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了解:偏偏是他的告白最为动人
过了好一会,孟沅微微垂着视线,还是从岑见桉的怀里挪出来。
对视上目光,有微风落到了中间,浮在半空的清雾日光,映着眼前这双极为深邃的眉目。
岑见桉问:“还要背吗?”
孟沅说:“要。”
岑见桉任劳任怨地在这姑娘身前蹲下,让她趴上来,两条手臂松揽过脖颈。
“接下来去哪?”
孟沅趴在背上,看了看说:“先往右拐,我带你去逛逛街。”
这姑娘不自觉用着跟小孩说话的语气,刚刚她帮小朋友拿风筝,多半就是这样。
岑见桉说:“行。”
没过一小会,趴在背上的姑娘又明确地下了指令:“前面右拐完,不走大街,我们走那个小巷口。”
岑见桉跟着孟沅指的地方走,是处比较狭窄些的巷口,有种水乡氤氲的潮/湿感。
孟沅说:“我小时候很喜欢走这里,墙角有青苔,这里很安静,也很僻静,如果是在下雨天,雨落下的声音像珠玉,抬头,是一方窄窄的天空,有时候是透明色的雨帘,也有时候是断了线的珍珠,每一次看,都有不一样的惊喜。”
岑见桉说:“经常走?”
孟沅说:“嗯,走了很多次,都到了快数不清的地步,有时候只是散步,等回过神的那时,发现自己已经走进来了。”
过了会,岑见桉背着她走到了小巷子的尽头。
孟沅伸手指着家面馆:“其实这里以前不是面店,是家小书店,可以办月卡,每个月可以来这里借书。”
岑见桉问:“你办了吗?”
孟沅说:“我当时没有钱,又很不好意思跟阿公阿婆要。店主是个出了名怪脾气的阿公,爱喝酒,爱下象棋,这一整条街的小孩都很怕他,然后那时候,我不知道是哪来的胆量,自告奋勇跟那个阿公说,我可以给他店免费打扫卫生,他没空的时候,在我放学的点,还有周末帮他看店。”
“只要他愿意给我办张月卡,可以看店里的这些书。”
岑见桉听着这些话,都能想象出,那个小孟沅,脸上倔强又认真的神情,说刚刚那些话的时候,多半就像个老成的小大人,还有着几分的娇憨气。
孟沅微抿了唇角:“你在笑我。”
岑见桉说:“没有,只是觉得小朋友那时候可爱。”
可爱?这两个词砸下来,孟沅就莫名有点稀里糊涂的,让她脸颊微微发热,有种别扭又难为情的感觉。
欲言又止,犹豫了好几秒,孟沅说:“岑见桉,你好好说话。”
岑见桉问:“觉得难为情?”
孟沅说:“有点。”
又说:“这个形容词,应该就跟我没什么关系。”
尤其是从岑见桉的嘴里说出来,还是这种词,就显得尤其的有些震惊。
岑见桉问:“哪没关系?”
孟沅说:“哪都关系不太大。”
岑见桉心下几分好笑和无奈:“就有这么难为情?”
孟沅问:“我要是说你可爱,你不会觉得难为情吗?”
岑见桉说:“不会。”
孟沅想了想,比起自己,岑见桉才是跟这个词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可要是谁敢拿可爱这个词,当着面形容一下他的话,很可能会得到所有人的高看。
“都忘了,你的情绪一直很稳定。”
“说你可爱,逗不到你,最后觉得别扭的肯定是我自己。”
听到岑见桉没回话,就知道他又是那种默认的意思。
孟沅视线转了转,想起来说:“往那边的小路上一直走,有片芦苇丛,我从前会跟朋友一起去拿网扑蜻蜓。”
岑见桉说:“就是你撺掇人家,跟你一起拆家里窗纱的朋友?”
