种小道消息的,如同古董失窃案中一样,要是有外地的找上门,他们肯定知道第一手消息。
可偏偏这次是身为流浪人员的人失踪了,真的是奇了怪了。
同时也让付昌盛心中的警惕性提到最高,到底是什么人,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状态下让七个不同身份、不同地址的人消失在视野中。
他有预感,想要仅凭刑侦大队二十多个人的力量破案太难,这才将所有人集结在一起。
付昌盛介绍完目前掌握的情况,将目光落在前来协助破案的人身上。
“目前我们大队的人手就查到这里,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说。”
李成华扫了一眼付昌盛,真不理解他是怎么把七桩毫无关联的案子联系在一起的,难道就仅凭七桩案子的当事人目前都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状态?
“老付,你是不是有点危言耸听?依我看,第一桩的流浪人员不提,后面的四个案子应该和拐卖有关。至于剩下的,青壮失踪,应该是他们自己躲起来了,不必费太多力气。”
这不是李成华的偏见,而是根据以往的破案经验来思考的。
像是年轻的女同志,拐卖后多是卖去深山老林生孩子。小孩子则是卖给没儿子的家庭传宗接代。
而青壮劳力不说本身力量就大,难以控制,就算拐卖,又能卖了干什么?
对此,付昌盛表示:“虽然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七桩失踪案相关,都是拐卖案,但我有一种直觉,多年办案的直觉,这几桩案子之间肯定有说不清的联系。”
这话说出来不少人心中对紧急集结合作破案的严重性稍微回落一点。
自打陆瑶进了城东局,类似的话他们不知道听过多少。但付昌盛的直觉,他们觉得还可以再琢磨一下。
付昌盛见大家的表情变化,立即将目光放在陆瑶身上。
“小陆,你怎么看?”
“我的看法自然是破案。既然有群众报案,我们只要尽全力破案即可。至于其中是否有关联,等查明一切,自然会知晓。”
听了陆瑶的话,付昌盛心中的郁闷消散不少,事实会证明他的前瞻准确性。
本来这次召集全局就是因为人手不够,每耽误一秒钟,就可能有一个受害者遭遇不测。
随即,付昌盛当即对在场前来支援的各队人员分配任务,每个小队负责一桩案子。
陆瑶所在的队伍负责第二桩的春风大队万花丛失踪案。
春风大队并不是城东区的辖区,但万家父母进城寻找女儿,找到城东**街道的曾鑫光要女儿无果,就地报案,因此案件属于城东局。
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万花丛在离家出走的信中言明前来城里找曾鑫光。
可不管是曾鑫光,还是李家邻居都没看见过陌生女孩的身影,万花丛仿佛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
虽然卷宗上有下面派出所调查的情况,但陆瑶还是决定亲自带人再去调查一番。
面对再次造访的警察,曾鑫光脸上流露出抓狂的神态,仿佛不理解这种事怎么会缠上自己?
因为他下乡都是两年前的事,当时万花丛才十四岁,他又不是畜牲,怎么会去勾引幼女呢?
