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流氓 ……
窗外的龚局长夫妻二人听着更是心如刀割, 不敢女儿进入机械厂才几天,就被这么个混蛋给盯上,早知道……
张建设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不仅男警察面露不耐烦, 女警更是看得人头皮发麻。
眼见前面说的一堆话没能勾起两人的同情心, 他不得不将昨晚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其实我真的没有想过要杀小红, 我们计划好要结婚生孩子, 一辈子在一起的,但我没想到……”
在张建设的描述中, 他昨晚本来是去找龚魏红说话谈情的, 不然他也不会知道昨晚宿舍内只有龚魏红一个人。
可他看到龚魏红摆在桌上的学习痕迹,顿时心慌了。
“我劝她我们一起待在机械厂结合成人人羡慕的双职工家庭, 我一直问她这样不好吗?她却说进修后可以往上走, 工资也能更多一点。”
说到这, 张建设满脸暴虐地用双手拍打桌面, 振振有词地说:
“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是想借此逃离我的身边,我怎么能容忍小红离我远去呢?”
因此, 张建设想到的第一个将龚魏红长长久久留在身边的办法是——得到龚魏红的身体。
对于大部分女同志来说, 不管是自己,还是周边的人, 发生这种事都会劝两人就此在一起算了, 尤其张建设和龚魏红还是对象的关系。
但令张建设没想到的是,龚魏红竟然抵死不从。
这更加让他觉得龚魏红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离自己远去, 嫌弃自己的家庭条件不好, 想要抛弃他。
“我也不想的,我真的不想,我很爱小红, 很爱很爱她。”
宛如疯魔的张建设瞪着一双眼睛,将两手举在身前,仿佛不敢置信自己一时冲动之下真的犯下杀害对象的罪行。
甚至还要说些假仁假义的话为自己洗白。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等我从那种不受控制的状态中回过神的时候,小红已经毫无生息地躺在床上。”
“我杀了人?我竟然杀人了!”
张建设一边不敢置信地大喊大叫,一边用双手无措地扒拉面部,仿佛真心实意地在惩罚自己。
但陆瑶真的无法再看下去如此拙劣的作秀。
“砰砰!”她先是大力拍打了桌面两下,打断伪装成情圣的张建设表演,“到了警察面前还在继续说谎!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随即,陆瑶加大音量将张建设所说中的所有疑点全部揭穿。
“你根本就是一场有预谋地针对龚魏红同志的谋杀!”
“首先,我们检查过龚魏红同志的宿舍,她们宿舍内并没有人使用你用来伪装成密室杀人现场的红色头绳。显然是你带去的,在去之前,你就想好了要杀人,提前准备好作案工具。”
“其次,别以为看过几本国外侦探小说就能瞒过警察的眼睛。如果你不是早有预谋,你为什么偏偏将写有密室杀人手法的一页折叠。”
“最后,一般像你这种利用掐脖子造成的机械性死亡,并不会一下子让死者死过去,而是陷入假性断气。要是你反应过来做错,马上将龚魏红同志送入医院,说不定她现在还好好活着。”
“真的是鬼话连篇,竟然妄想撇清所有干系,你就是纯粹的谋杀!”
付昌盛见陆瑶把自己想说的话全说了,心中积攒的一团怒气总算是得到宣泄,浑身舒畅不已。
他骂人就不像陆瑶那么文邹邹,直接把企图蒙混过关的张建设骂得狗血淋头。
“你个从狗肚子里钻出来的玩意儿,一张嘴尽是喷粪,要不是……”
不止他自己舒服了,窗外围观的龚局长夫妻和警察们憋闷的心都畅快了。
尤其是龚局长夫妻俩,一想到涉世未深的女儿被这个混蛋哄骗,谈起对象,甚至失去性命,就想给他吃子弹。
这种人竟然还想做出深情的样子,真是令人作呕。
就该狠狠打他的脸,撕开脸上那层假模假样的伪装,向世人展示他那颗黑心。
位于最后面的保卫科的员工们,刚开始还真的有点被张建设那张巧舌如簧的嘴骗过去,但听到陆瑶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判断,纷纷佩服不已。
若是他们来查的话,说不准还真叫张建设这个该死的家伙给欺骗了。
张建设原本满是懊恼、可怜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随即变成冷冰冰的模样,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陆瑶——这个胆敢戳穿他的警察。
至此,张建设杀害龚魏红的事实基本清楚,人证物证齐全,吃子弹是免不了的。
调查结束,时间也不早了,付昌盛准备带着人回局里。
一转身看见身边的陆瑶,下意识地多嘴问一句,“你还回局里吗?你大哥大嫂不留你吃顿饭?”
