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青的春 第27章

周晚欲 · 言情小说 · 442 KB · 2026-09-13 20:00:39

第27章

  “里面有人!”赵致政喊了一声。

  这句话就像一颗炸雷, 那个正往门里缩的男人明显被惊着了,一下子就又缩了回去,门紧紧合上。

  这个小动静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蜂拥而上, 七八只手同时拍打那扇玻璃门, “砰砰砰”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江雾!江雾!你在不在里面!”

  “开门!”

  “快开门!”

  保安挤到人群前面, 对着看热闹的住户们喊道:“刚才的报警器是误触!大家回去吧,都回去!”

  大家一瞧就知道有热闹看, 哪里肯走。

  保安见状,开始疏散人流:“散了散了, 都散了,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

  与此同时, 李未孤眼看叫门不应,他退后一步,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去消防栓那拿起消防斧。转过身, 对着人群喊了一声:“你们都往后退!”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往两边闪开, 让出一条路来。

  李未孤提着斧头,没有一丝一毫地犹豫,直接砸向门锁的位置。

  一下。

  两下。

  三下。

  金属撞击金属的声音尖锐刺耳,所有人都本能地缩了一下。

  玻璃门裂了,从门锁处向四周延伸出几道白色的裂纹,像蛛网一样散开, 但没有碎,门锁却肉眼可见地歪了,门框被撬开了半寸。

  李未孤砸了一下又一下, 约莫十几下,门锁终于彻底脱落,弹飞出去,门晃了一下,开了。

  几人见状,疯狂地跟着跑进去,什么都顾不上了。

  本以为事已至此,里面那扇门也不会轻易被打开,大家都做好了要战斗的准备,李未孤甚至握紧斧头,做足破门的准备。

  下一秒。

  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光从里面泄出来,白惨惨的,从里面走出来了三个人。

  为首的那个男人稍胖,留着山羊胡,肚子挺着,走路的姿势有一种刻意的从容,像是一个要出来谈判的人。

  后面的男人搀扶着双眼紧闭的江雾,他穿着灰色的摄影马甲,盒子很高,瘦得像一根竹竿,脸上长满了痘痘,戴着黑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转得很快。

  许清嶙、赵致政和李未孤三个男生几乎同时往前迈了一步,把陈咿和穆席席挡在了身后。

  陈咿却不愿躲在后面,见状,她赶紧拉着穆席席的手从后面挤了过去。

  两个人一左一右,从瘦高个手里把江雾接过来,江雾像一袋没有骨头的沙子,靠在陈咿的肩膀上,呼吸很浅很慢。

  她们把江雾扶到一旁的工位上坐下,轻轻地拍江雾的脸,又翻她的眼皮,又去握她的手,喊她的名字。

  山羊胡看到人已经被接过去了,就说,走过来同大家交涉:“你们要找这个女生是吧?人已经给你们了,你们快点带走,不要在我们这边闹事。”

  这句话信息量很大,显然是早知自己理亏,无法再继续装死,于是选择息事宁人的意思。

  李未孤看了眼江雾。

  心疼、愤怒、自责、恐惧,所有的情绪都被压在那双薄薄的眼皮底下,他的喉结滚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山羊胡:“你把她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山羊胡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得有点无耻,“人好好的,只是睡着了,我正愁不知道把她送哪儿去呢!你们带走就是了。”

  陈咿听得血压飙升,刚想开口,许清嶙先一步问道:“为什么刚才不开门?”他的语气很平,平到不像是在质问。

  “没听见啊。”山羊胡的回答快得像条件反射,他甚至没有假装想一下。

  许清嶙惊叹于这个人的厚颜无耻,他盯着山羊胡看了两秒,笑了:“隔音效果这么好吗?我们一群人喊门你们都听不见,就光消防警报声音能听见?”

  山羊胡的嘴角抽了一下,没有接话。

  李未孤又问了一遍,这次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沉:“你们到底把她怎么了!”

  “人好好的,没怎么!你们带了就快走吧,走吧走吧。”山羊胡边说边开始做“请”的手势。

  门外此刻围满了人。

  十几二十颗脑袋挤在一起,有人踮着脚尖,有人举着手机在拍,保安张开双臂拦住他们,死死把他们挡在门外。

  雷昊元从人群后面挤过来,对保安说:“我和他们是一起的,让我进去。”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侧身让了一条缝。

  雷昊元侧着身子挤进来,一眼看到这场景,直接傻眼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目光从李未孤的铁青脸色移到许清嶙的冷笑,从瘫在椅子上的江雾移到那两个陌生男人的脸上。

  最后又停回江雾身上,声音一下子变了调:“我靠!江雾怎么晕了?”

