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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板隐婚后 第69章 公开(二更)

忙岁 · 言情小说 · 434 KB · 2026-09-09 21:34:57

第69章 公开(二更)

  这天是何开颜年前在明阳搬砖的最后一天,次日她就要率领团队飞往清源。

  徐华霄下午有事,请假先走了,何开颜估摸两人下回见面该是春节后了,因此赶在她闪人之前说了新年快乐,互相送了新年礼物。

  午后五点过,临近下班,何开颜关掉电脑,慢悠悠收拾工位。

  为了讨每天苦哈哈当牛做马的自己的欢心,哄自己上班,她实在是添置了太多小摆件,必须要把它们收入抽屉,否则年后归来不知道要积攒多少灰尘。

  突然,一个男同事晃过来,闲聊般地关心:“明天就要去清源了吧?”

  何开颜一面把明亮夺目的时钟放进抽屉,一面回:“是啊。”

  同事:“哟,我看你挺高兴的哈。”

  何开颜不假思索地回:“当然了。”

  这可是她入职以来做的第一个项目,从起初朦朦胧胧,一闪而过的想法到现如今的即将落地呈现,全是她亲力亲为。

  最关键的是她不仅是隐在幕后的工作人员,还会和元家班一起完成一场铁花盛宴。

  那可是她自幼的梦想,曾经中断,一度以为这辈子都再也没有机会触碰,没成想还能续上。

  “要去见那个谁了,是挺高兴的哈。”同事语调一转,颇有些阴阳怪气。

  听到这里,何开颜觉察出不对劲,停下手里的活,抬起眼瞅他。

  这人姓李,和她一样今年才走出校园象牙塔,部门其他人都叫他小李。

  他家世好像不错,自幼被父母宠坏了,行事作风随心所欲,嘴巴没个把门,有话就说。

  入职半年以来,他在列会上公然顶撞前辈的事情不止发生过一次。

  他和何开颜交集不多,仅有两次。

  一次是清源古镇的项目上,小李是她的竞争对手之一。

  二次是何开颜为清源古镇设计的策划案通过,刘姐让她物色团队人选时,这人找到她,主动请缨过。

  小李的理由是太喜欢清源古镇了,可以不计前嫌加入她的团队,在她手底下做事。

  何开颜识人的本事远远不如白瑾川,但也不傻,怀疑过他加入自己团队目的不纯,而且他又傲慢又莫名其妙,居然说不计前嫌。

  她在策划方案上略高一筹,击败了他,是她有本事,他凭哪点要和她计较?

  何开颜认定这人性格不怎么样,是个随时可能爆发的刺头,应该和自己合不来,哪怕他真心想为清源古镇尽一份力,两人在一个团队共事,多半也是摩擦不断,因此婉拒了。

  小李当时就表现出明显的不快,大手一挥,冷嗤道:“不就是一个破项目吗,你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你呢。”

  话落,他迅速回了工位,气得狠狠踢了一下桌腿。

  自此,两人在部门碰面,小李再也没有正眼看过她。

  但他和冯章关系一直不错。

  之前何开颜当众戳破冯章虚伪恶心的一面,部门其他人对他嗤之以鼻,小李是少数还和他有所往来的。

  当然,他们之间的连接点应该是何开颜,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们都和她有过节。

  “你什么意思?”何开颜语气跟着凉了两分,戒备反问。

  小李耸耸肩说:“没什么意思啊,就是听上次和你一起去清源的同事说,你和那边打铁花的负责人的关系特好。”

  他指的是元朗?

  何开颜莫名其妙,之前一起去清源的同事们确实知道她和元朗关系不错。

  她当时说过两人从小就认识,但大家只当他们是朋友,没有非议过半个字,现在为什么有人突然提起?

