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合拍:试试
孟沅这边的工作,虽然来得突然,可她也毕竟久了经验足,基本上工作很顺利。
可跟来的实习生小姑娘,没什么经验,又是第一次跟这种大场面,难免青涩,容易出错。
刚到没两天,就连犯了错误,被批了好几回。
孟沅看着这姑娘越来越蔫,于心不忍,晚上陪着她一道去吃饭。
饭桌上,贝桐一直没怎么吭声,等孟沅问起来,鼻尖酸酸地盯着人。
孟沅问:“觉得被骂了,所以很难过?”
贝桐还是很蔫:“孟沅姐,我就是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差劲,也不适合这行……”
孟沅说:“我从前也被骂过。”
在贝桐没掩盖的震惊和惊讶里,她继续说了:“我在新人实习的时候,也没少犯过错误,也挨过不少骂。”
她有些口吻温淡地说:“有时候也会觉得,怎么会有这么烦的人和事情们,明明我只是想好好做好一份工作,好好翻译而已。”
“然后晚上临睡前emo,睡个饱觉,然后第二天再去继续。”
贝桐特别有共鸣:“我也经常这样想。”
说了好几件事后说:“然后觉得自己有特别多的不足,很幼稚,不成熟,烦恼还很多。”
孟沅说:“有个人跟我说,有年纪小的烦恼,至少不会是无聊的大人。”
“该烦恼,就先任由这个年纪的烦恼。”
“较真也没什么不好。”
“在世故的范围内,划出属于自己的坚持,有这份纯粹,值得每个人去保护。”
贝桐听完:“孟沅姐,那个人,应该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这话有点问愣到孟沅了,想了想,认真地说:“我好像挺依赖他的。”
“有一座灯塔,在矗立着,对我来说,他应该是那样的存在。”
贝桐安静地听着。
饭局到最后,孟沅说:“所以为什么不可以退呢?人生明明有很多选择,只要自己不后悔,对自己的内心负责就好。”
大概是将心比心,人和人之间是有磁场的,贝桐真诚,她也就愿意说些真心话。
回到酒店,贝桐的心情看起来没那么糟糕了,好转了些,不过还是得她自己好好消化。
毕竟自己的路,还是得自己闯出来。
道别后,孟沅忍不住心想,之前她苦闷的时候,是岑见桉作为年长者安慰她,引导她,
如今,换成她作为过来人,安慰正处在困惘选择期的实习生小姑娘。
如果岑见桉知道了,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像是小孩装大人?明明自己都一知半解的,却拿他说的话,去说给别的小姑娘听。
回到酒店,孟沅看到消息,回完,不小心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出去。
发出的瞬间,没两秒,被迅速地撤回。
做完这套动作后,孟沅才意识到了自己的欲盖弥彰。
不知道岑见桉刚刚有没有看到?
孟沅手指微捏屏幕,没忍住扫了一遍跟岑见桉的消息。
好官方,也很正式。
看着像是跟长辈和老板的聊天。
偶尔她想分享点生活里的小趣事过去,或者发点表情包。
可也说不清为什么,下意识就会在心里否决这个想法,不得不承认,是因为个很幼稚的想法,想在他面前装是个成熟的大人。
岑见桉:【睡得怎么样?】
孟沅看到这条消息,觉得岑见桉完全就是个老父亲,daddy类型的,关心她吃没吃好后,又关心起她有没有睡好。
孟沅:【岑老板,悄悄跟你说,我这次的室友同事,最近可能是太累了,晚上会打小呼噜】
虽然她的睡眠一直还不错,可到外地有点认床,要是睡得比同事晚,还是会影响到睡眠。
岑见桉:【心情怎么样?】
孟沅看到这条,要是当面,都想问岑见桉是不是daddy瘾又犯了。
吃和睡都问完了,又开始来照顾她的心情了。
孟沅:【有点稍微的不好】
可能是最近项目压得太重了,越是大的场面,越重要的机会,也意味着承担的责任就更重。
更别说,今晚安慰贝桐,也让她想起了过去当实习生新人时的经历。
岑见桉:【心情不好,吃个冰淇淋】
大晚上说冰淇淋简直是犯罪。
孟沅微抿了下嘴唇,打字:【太晚了,室友同事在忙,晚上不想一个人出门】
下一秒。
岑老板发来消息:【下来。】
到了酒店楼下的街道,孟沅上了车,看到了人,还差点以为是在梦里。
“岑老板,你也过来有工作?”