陆瑶笑而不语,意思很明显。
有了陆瑶这个例外,其他跟来的手下付昌盛也不强求,除了必须回家顺路要经过局里的,其他的人都可以直接下班回家。
陆瑶想到空手上门不是回事,转道机械厂的供销社,买了点上门的礼物。
劳新沂中午的时候就听女儿回来说小姑子晚上会留下来吃饭,真正看见陆瑶上门时,眼里难掩惊喜。
她第一时间就看见了陆瑶手里的东西,当即有些恼怒地说:“不过是上门吃口饭而已,又带什么东西?”
“婶子别介意,我是特意给骄骄带的。我妈说小孩一天一个样,长得可快了,买布一定能用上。”
陆瑶说完,把礼物塞进劳新沂手里,脑袋好奇地往里看,“婶子,骄骄呢?”
说到乖孙女,劳新沂脸上的笑意更深,指了指客厅的方向说:
“就在客厅躺着,你去看看。也不知道家里三个人怎么回事,竟然比你一个来查案的回家还要晚。”
听着越来越小的话音,陆瑶已经走到侄女骄骄身边。
客厅被一排木围栏围起来,地面铺有柔软的草席,骄骄一个人躺在草席上使出吃奶的劲翻身,鼻子喷出的气体呼呼的,配上那冒汗的脑门,看着就让人想乐。
陆瑶想到嫂子说骄骄最爱爱翻身,没有出声打扰,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围栏外看着。
聚精会神地看着骄骄翻过身的刹那,笑眯眯的得意表情。
但下一秒,变成趴着姿势的小姑娘明显不乐意了,烦恼地摆动四肢,仿佛马上就要哭出声似的。
陆瑶慌忙弯腰将人从地上抱起来,但依然无法阻止小姑娘哭嚎出声。
“哇哇哇——”
正在厨房忙活的劳新沂拎着锅铲出来看,看见抱着孙女的陆瑶,一脸无奈地表示:
“这妮子惯会折磨我们这些大人,一定又是翻身后哭闹,做个饭都不得消停。”
“婶子你猜的真准。”陆瑶佩服地竖起大拇指,同时抱着骄骄不停地摇晃,让她停下大嗓门。
眼见有人哄孙女,劳新沂正准备继续去厨房做饭,刚刚还在念叨的丈夫、女儿女婿三人正好进家门。
金奇上楼的时候就听到女儿的大嗓门,心里急得不得了,快步打开家门,看到的就是母亲拿着锅铲,陆瑶逗弄女儿的画面。
三人看到出现在家中的陆瑶,脸上难掩震惊。
因为陆瑶的出现证明今早闹得整个机械厂人心惶惶的杀人案告破了,真是速度惊人!
金奇震惊刹那,很快恢复如常,笑着朝女儿走过去。
“瑶瑶,你来了,我还担心你那边没结束,准备叫你哥去找你。”
说完,她从陆瑶的手中接过女儿,将女儿的全貌展现在陆瑶眼前。
“你看,这小家伙一副人精样,最知道谁好欺负。你刚来不清楚她就是个光打雷不下雨的。喏?你看,一滴泪没有。”
金奇的指腹轻轻擦过女儿的眼底,那是一滴泪都没有。
陆瑶还真没察觉,担心小姑娘哭坏嗓子,还特意卖力摇晃,还真就被骄骄骗到。
有骄骄在的场合,几个大人之间的气氛十分融洽,就着孩子的问题都能聊很久。
正好劳新沂做的菜只等最后一个炒空心菜就能出炉,一家人很快坐在餐桌盘,除了刚被喂饱的骄骄小朋友。
餐桌上,陆金龙按捺不住好奇心,终于问出压抑许久的疑惑。
“二妹,看你们这样子,杀害龚魏红同志的凶手应该是已经被抓住了吧?”