自从出了万家父母上门找人这一遭,曾鑫光是声名狼藉,单位都暂时对他做出休假处理,必须要查明万花丛失踪和他没关系才能回去上班。
所以,他一面渴望警察尽快将案件查清,一面又厌恶这种把他当做罪人的讯问。
见到陆瑶的第一眼,曾鑫光就大吐苦水。
“警察同志,我是真的冤枉啊——”
“我真的和姓万的小姑娘没关系,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在信中提及我的名字,你们一定要还我的清白。”
周远看到曾鑫光这副模样,忍不住上前安抚两句,“基本的情况我们有所了解,现在我们是来请你帮忙的。只要你能够说出知道的所有情况,我们肯定能尽快还你清白。”
或许是这句安抚起了作用,曾鑫光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将自己所有和万花丛的联系说出来。
在他的描述中,万家是极度重男轻女的家庭,家中生了好几个姑娘才生到儿子。
为了更好的养育儿子金宝,对几个女儿是敲骨吸髓,万花丛前面的三个姐姐都是为了得到更多的彩礼嫁给了二婚、深山、臭老九的家庭。
显然,万家父母想要在万花丛身上故技重施。
而万花丛显然是个有想法的姑娘,在曾鑫光的印象中,万花丛常常会在知青点开扫盲班时旁听学习,是个爱学习的好同志。
虽然他很厌恶万花丛为了逃脱父母的控制将他当做借口,但他也为万花丛的勇气感到敬佩。
如果不是这事影响到了他的工作,他愿意给逃出生天的万花丛当借口。
一番话说完,跟随陆瑶前来的周远和董瑞不约而同地朝曾鑫光投去敬佩的眼神,就凭说话的气魄,两人确定万花丛的失踪和曾鑫光没有关系。
陆瑶将曾鑫光最新的口供记录在册,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她看了一眼表情痛苦的曾鑫光,开口道:“现在还有一件事需要曾同志配合,我们董警官需要你描述一下万花丛的长相,之后才好张贴失踪画像。”
由于万家父母早在纠缠曾鑫光不成,又放心不下家中的宝贝儿子和地里的工分,报案后放了狠话,当天回的家。
因此,目前想要尽快得到万花丛的长相,只能寻求曾鑫光的帮助。
闻言,曾鑫光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没问题!只要能找到人。”
趁着董瑞根据曾鑫光的描述绘制人像,陆瑶带着周远开始走访曾家邻居、同事,询问曾鑫光在万花丛进城当天和第二天的踪迹。
所有人给出一样的答案,当天曾鑫光和平常一样上下班、回家,两点一线,从来没有消失在大家的视野里。
周远听完大家如出一辙的描述,点点头说:“陆副队,看来曾鑫光还真和他说的一样安分守己,我看万花丛的失踪和他没什么关系。”
陆瑶没对这句话给出评判,而是提起其他的问题。
“周远,你平日里没案子的时候下班会去干什么?或者说休假的时候都会做什么?”
一说到这,周远就长叹一口气,朝陆瑶投去羡慕的眼神。
“还是陆副队你最舒服,你还是个女同志,竟然家里人也不催着你相看。我就惨了,我爸妈说要我今年还找不到合适的对象结婚,就别回家了。所以,我最近一下班就去国营饭店,和亲戚们介绍的女同志相看,休假更是不能闲着。”
闻言,陆瑶点点头,紧接着抛出让周远陷入深深思索的疑问。
“我看资料上曾鑫光的年纪和你差不多,还是家中独子。难道他的父母就不着急?他就天天能正常上下班不外出相看什么的?”
此言一出,周远合上的嘴巴像是被胶水粘住似的,怎么都撕不开。
对啊!
听邻里和同事的描述光注意曾鑫光的行动轨迹清晰明了,竟然没注意到其他的关键点!?
周远懊恼地给了脑袋一拳头,眼里全是积攒的欺骗怒火,“陆副队,你说,曾鑫光那小子竟然敢骗我们,是不是等他说完就把人抓起来?”
“不急。他那两天行动轨迹正常得不正常,并不能说明他就是犯罪嫌疑人。万一碰巧呢?“
这话周远现在是一个字都不信,但陆瑶说的话,他不得不服从。
“等会儿回去派人先盯上他几天再说,再和队里其他走访的人碰面交流。明天立即出发前往春风大队一趟,或许在她们身上,我们会有更多的线索。”
“我申请盯梢曾鑫光!”一听这话,周远立即举手申请。
陆瑶当即摇摇头说:“不行,我们俩今天已经和他打过照面,得派生人来。”
周远清楚陆瑶说的在理,没有再继续强求。
问完邻居和同事,陆瑶带着周远来到负责曾鑫光家里和单位片区的邮局,询问负责该区域的邮递员,询问对方是否有印象送过来自春风大队的信?
