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回家 ……
闻言,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院门的方向看过去。
云山大队的人一下子就认出了眼前的就是之前带人前来戳穿李兴旺夫妻真面目,将刘槐花抓捕归案的最大推动者——李小四。
自从带半个月前带警察来大队见过一面后,这是大家多年后再一次见到对方。
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 刘槐花的结果是她咎由自取, 但是对于大部分陈旧思想顽固的人来说, 李小四的举动堪称忤逆, 大逆不道。
用他们的想法说来就是:虽然你当时差点被饿死, 但不还是没死吗?刘槐花的做法再恶劣,也没叫你真的死了。
甚至还因此有现在的一番好造化, 好歹是养你的母亲, 怎么能害死母亲呢?
因此,李小四的到来遭到不少老古板的白眼和唾骂。
“这家伙竟然还敢来我们大队?难不成以为我们李家是泥捏的!”
“这种人以前是要被溺死的, 竟然敢状告父母, 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害死了母亲还不收手, 竟然还唆使李老大他们装神弄鬼分家, 真是个祸害,早早死了更好, 连累我们大队的名声在十里八乡都臭不可闻。”
……
但相比于老古板们, 大部分有血性的人都觉得李小四的做法无可挑剔,大家只是好奇他怎么又回来了?
众人努力伸长脖子看了好几眼, 确认只来了李小四一个人, 没有警察,心里的期待有些落空。
可稍微一思索, 目光随即落在陆瑶身上, 这不就是一位人民警察吗?
李兴旺现在一看见李小四就像是愤怒的野狗,看见来人,当即怒吼道:“你来干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
闻言, 明宣的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像是在看久违的亲人一般。
“李叔,虽然我们现在不是父子了,但你又没有害过我?感念一饭之恩,我今天是特意来探望你的。”
说着,他举起手里的瓷瓶,盖子用红色的绳子绑的很紧,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可早已经见识过眼前的小子害人不眨眼的李兴旺,哪里是一点恩惠可以摒弃前嫌的,整个人心中的怒火越燃越烈。
“拿走你的东西,我不要!”
“叔,你说这话就太见外了,好歹我们也有过十五年的父子缘分。”
明宣一副为李兴旺的口吻而伤心,却依旧感念养育之恩的模样,令不少年纪大的老人们感动万分,感慨他“浪子回头,”总算是想起来彼此那打断骨头连着筋的父子情分。
之前还唾骂明宣不懂事,现在他们嘴里不懂事的人俨然变成了李兴旺。
一个个倚老卖老,当着暴怒的李兴旺和稀泥。
“是啊,兴旺,小四说得对。都是姓刘的那婆娘害的你们父子生疏,不管怎么说,小四也叫了你十五年的爹。”
“现在说开了就好,你看看小四准备的礼物多么贵重,你就别拿乔了。”
“小四现在是在部队工作,正好两兄弟可以多多来往,你这个当爹的,还可以帮两兄弟撮合撮合。”
不得不说,有些人说鬼话的功力实在是太深厚。
有那么一刹那,李兴旺可耻的心动了,仿佛真的忘记自己曾经做过什么,好似所有的罪责真的是刘槐花一个人犯下的。
就在他准备收下礼物,和“小儿子”重归于好时,被好处蒙蔽的双眸忽然看见对方那嘲讽的嘴角。
霎时间,李兴旺反应过来,这些都是小四抛出来的糖衣炮弹。
他曾经差点害死对方,对方怎么可能会不报复呢?
报复!
李兴旺瞬间回神,猛地抬起手,指着明宣的方向恍然大悟般地喊道:“都是你!都是你捣的鬼,居然还想说几句假惺惺的话蒙骗大家。”
“就是你唆使你三个哥哥分家的,怪不得我说好端端的家里怎么会出事?你个丧门星,当初收留你的时候就应该直接掐死你。”
吼出最后一句话时,李兴旺双眼充血,恶狠狠的眼神仿佛恨不得当场将来人撕碎。
此时此刻,李老大也反应过来,慌忙推脱罪责。
“没错,都是小四告诉我这么做的,不然我根本想不到,这些事都和我没关系。”
这些话明显是对着陆瑶说的,李老大一点都不想被警察抓走。
不曾想,话音刚落,对面的明宣当即露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大哥,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我一直都在城里待着,怎么可能唆使你,明明就是你为了分家干出这么多装神弄鬼的事。”
“更何况,就算是我想分家,估计这个家也跟我没多少关系。”
伤心中带着一股强烈的自卑,让不少熟悉李家情况的人都赞同地点点头。
别说是现在李家儿子身份明晰的情况下,就说之前,小四还是李家儿子的时候,待遇就与其他三个完全不同,分家估计也是能分到点破碗、烂被子,甚至直接扫地出门。
更别说现在小四已经不是李家的儿子,想分点东西更是难上加难。
对于大部分的农村老人来说,牢牢占据一家之主的位置不分家,就是他们权柄最大的时候。
今天李家分家的举动,就有不少人觉得是在动摇他们的地位。
现在听李老大一个长子想要分家不供养老父亲,还要推脱责任,当即拿出一副长辈的姿态发出斥责声。
“李老大,早上分家的场面我们大家可都历历在目,泼脏水也不是这么泼的!”