不止是他,其他三人同样好奇,今天机械厂全体工人就没有没听过这个爆炸性消息的。
并且许多人都凑在一起讨论凶手到底是谁,说得热火朝天,工作都觉得没那么辛苦了 。
今天的审讯已经基本确定张建设就是杀人凶手,哥嫂他们只是下班后直接回家错过消息的传播而已,陆瑶相信就算是自己不说,今晚通过保卫科的工人嘴巴,估计明天全厂也会传遍。
她没有打哑迷,当即将杀人凶手的名字道出,“是厂里的汽车队学徒——张建设。”
陌生的名字让在场四个机械厂的人一脸茫然,纷纷在脑海中思索关于张建设的记忆,但真是一点没有。
金奇听出是个男的名字,追问道:“是为了什么杀的人?”
“自卑又自傲,这人心性扭曲,看了国外的侦探小说后,付诸现实。”
听完陆瑶的回答,大家没想到身边竟然有这种杀人魔,看过小说就想杀人,国外书籍的迷惑性还是太强了,必须大力遏制。
同时也对龚魏红这条年轻生命的逝去感到可惜,真是命不好。
吃完饭,陆瑶婉拒哥嫂的挽留,骑上自行车往家里赶。
张桂枝看到晚回家的女儿,忍不住口吐怨言,“才消停几天,怎么又开始忙活了?现在外边的罪犯那么多吗?”
“嘻嘻!”陆瑶笑而不语,将手里的毛衣递过去,“嫂子给您织的,说是天气慢慢冷了,多穿一点。”
此言一出,张桂枝迅速反应过来,激动地说:“你去机械厂了!你哥和嫂子一家没出事吧?”
别怪她嘴里说出的话不中听,但女儿是什么身份?警察,警察出现,肯定是有案子。
见母亲突然着急,陆瑶连忙抬手制止,“您别着急,没事儿,不是大哥他们。”随即将今天的整个行动路线娓娓道来。
“我就是去机械厂出警的时候遇上了大哥大嫂,叫我一起去家里吃完饭,这才回来晚了。说来还是他们俩的功劳,给我在机械厂好一顿宣传,队长就特意把我带上。”
此刻,张桂枝关心的不再是儿子儿媳,而是女儿去机械厂破什么案子。
“怪不得回来的晚。那你们案子破了吗?会上报吗?”
“破了,不会。妈上次上报那是特殊情况,泗水河无名女尸案看起来挺特殊,很有戏剧化,能吸引民众们的注意。但这次的案子不一样,估计警察这边不会透露太多相关内容。”
张桂枝这下子是听明白了,陆瑶的意思是她也不能说。
眼见没了案子听,她将注意力转移到手上的毛衣,真别说,摸起来挺暖和,一看就是好毛线织的。
说来这桩上门婚事,除了不能常常见到儿子儿媳之外,好像真没什么缺憾。
陆瑶转身揉了揉同样想听八卦的小弟脑袋,提热水洗漱,回房睡觉。
翌日,陆瑶进入办公室,就听到同事们传来的欢呼声。
“啪啪啪!”武斌甚至还鼓起掌声,“陆瑶你们真的是太厉害了!听说一天就把案子破了。”
“今早我好像看见局长秘书那边说有市局下发的嘉奖令,说我们破案如神。小陆,功劳卓著。”
“小陆,你可是在龚局长面前露相了!”
“破案又不止我一个人,大家别再说这些肉麻的话,队长有说我们接下来专攻哪个案子吗?”