孟沅微抿了下嘴唇:“那不是撺掇,是志趣相投,英雄所见略同。”
怎么她的那些黑历史,偏偏都让岑见桉给听到了,他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岑见桉说:“嗯。”
孟沅又说:“岑见桉,要是我从小跟你一起长大,你肯定是人群里那种小古板,别人在闹,你一个人坐在一旁,别人在笑,你在做题,看起来很稳重很冷,其实会劝别的小朋友不要摔到,小心着凉,心里很操心的那种老父亲心态。”
越说,孟沅还真的又点想象出来了,心想如果是他这样小正经,肯定是那种大家不敢接近,其实心里都很想亲近的类型。
岑见桉说:“我在你眼里是这样?”
孟沅说:“那你就说,我说的到底有没有道理?”
岑见桉说:“有道理。”
这姑娘最近小脾气见长,多顺着她点,也是没多大不了的事情。
孟沅被他顺着,心里很受用,心里小小地唾弃了下自己没出息,虽然怀疑他还是有敷衍小孩的嫌疑。
“不过想想,也不太可能,要是我那时候往你面前走过,你也只会当是个小屁孩,不会多看一眼。”
没得到搭话,只有声低笑,极淡,听着颇为无奈到了极点的口吻。
孟沅说:“你这个意思,是不是就是完全默认了我说的话。”
岑见桉说:“如果你跟我撒娇,应该没人能拒绝你。”
孟沅听了这句话,其实已经很满意,嘴上还是说:“可你这是假设,你那时候也不认识我,明明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岑见桉说:“直觉。”
孟沅觉得这两个字,跟岑见桉就是属于相反意义的两个字。
“岑老板,从你嘴里说出来直觉两个字,有种很不搭的感觉。”
岑见桉问:“为什么?”
孟沅觉得肯陪她幼稚的这点上,岑见桉的修养和耐心,就展现得淋漓尽致,她说什么他都会有回应,不让她的话给掉到地上。
她问:“你觉得自己是个理性的人吗?是或是不是。”
岑见桉说:“是。”
孟沅问:“克制,不克制?”
岑见桉说:“克制。”
孟沅说:“所以说,在你看来,理性和克制是你的人生信条,所以凭直觉这件事,属于感性大于理性的范畴,跟你向来的人生信条相悖。”
岑见桉说:“我也不会从来都是理性大于感性。”
孟沅问:“例如呢。”
岑见桉说:“例如在你身上。”
“囡囡,你在我的理性和克制之上。”
此时的安城,空气里渐了燥,正值清晨和午时的交界线,薄薄的日光浅雾,快被金灿色的阳光交融接替。
孟沅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好像闯入盛夏树梢的蝉鸣,也好像被冰滚了一圈,哐当一声清脆的粉色果冻,砸出声难以自抑的心悸。
他其实很少嘴上说喜欢,或爱。
可偏偏是他的告白最为动人。
孟沅伸手给岑见桉挡了挡刺眼的阳光,稍稍尝试收敛了点越跳越快的心跳。
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那我们,还是不要那么早认识了。”
“现在就很好。”
快到二十四岁的孟沅,遇到了二十九的岑见桉。
岑见桉唇角极淡地微勾了下。
这会,孟沅静了下来,发觉还是一直都是自己在说话,像是叽叽喳喳的小云雀,她也不知道,怎么就对他格外那么吵。
“你会不会觉得我吵?”
岑见桉问:“你对别人也这么多话?”
孟沅说:“没有。”
“在亲近的人里,阿公阿婆,还有就是颜音,话会多一些。”
“你会觉得困扰吗?”
岑见桉说:“以后也可以对我多话些,你在我面前多话,是你亲近人的特别个例,我的荣幸。”
他家姑娘在他面前,很碎碎念的时候,也很特别,很鲜活的生气。
孟沅“嗯”了声,总感觉他真的很轻易就能消解掉她的一些顾虑。
又想起来说:“不过也可能因为,当小孩懂得不多的时候,胆子就很大。”
她难得开了个玩笑:“可能是当时听多了歌,然后被洗脑了。”
“就是勇气这首歌。”
又问:“你听过吗?”