“嗯。”岑见桉问,“忙几天?”
孟沅说:“还要忙好几天,不过我们工作结束后,一般提前都可以溜,得看情况。”
岑见桉问:“今晚还有安排?”
孟沅说:“没有。”
又问:“是有什么事吗?”
岑见桉说:“过来,到我这睡。”
这倒是让孟沅完全没想到的一句话。
沉默中,岑见桉问:“不是睡得不舒服?”
孟沅说:“岑老板,难道跟你睡,就能睡得舒服吗。”
对上男人颇为耐人寻味的目光。
意识到刚刚话里严重的歧义,孟沅咽了咽喉咙,有点干。
难道是有什么魔咒,怎么一到岑见桉面前,她就容易脱口而出些胡话?
岑见桉说:“会比你在现在的酒店房间,睡得舒服。”
孟沅说:“确实,您不会打小呼噜。”
岑见桉问:“还有什么疑问?”
“没有。”孟沅还在消化让她今晚搬去住的消息,没忍住小声嘟哝了声,“就是这样好像偷情。”
说完后,才好不容易补救回来一点的气氛,再次淹没进微妙的沉默里。
孟沅都有点想让自己嘴缝住的感觉了。
岑见桉看她羞赧得不行,也没说什么。
“先去买冰淇淋。”
孟沅听了,如蒙大赦,“嗯”了声。
到了孟沅指定的冰淇淋店,就在街边。
孟沅说:“岑老板,你别下车。”
岑见桉说:“觉得我见不得人?”
孟沅说:“没有,别冤枉人,我是怕你出来被看到,万一吓到可能偶遇的同事。”
岑见桉口吻淡淡:“你在同事面前,需要保持单身的身份?”
这话该怎么接?孟沅看着岑老板此时的神情,没看出来有什么,他太不动声色,她又一向摸不清他。
“也不是需要和不需要的问题。”
岑见桉心平气和说:“那是什么问题?”
孟沅说:“我入职的时候是单身,入职表上填的也是单身。”
“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说了,别人就容易问七问八。”
岑见桉说:“去买冰淇淋。”
孟沅看这茬,应该是被揭过去了。
“嗯,岑老板,那我下车了。”
岑见桉说:“拿我手机。”
孟沅说:“不用,一个冰淇淋,我还是买得起的。”
岑见桉说:“说了,是我买给你。”
“倒没有让小朋友付钱的道理。”
又笑她幼稚,是个小朋友,也就是仗着比她大上几岁而已。
孟沅微抿了下嘴唇:“岑老板,您就不怕我刷爆你的卡?在这条街乱买。”
岑见桉说:“你要是乐意,买下这条街都行。”
资本家,就是壕无人性的大佬,孟沅手指轻捏着手机,对上这双深邃的眼眸,觉得他有种说不出的纵容。
“我下车了。”
“嗯。”
过了会,孟沅买了冰淇淋回来,坐回到车里。
心想到,杀伐决断如岑见桉这样的男人,回回哄女孩开心的法子,都是买冰淇淋,也有不擅长的事情,像个有烟火气的凡人。
岑见桉倒是没想到她心里想法,不过这姑娘刚刚见着面,面上装得清淡,心情确实有点低落。
这会心情算是变好了不少,孩子气就全冒出来了。
说带她去买冰淇淋吃,买回来了,还在兀自低头偷笑。
孟沅说:“岑老板,可以拍照吗?”