“你是老大,本来就应该承担最多的养老责任,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想把话撂在这,顺理成章不养你爹了是吧?”
“真是人心不古,我们云山大队出了这种人真是丢尽了脸。”
……
李老大瞬间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以及刚刚父亲遭受众人劝说时的那种有口难言的滋味,真的是黄泥掉□□——不是屎也是屎。
可他真的是按照小四说的做的,不然仅凭他的脑子能想出来这么多装神弄鬼的办法?
强烈的委屈涌上心头,眼见父老乡亲都朝自己投来斥责的目光,李老大的脑子第一次快速转动,眼珠子不停地打转。
很快,他就找准了能够将自己解救出来的目标——警察。
“警察同志,我发誓,分家的法子真的是我那个小弟想出来的,我不过是按照他的说法做了而已,真的不是我的本意。”
此言一出,正在劝说的老人们纷纷停下话音,也想听听破案如神的警察怎么说。
早在发现来人的第一时间,陆瑶就敏锐地感知到来者不善。
而后对方开口说话更是印证了心中的猜测,看似温和怯弱不争不抢,实则牢牢占据上风,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当得知对方就是李家换的那个孩子,陆瑶心绪复杂。
但面对李老大的提问,她还是根据一个警察办案的流程给出答案。
“请问你有他唆使你装神弄鬼的证据吗?最好是纸面或录音之类的,我可以当做你报案的证据,进行后续调查。”
李老大一听,顿时傻眼了,他哪里有什么证据?
这些话都是他听说母亲判刑,去派出所探监的时候撞上小四时听对方不经意说的。
如果不是从小四那里听来的小道消息,据说父亲马上就要迎娶新人进门,看似一起进门的继弟实则是他的亲弟弟,他也不会担心分到的财产减少出昏招。
现在小四几句话就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岂不是要他独自承担违背“父母在,不分家”古训的罪责。
原本情绪激愤的李老大像是脱了毛的鸡似的,有气无力地回道:
“警察同志,当时他是偷偷和我一个人说的,我没有证据,难道就不能把他抓起来吗?”
一听这话,李兴旺顿时来劲了。
“对啊!警察同志,他装神弄鬼,你快点把他给抓起来!”
与其让这么一个虎视眈眈的敌人在周围乱窜,还不如趁此机会将他抓进牢里,最好能和那些臭老九一样,下放到最偏远的农场,一辈子也回不来云山大队这个地方。
“警察办案看证据,不是你们父子俩随口说一句话就能随便将人控制。”陆瑶算是好言相劝。
但李兴旺不服,他担惊受怕半个月,最后就得了一个轻飘飘的没证据不能抓人,怎么可能服气?
当即指着陆瑶的鼻子威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警察和军人是一伙的。要是你今天不把他抓了,我就去上访,告你们!”
如此不懂法的话语,明宣站着都要偷笑。
陆瑶也不惯着对方,摆事实,讲道理,给出目前为止证据她能够做的措施。
“要是你一定要根据三桩装神弄鬼的事报案的话,根据现有证据,你的大儿子具有重大的作案嫌疑,并且无其他证据表明还有其他同犯,我就只能把你大儿子给抓走了。”
“而且,虽然你被吓倒,但除了损失五只鸡,家中并没有什么损失,就算是坐牢,估计你大儿子要不了十天八天就能回来。”
李老大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自己身上,怎么想的和现实一点也不一样?
围观全程的云山大队队员们思来想去挑不出陆瑶的一点理。
因为目前看到的就是李老大为了分家杀鸡抹血、用发情的猫叫装婴儿啼哭,其中李小四发挥的作用他们是一点都没看见,全是李老大一人的片面之词。
李兴旺听完,怨恨不已,怒骂道:“真是个狡猾的狗崽子!”
陆瑶不管受害者的情绪如何,追问道:“你确认还要坚持报案吗?”
此刻,李老大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纠结装神弄鬼的事到底和小四有没有关系,而是让父亲放自己一马。
要是他坐了牢,几个孩子往后还有什么前途?一家在在大队也混不下去。
随即,李老大一个扑倒,重重跪倒在李兴旺面前,紧紧抱住老父亲的双腿,苦苦哀求。
“爹,我不能去坐牢,坐牢了小豪以后怎么办?他以后可是要跟他小叔一起去当兵的。”
李兴旺死死地拽住裤腿,以防被拽掉,低头看了一眼涕泗横流,丑得没法见人的大儿子,只觉得丢人。
为什么养在身边的儿子就没一个有出息的?