邮递员顿时陷入回忆,她每天的工作很繁琐,基本上都是重复的工作。
也正因不断的重复,记忆容易出现偏差,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来。
“抱歉,警察同志,我这边的工作有些麻烦,平日只看收件人的地址,其他的没怎么注意。”
“不要紧。这是我们想要知道的收件人地址和寄件人地址信息,如果你想起来,请尽快到城东局上报。”
两人带着不算好的结果回到曾家院子,等董瑞结束人物画像。
期间,曾鑫光的目光时不时飘过陆瑶和周远的身上,留意到周远沮丧的气息,立即猜到两人没什么收获。
一趟走访讯问,陆瑶三人带回来的只有一张画像。
负责前去走访曾经当过春风大队知青的警察收获也不多,但至少证明曾鑫光在某些事情上撒谎了。
在陆瑶取得的自述中,曾鑫光说他和万花丛的交流并不多,只是知青和队员、老师和旁听生的简单关系。
但是在其他的知青口中,曾鑫光曾在扫盲班上多次夸赞过万花丛的聪慧,为了帮助万花丛读书识字,还曾与王家父母起过冲突。
因此,当听到万花丛可能来城里找曾鑫光时,不少知青都觉得很有可能。
周远听完同事查到的信息,脑子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按照曾鑫光在春风大队的做法,他极有可能在万花丛出现的时候帮忙掩护,保护万花丛的安危。
但为什么这一次万花丛进城,两人不仅没有交流,曾鑫挂还故意做出一副正常生活的姿态?
结合目前得到的线索,陆瑶迅速对人员接下来的任务做出安排。
“武斌,你们拿着董瑞画好的人像前去春风大队到市里的大巴、火车等交通点进行调查,询问是否有人见过万花丛?”
“是,陆副队。”武斌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随即,陆瑶再次开口:“赵辉扬,你带两个眼生的人去盯着曾鑫光,这家伙不说实话,说不定有什么猫腻。其余的人明天一早跟我一起去一趟春风大队。”
一通忙碌下来,下班的时间也到了。
家里做饭的直接赶回家吃饭,还有就是陆瑶这样的懒得动手的同志前往食堂。
看到今天的菜是白菜炖粉条和酸辣土豆丝,陆瑶立即打了满满一饭盒。
吃饱喝足,用水将饭盒清洗,回到自己的房子,躺在床上暖和不已,一边享受,一边记录今天的查案经过和疑点。
美好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翌日,陆瑶赶早喝了杯温热的麦乳精和酥脆的饼干,早早下楼等候同事们。
确认前往春风大队的人到齐,立即出发前往公交车站,乘坐公交车前往火车站,再走路前往春风大队。
因此,当陆瑶一行人到达春风大队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
一群人随便吃了点带来的干粮,大步踏入春风大队。
万花丛跟男人跑了的事算是春风大队最近最热闹的话题,后来追进城里要彩礼的万父万母无果,报警找女儿更是为春风大队的人津津乐道。
因此,队员们一看到身穿警服的人,立马意识到是为万家的事来的。
就连大队长江城也是这样认为的,一见到陆瑶,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警察同志,万花丛的家在那边,我给你带路。”
“不急。我们有些关于万花丛同志的情况,想要向队员们了解。不知道大队长是否清楚万花丛同志平日里和谁走的比较近?”
陆瑶的话音一落,江城的脸上闪过尴尬的神色,他一个大队长,哪有心情关注小姑娘的事。
就在他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围观而来的队员们立即提供了线索。
“小花那姑娘平日里就知道干活,不是在河边洗衣裳,就是上山捡柴火,我看跟大根家的大孙女最熟悉。”
“还有翠花家的招娣,她们仨经常聚在一起干活。”
“我记得小花不是挺照顾她小妹小草,说不准小草那孩子知道些什么。”
“唉∽要不是小草才八岁,说不准就要被那俩黑心的夫妻替嫁过去了。小花跑是跑了,小草却……”
……
从大家的话语中能够听出,万花丛平日里是一个唯父母命是从的小姑娘,难以想象她竟然有逃婚的勇气。
只不过,在当今这个举步维艰,无论去哪都要介绍信的年代,一个连介绍信的都没有的小姑娘会去哪儿呢?
陆瑶怀疑她可能是和信中所说一样躲起来,也有可能被人拐卖。
所以,目前最重要的事是找出万花丛踪迹。
按照大队长和热心队员的指路,陆瑶四人兵分两路,分别前往王大根家和刘翠花家。
陆瑶和金紫去的是王大根家。
王大根家听闻有警察造访,连忙将在后院干活的大丫叫出来。
“大丫!你这丫头真的是耳朵聋了,没听见人叫你?竟然还敢让警察等你,真的是越长脾气越大。我警告你,要是你敢和那万家的一样私奔,别怪我把你娘赶出门!”