  这句话可把李未孤气得牙齿咯咯作响。他上前一步,肩膀几乎要碰到山羊胡,抬手把山羊胡的胳膊挡了下来:“你还敢赶我们走?”

  李未孤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我现在没打你,都算是我素质高了,你明白吗?”

  山羊胡明摆着不想纠缠。

  他转向保安,声音拔高:“你们管不管啊?这帮人私闯我们公司,还破坏财物……啊!你想干什么!”

  李未孤怒了,他的忍耐在那句话落地的瞬间碎成了粉末,他上前,推了山羊胡一把。

  山羊胡猝不及防,向后踉跄了一步,背撞在身后的办公桌上,桌上的文件夹哗哗地倒了一堆。

  “你说什么!”李未孤的声音终于炸了开来。

  山羊胡稳住身体,色厉内荏地喊:“你想干嘛!”

  李未孤没有停,他又推了一下,这次比刚才更重,山羊胡的腰撞在桌角上,疼得他龇了一下牙。

  “我还想问你,你私自把一个小女孩扣下是想干嘛?”他推着山羊胡,一步步往前,声音低沉:“你告诉我,你想干什么。”

  他握紧了拳头,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

  就在拳头即将抬起来的那一秒——

  身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喘气声。

  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后的第一口气,又深又急,带着微微的颤抖。

  江雾醒了。

  陈咿赶紧扶住她的肩膀,低下头,凑到她的脸前:“你醒了?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

  江雾的眼皮很重,抬起来用了好几秒。她的瞳孔对焦了很久,才把陈咿的脸从一片模糊中辨认出来。然后她看清了周围,一张一张的脸,都是她认识的。

  她这才松了松肩膀,眼底蓄上了热泪,眼眶红了,但嘴唇抿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李未孤暂时先放过那两个人渣,转过身,大步走回来,却在离江雾近在咫尺的地方又悄然收回脚步,停了下来。

  他冷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下巴绷得很紧,腮边重重地鼓了一下。

  江雾也看到了他。

  对视上的一瞬间,她的眼底既有“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的难堪,也有“我没事”的逞强,还有“你怎么会来”的迷茫。但所有的这些,都只在她眼底停留了不到一秒。

  然后她看向陈咿,深吸了一口气,忍了忍,没忍住,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她没擦,任它们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的声音是平静的:“我去试衣间换衣服,发现有摄像头,意识到不对劲,想走,看到外面有人,就给你发消息了。本来接着就想报警,但是运气不好,被发现了。手机都给我摔了。”

  短短一句话,把事情讲的明明白白。

  陈咿之前一直忍着没哭,可是听到这句话之后,她的眼泪唰地落下来了——

  所以在危险到来的时候,江雾第一反应不是去报警,而是找她。

  即便这个选择看起来非常不靠谱。

  可江雾还是这样选了。

  因为在最害怕的那一瞬间,大脑替她做的决定不是“找最有用的人”,而是“找最信得过的人”

  江雾吸吸鼻子,声音还是那么平静:“我挣扎了好久,然后忽然就没力气了。那种感觉很不对劲,我怀疑喝的水有问题,可来不及多想就晕了。还好你们来得快。”

  陈咿把她的手攥得更紧,声音有点哑,但每个字都说得很用力:“没事了。都过去了。我们全都来了,都来保护你。”

  “你不要乱说话!”山羊胡忽然指向江雾,声音又尖又急,“你手机是自己摔的!”

  瘦高个也跟着说:“你自己候场睡着了,你怎么还污蔑我们呢?啊——”

  瘦高个的脸上挨了一拳。

  那一拳又快又狠,带着全部的愤怒和全部的力气,他的眼镜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在地上,镜片碎了。

  “保安!救命啊!打人了!打人了!”瘦高个的声音尖厉,不断往山羊胡的身后退。

  李未孤歪了歪头,握了握拳头,手骨发出“咔咔”的声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人,目光里没有愤怒,反而变成了一种很冷的东西,像刀锋。

  “老子打得就是你。”他说。

  山羊胡见状,进则有点犯怵,退又不知道如何退。他的小腿碰到了办公桌的桌腿,没有路了。他只好硬着头皮朝门口喊保安:“保安!你们不管管吗?”

