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睡一下
上次, 蒋峪因为工作嗓子不舒服了以后,我不开心了好几天,当时忙着生气, 没有发现其中的妙处。
他这几天,嗓子还是有些哑。为了尽快痊愈, 蒋峪说话一直轻轻的, 我非常喜欢这种调调,训练他讲各种话。
“蒋峪,你说宝贝。”
“宝贝?”
“对!就是这个感觉,”蒋峪的嗓音听得我眼冒红心,立刻要求他继续:“你再说,老婆。”
蒋峪不配合, 他字正腔圆地说:“老婆。”
我要他重新讲:“不是这个,你要用刚才那个很玛丽苏的声音说。”
蒋峪清了清嗓子, 压低声音:“unit one, section a......”
他刚监考完公共课,英语听力张口就来。
“你知道有一个词叫性/缩力吗?你还是别说了。”
蒋峪就一直笑。
我拢住他的脸, 告诉他:“蒋峪你严肃一点。”
“好,严肃。”
蒋峪还是一直看着我, 用他那乖狗狗一样的眼神, 我立刻受不了。作为惩罚, 他被我狠狠亲了一下。
我喜欢蒋峪长相的很大一点是因为他是双眼皮, 蒋峪的大眼睛随妈妈, 笑起来很温柔。但他主导亲吻的时候很强势, 手会摁住后颈, 不许人躲。
我喜欢的接吻姿势, 是侧坐在腿上, 搂住脖子那种亲,亲累了可以休息,而不会因为腿软没力气。
蒋峪在这个时候,会表现得比任何以往都要克制,他竭力在我面前扮演矜持的模样。
我和蒋峪在一起的第一年冬天,我们只亲过那一次,然后一直保持着纯洁的恋人关系,直到他寒假去青岛,我们在酒店过夜。
蒋峪单方被我要求坦诚相见其实还有下半场,在我说出不容拒绝的请求后,他从脖子一路红到了耳根,但蒋峪还是镇定地问我:“真的要看吗?”
“嗯!”
那个片段里,灯都熄灭了,我开着手电筒的手机被我丢到床尾,安静地散发出一束昏黄暧昧的光。
在黑暗的遮掩下,蒋峪没说话,我也没有,但我只碰了一下就不敢动了,谨慎地评价:“它和我想得并不一样。”
我自言自语的时候,没注意到蒋峪长久的沉默,但我很快意识到另一种情况。
“我、我不敢碰了。”
我的手离开蒋峪的腰腹以下,也远离了他的身体,一直滚到床的另一边。
蒋峪伸手捞我,我装死不动,他便主动靠过来。我们两个都有出汗,我能明显感觉到蒋峪沉重而急促的呼吸,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哄我。
“别害怕,我什么都不会做。”
“它不乖,我乖。”
在蒋峪耐心的诱哄里,我翻过身来,和他对视一眼。蒋峪显然表现得非常无害,轻易打动了我。
“你会不舒服吗?”
“不会,一会就好。”
他的手只是规矩地搭在我的腰上,没有更进一步。我们在这样不安分的躁动当中,逐渐平静下来。
后来,在我们夏天的相处里,衣服越穿越轻薄,我的心也随着炎热的天气大胆起来。
蒋峪开始见识到我各种各样的夏装,因为我的头发非常长,在搭配一些露肤度略高的衣服时,可以起到很好的遮挡作用,也能减少美丽羞耻症带来的害羞。
在一直以来的文化背景下,身为女性,在面对异性的时候,我被教导得非常谨慎。但我发现,我其实并不抗拒和蒋峪的进一步接触,甚至可以说是期待。
所以,我开始进行一些,我设定下的脱敏治疗,经常约蒋峪去游泳。
其实游泳的性/缩力还是很强的,我们带着泳帽,像两颗卤蛋,但我主要是找个借口观察他。
下水以后,我们各游各的,只是我认错了男朋友。我上岸以后一直盯着另一个戴白色泳帽和穿黑色泳裤的男生,我以为那是蒋峪。
看了人家好一会,我才察觉到另一道视线,是蒋峪,他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蒋峪是否有钓我的嫌疑,他在身体上对我的接触一直是若即若离的,他非常克制。
但我那个夏天仍然过得非常愉快,我的大学毕业旅行去了三亚,我和蒋峪真正get到,在海南岛,最好的度假方式就是泡酒店。
两年前的暑假异常炎热,白天,我们出门吃喝玩乐,晚上关灯以后,开始探索彼此的身体。
年轻、莽撞,在一些时刻是愚蠢,但偶尔也能滋生出大胆的快乐,我们的学习能力很快派上用场。
我对蒋峪提过很多奇怪的要求,我喜欢触摸他胳膊上的青筋,蒋峪会配合我攥拳,暗暗发力。他知道我想听什么,用一种很狗的语气问我,喜欢吗?
那确实是一个非常旖旎的时刻,我说,我可能适合去看静脉曲张,蒋峪立刻笑场。
笑场的后果就是,蒋峪不允许我在床上讲冷幽默,他认为影响发挥。
我胸口位置有一处手术增生疤痕,不长,一厘米左右。疤痕的光滑表面比任何皮肤的触觉都要敏感,我从来不碰。
但蒋峪会亲那里,他将其视作我身体的锚点,蒋峪喜欢所有因触碰得到的回应,每次都要格外关照。
热带地区的紫外线过于强烈,加上我穿得也清凉,在某一天,增生位置明显发红了。蒋峪到晚上才注意到,他以为是他弄的,在那样耳鬓厮磨的状态下,蒋峪附在我的耳边,低声说抱歉。
暧昧因赤裸而变得原始,蒋峪绷紧的下颌,用力时会变硬的胸肌,因这样的动作蹭到我的,这种刺激带来的羞怯使我立刻推开他,扭头埋进枕头里,蒋峪的吻轻轻落在那里。
时间到了。
......
今天,蒋峪年前的工作告一段落,他说要休息一下,所以我们这几天一直在家里消磨时间。
“蒋峪,要不要睡一下?”
“不。”
“为什么?”
“因为某人明天还要早起。”
蒋峪脱了睡衣短袖,已经开始哄睡流程,他手放到我的后背轻抚着。
“那更要睡一下了。”
蒋峪挑眉,我告诉他:“因为接下来好几天都睡不到了。”
“宝贝,你真是......”
我翻过身压住他,头发垂到蒋峪脸上,他配合地仰头亲了一下。
“你只需要说好,还是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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