明明是破案,闹了一场,竟然是家丑。
哪怕家里刚出过一场家丑,还坐牢死了,李兴旺都没觉得有现在这么丢脸。
思索良久,最终李兴旺还是咬着牙齿说:“行了,起来,都是快要当爷爷的年纪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随即,一扭脸,眼神冰冷地看向陆瑶这个将家丑暴露出来,还不能帮他泄心头之恨的警察。
“警察同志,我不报案了,你可以走了。”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李兴旺淋漓尽致地演绎这句话,方才心中冒出零星一点觉得他可怜的感觉的人瞬间理智回神,隐隐期待警察动用手中的权利给李兴旺这个恩将仇报的家伙一个深刻的教训。
但陆瑶什么动作都没有,收好手中的纸笔,给了金凤姐一个眼神,抬脚往院门走去。
经过眼角含笑的明宣时,她忍不住低声提醒一句,“这次你没有留下把柄,但下一次,要是被我抓到尾巴的话,我会依照法律的规定执行职责。”
李兴旺是可恶,但他的罪责早在前一次调查中“洗清,”或者说他能够顺利抽身,就证明派出所的调查没抓到此人的把柄。
在陆瑶看来,既然对方已经找到亲生父母,有了更好的生活,就应该爱惜羽毛,不要为了逞一时的痛快,牵连自身。
李兴旺这种烂人,不值得他多费什么心思,时间一长,迟早会自食恶果。
听到警察的话,明宣表情没有任何异样,反而笑得更加灿烂,“多谢警察同志提醒。”
队员们看见警察走了,没了热闹,陆陆续续散开。
走在回家的路上,陆金凤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急切地追问:“瑶瑶,刚刚你只揭穿了猫叫的真相,那杀鸡抹血还没说完,麻雀拉屎又是怎么回事?”
不止她,詹秀丽等人也十分好奇。
明明马上陆瑶就要揭穿真相,突然出现的李小四和逃跑的李老大把大家的思绪带偏,一来二去,都没听到三桩装神弄鬼的事是怎么弄出来的。
一双双充满好奇的眼睛盯着陆瑶不放,她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当即揭开其中的猫腻。
“先说杀鸡抹血。李家人没听到一点动静,邻居也没听到,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我猜测,绝大部分李家人和鸡都吃了能导致昏迷的药,不然无法解释,但真实情况,估计只有李老大夫妻俩才知道。”
听完,陆金凤几人纷纷赞同地点头。
不是吃了药的话,怎么可能杀鸡没声音?
“那麻雀拉屎呢?”
闻言,陆瑶从裤兜里掏出一粒麦粒,放在掌心展示,“就是它。”
“前不久才打扫的鸟屎,李家人没打扫干净,泥土里混入了提前撒在上面的麦粒。”
“啊?”如此简单明了的原因,让人大失所望。
她们之前还真的以为有什么神迹,或是鬼法。听了陆瑶说是人做的之后,又以为是有什么高明的手法,原来就是用食物把麻雀吸引过来。
正好鸟都是直肠子,吃了就拉,洒满麦粒的窗下能不都是鸟屎吗?
去之前,几人的心中满是对神秘的探究,一回来,全都变成拙劣的手法,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短短一天时间,困扰云山大队许久的疑难案子全部得到解答,队员们对陆瑶的敬仰之情油然而生。
因此,当陆瑶表达出想要马上回陆家大队的时候,一个个都出声挽留。
其中以云山大队的大队长最为热情,“陆警官,你可是帮了我们大队两个大忙,怎么能就这样离开呢?我们大队可以特地为你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宴席,你就留下吃顿便饭。”
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和陆瑶这样厉害的警察打好关系,说不准往后还有什么需要对方帮忙的地方。
同时,陆金凤也表达出希望陆瑶再留一晚,疏解姐妹俩多日不见的思念。
陆瑶实在是无法抗拒,只得多留在云山大队休息一晚。
翌日一早,带上金凤姐和云山大队队员们塞到行李中的各种干菜、新鲜菜,踏上回爷奶家的步伐。
刚到家,就迎来陆金山、陆棉两兄妹的埋怨声。
“瑶瑶姐,你去哪儿了?下次等我回来一起去,我也有段时间没见过大姐了。”
“姐,别理他!一个男同志和我们女同志混在一起干什么?”
陆棉见不惯她哥那样,一把将人推开,独占陆瑶的注意。
“姐,听爷奶说你毕业后去了火车上当乘警,你寄回来的东西都是你坐火车到各地买的,能说说其他地方是什么样的吗?”
陆金山原本想给推自己的妹妹一个教训,但听到她问的问题也是自己好奇的,瞬间偃旗息鼓。
面对两双同样好奇的眼睛,陆瑶举起手里的行李,“能让我放了东西再说吗?”