听到陆瑶提及正经事,大家脸上打趣的意趣渐渐消散。
肖晴作为档案管理者,立即把昨天众人商议的事道出。
“瑶瑶你回来的正好,昨天你跟付队走后不久,我们局里接到一个下面的县局发过来的案子。据说他们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都没能把这个逃窜、奸污妇女的流氓抓住,特意找我们局帮忙。”
听说是县局,按照常理来说,她们两个公安局是平级,协查的话不该找她们。
可谁让城东局刚刚在报纸上出了名,青岩县为了抓住流窜的流氓,特意寄来协查申请,让局里上上下下得意不已,得意名声传播如此之广。
所以,秦雄很快就定下了他们组即将全体前往青岩县协查的事。
听到是抓流氓,陆瑶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涨,立即向肖晴姐伸出手,“肖晴姐,卷宗给我看一下。”
“这呢。”肖晴立马抽出桌面的卷宗,递过去。
陆瑶坐在凳子上,一丝不苟地查看眼前的卷宗。
第一次案发时,距离今天已经过去了五个月。根据青岩县的调查,犯罪嫌疑人特意挑选村中有男人到县里上班的人家,趁着家中无男人,肆意凌辱妇女。
之后一连犯案多达二十多起,受害最严重的是锦绣大队,共有五名女同志受到侵害。
为此,锦绣大队联合周边多个受害的大队,召集民兵,一起蹲守、围剿这个无法无天的犯罪嫌疑人。
不曾想,多达近百人的队伍竟然一无所获。
根据当时集体抓捕的人员描述,当时其实他们已经将犯罪嫌疑人围堵在一个地方,但因为有些人没经验,没有检查堆砌的麦垛,阴差阳错让犯罪嫌疑人逃脱。
锦绣大队的大队长当即向县局报告,他们派出不少人手排查,依旧一无所获。
原本大家以为犯罪嫌疑人看到这么大的阵仗会就此收手,哪想到县局刚收回了无收获的队伍,犯罪嫌疑人第二天立即犯案,民众怨声载道,对警察队伍的办案能力很是不满。
正好陆瑶她们局上了报纸,报纸上跌宕起伏的案情让青岩县的局长啧啧称奇,感叹市里的公安局竟然连让人看不出一点线索的无名女尸案都能查出来,说不准真能帮他们把让整个县城人心惶惶的流氓抓住。
陆瑶在看卷宗的时候,脑子将上面写到的犯案地点一一记下,疑惑此人犯案的区域之广,真是一个胆大包天的罪犯。
一想到侵害二十多名妇女的流氓逍遥在外,心中的怒火就压不住。
因此,听到秦叔嘱咐她先回家收拾行李,届时大家在火车站汇合,立即骑车往回走。
陆瑶急匆匆回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匆匆写了一张留言用水壶压在桌上,急忙往火车站赶去。
秦雄确认队员到齐,当即上车出发。
车上乘客众多,不好当着大家的面商讨案情,只能闭上眼睛,养精蓄锐,准备一到目的地就开始办公。
青岩县公安局的警察们对前来支援的陆瑶一行人的办案速度惊讶不已,忍不住在心中感叹:真不愧是屡破奇案的队伍,一刻都不闲着。
在青岩县刑侦队长柳春茂的带领下,一行人进入会议室,开始详细了解案情。
柳春茂作为流氓案的主导人,对案情的了解十分详细,简单几声招呼后,准备进入正题。
陆瑶刚落座,立即举起双手:“不知道柳队长能不能提供一张你们县城的详细地图?我们想看一下罪犯各处犯案的详细地点。”
“陆警官,对吧?”柳春茂看过无数次两人登报的照片,一眼就将陆瑶认出来。
并且他还根据报纸上的采访得出陆瑶是破案的关键,这等人才要看地图,当即命人取来。
等陆瑶拿到地图,柳春茂正式开始对整个流氓案的讲解。
陆瑶一边听,一边根据对方的描述在地图上写写画画,并在白纸上标注犯案的时间。
和她们在卷宗上看到的相比,柳队长说的明显更详细,瞬间激起在场所有人心中的怒火,不少人暗暗在心中发誓:此行一定要把这个作恶多端的流氓抓住。
等柳春茂说完,秦雄立即抬手介绍坐在身旁的董瑞。
“这是我们组的画像能手,能够根据受害者的描述将犯罪嫌疑人的人脸画出来。这边有愿意来公安局,或者是我们上门拜访的女同志吗?有她们的帮助,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能把人抓住。”
又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柳春茂看向董瑞的双眼在发光,此等人才怎么就不是他们青岩县的呢?
但秦雄的话让他很是为难,本来女同志遭受这种事,就容易受到刺激,对男同志很是避讳。
他们之前去下面收集信息的时候,不少人直接闭门不见。
而见到面的,不是一个劲地哭,就是躺在床上起不来身,遭受到的伤害令人发指。
这种情况下,要想从受害者的口中得到罪犯的信息绘制人像,难度不低。
但目前为止,这是最好的找出罪犯的办法。
柳春茂想好后,当即做出决定,“这样,我们排局里的两个女警陪着董瑞同志一起去受害者的家里走访,现在这些受害者对男同志是深恶痛绝,董瑞同志你一定要当心。”
听了这话,董瑞心中隐隐萦绕着一股不安,但他还是听从柳队长的安排,准备讨论结束就去找受害者。
见董瑞没有异议,柳春茂将目光转向一直写写画画,一言不发的陆瑶。
在他看来,陆瑶不是这种沉默寡言的人,说不定已经收集到什么信息,当即开口询问。
“陆瑶同志,你对我们接下来的侦查方向,有没有什么意见?”