岑见桉说:“你的冰淇淋,当然可以拍照。”
孟沅说:“我不是光想拍冰淇淋。”
对视中,孟沅解释说:“就是这几天我跟阿公阿婆有聊天,偶尔给他们发一张图片,他们在安城也会安心很多。”
岑见桉说:“想怎样?”
孟沅说:“岑老板,你再近一点。”
岑见桉瞥着她,微微垂着眸,一头浓密的微卷长发,散发着淡淡的玉兰清香味,乌黑的眼睫落着小片的阴影。
很简单的件日常小事,她话讲得认真,做得也尤其的认真乖巧。
“嗯,往左挪一点,光线好。”
“岑老板,还是再往右挪一点,这样显得更自然些。”
孟沅越看越觉得不是很满意,本来她预想的是,她坐在车里拿着冰淇淋,不经意地拍到男人的半身。
结果发现不是光线不好,就是不自然,特别像刻意的摆拍,那种工业化的设计感太明显了。
岑见桉问:“不满意?”
孟沅小叹了声气:“有点。”
孟沅说:“没事,我刚刚也拍了几张,我挑着看吧。”
也不好再麻烦岑见桉,他也肯耐心陪她闹了不少些时候。
岑见桉说:“既然做了,也不差这么会。”
孟沅觉得岑见桉是不是就在她的身上,安了个翻译器,不然她每次内心的想法,什么都能被准确无误地猜到。
可既然岑见桉本人都这样说了,孟沅内心那点偃旗息鼓的执拗,又冒上来了。
她想了想问:“岑老板,可以借用你一只手吗?”
岑见桉没说什么,伸来。
孟沅低头看着,极其赏心悦目的一只手,指骨修长,骨节分明,很明显的成年男性特征。
“沅沅。”
“嗯?”孟沅刚想开口说话,听到岑见桉叫她句,下意识就应道。
岑见桉说:“把手机给我。”
“哦。”孟沅不知道他要用来做什么,还是把手机递给了他。
看到岑见桉接过了她的手机。
然后下一刻,岑见桉的另一手就牵住了她的手,修长指骨穿过指缝,仿若有细细酥酥的电流窜过,十指相扣。
身体的感官仿佛都聚集在那一处,孟沅目光怔怔地看着十指相扣的手,其实她的手不算很小,可在男人衬托下,就很明显小了一整圈,冷白掌背很大,能完整覆住她。
又怔怔地看到岑见桉拍了张照。
有黏黏的奶油滴落到手指,孟沅过了小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一手拿着冰淇淋,另一手被男人十指相扣,腾不出手来。
岑见桉拿纸巾给她擦手:“小孩么。”
“冰淇淋吃到手上。”
孟沅没忍住心想,她是被吓到,准确是被震惊到,这个十指相扣,实在是做得太自然了些。
岑见桉说:“不满意,可以重拍。”
孟沅说:“满意了。”
一边还在想十指相扣,一边却在想,这张照片的光照和角度,就连那种如假似真的气氛都照顾到了。
不得不说上天是在太过偏心,怎么他随手一拍,就出片效果这么好。
比她认真忙活了半天都好多了。
岑见桉问:“接下来什么安排?”
孟沅说:“工作。”
岑见桉又问:“忙完后?”
“没安排。”孟沅回完,好像大致猜到他好像有事,“岑老板,你说呢。”
岑见桉说:“到国外,拍婚纱照的事。”
“长辈在催。”
孟沅也想起来了,之前确实是跟长辈答应得好好的,要到国外拍婚纱照,结果一推再推,各忙各的事情,就没下文,不了了之了。
“工作结束,我可以用调休的假。”
岑见桉说:“不反对?”
孟沅没想到他这样问:“您反对拍婚纱照?”