闻言,两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连忙接过陆瑶手里的东西,快速放到堂屋。
陆棉留意到手里拎的是新鲜菜,不禁好奇地问:“姐,爷奶不是说你去云山大队帮忙破案吗?怎么还带菜回来?大姐不知道家里也有吗?”
“大姐和她婆家人非要塞,还有其他邻居,拒绝不了,我就带回来了。”
“哇——”
此言一出,立即哇声一片,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本来陆瑶在两兄妹眼里就格外厉害,现在身形更加伟岸,佩服得五体投地。
因此,前一个问题陆瑶还没解答,陆金山不禁好奇去云山大队的一天两夜发生了什么。
事关案情,涉及知青们的私人信息不便说,陆瑶随意说了点关于松鼠盗窃的内容。
两人听完不禁发出同样的感慨:“松鼠真厉害!”
随即就是自省,陆金山甚至联想到自身,疑惑道:“该不会我之前还没洗的袜子也是被松鼠偷的吧?”
“咦——”陆棉当即不给面子地发出鄙夷声,“哥,你该怀疑老鼠才是。要是松鼠,估计得被你的臭袜子熏晕。”
当场揭短,陆金山立即给了妹妹一个脑瓜崩,“你说什么呢?”
陆棉不服输地反击,并吐槽道:“略略略!我说的可是实话。”
眼见两人就要开始熟悉的打闹场面,陆瑶不得不站出来调停,“你们俩还想不想听了?”
“想听就给我安稳坐下!”
为了满足好奇心,两人对视一眼,愤愤不平地坐下,竖起两只耳朵,继续倾听。
听到动静的陆奶奶和大伯娘也从后院过来,在陆瑶的描述中,总算是把云山大队传过来的热闹事了解得一清二楚。
陆奶奶有些迷信,听完陆瑶的解答,还是忍不住喃喃自语。
“依我看,肯定刘槐花在捣鬼,就是要那负心汉李兴旺不得安生。”
听到话音却不清晰的陆瑶忍不住扭头朝奶奶看去,问道,“奶,你说什么?”
“没说啥。你这一天也是辛苦,接连破了两个案子,那丧良心的李兴旺竟然还不懂礼数,奶势必要帮你教训教训他。”
此言一出,瞬间把陆瑶三个孙辈吓得心惊胆战。
“奶,你一把年纪了,不是李兴旺的对手,千万别动手。”
“瑶瑶姐说得对,奶,教训他的事,有我呢。”
“奶,您还是在家休息为好。”
听到三人胡言乱语,余春花忍不住笑出鹅叫,“鹅鹅鹅!你们想哪儿去了?娘说教训,肯定是口头上。”
陆奶奶听到这话,赞同地点点头,并给误会自己的孙女孙子一个你们在想什么的眼神。
闹出个大乌龙,陆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呵呵,我想多了。”
得了八卦,正好还没到做饭的时间,陆奶奶和余春花留三个孩子在家,带着大新闻开始面向整个陆家大队传播。
对此,陆瑶一点也不觉得亏心。
反正昨天发生的事,整个云山大队的人都看完了,就算是她不说,估计云山大队自己人都按捺不住,要不了多久,关于李兴旺一家闹分家扮鬼的事就会传遍十里八乡。
接下来的几天,没人找陆瑶破案,正好陆金山和陆棉都放假回来,姐弟三人在大队四处游玩。
每一天,陆家大队的队员们都能在田间地头、溪边河流看到陆瑶的身影。
直至局里给的十天休假即将截止,陆瑶才终于踏上回家的路程。
和来时一样,为了照顾她这位已经病愈的伤员,大伯直接把人送到了火车站,看着她上车才放心离开。
下了火车,又有早早调好休假时间的母亲在站台守候。
张桂枝看着同女儿一起出现在站台上的行李,不禁发出疑惑的声音。
“你该不会把带去给老家的东西又全都给带回来了吧?”
话音刚落,人已经蹲下,检查行李中装着的物品。
一打开,满满当当的干货出现在眼前,让张桂枝心中一惊,连忙封好袋子,拎起准备往家走。
走在回家路上,张桂枝忍不住问道:“今年老家自留地的菜长的特别好?你奶和大伯娘怎么晒了这么多干菜回来?估摸着都够吃整个冬天了。”
“没。其中有部分是金凤姐送的。”陆瑶摇摇头说。
闻言,张桂枝的眼里满是不解,怎么还有金凤的事?拿这么多,她婆家没意见?
但是走在大路上,她又不好大大咧咧地问,只能加快脚下的步伐,快速往家走。
就连路过胡同时,面对大爷大妈们关心的、好奇的问候,张桂枝都没心思多说几句话,匆匆带着陆瑶往家赶。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