  忽地,何开颜脑海中闪过那天在茶水间接到元朗电话,回头一看冯章竟然在身后的情景。

  她越发觉得小李来者不善,皱眉问:“你到底几个意思?有话直说,我懒得和你绕弯子。”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到一个故事,有个人特别贪心,仗着自己年轻漂亮,一面勾搭老男人,一面和小鲜肉牵扯不清,用老男人给的钱,砸的资源去捧小鲜肉,你说这人是不是不要脸?”小李用一双吊梢眼,似笑非笑盯着她。

  何开颜秀雅的眉头拧得更紧,虽然他说是在讲故事,但她直觉字字句句都是在内涵自己。

  接近日落时分,部门人心或多或少都有浮动,何开颜和小李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他们不约而同偏头望来。

  小李没有压低音量,不少人入耳了刚才那一段话,他们应该都听出了小李话里有话,点的是谁,坐得近的几个开始凑头窃窃私语。

  他们似乎对小鲜肉和老男人的梗有所耳闻,没有表现出一丝半毫的惊诧,挤眉弄眼间泄露出取笑嘲弄,轻视鄙夷。

  而这些带了异样颜色的目光无一例外汇聚到了何开颜身上。

  顷刻间,何开颜敢肯定,在不知情的腌臜角落,自己又被人肆意编排,裹挟进了舆论漩涡。

  她还真是血雨腥风体质啊。

  何开颜冷冷呵笑一声,直截了当地问:“小鲜肉是元朗,老男人呢?”

  小李斜过眼尾,嫌恶地瞥她:“这要问你自己啊。”

  何开颜气笑了:“你胡思乱想出来的人,我能知道是谁?”

  小李昂起下巴,示意了一下楼上,口吻分外轻蔑:“你没有勾搭上谁的话,白总能对你另眼相待?”

  何开颜算是听明白了,他怀疑她和集团高层不清不楚,否则之前不会发生白瑾川特意点她去当司机,之后又好心搭她一程的怪异事。

  瞬时,何开颜联想到前两天偷偷跑去顶楼看白瑾川,下楼出电梯,好死不死又碰上了冯章。

  当时送她下来的是个副总秘书。

  那位副总恰好是个上了五十岁的男人……

  快速在脑海中串联起这些点点滴滴,大致摸清楚事情原委,何开颜有些佩服冯章了。

  如此强大的发散思维,善于想象的能力留在这里做旅游创意简直屈才,他应该去当编剧,拯救难以写出优秀原创剧本的内娱。

  何开颜再瞅向舞到跟前的小李,仔细盯他那张趾高气扬,傲慢斜睨的丑恶嘴脸,愈发觉得他可笑,被人当了枪使都不知情。

  她可以肯定,那个所谓的故事绝对是冯章讲给他听的。

  冯章摸准了他初入职场,做事莽莽撞撞,甚至有些愤世嫉俗的傻气性子。

  这不,小李听风就是雨,很快就公然来何开颜面前闹了。

  “我没有勾搭老男人,更没有勾搭小鲜肉。”何开颜知道他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不屑于和他一般见识,着重强调一遍,算是公开澄清后就低下头,继续收拾桌面。

  小李却不依不饶:“谁信啊?你不愧是和徐华霄玩得好的,真是一丘之貉,我们部门都被你俩搞乱了,成天不知道好好工作,就想着走捷径。”

  说她也就算了,还要牵扯上徐华霄,她手上正好拿起一个潦草小狗的木雕摆件,闻此重重一落,叩击桌面,砸出“嘭”的一声巨响。

  她愤然昂过脑袋,厉声道:“说话要讲证据,指控我们走捷径,你倒是拿出佐证材料啊,拿不出来就闭嘴,给我滚远点!”

  见她被惹怒,小李认定她是心虚了。

  他嗤笑一声,越说越起劲儿:“家风有传承,我看你多半是家教不行,你妈是不是就是这种人啊?把你也教得太好了。”

  任何诋毁、污蔑、造谣她的话,她都能忍,在林家那么多年,再恶毒的言辞她都听过,自认早已百炼成钢。

  可一旦涉及到何梦,还是如此不堪的臆测,她一腔火气顷刻暴涨,烧穿理智。

  何开颜立马暴起,冲上前揪住小李的领口:“你骂谁?有胆子再说一遍?”

