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宝宝
关于备孕这件事,两人并没有做太多计划。
他们不抽烟不酗酒,除了偶尔会熬夜加班以外,景亦觉得两人的体质还算健康。
只是暑假快要结束,身体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景亦又和徐行做了一次体检,结果良好,医生让他们顺其自然,强求不来。
景亦回到妈妈家里时,陈熹宁正在准备上学要用的行李。
陈永怀中午煮了些酸梅汤,放在冰箱里冷了两小时,又往里头添了些冰块,景亦进家时大汗淋漓,端着杯子一口喝光。
景书琼看着杯壁上的水珠,说:“贪凉也遗传你爸爸。”
陈永怀躺在沙发上笑了一声,“我夏天喝热茶,你说我有毛病,喝冷饮,又怪我不健康,那我能喝什么?”
景书琼敲了敲冷水壶,“凉白开啊,多解渴。”
景亦洗了些桃子和荔枝,坐在餐桌前剥出晶莹剔透的果肉,陈熹宁看了一眼她的体检单,说:“我看不太懂妇产科的东西,但能看出你身体挺好的,月经还算稳定吧?”
景亦点头,“稳定的,月中来,每次六七天,不痛经。”
陈熹宁点头,“那就行,顺其自然啦,肯定是那些宝宝们抢破了头都想让你当妈妈,所以正争着呢。”
景亦往她口中塞了颗荔枝,笑道:“我们熹宁也长大了。”
陈熹宁很自豪,“那当然了,我可是绩点前十。”
徐行下班后来接景亦,陈永怀刚烧好鸡翅,说:“留下来吃吧,省得回家再收拾。”
徐行点头,“好。”
陈熹宁正缠着景亦,要看她蜜月时的海岛风景,景亦把手机塞给她,“真的没拍什么照片。”
“为什么啊?”陈熹宁瞪大眼睛,“那可是大溪地,你居然不留念。”
景亦指着太阳穴,“用脑子记住就好了。”
景亦向后靠着沙发,目光一偏,与他对上视线。
蜜月的那段时间里,她总是嫌热不想出门,海岛没探索太多,酒店设备倒是摸透。
躺在酒店里,无非吃喝玩做,饱暖思淫/欲,再加上她事先挑起要孩子的导火线,他们没少在床上留下痕迹。
回国后,景亦买了两盒试纸,没有任何反应。
饭后,两人散步走到车库,景亦将体检报告叠好放进包中。
既然身体没什么问题,那他们就潜心等待。
回到家后,景亦在浴缸里泡了很久,裹上浴巾走进卧室时,徐行正一只手将多多拎出去。
景亦洗澡的时候就听到多多在闹,大概又是嘴馋想吃东西,她给它喂了一小把狗粮才勉强哄睡。
景亦换好睡衣躺在床上时,徐行已经闭上了眼,她拿出手机看了一会儿短视频,身后贴上一股热,是他将她揽进怀里。
景亦动动手臂,说:“我以为你睡了。”
徐行没说话,景亦侧躺了两分钟后,忽觉衣服里隐隐透出异样,动作一重,她猛地弯了腰。
景亦放下手机,转过身看他,上下嘴唇碰了碰,“今天也要z吗?”
景亦有时觉得他的精力异于常人,一周做那么多次也不见体力不支,她从来没在他口中听到过“今天累了别做了”这种话。
若不是日历一页接一页地掀过去,景亦怕是要忘记他们已经三十好几岁。
景亦摸着他掌心里的茧,比过去又厚了许多,磨在身上时既痛又痒。
景亦看着他低下头,手抵住她的下巴,轻轻吻着她的下/唇。
她微抬起脑袋,贴上他的嘴角。
开学后,景亦的工作忙起来,逐渐将备孕的事抛之脑后。
直到同事送来自家宝宝满月宴的请柬,景亦才有些恍然。
回到家,景亦见徐行正坐在餐桌前给多多配餐,景亦的手在他肩膀上一绕,弯下腰,在他耳边说:“你说为什么我们怀不上呢?”
徐行将被多多咬坏的餐盘扔进垃圾桶,“多做几次?”
景亦用力拍了他的后背,转身抱起多多,又亲了下它的脑袋,“没有宝宝也没关系,我有多多,对不对?”
多多舒服地靠在她怀里,冲她摇尾巴。
到了年底,景亦依旧将多多送去尤珈家里。
尤珈这次和男朋友一起过年,景亦看着她男朋友在厨房里忙前忙后,问尤珈,“你妈妈知道吗?”
尤珈耸耸肩,“没告诉她,她只知道我今年不回家,没和她说我跟我对象一起。”
景亦点头,“那你妈妈对他什么态度?”
“没什么态度,觉得挺体面的,毕竟是医生呀,不过整天在我耳边念叨尽快结婚,她越这样说,我越不想结婚。”
景亦将给她带的礼物提进来,“慢慢来,不着急。”
“你和你老公备孕的事怎么样了?”尤珈笑道,“我能有机会做干妈吗?”
景亦也摸不准,“不知道,月经都很正常,最近也很久没有想这件事情了。”
尤珈拍拍她的肩膀,“没事,肯定会有的。”
除夕夜里,景亦吃了些水饺和排骨,就被陈熹宁拉下去放烟花。
大概是吃多了羊肉水饺,景亦的肠胃有些发腻,她倚靠着单元门,徐行的手拨开她的大衣,搭在她的小腹上揉了许久,“这样好一些吗?”