好一顿威胁,听得陆瑶和金紫眉头紧蹙,看着怯懦的只知道嗯嗯应声的大丫,陆瑶莫名的觉得待会儿的问话不会那么顺利。
因此,她先是严词警告了一番不当人的王家人。
“我们是来问话的,不是来抓人的!不过要是你们敢虐待、家暴,违抗妇女的意愿包办婚姻,我想我应该会很乐意来把你们这群当长辈的抓回牢里。”
此言一出,刚刚出声威胁孙女的王奶奶浑身颤栗,想要躲到自家男人后边。
头一扭,忽然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她想要当做依靠的男人早不知道躲哪里去了,留她一个人在这对抗警察,真的是该死的狗男人。
感受到警察身上弥漫开来的气势,王奶奶心虚一笑,慌乱地解释道:
“呵呵!警察同志,我就是随便说一嘴,绝对不会犯…犯你说的那些事。”
“那就好。”陆瑶随口回了一句,冷声道:“我们需要和大丫单独问话,你可以走了。”
“好好好!”
听到这句话,王奶奶就像是听到了解放两个字似的,迅速转身,两条呈菱形的弯腿快速小跑离开。
陆瑶并没有在王家问话,而是把大丫带到僻静的地方,提供具有安全感的环境。
金紫站在陆瑶身后,拿出纸笔,时刻准备记录。
陆瑶环顾四周,确认安全,这才开始问话。
“大丫,我们听说你和小花是最要好的朋友?”
话音落下,大丫和从王家出来时一样,低垂着头,一言不发,仿佛要将脚下的泥地看出洞似的。
见状,陆瑶和金紫对视一眼,都察觉出大丫的不配合。
陆瑶思索片刻,转变问话的思路,没有再提问,而是向大丫解释当前的严峻情况。
“今天我们警察虽然是应小花的父母报案来查案的,但我们不是来帮他们把小花找回来的,而是想要确认小花的安全。”
“根据我们目前调查到的信息来看,小花并没有如同信中所说的一般进城找之前来过你们大队的知青,而是不知道跟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
“大丫,你知道吗?小花现在才十六,还不到结婚的年纪,又没有介绍信,身无分文,还不了解外面的世界有多险恶,社会经验不足。在我们警局的报案中,就有过类似的情况,等警察找到人时,早已经没了气息。”
“大丫,你是小花最好的朋友,你肯定不希望小花受人蒙蔽受害。如果你知道什么,一定要告诉我们。”
说完这些话,陆瑶停下话音,静静等待大丫的反应。
两人就这样一直等,直至等到觉得大丫今天是不会开口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大丫忽然发出声音,“真的吗?”
话音落下,大丫缓缓抬起头,第一次直面让她觉得自惭形愧的两名女警。
或许是陆瑶两人坚毅的眼神,或许是挺拔的身姿,完全与大队不同风貌的年轻女同志形象,给了大丫更多的勇气。
终于,她将自己从小花只言片语的信息中得出的猜测道出。
按照大丫所说,其实她在万花丛父母发现离家出走的信时,就意识到小花肯定不是去的城里。
因为小花没有办法从大队长的手中获得出行的介绍信。
并且之前有段时间,小花的脸上时不时就出现甜蜜的笑容,言辞话语中还表露出一种即将脱离苦海、奔向幸福生活的模样。
大丫想到小花是去过好日子,因此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默默地看着小花父母进城、失败而归、指桑骂槐。
她的心里常常为逃脱水生火热生活的小花感到高兴。
直至眼下,大丫从陆瑶的提醒中意识到,外面的日子不一定有小花想象的那么好,万一那人是骗子呢?
在描述小花有可能私奔的对象前,大丫诚挚地诉说请求。
“警察同志,要是你们找到小花,确认她是安全的,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让她不要回来。”
不可能答应的事陆瑶和金紫都没有开口。
大丫或许猜到了,但小花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当即详细描述了一番从小花口中了解到的某人。
“小花说她是在大队偶然遇到前来探亲的人认识的,两人时不时就通过书信交流,是…是一种叫做笔友的关系。有一次小花没明说,但她描述未来的对象时,说对方一定是浓眉大眼……”
如此确切的长相描述,说只是简单的笔友谁会相信?
不过这样一来方便了陆瑶她们的调查,进度瞬间推进一大截。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