  她一个弱女子,小李丝毫不惧,被紧握领口还能笑得轻蔑无度:“我说你家教有问题,你妈多半也有问题,怎么了?”

  何开颜再也控制不住,挥起一拳就朝他碍眼的面门砸了下去。

  一如小时候揍那些胡乱编排何梦和元建国的男男女女一样,用尽全力。

  小李没料想她会动手,懵了一瞬后,马上破口大骂:“你这个臭娘们,居然敢打我?我爸妈都没打过我!”

  他一边钳制她的手腕,一边使劲儿挣扎,出口愈发的脏,一连吐了好几句国粹:“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

  何开颜怒不可遏,又给了他一拳,恨不得把他那张臭嘴抽到歪斜,这辈子再也开不了口。

  动手和动嘴的性质全然不同,这两拳下去,场面即刻混乱,难以收场。

  周围观望的同事们不可能再坐得住,纷纷过来拉架,七嘴八舌地劝:“开颜不要再打了!”

  “冷静点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也有人喊:“打人了打人了,快报警!”

  附近就有一家派出所,警察出警的速度极快,不多时,何开颜和小李被带去了派出所,几个同事也跟了去。

  小李父母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夫妻俩打扮得体,一看就是中产家庭,他们可是心疼儿子,一进派出所就直奔到小李面前。

  李母捧起儿子被揍出两团显著淤青的脸,急得眼泪汪汪,连连感叹:“哎呦我的乖乖,我平时骂你一句都舍不得,她怎么敢打你,还下这么重的手,一定很疼吧?”

  小李在妈妈面前简直是另外一个人。

  他弯曲高挺身板,嘴巴一撇,眉头一蹙,委屈巴巴,娇声娇气地回:“嗯嗯,可疼了。”

  “哎呦,快让妈妈呼呼。”李母踮起脚尖,对着他的伤处吹了又吹。

  何开颜坐在一旁椅子上,由两个好心的女同事陪着,她余光晃见这一幕,眼睛莫名浮出了涩意。

  上一次她不管不顾地动手揍人,何梦怒火中烧,强烈训斥完她,也这样柔和地为她呼过伤口。

  感觉帮儿子吹得差不多了,李母回身面朝一旁的何开颜,立马换了副嘴脸,尖锐刻薄至极。

  她仿若一枚蓄势待发的子弹,轰地就要冲向何开颜,像她之前揍小李一样,狠狠甩她几巴掌。

  还是一个警察及时制止,高壮身体一横,拦住李母去路:“干什么?这是派出所,还想胡来啊?”

  李母也被李父拉住,没再上前,但她偏过身,越过警察冲何开颜嚷嚷:“你敢打我儿子,我们要告你!你一定会进去吃牢饭的!”

  警察受不了她泼妇骂街一样的行径,呵斥道:“小点声。”

  李母气急败坏,没再吭声,但也用那种因为护崽心切而怨毒到了极点的眼神恨着何开颜。

  何开颜视若无睹,继续怔怔坐在椅子上。

  自打进入这里起,她就清醒了不少,先前激烈到犹如沸腾岩浆的情绪逐渐冷却下来,理性思索慢慢占据上风。

  她知道自己冲动了。

  何梦以前反反复复教导过她,无论遇上何等糟糕难忍的状况,都不应该放纵情绪支配,更不应该动手。

  警察走过来,见何开颜神情怔怔,状态不大对劲,询问过周围几人都只是同事,让何开颜最好联系家属。

  何开颜拉回游走的神思,迟钝地眨了眨眼。

  又要联系家属吗?

  上一回进局子,她可以联系何梦。

  如今放眼偌大的北城,她能够联系的家属只有白瑾川吧。

  可周边好几个同事,发生严重冲突,要和她兴师问罪的也是同事,她能轻易联系白瑾川吗?

  见她良久纹丝不动,没有要掏出手机打电话的意思,李母呵笑一声:“不会是连家属都没有吧?”