岑见桉说:“不反对。”
过了会,孟沅想到:“我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还没有收拾。”
岑见桉说:“不用。”
孟沅说:“用的,岑老板,我晚上要洗澡和换衣服。”
岑见桉颇为无奈地说:“没有不让你晚上洗澡和换衣服的意思。”
说完,孟沅也觉得他不至于这样:“那您是什么意思?”
岑见桉说:“都有,你带人放心去。”
到了酒店套房,在顶层。
孟沅这明白岑见桉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确实都准备齐全,只差她一个人。
临时前,孟沅想了想问:“岑老板,你待几天?”
岑见桉说:“待到你工作完,接你到国外拍婚纱照。”
“哦。”指尖轻捏了下,孟沅应了声。
岑见桉问:“怎么了?”
孟沅说:“没怎么。”
就是刚刚那氛围,那语气,有那么一瞬差点都要以为,岑见桉过来淮城这么趟,只是为了接她拍婚纱照。
想想觉得不可能,那可是岑老板,怎么可能这么……不以工作大局为重。
岑见桉说:“看着有话想说。”
确实挺好奇想问一句,有点在心口挠痒痒似的,可问了就怕她自作多情。
孟沅犹豫了几秒,还是没出息,只乖乖说了句:“岑老板,早点睡,晚安。”
岑见桉说:“囡囡,晚安。”
孟沅微微挪身,背对着岑见桉时,心想他刚叫得是囡囡,现在沅沅和囡囡,他都叫得很随常。
难道是真的一个吻有魔咒,不然她怎么有时候莫名其妙地,就心律失常一小会。
第二天醒来,孟沅换上了岑见桉给她准备好的女士衣物,很合身,是一套小香风的套装,冷色系,穿着身上不显得老成,却又撑得起职业和大气。
昨晚预订,早餐已经准点送到。
餐桌旁,孟沅一个人在吃,面前是浸透日光的落地窗,俯瞰顶层酒店套房的湖景。
吃完后,孟沅用纸巾擦拭嘴唇。
岑见桉正好过来:“拿张房卡。”
孟沅微顿了下,“嗯”了声。
这意思,就是让她每晚过来住的意思。
岑见桉说:“觉得我不方便去,就让司机接你。”
“不是有嫌弃您的意思。”
孟沅心想,昨晚她下车时的顾忌,还是被他看到了眼里,毕竟这种价位的豪车,在路上很显眼。
岑见桉说:“工作为重,不想公开婚姻,理解。”
孟沅说:“岑老板,那我先走了。”
岑见桉说:“让司机送你。”
孟沅说:“嗯。”
一路回到了酒店,离得不远,早上租了酒店的会议厅,孟沅正好回酒店房间一趟。
同事已经醒了,刚洗完脸,就看到坐在床边的姑娘。
对视上目光,同事问:“回来了?”
孟沅说:“嗯,回来了。”
同事口吻听得就八卦:“看来大美女,是点有情况哦。”
孟沅没说是,没说不是,只淡笑着。
这个同事比较有边界感,开了句无伤大雅的玩笑,看她没想深谈两句,只当是不知道也不知情,没有再多说一句了。
趁着会议点还没到,同事在收拾自己,孟沅大致整理起自己的行李。
既然收了房卡,默认要搬过去,那她也没必要扭捏。
同事刚给自己点好送门早餐,看到孟沅在收拾着行李。
“要搬?”
孟沅解释说:“我有朋友也来了,这周有工作安排,人生地不熟,晚上一个人住担心不安全,所以想让我去陪住几天。”
白得的双人间变一人大房,同事心里当然是再开心不过:“哦、哦,理解。”
当晚,孟沅搬到岑见桉的酒店套房里。
岑见桉加了会班回来。
孟沅说:“我大后天下午就能溜了。”
岑见桉说:“嗯。”
孟沅低头,看着手机问:“那你习惯白天航班,还是夜间的?”
岑见桉说:“沅沅,不用查航班。”
孟沅下意识:“嗯?”