“囡囡。”
“嗯?”
岑见桉颇为无奈说:“你对我存在了多少误解。”
“…还好。”
“在你眼里,究竟是怎样的印象?”
孟沅如实说:“不闻窗外事,每天都是在被培养成继承人里度过,而且你本来就有种老干部风。”
“老?”
重复的这个字,微沉了语调,裹着点磁性,听着就很耐人寻味。
孟沅说:“是老干部,三个字要连着一起看,您不能听到个‘老’字,就自动触发要惩罚人的机制。”
岑见桉说:“囡囡,我和你生活在同一个世界。”
孟沅说:“我知道,就是随口问一下。”
“就是突然发现,我好像了解你,又好像特别地不了解你。”
岑见桉说:“所以带我逛你小时候常去的地方,又一直跟我说过去的事,是想让我更了解你?”
孟沅小心思被戳破,就有点不好意思,很小声嘟哝:“岑老板,你这个时候,就该看破不说破。”
岑见桉说:“来日方长,以后可以慢慢了解。”
孟沅“嗯”了声。
过了会,越接近中午,就越热起来了,孟沅没让岑见桉继续背。
可也是被放下来走了一段路,渐渐有清爽的风吹来。
孟沅看向水面上泛开的圈圈涟漪:“又下小雨了。”
“安城总是下雨,你会不会觉得不习惯。”
岑见桉说:“还好。”
“临北夏天,容易下雷阵雨和暴雨。”
孟沅说:“确实,有时候突然天就黑了,电闪雷鸣,像是深夜一样。”
她刚去临北那年,就很不习惯。
看着岑见桉要走开,孟沅问:“去哪?”
岑见桉说:“买伞。”
孟沅说:“不用买伞。”
“像这种小雨,路上都不会人撑伞,大家都习惯了。”
岑见桉说:“如果下大了,你用得着。”
孟沅看着岑见桉仍是坚持,去附近的小店里买伞。
他买伞,不是为避雨,最先想到的却是担心她会不会被淋湿。
孟沅站在原地,看着正在挑伞的男人的侧脸轮廓,隔着层渐濛的雨汽,没减半分深黑眉目清晰的优越。
忽而她就心弦微微一动,像是琵琶雨露般的清脆,落在了那声心跳的点上。
在这一刻。
孟沅突然很想手边拥有一台相机,能够记录她很心动的瞬间。
过了会,孟沅看着岑见桉走到跟前,垂眸看着伞,还有点出神。
“囡囡。”
孟沅听着叫她的嗓音,很低沉,也很动听,从前她听过形容人的声音像是乐器,现在他在岑见桉身上,找到了这句话的影子。
她抬眼,一时被心跳追赶的冲动冒头,拉着男人的腕。
“岑见桉,我带你去个地方。”
一直在路上,孟沅都卖着关子。
到了地方,是家做手工的老作坊,有处隔间,可以在里面做东西。
孟沅跟张阿婆说了声,知道老人家不肯收她的钱,于是默默把二维码保存到了手机里,打算到家再转账给张阿婆。
岑见桉看这姑娘兴致来了,都做好陪她学的准备,结果看她的手艺娴熟,明显不是第一次接触的生手。
孟沅做的时候,神情很认真专注,格外有模有样的。
岑见桉没打扰她,只给她打下手。
其实来之前,在临北的时候,孟沅就有一个人去学了手工课,目前还差一到两节课才结束,本来想学成之后,等做到满意,才拿去送给岑见桉。
结果一时冲动,就打乱了原有计划。
只是仅仅因为,她觉得如果现在、此时、此刻不做,她会后悔。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岑见桉问:“给你买杯绿豆沙?”