陆瑶举起手中画过的地图,轻声道:“意见不敢说,我只是有一些困惑想要从柳队长这儿得到解答。”
“请问。”
“如您所说,当时锦绣大队集结队伍对罪犯进行围追堵截,在黄麻大队将人堵住。”
“我看了一下地图上黄麻大队的位置,与锦绣大队大约有十公里、三河大队八公里、周家大队五公里,罪犯挑选的地点与第一次犯案的位置越来越远,却隐隐有在县城周边不断扩散的趋势。”
“十公里的距离,你们觉得犯罪嫌疑人在深夜穿梭山林,全靠两条腿,然后还能欺负女同志?”
“这……”柳春茂不禁语塞。
陆瑶的困惑没有太大的问题,如果说刚开始还能怀疑犯罪嫌疑人是锦绣大队自己人,但深夜越过崇山峻岭,来回近二十公里的距离,还能不被邻居发现异常,的确是一件非常诡异的事。
一想到自己竟然忘了查自行车,柳春茂就懊恼不已,当即吩咐手下排查全县的自行车。
见状,陆瑶继续抛出自己的猜想。
“作为罪犯第四次犯案的大队,并且能精准地找到家中男人正好不在家的家庭。我认为这位罪犯一定对各个村落的消息很清楚,能够到达这个要求的有邮递员、供销社派到乡下收集农民物资的采购员、放映员……”
有车、有查探村民家人情况机会的人本就不多,陆瑶点的都是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
对此,柳春茂摇摇头说:“你说的这个我们查过,下面的大队对于陌生人是很警惕的。尤其是出事之后,农民们更是对外人戒备。”
“我们查过你说的这些有机会下乡的‘外来人,’没有一个人有多起犯案的机会。”
闻言,秦雄不禁追问道:“那本村村民呢?”
“自从出了这么大的流氓案,我们县就就进行严打。一些平日里在大队不着调的队员,都被本大队的干部盯的紧紧的。”
不是外人,不是内部人,还能是什么人?
能够舍下面子求援的案件的确不一般,到底是什么人能够逃过近百人的围追堵截呢?
带着疑惑,陆瑶拿起笔,开始在地图上画圈。
不一会儿,罪犯作案的四个大队都顶着一个大圆圈。
肖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凑近询问原因,“你在上面画圈干什么?”
“我就是隐隐觉得这个罪犯的行动路线有点问题。就说我们最近破的几桩案子,张邵琪杀害韩月,选择在半道,人生地不熟的荒地;财务携款潜逃案,其丈夫联合外人将财务埋尸荒野……”
陆瑶说了破的几桩案子,得出一个结论,“你看这些人要不是选择荒郊野外,就是自己最熟悉的地方,便于掌控。”
“那么这个流氓你觉得他是属于哪一种呢?”
“第二种,选择熟悉的地方。”肖晴有此结论自然是根据犯案特点,不然罪犯怎么会知道谁家男人不在?
“刚开始或许是冲动性的熟悉村落,但后面,犯案多起,多次逃脱,胆子越来越大,不再拘泥于熟悉的地方。”
说完,陆瑶指尖点在第一个圈上,“如果是我,我最开始会选择一个没多少认识的人,但又了解的地方,最远不会超过两公里,不会近于一公里的地方。之后……”
听到陆瑶的说法,肖晴越听越觉得有道理,当即看向四个圈重合在一起的地方,重重一点。
“你的意思是说,犯罪嫌疑犯大概率生活在这个区域。”
在两人没留意的时候,她们俩的讨论声已经成为会议室的主要声音。
听到最后一句,柳春茂根本按耐不住好奇心,一把夺过陆瑶手里的地图,两眼死死盯着重合在一起的区域,满脸惊喜。
“陆瑶同志,你说的真是太好了!有了这份地图,我们肯定很快能将犯罪嫌疑人抓住。”
“柳队长,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想而已,目前并没有什么实质证据证明,您别高兴的太早。”
陆瑶的劝阻并不能让柳春茂激动的心平静下来。
对他来说,现在哪怕有一点线索都是好的,总比之前将全县排查一遍毫无结果要好。
就算是没用的,大家有个目标,也比现在浑浑噩噩的好。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