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规划 太丢脸了!
宁湘跟何清去了律师事务所, 主要还是谈宁家的官司。
那一家子都没什么文化,估计是知道自己胜算不大了,开庭在即, 竟然又开起了直播哭诉白眼狼占据亲女儿财产, 哭这个也就算了,还口口声声说法院不公正要逼死他们乡下人。
打遗产官司或多或少会遇到些倚老卖老和道德绑架,何清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之前她就嘱咐过宁湘不要看网上的言论、不要在网上进行任何回复、不要和宁家人见面,现在宁成樘坐牢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宁家人为了捞他,肯定会再来找宁湘。
何清把那些话又郑重重复了一遍,还让宁湘做好心理准备,说这可能会影响到她的工作。
“没关系。”宁湘说。
宁家大伯就这一个儿子,为了捞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宁湘连他接下来的行为都能预测了:先是在宁成樘住院期间大哭辱骂她和陆家,再是污蔑和道德绑架齐上地问陆家要天价医药费。
人家有专业的律师团队, 他肯定是要不到的。
陆家不好对付,然后就要来针对她了,流程大概是去家里堵、去学校追,同时散播谣言辱骂并诽谤, 这期间如果能碰到, 八成还会对她动手。
估计等到检察院正式逮捕的时候, 大伯才会知道威逼利诱都没用, 那时候就该带着宁家爷爷奶奶和宁湘的养父母下跪求她了。
早上从警局离开时那边传来消息, 说宁成樘被打成了脑震荡、右臂骨折,另外还有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需要住院治疗。
等他出院后完成初步审讯、移交检察院、提审等必要的司法程序到正式逮捕, 少说得两个月,这期间,宁家人闹得最厉害,宁湘面临的危险也是最大的。
“我已经想好了,真影响到了工作的话我就继续做兼职,反正我还有点存款,我也才二十三岁。”
宁成樘实在太恶心,不让这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宁湘根本不能安心回自己家。
现在属于他的法律审判已经拉开序幕,宁湘的心头重担终于放下,整个人轻松不少,也更加乐观了。
她思考着说:“实在不行等这事彻底解决后我就读研去,研究生有补助,我再做做兼职,生活肯定比现在好!”
宁湘这样对何清说,也这样和范熙悦说。
“那就去考嘛。”范熙悦非常赞同,说,“毕业后可以去做历史老师,平时上上课,寒暑假出去玩,反正你就一个人,可以在保证稳定经济来源后尽可能的让自己过得轻松点。”
“可做老师很麻烦啊。”宁湘跟范熙悦一起趴在床上闲聊着,说,“那些初中生、高中生很难管的……”
比如陆家的D01、D02,这两人帮宁湘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宁湘非常感谢,已经在想买礼物答谢两人了。
但这样两个莽撞、爱打架、下手狠的少年要是成了她的学生,她应该会是头疼更多。
“这倒是。”范熙悦点头,说,“现在小孩子普遍早熟,打架还能管管,就怕哪个学生给老师写了情书……”
不管是恶作剧还是真情实感的,这都不亚于一场惊天噩梦。
宁湘打了个激灵,赶紧让范熙悦闭了嘴。
“可文科专业,不做老师,还能做什么呢?”范熙悦问,接着出主意,“不然你去考理工类的研究生,到时候就好找工作了。”
宁湘拿不定主意。
她高中毕业才四年,其中毕业后的第一年很轻松,后面三年都忙着学业和打工赚钱了,没有仔细琢磨过后面的人生道路。
她又是个孤儿,没有父母为她规划前程,也没有可靠的长辈给出建议,只能靠自己摸索,不像那个喜欢她的男同学、钱墨雪,以及陆殷。
陆殷虽然是跟着外公外婆长大的,但接受的教育一直都是顶尖的,有着完美的成长路线。
想到陆殷,宁湘拿出手机看了看,果不其然看见了他发来的消息:【只顾着和好朋友聊天,忘记和喜欢的人说晚安啦?】
宁湘觉得他厚脸皮,回道:【别担心,我刚才和他说过了。】
陆殷:【?】
宁湘偷笑,过了会儿才又回他:【还没睡呢!】
陆殷说她这两天都没怎么睡,嘱咐她今天好好休息,宁湘答应了,又问他在做什么,陆殷说在教育双胞胎,然后顺便问了宁湘一个问题。
陆殷:【你觉得人之初到底是‘性本善’,还是‘性本恶’?】
宁湘哪知道啊,回他一句“睡饱了就是性本善,睡不饱就是性本恶”,然后飞快说了晚安,继续跟范熙悦聊天去了。
范熙悦就跟她趴在一起,看见了最后两句的聊天内容,瞪大眼睛问:“你俩谈恋爱私下里都聊这么哲学的问题啊?”