孟沅抬眼:“嗯。”
过会,岑见桉买完回来,看到孟沅身边多了个年轻男人,在交谈,看起来算熟悉的模样。
男人正说到:“还记得从前有一次过家家吗?你想演新娘没演上,回家吵着也要有新郎的那次,演新郎的那个人,明天也要回来了,你们小时候关系好,这次能碰到,也是算缘分,见见?看看彼此间合不合适,不然多个老朋友也行。”
孟沅在听到他说,张阿婆托他,帮她多照看一下介绍对象的事情,就在怀疑是不是他弄错了人,因为张阿婆分明是知道她结婚的事情。
“我手上有戒指了。”
男人笑了笑:“这不就是做得玩的吗?还是在阿婆这里做的。”
“不是。”刚想解释清楚的孟沅,目光忽而一顿。
“这是我先生。”
男人也扭头,看到斜后方的岑见桉,第一眼就被贵气给震慑到。
“哦,是你先生。”
很突然,气势顿时就矮了截。
岑见桉把绿豆冰放到她面前:“囡囡,我去结账。”
“嗯。”孟沅刚刚就有跟岑见桉商量好,还是他来给合适,说是给长辈的礼节,这样张阿婆也不好再不收。
等岑见桉走开后,男人才问:“这真是你老公?”
孟沅说:“是。”
“看起来……”
孟沅帮他把犹豫的话,说完了:“看起来很像我老板。”
男人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默认的意思很明显了。
孟沅心想,果然大老板的气质和气场太明显,谁见他第一面,都这么想。
男人说:“看着就不像普通人,感觉站在面前,说话都要很小心。”
这跟孟沅见他第一面的印象差不多。
可以说,基本上大部分人见到岑见桉的第一面,印象都会是,冷淡、不近人情。
孟沅说:“我第一次见他,也这样觉得。”
男人又问:“那你这次回来,是跟先生来陪阿公阿婆?”
孟沅说:“嗯。”
“你呢,也是回来陪张阿婆?”
男人说:“是,刚好被裁了,拿了赔偿,刚从藏城自驾游回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多陪陪家里人,现在还没到年龄,就已经有了三十五岁失业危机了。”
孟沅说:“是多该陪陪家里人,昨天我碰到张阿婆,还在记挂你。”
男人说:“老人家总这样,打电话,总是说这里好那里好,不用回家,别担心,在外好好工作。”
孟沅说:“我家也一样。”
男人又想起来问:“那我刚刚,是不是乱牵鸳鸯谱了?”
孟沅余光瞥到来人,很故意又不经意地说了句:“我先生脾气很好,也很大度。”
岑见桉刚走过来,就看到家里姑娘清淡着张脸,说完了这句话。
以为他没发现,刚刚分明飞瞟了他眼,等他来到身边,才故意说给他听。
男人也看到来人:“你好,第一次见面,我是沅沅从前的邻居,她小时候经常来我家吃饭,我像她哥,她就像我妹,关系很好,沅沅打小就是个好姑娘。”
孟沅很轻“咳”了声。
张阿婆家的孙子哪都好,很仗义,小时候也很照顾她,就是性格憨憨的。
男人看向孟沅,突然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说错了什么话,站着尴尬,用眼神询问后,胡扯了个理由走开。
孟沅收回目光。
然后被不动声色淡瞥了眼。
岑见桉重新坐下,慢条斯理说:“想过当他的新娘?”
孟沅微顿,发觉出门像是在扫雷。
她实在是没想到,这次没有被暴露新的黑历史,结果来了个新的危机。
孟沅问:“岑老板,你小时候没玩过过家家吗?”
岑见桉说:“没有。”
“?”孟沅说,“那时候,我六岁。”
岑见桉说:“嗯,知道了。”
孟沅看他的神情很如常。
心想,他应该还没有那么小气。
又把刚做好的猫咪小摆件,推到了岑见桉的面前。
“送我?”
