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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点也没关系 第66章 蒋峪一家

宣恬 · 言情小说 · 198 KB · 2026-09-14 20:02:50

第66章 蒋峪一家

  答辩结束这天, 虽然六月份才能领双证,我还是给我爸发了一张照片,告诉他, 我毕业了。

  我爸打了电话过来,说挺好, 以后就是大孩子了。

  我回了一句“谢谢爸爸”, 他后面又问了我毕业典礼和入职时间,说到时候好安排我回家吃饭,我们就这样平静地结束了对话。

  “蒋峪,我和我爸的关系也就这样了。”

  “没关系,我们做得已经很好了。”

  下午,夕阳斜照, 拍完照之后,我顺手戴上了车里的墨镜。

  我常年保持这个习惯, 源于过去戴OK镜遗留下来的角膜损伤。

  我上初一的时候, 某一天下午,教室里没及时开灯, 我惊恐地发现,黑板上有些字我看不清了。

  怕耽误学习, 在放学之后, 我立刻告诉了我爸, 他果然很生气, 在办公室当着其他同事的面就开始说我。

  我爸倒不是多担心我的健康, 而是他怕我近视之后, 没办法上警校, 或者以后考不了需要裸眼视力的岗位。

  其他老师给我爸支招, 说可以戴OK镜, 压一压,小孩自己就能调整过来,所以我爸放假立刻带我去配了。

  那时候,OK镜并没有纳入集采,加上护理费,一副配下来大概一万八,一年半到两年换一次,中学六年至少要花六万。

  我爸要我放心,说不管花多少钱都愿意,他绝对不会让我近视。

  我感谢我爸,理所应当认为他心里是有我的,所以我对爸爸也有一般父母的期待,我渴望他的关心,想要他做一个能站在我身边,看见我,疼爱我的父亲。

  但这只不过是我先入为主的印象,期待是一种变相的要求,所以才导致我后来对家庭产生了那样多的不满,我认为我被辜负了。

  这笔支出背后,阿姨同样和我爸大吵了一架,主要矛盾是,凭什么要给我花这一笔钱。

  阿姨强调:“什么你挣的钱,都是我的钱,都是我和睿睿(弟弟)的钱!就凭我和你结了婚,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有我的份!”

  我爸朝我使了一个眼色说:“孩子还看着呢。”

  阿姨不满地说:“我就是让她看着的!”

  说完,她阴着脸瞪了我一眼。

  我永远都记得那个眼神,阿姨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狼,凶狠而坚决地维护自己的领地。

  后面他们又争论了什么我记不清了,我爸吵累了,他平静地反问:“你现在才知道,我二婚还带个前头生的闺女吗?”

  阿姨掩面而泣,转而说起远嫁的痛苦,我站在房间门口,眼里的最后一个画面是,爸爸握住了阿姨的手,道歉说是他态度不好……

  不可否认,阿姨和我爸的婚姻,确实对我的婚恋观产生了一定影响。

  我认为,世界上没有无条件的爱,包括我对蒋峪,也包括蒋峪对我。

  在我眼里,我的一切与生俱来,我的健康、性格、外貌、学历和工作都是我的一部分,我活着就有,死了就没有,任何条件都不是孤立在一个人身上的。

  所以,我从来不会问蒋峪,如果没有这些你还喜欢我吗?我觉得很无聊,但我会和他说一些更不可能发生的玩笑。

  我问他,如果我变成毛毛虫,你还爱我吗?

  蒋峪说,爱。

  “变成小蚂蚁呢?”

  “也爱。”

  “变成前女友呢?”

  “?”

  对视一眼,蒋峪智商在线地说,我变成前女友也爱我,因为我变成他前女友,只能是他给我当老公,我给他当老婆了。

  -

  第二天,蒋峪爸妈约了我们吃午饭,主要是为庆祝我通过答辩。

  蒋峪十点多上完课回来,我收拾了一下,便赴宴去了。

  服务生带我们去约好的包厢,我没什么心理准备,一打开门,礼花筒冲天喷出来,彩带飘落下来,迎了我和蒋峪半身。

  “Surprise!”蒋峪妈妈站在满天彩带的后面,笑盈盈地欢迎我们。

  旁边的蒋峪爸爸估计是第一次打礼花筒,他估错力气,还卷起了衬衫袖口。

  我惊讶地看向周遭,地上竖着粉白色系的气球,桌子上摆着已经扎好造型的鲜花,落地窗外是绿树和草坪,一切布置得精致典雅。

  我回头看正在录视频的蒋峪,可以确定的策划者之一,“蒋峪。”

  他明知故问:“怎么了?”