宁湘:“……”
不是,陆殷会这么问明显是在教育双胞胎时产生了感触,但被这样误解显得他们好有文化,宁湘不想否认。
她一本正经地说:“我们有思想深度的人是这样的。”
范熙悦:“我没有思想深度,而且我觉得正常情侣不会平白无故聊这些东西,除非是精神病。”
宁湘听后爬起来推着捶了她几下,差点把她捶到床下去。
不过就算被推下床范熙悦对这个话题也是没有一点想法的,她问宁湘,宁湘说:“我也不知道,但说生下来就是善良的,可能不太精准。”
就像刚长牙的小孩子把大人的手指咬出血、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一脚狠狠踏在别人小腹上,还有三四岁的小朋友徒手捏死毛毛虫一样,他们只有身为动物的本能,根本不知道善恶和害怕。
这种天真又残忍的本性会在人类的内心存在很久,最后因个人接受的教育程度不同而有不同的表现,于是就有了把鞭炮扔到行人身上的孩童,有了因为不喜欢某个老师而恶意造谣的学生,也有了蓄意伤人、抢劫等无视法纪的犯罪份子。
不同的是前两者是心性、三观没有完全成熟的未成年人,还能通过教育纠正,并可能在多年后记起这事时忏悔内疚,而后者是宁成樘那样心智成熟却依然蔑视法纪的恶徒,甚至法律的制裁都未必能让他们真心悔过。
“你觉得呢?”
宁湘说完去问范熙悦,范熙悦打着哈欠回答:“有道理,好深刻,真让人振聋发困……发聩!”
说完她倒头就睡,完美诠释了对此类问题的不感兴趣。
宁湘也就是随口一说,没在这个问题多做深思,把范熙悦往旁边推了推,打开手机重新给陆殷发了句晚安。
发完后放下手机,又拿起来,补发了个噘嘴亲亲的表情包,然后悄悄抿嘴笑了笑,才关灯准备睡觉。
熄灯后房间里安静了会儿,范熙忽然记起一件事,又说:“对了,我们小区里最近来了一群做公益活动的大学生,说什么要帮助失散父母、儿童寻找亲人,登记相关信息可以领一篮鸡蛋,我奶奶惦记好几天了,让我问问可不可以填你的。”
宁湘差点就睡着了,被她推醒后含糊地说:“随便。”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被亲生父母送给宁家的,再结合她身上唯一能算得上亲生父母留下的记号,也就那只摔掉耳朵的廉价塑料小兔来看,她亲生父母是一丁点儿也不爱她的,所以宁湘从来没想过去找他们。
不过用这个换一篮子鸡蛋还挺划算的,宁湘也从小就很喜欢范家奶奶做的蒸鸡蛋。
范熙悦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对她的事情十分清楚,又打了个哈欠含糊地说:“那我随便填了啊……一篮子鸡蛋我奶奶看得跟一套房一样,好几天没能睡好了……”
宁湘听得闷闷笑。
范熙悦的父母和奶奶回老家去了,宁湘就跟她住了一个周末,礼拜天的时候,陆殷那边立案、教育小朋友等琐碎事情全都完成了,在傍晚时刻过来接宁湘。
宁湘还挺想他的,结果和范熙悦下楼,看见他靠在跑车旁,穿着一身黑,宽肩窄腰大长腿全都展现得淋漓尽致,拿着花微笑着朝两人走来时,手腕和敞开的领口亮闪闪的,是反射着太阳光的高调钻石表盘和晃动的十字项链。
这也就算了,才刚一靠近,那股子带着奢靡、迷惑味道的男士香水就先一步闯进了两人的鼻腔里。
他平常也很帅是没错,但那都是很端庄正经的帅,今天明显有点不一样,有点刻意装扮后的花蝴蝶的感觉,跟刚从夜店出来一样,连旁边路过的行人都不停往他身上瞟。
范熙悦“呃”了一声,用胳膊肘捣了捣宁湘。
宁湘捣了回去,在陆殷走到面前时伸手去接花,却被他避开了。
“你的在车里。”陆殷牵住她的手低头说了一句,再抬头,把花递给了范熙悦,说,“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范熙悦惊讶又迅速地接过花,说:“你好,你好帅。”
“谢谢。”陆殷礼貌地回复,解释道,“今天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去医院探望了受伤的宁先生,所以特意打扮了一下,见笑了。”
“去见宁成樘你打扮什么?”宁湘不大高兴,吐槽说,“你跟他约会呢!”
跟她约会都没这么这样过。
“大自然界所有雄性在打压同性时都会格外的花枝招展,这是刻在雄性骨子里的基本原则。”说完这句,陆殷继续缓慢说道,“而且我上午去探视时已经展示过优雅得体和成功男士的那一面了,下午展示的主要是帅与风骚,相信我,他已经被你男朋友由内而外地全面打击到了。”
前面勉强还行,后面就有点没脸没皮了,听得宁湘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范熙悦也被震惊了下,但她很快转为欣赏,朝陆殷竖大拇指夸赞:“做得好!”
陆殷遇到知音一样还想再说几句,被羞耻得脸上火辣辣的宁湘拽着强行拖进了车里。
太丢脸了。
车厢里,宁湘用手抵着陆殷的胸口,裙子下面光着的小腿和被西装裤包裹着的带着蓬勃热气的大长腿紧紧贴着,目光则被陆殷脖子上晃动的项链勾着摇来荡去。
陆殷还不知廉耻地晃着腿轻轻撞她,边撞边对着她笑。
笑得宁湘脸红红地想,交了个这样的男朋友,真是太丢脸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