“嗯。”
岑见桉看着这个小猫摆件,他家姑娘这是把他当个小孩哄。
孟沅看着男人神情,为了避免话题绕回去的可能性,连忙说:“岑见桉,我们该回家了。”
-
晚上临睡前。
孟沅被涂药:“这些蚊虫都欺软怕硬,一点都不咬你,专盯着我一个人。”
岑见桉唇角微勾。
孟沅看他笑她:“不像岑老板,人老,肉也老,蚊虫也愿意叮。”
“囡囡。”男人嗓音微沉。
孟沅心想,今天讲了不行,又说了老,好像是第二次被警告了。
说完才想起来装鹌鹑,伸手主动去拿药膏的盖子。
“老情人挺多。”
孟沅盖药膏的手指微顿,一下子手就差点没稳住,没想到岑见桉,就很猝不及防给她来下。
本来这件事都要过去了,结果坏就坏在,街北的阿姨,晚上送来了碟烧麦,说是她爱吃,长辈们很念旧,总爱打趣从前的事情,又讲了一遍她小时候过家家没扮上新娘的事情。
还说后来发现她儿子,竟然小时候暗恋个姑娘,今年才发现还写在了墙头,被全家人嘲笑。
孟沅听到这里的时候,被阿姨看了眼,心里的预感已经很不妙了。
结果得知是她的时候,大人们当个笑话听讲和逗乐。
而孟沅觉得,站在岑见桉旁边,面上佯装冷静的自己,可能要成笑话了。
孟沅说:“不是老情人。”
岑见桉口吻淡淡:“确实不老,跟你年纪差不多。”
这话就说得尤为的耐人寻味。
孟沅觉得这是岑见桉在暗示。
这个话题尤其的不妙,觉得再聊下去,横竖都是她要遭难。
“奶奶和阿柔,都发了消息来。”
“是说婚礼上的事情,你看看婚帖,有发来几个设计好的版本,中意哪个?”
孟沅难得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拙劣地转移话题。
手机被抽走。
被修长指骨随意地抛到一旁。
孟沅手指微蜷,还在做侥幸的抵抗:“床的质量不好,很晃,声响会很严重。”
又说:“隔音也不好。”
岑见桉心平气和地听完,深黑眼眸,视线锁着她,不动声色的支配感。
“站墙边,趴/好。”
“囡囡,别出声。”
……
房间里亮着盏小夜灯,孟沅还没有从那种偷偷做坏事的刺/激感里逃出来。
就刚刚。
全都被堵在了覆在唇前的大掌里。
孟沅躺在身上,手掌交撑着,借着昏淡朦胧的光线,细细地描摹他的眉眼。
“你可以给我许一个愿望。”
大掌揉过侧边的头发丝,岑见桉说:“囡囡,以后多跟说些你喜欢的事情。”
她太早懂事。
也早早地学会体谅别人。
孟沅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岑见桉,以后我跟你说许愿望,你不能跟我再说,那个愿望是关于我的。”
她也想为岑见桉做些什么,就像是他对自己始终做得那样。
岑见桉说:“嗯,知道了。”
孟沅刚刚正色了点,就没忍住,唇角很浅地微起:“岑老板,这应该是你说过的最让人动心的一次‘嗯,知道了’。”
岑见桉说:“这会不想咬我了?”
孟沅脸颊微微泛红,小声嘟哝了句“谁让你坏成那样”。
身前落下声低笑,很沉,裹着点哑。
孟沅顿时感觉耳朵发痒,心口也痒,像是变了戏法似地,拿出了枚手工做的戒指。
她微微仰着视线,眼眸很亮,目光很认真期待:“岑先生,你愿意答应这位孟小姐的求婚吗?”
岑见桉送给过她枚亲手做的戒指,她也回送枚猫咪戒指。
下午孟沅偷偷溜出去的事情,他知道,只是没想到,她是折回去做戒指。
浅映的灯光下,浓长眼睫垂下,衬得男人眉目都深邃。
他的嗓音含着唯一的纵容和温柔。
“囡囡,给我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