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怀里(增加1k字):搂过她的腰,带到怀里
那就是全部驳回。
孟沅问:“岑老板,真的没有点还能再商量的可能性吗?”
岑见桉说:“刚刚应该说得够清楚。”
孟沅嘟哝了声:“你这样是独裁。”
岑见桉只由得她说,姑娘有点小脾气也是正常的,也就是被说一两句而已。
孟沅想了想说:“腿长在我的身上。”
难道她真的想去住了,还能被拦着吗?
岑见桉说:“可以。”
“?”孟沅没想到,岑见桉这么快让步,让她是有些惊讶,其实这副斯文表皮下,他在骨子里是那种强势、说一不二的做派。
哪种可以?是喝咖啡吊着可以,啃工作资料到凌晨可以,还是搬去客卧睡也可以。
又想了想,感觉前两个,以岑见桉的性子来说,应该是不可以。
她尝试问了句:“那明天就搬去客卧?”
岑见桉只是心平气和说:“你可以选择睡在客卧,我会抱你回来。”
“……?”还能这样?
孟沅都没能及时消化完这句话,甚至一时分不清,是这句话让她震惊,还是从岑见桉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更让她震惊。
“…这哪里是选择了。”
岑见桉说:“当然,你做你的选择,我做我的选择。”
就在这么会说话的时候,孟沅本就是侧躺着的姿势。
床头墙面的小夜灯,有圈暖白色光晕。
被子被稍稍蹭上了点,掩了点她白皙的下巴尖。
本来他的气场就很有那种压迫感,更别说在昏暗光线下,浓颜的五官优势就全都出来了,很优越的侧脸轮廓。
他坐着,她躺着,气势很无声地就又矮了一截。
沉默中,孟沅默默“嗯”了声。
岑见桉说:“嗯了,那就闭眼睡觉。”
孟沅倒是真闭眼了,只是等到身旁男人躺下了,没过两三分钟,又睁眼。
“你不觉得麻烦吗?”
很轻的女声,陷进了在微白的光雾里。
岑见桉说:“不麻烦。”
孟沅听了这句话,很标准岑见桉口吻的一句话,他甚至没有点犹豫。
换成她来,对谁能有这么耐心,陪着啃资料,盯着咖啡防止过量,管着她为了工作熬夜烧身体,她好像是做不到这些。
房间里没人再说话,重新陷进静谧。
孟沅闭着眼睛,很轻、默默地转回到偏向自己那边,一直习惯的侧卧姿势。
其实她刚和岑见桉同房睡时,大概是出于本能,一直都是平躺的姿势,因为朝着人那面,担心会被看到不雅的睡容,背对着人总感觉缺失安全感。
没想到,不知不觉间,她现在也能背对着岑见桉睡着了。
餐桌旁,孟沅起来的时候,发现孟将和聂美勤也都起来了,老人家到了这个年纪,睡得早起得晚。
伍姨看到了:“沅沅,起这么早?”
孟沅说:“有工作,要早点走。”
聂美勤和孟将坐在餐桌旁边,刚刚还在跟伍姨聊天,现在就没吭声了。
孟沅说:“背着我说坏话了?怎么我一来就都不说话了。”
伍姨听到了,在旁边没忍住笑。
孟将清了清嗓子,聂美勤剥鸡蛋。
孟沅说:“看来是真说了,现在心虚,下次要当着面说。”
其实她知道两位长辈,爱找伍姨聊,肯定也是关于她的话题,这么说,也是因为看出来阿公阿婆待在这,还是有点不自在的,所以说出来,让他们放松点。
孟将又清了清嗓子。
聂美勤这才说:“就是随便聊聊。”
岑见桉坐过来的时候,正巧听到这句,看了眼坐着的孟沅。
伍姨看到,开玩笑说:“沅沅刚在教育两位老人家呢。”
岑见桉说:“家里多了个小老师,要备着个戒尺。”
“……?”
哪有就这样打趣人的,当着长辈和伍姨的面,孟沅不好说什么。
于是清淡着一张脸,剥鸡蛋。
身旁传来男人低沉嗓音:“阿公,阿婆,最近住得习不习惯?”