  许清嶙抬脚就给了山羊胡一脚。

  那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山羊胡闷哼一声,弓着腰退了好几步,撞在墙上,滑坐下去。

  “你还敢狗叫?”许清嶙走到李未孤身边,活动着手腕关节,冷厉的调子,不同往常。

  雷昊元在旁边早就看不下去了,听到许清嶙那一脚之后,他像是终于等到了发令枪响:“我忍不了了!我今天非得揍死你们两个王八蛋!”

  穆席席见状,也怒气冲冲地站起来,她的脸蛋本来就圆,一怒起来满脸涨红,眼睛也鼓得圆圆的:“一起揍他!”

  接下来是一片混乱。

  李未孤第一个冲上去,他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瘦高个身上。每一拳都很重,每一下都带着不要命的狠劲。

  瘦高个拼命抵抗,反倒激发了李未孤的情绪,他的眼睛红了,呼吸又急又重,拳头上沾了血,分不清是谁的。

  许清嶙对上了山羊胡。

  山羊胡比他矮半个头,身体又臃肿,根本不是对手。他一拳打在山羊胡的肩膀上,对方整个人转了一圈,腿绊在桌腿上,又摔了一次。

  许清嶙没有像李未孤那样失去理智,他的每一拳都是收着的,打在不致命的地方——肩膀、手臂、后背,但每一下都落得结结实实,没有丝毫犹豫。

  山羊胡和瘦高个并非站着挨打,也在拼命反击,不知道他们中的哪一个,把加入混战的穆席席推倒,她后背撞在柜子上,柜门弹开了,里面的杂物哗啦涌出来。

  赵致政一向老成稳重,平时做事总是三思而后行,他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站在外围,直到看见这两个人渣连女生都打,他终于没忍住,冲了上去。

  陈咿见状,只觉得满心愤懑和热血无处安放,低头对江雾说了一句:“你在这坐着,我也得上去踹他们几下。”

  她冲上去的时候,许清嶙刚好把山羊胡从地上拽起来。

  陈咿从旁边绕过去,一脚踢在山羊胡的小腿上,这一脚踢得很准,正中胫骨,山羊胡疼得龇牙咧嘴,弯下了腰。

  而那边,雷昊元像拎小鸡仔似的,把瘦高个从地上拎起来又摔下去。

  李未孤和赵致政的拳头在空中划过弧线,穆席席在人群的缝隙里穿来穿去,找准时机踹一脚就跑。

  保安见状,纷纷过来拉架。

  江雾坐在椅子上,头还有点晕,腿还软绵绵没力气,最辛苦的是她忙碌的眼睛,转来转去都不知道该看谁——精彩!实在是精彩!

  一群十六七岁的中学生群情激愤,暴打两个混蛋。

  这出场面像电影。

  “警察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所有人同时停了手。

  许清嶙退后一步,把陈咿往自己身后拨了一下。

  李未孤缓缓直起腰,松开瘦高个的衣领,瘦高个像一摊烂泥一样滑到地上。雷昊元和赵致政松懈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穆席席跳回江雾身边,像完成任务的士兵回到了阵地。

  两个男人躺在地上,呻吟着,脸上身上都是伤,狼狈得像两条被踩烂的抹布。

  警察走进来的时候,扫了一眼现场,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他们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了。

  “谁报的警?”

  陈咿举了一下手,气息还没喘匀:“我。是我们要报警。”

  “行,都跟我走。”

  三个小时后,一群人从警察局走出来。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被雨水洗过的清冽味道,不凉不燥,刚刚好。路灯亮着,水洼里的积水反射着昏黄的光,朦朦胧胧。

  江雾的爸爸江磊来搀扶着江雾,走在最前面。江雾的身体里还残存着药物,走路的时候腿有点发软,要靠着她的力量才能走稳。她的连衣裙外面披着一件江磊的外套,很大,把她整个人都裹在里面。

  江磊转过身,对着身后的这群少年少女,微微鞠了一躬:“今天谢谢你们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叔叔别客气”“应该的”“江雾没事就好”。

  江雾也向大家道谢,不煽情,但真挚。

  随后,她由父亲搀扶着,往停车场的方向走了。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李未孤。

  李未孤脸上挂了彩,颧骨上有一道破皮的红痕,嘴角也肿了,嘴唇上有一个小小的血痂,他站在那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到了她的目光,没有说话。

  她默了一秒,转回去,走了。

  李未孤见状,这才抬脚,跟上江雾父女的脚步。

  经过许清嶙身边的时候,他停下来,抬手放在许清嶙的肩膀上:“谢了,兄弟。”

