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恨秋招
这段时间, 我对我的个人形象进行了部分改变,我把头发染回了黑色,因为我要开始找工作了, 目标是拿下秋招!
自从染过一次红发,这个发色就成了我头顶的常驻嘉宾, 我特别喜欢“红”运当头的寓意, 但面试不是展现个性的地方,我需要表现出的,是可靠的专业性。
蒋峪说得特别对,可能有些考官觉得染红毛没问题,但也有些考官会认为不好管理,特别是我投了很多泛体制内的岗位。
如果我不想日后回忆起来, 认为是染发影响了面试结果,我最好还是规规矩矩地以黑发形象面试。
这个观点, 蒋峪在上课的时候也对他的学生讲过, 人在社会中生存,在大多数情况下, 确实需要遵从一些无形规则,这是必须要付出代价, 我完全可以接受。
尽管做了很多准备, 但秋招仍然是求职季里最恶心、最痛苦、最令人意难平的一环。
今年夏天, 我拿到了我当时实习部门的转正hc, 后面还有一个走形式的转正答辩, 但我当时觉得我还很年轻, 我认为我还能有更好的去处, 所以还是拒绝了。
北方面条鄙视链最底端有一种面叫“挂面”, 等到了秋招, 我才发现,原来挂面不是一个名词,而是一个动词。
在这不长不短的一个多月,我分别经历了终面挂,群面挂,三面挂,二面挂,一面挂,还有简历挂,挂挂挂......
连我一起挂掉吧,好不好?
泛体制内的岗位一年比一年卷,卷成麻花那种,可能我本科毕业就能投的岗位,现在需要卷到研究生才能进了。
这天,我收到了我最有意向去的某单位的终面邮件,消息太过突然,我直接愣住了。
蒋峪当时从餐厅坐着,听到我的动静,他远远看我一眼,以为我是收到了什么不好结果,所以打开支付宝给我转了一笔有零有整的钱,然后竖起耳朵,静待我的反应。
“啊啊啊——”
我弹射起步,冲到蒋峪身边锁住他的脖子。
手机屏幕照亮蒋峪带着笑的眼睛,我矜持地问他:“蒋老师,这是什么?”
蒋峪揉了揉我的头说:“这是你下个月和下下个月的求职基金。”
“要是挑来挑去,最后0offer怎么办?”
“没事,还有春招。”
“春招也不行呢?”
“还有人才引进,其他社招都可以的。”
蒋峪想到我爸的长篇大论,他忍着笑说:“实在不行,咱们继续考公。”
“要知道,在山东,全职备考公务员和事业编也是一种正经行当。”
蒋峪哄我开心:“而且我们还有应届生身份呢,是不是啊?”
这个姿势有些费腰,蒋峪拍了拍大腿,示意我坐过去。
坐在蒋峪的大腿上,我不自觉搂住了他的脖子,但我发誓,这辈子,我只和他这样腻腻歪歪过。
我也是和蒋峪在一起以后才意识到,情感就是情感,意义就是意义,生活不需要每件事都要有价值,都要产生意义的。
就像哭从来不是为了解决问题一样,蒋峪知道我不可能真的停止秋招,也不可能愿意放弃考试,我只是抱怨几句,发发牢骚而已。
所以他会一直顺着我,和我一起说很多不着边界的话哄我开心,这就够了。
安静一会,我对蒋峪说:“其实,我还可以去干教培,我有高中数学的教资。”
蒋峪不着调地说:“没有也没事,咱们可以展示一下学信网履历。”
“哈哈哈,你知道网上有一个梗叫看看学信网吗?”
“不知道。”蒋峪低下头亲亲我的脸,“但我们宝贝一直这样厉害啊,是不是?”
我掰着手指头给他数我还有什么证书,从17岁上大学,到24岁研究生毕业,这七年,我几乎参加了学生时代能参加的所有考试,我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合格的做题家。
这种努力好久才能走到如今的心酸,曾伴随我度过了很多个自怜的瞬间,但经过两年多的读研生活和三份不长不短的实习工作,我目前已经抛掉这种无用幻想了。
我依然痛苦,但我很平静,不是有一句话说,命运会反复出题,直到你能给出新的答案为止。我现在已经不会说,我不想做什么,而是,我能做什么,还能做什么。
除了秋招,这半年我有在断断续续地准备考公,因为时间有限,我只重点学了行测,每天刷一遍需要计算的模块。
十月初,我参加了山东的专额选调,我考了一个自认还不错的分数,但排到岗4,没有任何进面风险,也是美美下岸了。
选调是神仙打架,蒋峪当年,本科应届考六十多就能进面,现在是不太可能了。
这一两个月,我投了所有匹配我bg的单位,报名了所有我能参加的公考,像出海打鱼的渔夫,网罗了所有我能接触的机会。
蒋峪爸妈也有给我介绍一些资源,我没有拒绝,而是矜持地说了好多个谢谢叔叔和阿姨。
家里书房门后贴了一张计划表,每完成一项,我就在上面画一个潦草的符号,一开始整张纸干干净净的,现在已经写满了痕迹。
蒋峪说,每次看到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精神十足地出门去面试或者笔试,他都感觉特别有动力。
其实我没告诉他,蒋峪之前求职季的时候,他每次穿正装,打领带,我也会觉得非常帅,也会感觉生活特别棒、特别有盼头。
所以,我梦寐以求的美好生活,快快来吧,因为我迫不及待地想要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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