孟沅听着,其实知道岑见桉不太是会问这种话的人,他的这副嗓音,很低沉,听着让人就觉得很有耐心。
孟将说:“习惯。”
聂美勤也说:“习惯,习惯。”
孟沅听着孟将和聂美勤接连都这样说,就是知道怕麻烦人的性子,又犯了。
不过她也能理解,自己都适应了蛮久,变得不那么客气和礼貌,更别说,是两位初来乍到的老人家了。
吃完饭后,孟沅走到了沙发旁边,找到了岑见桉。
“领带,好像歪了。”
岑见桉说:“没歪。”
孟沅看男人甚至都没低头看眼,又说了句:“那它现在,应该就是歪了。”
系没系歪,岑见桉再清楚不过,倒没觉得这姑娘,大清早就来给他找茬,嗓音低沉又磁性:“那你帮着系正。”
孟沅伸手:“岑老板,你低头点。”
岑见桉瞥了她眼,稍稍躬身,一手随意地撑在沙发扶手,配合着她的动作。
他很高,那股清冽的雪松气息,随着大片的阴影覆下,孟沅感觉几乎都快沉进他的气息当中。
目光落到了她脸上,男人嗓音低沉:“贿赂?”
孟沅垂着眸,有点不解:“嗯?”
岑见桉说:“驳回的事,撒娇也没用。”
孟沅觉得,他如果不是对撒娇两个字有误解,就是对自己有误解。
“我没撒娇。”
岑见桉说:“那突然要系领带?”
“不是。”孟沅解释说,“这样显得我们关系亲密点。”
像这种丈夫上班前,妻子发现他的领结歪了,所以特意来帮忙系的桥段,很日常,信服力也高。
岑见桉说:“怕老人家担心?”
孟沅说:“阿公阿婆第一次来,也是第一次见你,我和你关系越亲密点,会越放心。”
岑见桉说:“小朋友,有更直接的办法。”
孟沅问:“是什么?”
岑见桉说:“多叫几声老公。”
总感觉他又不正经,像在打趣她,明明在老公上面,她早就栽过了两次跟头。
孟沅说:“我没叫,您不也没叫老婆。”
岑见桉口吻淡淡:“怪我没叫?”
说错话了,孟沅微抿了下嘴唇,这会系到半道,也演在半道,又不能走,尤其是在余光里,聂美勤和孟将还在悄悄探头看。
“您叫不叫,是您的自由。”
传来声低沉的笑,很磁性的醇厚。
孟沅听到了这声笑,确信是在戏弄她。
过了会,孟沅一言不发地系好领带,刚转身,就看到聂美勤和孟将,一个扭头,一个低头,反正特别欲盖弥彰。
临走前,孟沅到了小半杯温水喝。
旁边悄悄凑过来的聂美勤:“吵架啦?”
几秒后,孟将又凑过来:“小岑人挺好,吵完,晾晾,记得要和好。”
孟沅平淡喝完水:“阿公阿婆,他给你们灌什么迷魂汤了?”
聂美勤说:“饭菜太好吃了呀。”
孟将说:“住得也宽敞,就是床太软了,感觉掉进了棉花里,每次闭眼,都要睁眼看看,就怕是梦哩。”
孟沅听得有点没忍住轻笑,抿了抿唇,才说了句:“就为了饭菜和床,你们就这样为他说好话啊?”
聂美勤嘟哝:“那也是你一直说他好话,这里好,那里也好。”
孟将也说:“大清早还系领带。”
孟沅听着阿公阿婆你一言我一语的,顿时有种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聂美勤说:“沅沅比较好心。”
孟将说:“沅沅心底善良。”
孟沅听着聂美勤和孟将的话,彻底没忍住脸上的笑,特别就像哄小孩的语气。
跟岑见桉一样,她都二十四了,还都拿她当小孩看呢。
出门,孟沅搭的是岑见桉的车。
临走前聂美勤和孟将,一个递眼神,一个还给她比加油。
车穿行在城市的晨雾里,独属于这座老城苏醒后的喧嚣。
岑见桉说:“前面路口放你下来?”