不查航班,他们怎么到国外去,总不能靠两只脚独立行走吧。
岑见桉单手扯松了领结:“有私机。”
等男人的背影从眼前走开,孟沅脑海里还在回荡着“有私机”三个字。
壕无人性,说的就是他们集团岑总。
结束工作那个下午,岑见桉让她先安心睡觉,养养精神,什么时候睡醒了,什么时候再出发,反正不急,私机随时可以起飞。
孟沅在心里再次感叹,岑老板还真是壕无人性。
晚上,孟沅睡得早,也睡得很沉,难得不用赶航班。
睡一觉来缓解这么多天工作上的疲惫,是再好不过的了。
孟沅醒来后,很惬意地享受起时间,然后坐上私机。
到海岛的时候,正到了黄昏。
摄影和造型团队已经就位,孟沅刚吃过了饭,就被拉去了试妆和试婚纱。
等回到酒店房间,已经快十点了。
孟沅难得没有回来,第一时间去洗漱,而是坐在沙发上,缓一会,只是拍婚纱照前的准备工作,都像是打战似的。
岑见桉也很有耐心,一直在身边陪着。
这让被团队“折磨”的孟沅,在心里都忍不住,想给他打个五星老公的好评。
收到颜音的消息时,孟沅警惕,毕竟她这时候跟岑见桉同处一室。
鉴于之前跟颜音聊天或语音,就总容易出事、被岑见桉当面撞见不该说的话的定律,这次她很未雨绸缪地,把手机调静音,电话接通声和媒体声,全都按成了静音。
手机屏幕上。
颜音:【孟沅沅!!!在吗?!】
颜音:【我有些文件要给你看!】
孟沅:【你发】
最近颜音忙工作室的事情,正缺合适的人手,焦头烂额,所以有些翻译上的问题,她都会有时间帮她看看,能帮就帮。
过了会。
颜音:【QAQ发不出去】
颜音:【我这里网巨差,我换个咖啡店再发给你!】
孟沅:【那等会发】
孟沅:【我先去洗澡】
等孟沅洗漱完,回到客厅沙发,颜音还没有发来消息,反而是杜菡会发来了消息。
隔着时差,孟沅跟老人家聊了好一会。
过了会,岑见桉走了过来,修长指骨握着手机,看着应该是去接了工作电话。
孟沅说:“奶奶发消息来了。”
岑见桉说:“说什么了?”
孟沅说:“让我们今晚,挑一下拍摄团队的方案。”
岑见桉说:“你什么想法?”
这话让孟沅心里挺敷贴的,因为她听过不止一个同事吐槽过,男人在结婚这件事上实在没什么担当,问什么都说,可以,行,你决定都行。
所以这种有商有量的氛围,她心里还是蛮喜欢的。
“就是,拍婚纱照,毕竟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所以我想,我们一起挑。”
说的时候,屏幕上侧不停冒出弹框的提示消息,是颜音来的文件,她都是出来一条就划掉一条的,不然挡住链接页面。
又有个弹框,突然晃出来。
孟沅依旧是手指想划过。
却没料到,指腹重了点,就很不小心误点进了那条消息。
页面顿时跳转,是颜音刚发来的最新一条消息,是个话题帖子的链接。
眼前的手机屏幕上赫然:夫妻间之间的和睦生活,取决接吻的合拍。
很微妙的沉默中。
那头的颜音还在浑然不觉,继续为揭她好姐妹的底裤添砖加瓦:【孟沅沅,不用担心,区区小事,你的好姐妹已经帮你找到最合适的话题贴了!】
【他亲你,你就亲回去!要是接吻都没感觉,还不如趁早离了!!!】
孟沅目光顿住,脸颊冒出层烫,很下意识就朝着身侧男人看去。
一句“岑老板”还没来得及叫出口。
“试试。”
岑见桉瞥着她,慢条斯理地解开腕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