  许清嶙把手覆上去,拍了拍他的手,没有说话。

  李未孤把手拿下来,扫了眼其他人,一一点头致意,虽然没有言语,但此时无声胜有声。

  随后他大步向前,跟上了江雾和江磊的背影。

  穆席席看着他们的身影,长长松了口气,才对陈咿说:“春春,载我回去吧,我的生日还没过完呢。”

  陈咿有点犹豫。

  雷昊元看了看陈咿,又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许清嶙,主动请缨道:“我带你吧,今天陈咿肯定吓坏了,你让她回去休息吧。”

  穆席席想了想说:“那好吧,我同学都还等着,我不得不过去,春春,你抓紧时间回去休息,到家之后给我报个平安。”

  陈咿点头:“放心吧。”又笑,“生日快乐。”

  穆席席上前抱了抱她,随后跳上雷昊元电动车的后座,朝剩下的几个人挥了挥手

  “带我一个吧。”赵致政说,跨上了自己的电动车。

  最后,这片刚刚还很喧闹的天地,就只剩下陈咿和许清嶙两个人。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风从街道的尽头吹过来,带着泥土的腥味和不知名的花的甜香。

  陈咿侧过头看了许清嶙一眼,他颧骨上那一块红痕格外显眼,左边眉尾的地方有一道细细的血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了一下,已经干了。

  “你受伤了。”陈咿说。

  许清嶙伸手摸了一下颧骨,指尖碰到伤口的时候,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没事。”

  “我帮你上药吧。”陈咿的语气不是询问,是陈述。

  许清嶙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

  路边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白色的灯箱在夜色里亮着,陈咿走了进去。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几支独立包装的碘伏棉签和几个创可贴。

  马路对面是一排老居民楼,楼下的台阶上种着一大丛月季,花朵密密匝匝挤在一起,被雨水打湿了,花瓣上还挂着水珠,在路灯下格外娇媚,香气袭人。

  陈咿在台阶上坐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满是理所当然。

  许清嶙看着她,停留几秒,才慢慢走过来,坐下了。

  陈咿撕开一支碘伏棉签的包装,她握住干爽的那一头,用力一折,棉签中间的细管子发出轻微的“咔”一声,棕色的液体从一端涌向另一端,把白色的棉头染成了深褐色。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她举着棉签,看着他:“别动。”

  许清嶙眨眨眼,示意他没有动。

  陈咿把棉签凑近他的颧骨,他的睫毛很长,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微微翘着,像孔雀的尾巴。

  她的手很稳,但她的呼吸不太稳,可她自己没注意到。

  棉签碰到伤口的时候,碘伏的凉意让许清嶙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但他没有躲开。

  他垂着眼睛,看着台阶下面那一丛月季,或者看着水洼里的灯光,始终没有落到近在咫尺的她身上。

  陈咿很快处理完颧骨的伤口,又撕开一支新的棉签,去处理他眉尾那道细细的血痕。

  “疼吗?”她问。

  “不疼。”许清嶙说。

  “骗人。”她这样讲。

  “……”许清嶙没有否认,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陈咿撕开创可贴的包装纸,把创可贴从纸中间揭下来,贴在他眉尾上,用手指轻轻压了压边缘,确保它粘牢了。

  她的指尖在他的皮肤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但这一秒被拉得很长,长得像一个世纪,也短得像一次眨眼。

  他贴创可贴的样子,有一种形容不出来的帅气,比平时多了几分脆弱的痞气,温柔却锋利,带着血的清新儒雅。

  她的心跳得快了一拍。

  赶忙收回手,低下头,把用过的棉签和包装纸拢在一起,攥在手心里:“好了。”

  许清嶙这才把视线重新落回她的脸上,她帮他贴创可贴时,指腹间摩挲的触感还在,受伤的地方一突一突地跳。

  他想说谢谢,可开不了口,他太清楚自己的声音是怎样的慌。

  于是两个人又不说话了。

  他们就这么坐着,谁都没有说要走。

  两个人影挨在一起,肩膀没有碰到,但影子碰到了一起。

  风把陈咿耳边的一缕碎发吹到脸上,她没有拨,任它在那里,痒痒的,像一只很小很小的蝴蝶停在上面。

  马路上偶尔有车驶过,轮胎碾过湿漉漉的路面,月季花随着风轻轻地晃,香气在雨后的空气里格外清晰,迟来的月光从云层后面洒落,很淡很淡。

  夏天好像在这一刻,被永久定格。

  作者有话说:

  江雾和李未孤的故事主要还是在发晕写,不然太过喧宾夺主。

本文共103页,当前第28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28/103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青的春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