孟沅“嗯”了声。
几秒后,孟沅又没忍住说:“岑老板,你已经成功捕获了阿公和阿婆的心,早上还在为你说好话。”
岑见桉沉笑了声:“吃醋了?”
孟沅不解:“吃醋什么?”
岑见桉说:“长辈对小朋友的关心,被别人分走了点。”
孟沅抿了下唇:“哪就有那么幼稚。”
路口孟沅被放了下来,说岑老板再见,看窗外开门关门头都不回走,很一气呵成。
孟沅今天被安排了任务,直接去现场,白天要忙,所以只能晚上啃资料。
-
晚上孟沅到家吃完饭,陪着聂美勤和孟将聊了会天。
大概半个钟,孟沅差不多要洗漱了。
孟将问:“和好了?”
聂美勤说:“还是一起走一起回来呢。”
孟将又说:“小岑会哄人。”
聂美勤也说:“沅沅也心软。”
孟沅被阿公阿婆一来一回的话,弄得脸颊微微发热,简直是听不下去了。
只平静着一张脸说:“阿公阿婆,我去洗澡了。”
身后还跟着聂美勤和孟将的嘀咕。
“沅沅又害羞了。”
“嘘,小声点,沅沅听到更害羞了。”
默默装作听不到的孟沅:“……?”
洗漱完,孟沅换了身舒适的睡衣,外面披了件轻薄的外套。
岑见桉说:“去书房。”
孟沅秒懂了意思,跟着岑见桉去了。
十分钟后,孟沅坐在岑见桉的书房里,搬来同居后这么久了,她还是第一次进来,空间很大,整体装修不复杂,冷淡的风格,像家居的CEO办公室。
只是没想到,岑见桉说会陪她啃资料,竟然真的是字面意思,陪着她。
孟沅抬头看了眼,办公桌让给了她,另一张待客沙发桌也能办公。
岑见桉就坐在那里,浓颜深邃,家居衣显出挺括的身材,灯光映亮,衬出了侧脸轮廓的几分柔和。
他只是坐在那回着邮件,浓睫微垂,很慢条斯理,有种男人专注的蛊人。
“小朋友,看资料。”
男人低沉的嗓音响在书房里。
岑见桉没抬眼,孟沅也意识到自己多看了两眼,没吭声,默默低头,收心看资料。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
直到孟沅有点犯困起来了,上下眼皮感觉时不时黏在一起,打起了瞌睡,可又想到岑见桉还在旁边陪着,还是继续强打精神。
岑见桉说:“睡十五分钟,会叫你。”
“嗯。”孟沅确实是想眯一会了,可趴到办公桌上了,又没忍住,抬眼看去。
岑见桉仍是没抬眼:“怎么了?”
孟沅说:“没什么,就是还挺有以前读书的时候,有同桌的感觉。”
岑见桉说:“同桌经常给你放风?”
孟沅打了个哈欠:“还好,都是我帮忙叫得多点……”
尾音卷上了浓重的困腔,只是微闭上了眼,上下眼皮就黏到了一起,很快就沉入睡眠。
一时间办公室里,只剩下手指敲击键盘的背景音。
没过会,修长指骨微按了下鼻根。
岑见桉抬眼,趴在办公桌上睡着的姑娘,大半张侧脸蜷在臂弯里,被灯光染成透明色的眼睫,在眼睑,扫下小刷子似的阴影。
她的睡颜很安静,也很乖,只是这么一小会,就睡得格外的沉。
……
孟沅被叫醒的时候,起身,看了眼电脑屏幕,发现刚好是十五分钟整。
她微眨了两下眼,稍稍驱赶掉还没完全散掉的睡意。
眼前是电脑屏幕上的资料。
孟沅留了点余心地想,岑见桉叫人醒的方式,随他的性子。
指节轻叩桌面,从容、又慢条斯理,很有教养的耐心。
继续啃资料,孟沅真的有种回到了大学图书馆自习的感受。
不知道又过了有多久。
岑见桉说:“到点了。”
孟沅没忍住微打了个哈欠,手指按了下鼠标左键,滑到下一页。
“岑老板,再看十分钟。”
传来声沉笑,很有颗粒感的磁性,带了点随性的纵容,很蛊。
孟沅听得耳热,顿时好像就把她衬托成了在期末周临时抱佛脚的学生。
十几秒后,孟沅把电脑关机,起身。
岑见桉慢条斯理问:“不是十分钟?”