  他们一家三口也坐了下去,小李蜷缩高高壮壮的身躯,缩入矮一个头不止的妈妈怀中,画面颇有些滑稽。

  他却浑然不惧,反而仗着有父母撑腰,更加嘚瑟:“我就说她是有娘生没娘养的。”

  听此,何开颜又是一通无名火起,刷地偏过脑袋,飞去一记淬过毒液的凌厉眼刀,放置在身前的双手不自觉又握成了拳头。

  “妈妈,她又凶我!”小李再往妈妈怀中缩了缩,可怜兮兮地控诉。

  李母如老母鸡一样张开双臂护住儿子,凶悍地回瞪何开颜:“你还有脸凶我们?我们说错了吗?你有家属你倒是叫来啊。”

  一句话又将何开颜堵得哑口无言,她绷起双唇,反驳不了半句。

  霎时,一泓莫大的孤立无援如狂风海啸般漫卷而来,唯一的袭击中心只有何开颜。

  她身边不乏陪伴的同事,却仍是有种孑然一身的孤寂感,恍若在那么多年的漫长时光里,她独自飘荡在这座人潮汹涌的城市,举目无亲。

  就在她被孤单寥落的情绪摧残得遍体生凉,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人影匆匆而来。

  率先关注到他的是同事,他们无不惊呼出声:“白总。”

  “白总怎么来了?”

  “这件事居然惊动了白总?”

  “不至于吧。”

  何开颜愕然一惊,寻着声音望向走廊另一头,果真见到了白瑾川。

  他不知道来得是有多着急,寒冬腊月,只穿了一套单薄西服,连大衣都没披。

  他风尘仆仆,一路小跑,慌张探寻的眼神越过一干人等,瞄准到人群后方的何开颜后,不顾周围有多少双识得他的眼睛,径直停到何开颜面前。

  他蹲下身,一面迫切地自上而下扫视,一面询问:“有没有受伤?”

  何开颜不清楚他怎么来了,她分明还没有想好要不要联系他。

  她面色稍有发讷,茫然地迎上他紧张担忧的视线,轻轻摇了摇头。

  小李嘴欠,不是个东西,但还不至于打女人。

  白瑾川不放心,快速检查完她裸露在外的部位,最大的也是唯一的伤处在右手关节。

  她连揍了小李两下,还是倾尽全力,关节很难不泛红。

  “这个不要紧,已经不痛了。”何开颜觉察到白瑾川目光的落点,下意识收起右手,不给他看。

  白瑾川抢先一步握住她指尖,暂且拿不出碘伏一类处理伤口的药,他只得低下头,很轻地吹了吹那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丝丝凉意拂过红肿发热的部位,缓解一路蔓延,似是顺着错综复杂的血管脉络,倒灌进了心脏。

  何开颜一时更怔,视线低垂,一瞬不瞬凝视着他。

  警察在近处看来眼里,很想直接询问白瑾川的身份,但估计认为他气场太足,一看就不好相与,加之他帮女生吹伤口的举动太过专注,容不得其他事情插入,警察转动话头,问起了其他人:“这人谁啊?是家属吗?”

  从白瑾川陡然现身起,大家伙的注意力无不被其吸引,除去暂且没有搞清楚白瑾川身份的李父李母,无不被他蹲在何开颜跟前的一幕幕看傻了眼。

  好几个联想到集团八卦大群对他们两是一对的大肆揣测,不少人暗自惊叹那些八卦该不会是真的吧?

  他们之间当真存在某种不可言说的关系?

  但总不至于是家属。

  “家属”一词何其有分量,是落在同一个户口本上的家庭成员,是至亲是至爱。

  小李第一个蹦出来,脱离妈妈怀抱上前几步,快速否认:“不是不是,这是我们集团……”

  他一句介绍没能说完,白瑾川森寒的嗓音截断了他:“是。”

  一群人震惊不已,险些石化。

  小李更是呆若木鸡,深刻怀疑自个儿被揍坏了耳膜,不可置信地问:“白总,您刚刚说什么?”

  白瑾川细致地为何开颜吹了好几下伤处,站起身面对大家,冷硬严肃,清晰明了地告知:“我是她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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