  去年,蒋峪毕业的时候,虽然我们没有什么惊喜,还是找了一家漂亮餐厅吃饭,蒋峪妈妈事后对他说,等点点毕业了,我们也出来庆祝一次,然后就有了今天这一回。

  蒋峪妈妈问我:“怎么样,漂亮吧?”

  我点头:“漂亮,谢谢爸爸妈妈。”

  蒋峪妈妈立刻说:“哎!就听这一声,我也觉得值了。”

  我的脸立刻红了。

  蒋峪示意爸爸妈妈适可而止,他帮我摘下头发沾到的彩片说:“好啦,快别打趣我们了。”

  改口这件事最先发生今年五月份,我爸办了酒席之后,蒋峪从善如流地改了口。

  我知道,在我爸那边必须要有这个流程,这是规矩,但我觉得没必要。

  说句冒犯我爸的话,我爸是二婚,蒋峪称呼我爸为“叔叔”的话,反而和我阿姨听上去更像两口子。

  蒋峪倒无所谓,而且我们和我爸一年见不了几次面,他更不觉得这是一个事。

  在非原则问题上,我并不是一个较真儿的人,所以我对蒋峪说:“咱们就当我爸的另一个名字叫‘爸爸’吧,这只是一个称呼。”

  蒋峪笑得不行,他真的每天都在好奇我大脑里面想的是什么。

  在酒席上,蒋峪喊爸爸,结果两个长辈都有回应,蒋峪爸爸意识到儿子称呼的对象不是自己后,默默把头转了回去。

  蒋峪从青岛回来以后,我和他讨论改口的事,其实我不反对称呼蒋峪爸爸妈妈什么,只是我感觉有些不习惯,或者说,不知道怎么开口。

  蒋峪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那就不改口,我们不需要这样的。

  “那你妈妈会介意吗?”

  “她不会。”

  “她要是会呢?”

  “那我批评她一下。”

  那之后,蒋峪认真地和他妈妈讨论了这个问题,蒋峪妈妈说,确实,我没有生养过人家一天,结个婚,就要儿媳妇管我叫妈,凭什么呢?

  蒋峪妈妈年轻时候,也对这个称呼感到莫名,推己及人,她非常理解我。

  “蒋峪,妈妈从小就告诉你,给人当父母的责任是很大的,不是谁都能有资格让别人喊爸喊妈的。”

  “妈妈保证,爸爸和妈妈都会好好表现的,咱们关上门自己过日子,亲不亲的不在称呼上。”

  蒋峪松了一口气,感谢妈妈的理解。

  再到下一个星期,我意识到,要过母亲节了,我问蒋峪:“我们要给妈妈过节吗?”

  说完我就惊讶了一下,我从来没想过,妈妈两个字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被我说出来了。

  因为我们是晚辈,蒋峪妈妈不需要任何礼物,所以我们依照蒋峪以前的传统,订了一束漂亮的花。

  当然,我阿姨那边是没有的,我并没有把她放到这个范畴里,如果我祝福阿姨母亲节快乐,那绝对代表着一种挑衅,因为我是一个从四岁起就坚持不改口叫她妈妈的人。

  预估好鲜花上门的时间,我在家庭群的聊天框里先编辑了祝福语,我还问蒋峪:“这样就行了吧。”

  “没问题!”蒋峪点点头,然后我点了发送,内容是:祝妈妈母亲节快乐,生活开心,健康顺心。

  紧接着,蒋峪发了一个小熊跳舞的表情包。

  蒋峪妈妈非常热情地接受了我们的祝福,剩下的事就水到渠成了。

  这中间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在我和蒋峪发完祝福之后,最先回复我们的是蒋峪爸爸,他发了并排的三个emoji:[真棒][真棒][真棒]

  过了有几分钟,鲜花显示在家门口签收了,但蒋峪妈妈还没有回复,我和蒋峪都感觉有些尴尬。

  蒋峪若有所思地说: “难道她还没睡醒?”

  在他打开家里监控APP,打算看看爸爸妈妈在干什么的时候,蒋峪爸爸果然发来新消息:抱歉孩子们,妈妈还没起床。

  我和蒋峪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家里的钟表:上午十点十分。

  蒋峪太久没和父母朝夕相处了,差点忘记妈妈的生活作息。

  “小宝,你知道吗?我妈退休之后,如果我早上在家里看见她,那只能说明她一晚上没睡。”

  “你妈妈……”我想了一个形容,“她心态年轻,作息也很年轻人。”

  蒋峪不厚道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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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者朋友们,晚上好,不知道有没有明天要考试的小读者,祝你高考顺利,健康成长。

  第二件事是,接下来还有几章更新,学生时代番外篇就结束啦!现在有两个想法,一个是打算新开一个坑写工作篇番外,另一个是继续在本文续写,大家有什么好的提议吗?如果有的话请留言吧![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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