孟沅说:“算了,也不差十分钟了。”
到了卧室,孟沅躺下。
岑见桉瞥了眼她这副自觉乖巧的模样。
孟沅注意到目光:“怎么了?”
岑见桉说:“打算睡了?”
孟沅不解,还是“嗯”了声。
岑见桉说:“不会半夜偷偷起来,拿着咖啡去熬夜啃资料?”
孟沅说:“我不会。”
“岑老板,你对我有很大的误解。”
岑见桉问:“例如?”
孟沅微抿了一下唇:“我不说。”
她翻了个身,只露后脑勺:“反正您现在在我面前,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偏偏他还是用着那副正经、慢条斯理的腔调,让人在无形之中就折了道,还没半点办法说什么。
一连几天,孟沅都是白天工作,晚上在岑见桉的书房啃资料。
岑见桉也确实跟所说的一样,陪着她啃资料,监督她,在困的时候,帮忙叫醒她。
很耐心,甚至是一点虚言都没有。
在白天工作偶尔摸鱼、喘口气的时候,孟沅就会浏览下男士品牌的官网。
要送岑见桉件什么礼物这件事,其实很早就有个隐隐的想法了,只是一直想不到他缺什么。
腕表,她买不起,岑见桉随便一块,她查过了,一辈子也赚不到。
想了又想,还是打算送条领带。
所以她这几天早上,都有关注岑见桉系的领带,观察他的偏好。
这次集团总部的星选计划考核,总共是进行三天三轮,第一天笔试考核,第二天个人翻译能力考核,第三天协同实战考核。
前两天都很顺利,在个人能力方面,孟沅一向是尽力就好。
可第三天的协同实战考核,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考核,影响因素就变多了。
所幸孟沅被分配到的两个搭档,性格都看起来还不错,很好说话。
其中叫骆童的姑娘,比她要小上一岁,笑起来很甜,有两个漂亮的酒窝,还请她和另一个搭档吃甜品。
孟沅对这种笑容很有感染力的女孩,是很有好感的,而且在交流和沟通上是个强手,很有反馈,她的专业能力也强。
有这种搭档在,最后那场协同考核也变得有底了点。
航远集团总部所在大厦,孟沅其实过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路上碰到骆童,她们一起上电梯。
骆童说:“好巧,我们这身是一个牌子。”
孟沅说:“是挺巧。”
她穿了身职业装,衬得眉目清冷知性。
会议室内,准点,所有人落座,因为是分批考核,三人成组,所以采用的是抽签方式来定考核组数。
孟沅运气还不错,是第三,不早也不算晚,是个很好的数字。
会议开始时,一切有条不紊,孟沅却突然发现,一直很有亲和力、好说话的骆童,却突然一反常态。
不配合、不分享和共享消息。
干翻译这行,其实搭档很重要,这关系到会议时的协作和沟通问题。
孟沅也遇到过这种不回消息、全程不配合、故意冷处理的搭档,完全是很糟心、不怎么愿意回想的经历。
在大脑空白了瞬后,孟沅转念想到,这是集团总部的考核,由高层监管,多半不会出现这么低级给人使绊子的情况。
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骆童的出现,就是集团总部在考核里希望看到的那个变数。
或者说,这极有可能就是提前的安排。
为了考核翻译员在临场情况下,能否及时应变和处理的能力。
孟沅敛了敛心神,稳住自己,和另一个搭档搭建好沟通的桥梁。
所幸她提前的预备工作做得好,资料啃得熟,一切回归有条不紊的轨道。
就在抬眼时,孟沅忽而目光一顿。
隔着一层玻璃窗,站着的男人眉目深邃,深色手工西装笔挺,矜贵从容的气场。