景亦点头笑了笑,“好多了。”
只是到了深夜,景亦又扶着床头坐起来,她靠着抱枕,接过徐行递来的温水,抿过一口后又觉得寡淡,“有没有味道比较重的东西能压下去?”
“喝茶吗?”
景亦点点头,“好。”
温茶下肚后,景亦的肠道舒服不少,她靠在他怀里半睡半醒,徐行看她热出一层薄汗,又将她衣领打开一些。
怕她再醒犯恶心,他整夜没有阖眼,手搭在她的腹上慢慢地揉着。
等景亦起床后,他才得空休息几小时。
景书琼知道了景亦的肠胃状况,一边唠叨,一边给她做些水煮菜,“早就和你说过少吃那种糖醋烧出来的东西,你一点也不听,现在好了,只能吃素了吧?”
景亦端着茶杯笑道:“就当养生了。”
景书琼瞥一眼她的卧室,“徐行还在睡觉?”
“他一晚没睡,让他休息一下。”
景书琼招呼了下在客厅打游戏的陈熹宁,“声音小一点,你姐夫在休息。”
陈熹宁做了个拉链的手势,跑进厨房找薯片吃。
年后的几天里,别人吃大鱼大肉,景亦只能坐在一旁喝粥,有次陈熹宁分给景亦煎鱼,她吃完又觉得腥味太重。
景亦喝完手头的红豆粥,支着下巴看眼前的那盘紫米糕,说:“这个我能吃吧?不是油水大的。”
“小心糊住你的嗓子。”景书琼擦了下手,“等过两天我去庙里拜一拜,这才刚进新年怎么就身体不舒服了?”
景亦夹了半块紫米糕,勉强填饱肚子。
景亦想,这大概是肠胃在提示她健康饮食,戒掉那些吃路边摊的习惯。
上班后,每每经过大学城附近的小吃街,景亦都刻意别过脸。
徐行看着车窗外闪过的店铺,让司机停了下来。
景亦看他走下车,几分钟后又拿着一份酱香饼回到后座,递给她。
景亦心底一惊,又接过来,“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几百万的车子里蔓延着甜津津的酱香,司机对此已经见怪不怪,徐总和太太每天都是一起上下班,而徐太太总贪嘴,下班后喜欢去小吃街溜达,他们总能在路边摊附近找到她,有时她站在小吃街外,手里拿着份刚烤好的薯条,边吃边等。
吃完一份酱香饼,景亦心满意足地拍拍下腹。
这次没有引起什么反应,景亦彻底放下心。
恰逢情人节,景亦中午回了趟妈妈家里去拿落下的u盘,陈熹宁在卧室睡得天昏地暗,走出来时碰上她,吓得一愣,“姐,你怎么在家?”
景亦也被她那一嗓子震得不轻,“我来拿东西,你怎么也在家?”
“今天周末啊,休息。”陈熹宁抓了抓头发,去厨房里翻东西吃。
景亦将u盘揣进口袋,临离开前又去卫生间洗了下手,不料脚底踩上一滩浇花漏下来的水,景亦的膝盖重重撞上马桶。
陈熹宁听到卫生间的响动,连忙跑过去,见景亦扶着洗手台,眉心皱在一起,陈熹宁慌了神,“怎么了,姐?你不舒服?”
景亦压住小腹,冒着冷汗,“我肚子有点疼……”
“你磕到肚子了?”
“没,只撞上腿,但肚子坠了一下。”
陈熹宁很担心她,“我送你去医院吧?你开车来的吗?”
“打车……”景亦蹲在地上,一口气悬在胸腔不上不下。
“我现在叫个车带你下去。”陈熹宁手忙脚乱地换上衣服,上一次让她背后发冷还是姐姐晕在墓园。
景亦被她扶起来送上车,陈熹宁看她脸色发白,又握住她的手腕,说:“姐,你再坚持一下,快到了,是最近吃错什么东西了吗?”
景亦摇头,“没,我吃得挺健康的。”
陈熹宁抓着她的手心,指腹贴着她的手腕血管,忽然一愣。
陈熹宁望着她,目光盯着景亦平坦的小腹,说:“你怀孕了。”
“什么?”景亦顿住,她看着陈熹宁,以为自己听错,“我怎么了?”
陈熹宁又帮她把着脉,“你怀孕了,姐,已经一个多月了,你自己没发现吗?”
景亦愕然低头看着小腹,说:“我以为过年的时候恶心只是因为我吃得太腻。”
“你确实吃得很腻……你来月经了吗?”
景亦摇头,“我都是月中才来,还没到时间,一直没注意这件事。”
“你给我姐夫打个电话吧,顺便再去趟妇产科查一下,这样更准确。”陈熹宁摸了摸她的肚子,拧着眉心说,“这个宝宝怎么一点也不乖,居然让你的妈妈不舒服了这么久?”
景亦的手也搭在小腹上,隔着一层皮肉,分明感受不出任何涌动,可她的手心在冬日里却越发地暖融融。
景亦没有立刻给徐行打电话,而是做完B超后,确认了怀孕的事实,才将通话拨出去。
对面接得很快,“怎么了?”
景亦笑了一下,“我来医院了。”
徐行皱着眉心,“身体又不舒服?”
“嗯,还是肚子。”
徐行将电话调成免提,他拿上车钥匙和大衣,准备前往医院,“做检查了吗?医生说什么结果?”
“我怀孕了。”
电话安静了许久,周围落针可闻,景亦看着通话秒数不停跳动,说:“徐行?还在听吗?”
“你等我一下,我现在过去。”徐行推开办公室的门。
景亦弯着唇角,手里掂着B超单,说:“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