身旁还站着特助和高管。
只是不经意的一眼,孟沅错乱了微微一两秒的心神,笔在稿纸上洇开了个墨点。
……
彻底结束的时候。
游特助说:“老板,该出发了。”
岑见桉微按了下鼻根:“走吧。”
就在刚刚考核结束的时刻,孟沅很下意识又看来了眼,很短暂的一两秒。
这张清冷漂亮的脸上,瞳仁很深黑,却是隐隐期待的一眼。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那目光,微微发着亮。
就像是个小朋友,在期待着家属的肯定和奖励。
下班的时候,孟沅被岑见桉接上。
岑见桉说:“睡会。”
孟沅说:“岑老板,你的车,又不是什么床,每次都让我睡。”
岑见桉说:“不睡也行。”
孟沅话虽这样说,可还是又睡着了,到了停车场才醒。
到了家里,孟沅才知道,原来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还买了个精致的冰淇淋蛋糕,给她庆祝考核。
餐桌旁,聂美勤和孟将都恭喜她。
孟沅说:“考核结果,还没出呢。”
她不是那种半场开香槟的性子,在结果出来前,一直会比较谨慎,也放低期待,这样没得到时,也不会有太有反差感的失落。
聂美勤说:“沅沅,有没有结果,你在阿公和阿婆心里,都是最好的翻译。”
孟将说:“阿公和阿婆永远相信你。”
孟沅了解阿公和阿婆,他们其实不太会说什么漂亮话,能说出这两句话,肯定是在一起商量了很久。
“嗯,谢谢阿公阿婆。”
岑见桉说:“吹蜡烛。”
说不清,明明是很幸福的时刻,孟沅突然有点鼻尖涩了下,只“嗯”了声。
临睡前,孟沅打算给阿公阿婆送牛奶。
却在房门外,突然停住脚步。
门缝没关严,传来聂美勤的声音:“感觉太顺太好了,心里就总觉得没有底。”
“其实我们刚来那两天,沅沅心里藏着事,不愿意说,也不想让我们猜到,她一直是报喜不报忧。”
“也是怪我们没用,就算沅沅在外受了委屈,也没办法能帮她。”
当初外公外婆其实很舍不得,可还是让全家把她带到了临北,是为了让她有更好的生活,有更好的学习条件。
其实妈妈去世后,家里过得挺艰难的,这么多年他们一直把她带大,很辛苦,却没说过一句苦,也没有抱怨过任何句,却一直总觉得亏欠她很多。
觉得没有给她更好的生活条件,不能托举她,给她帮她有更多发展的机会,在她受委屈的时候,有本事护着她。
可其实明明,是她一直做得都不够,不能经常陪在阿公和阿婆身边,还总让他们担心。
孟沅感觉心脏突然好紧,眼眶不自觉就红了一圈。
她下意识转身,低着头,怕被阿公和阿婆发现她听到,也怕撞见现在情绪不太稳定的自己。
却在门前,迎面撞上了岑见桉。
孟沅低着头,看不清男人的神情,只能感觉到有目光落到自己脸上。
下一秒,她被牵过腕骨,往前带了带。
“…岑老板。”
刚出声,就带了点沙哑的涩。
岑见桉一眼就发现这姑娘的不对劲,蹙眉,又听到她闷在喉咙里的哭腔。
沉默中,孟沅咬着下唇,偏着头,眼角微红了一小圈,很倔强又逞强的模样,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种易碎的脆弱神情。
过了一小会。
传来极为无奈的一声叹息。
男人手臂搂过她的腰,往怀里带。
孟沅身形僵了下,像受惊又乖的猫,随后大掌落在她的后脑勺,往下微按,不动声色的安抚力道。
她的脸埋在男人的肩膀,鼻尖萦绕着清冽的雪松气味,很熟悉的安全感。
头顶传来男人嗓音,低沉又磁性。
“想哭就哭,没人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