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天气异常 第66章 鼓点

樾杉木 · 言情小说 · 434 KB · 2026-09-08 20:07:25

第66章 鼓点

  初春的温暖天气,她穿着棉质睡衣坐在椅子上,怀里还躺着一只赖在她身上不走的狗,景亦笑了,“你快下去,不然都别想吃饭了。”

  多多被无情地撵走,甩着尾巴去找徐行要狗粮吃。

  多多的耳朵已经被景亦用发圈绑起来,它守在碗前,四只脚不停地碾着地板,恨不得下一秒就扑进袋装狗粮里。

  徐行只给它倒了三分之一,它趴在碗里舔了两口就吃得一干二净,见徐行的后背冲着它,它不甘心地跳上他的肩膀,在他的毛衣上留下几道抓痕。

  “多多,你又往别人身上乱跳,不可以这样。”景亦走过去给它擦嘴,“少给你一点东西吃而已,况且你只是嘴馋。”

  多多心虚又委屈地趴在地上,用力甩掉耳朵上的禁锢,泄气一般用嘴狠狠撕咬发圈,景亦抠开它的嘴,把发圈拿出来,沾了一手的口水。

  口头教育结束后,又到了母慈女孝时刻,景亦抱着它,靠在沙发上和它讲道理,但多多听得上下眼皮直打架,没过多久便睡着了,景亦将它放回狗窝。

  走出阳台时,她那碗馄饨已经快要放凉,景亦端着碗抿了口汤。

  她其实有很多问题,比如为什么说是他追求她,资产转移又是怎么回事,只是她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

  徐行率先放下筷子,看着她一脸纠结,“有话想说?”

  景亦微微点头,试探问道:“你访谈里的话,都是真的吗?”

  景亦做过一段时间的实习记者,知晓许多采访都有脚本和提纲,真实上盖着一层伪劣的虚假。

  “你觉得是真是假?”他将问题抛给她。

  景亦没说话。

  她垂眼盯着碗里的馄饨汤,映出她那张干净细腻的脸,还有一双纯粹到可以辨清任何情绪的双眼。

  “我不知道。”景亦咽下最后一个馄饨。

  徐行忽地笑了,“真想知道的话,去看你银行账户,数字会告诉你答案是什么。”

  景亦回到卧室后,情绪久久不能平复,她早在两天前就收到了一条巨额转账的信息,景亦以为是诈骗,可看见熟悉的账户尾号,心底一跳。

  徐行在书房开会,她半敞着卧室门,能听到隐约的沟通声,景亦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梦里。

  她又回到了那个与他第一次产生纠葛的傍晚,她胆战心惊地看着他的车尾,生怕发生一点之间碰撞。

  那时的他对她的初印象大概率算不上正向,他皱着眉,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半瞬。

  直到司机驱车离开,景亦的手掌心仍旧泛着绵绵不绝的冷。

  她习惯在午休的时候去楼下喂猫,花坛里的猫都很喜欢她,见她一来,纷纷围上去。

  景亦准备了十几根猫条,一只接一只地仔细喂。

  有只刚出生的橘猫抢不过其他体型大的猫,被挤到花坛底下,在地上打了个滚。

  景亦下去抱它,余光却瞥见几米外的转角处停着一个人。

  视线盲区,她从来不会注意到那块地方。

  景亦惊讶着,在半空中与他对上视线。

  怀里的猫不安分地乱动,想从她衣侧口袋里找出猫条,景亦站起来,将它抱回花坛。

  他在打电话,只那么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就移开了视线。

  景亦听着背后冒出的通话声,心里念叨着要不要去问好。

  问好,像乱献殷勤,还会让他加深对她的印象。

  不问好,可她身上挂着工牌,显而易见是明寰的员工,有失礼节。

  就在景亦准备恭敬地喊他徐总时,转过身,不见他的踪迹。

  那几只猫被人陆陆续续地领养,纪明语见她有些不舍,问她为什么不养个小动物,景亦笑着摇头,“哪一只我都喜欢,不能抉择的。”

  楼下没了猫,她午休便会在工位上靠着u型枕小睡,只是每次醒来后都是腰酸背痛。

  好在公司不久后换了一批办公设备,根据人体工学设计的办公椅倚着还算舒服,景亦一下午都没再因为腰疼而发愁,她在公司加了会班,她摁着电梯下行键,见梯门滑开,看清里面的人后,不由得一愣。

  他们那一层不是有专用电梯吗?

  景亦怔着向他问好,“徐总。”

  徐行只是轻描淡写地看她。

  景亦穿着细高跟,走路时鞋跟在地板上笃笃敲着,她尽力压轻音量,不引起他的注意。

  等她走进电梯后,景亦的每根神经都在绷紧。

  她不敢盯着面前的梯门,会折射出他的目光。

  她只能垂着眼,数脚下踩了几块板砖缝。

  见鬼了,越想躲着他走,就偏能碰到他。

  宽敞的轿厢里,他们呈对角线方向站着,可景亦怎样都觉得拥挤。

  他身上那股压迫的气息隔着几米侵袭到她的周围,景亦竖起的那道自我保护的墙也被他推下。

  景亦忍不住想,有钱有势真好。

  梯门打开,景亦侧身给他让路,男人经过时,留下一道淡淡的檀木香。

  回到家后,景亦想起恰好快到朋友生日,她该送些礼物表示祝贺。

  心里念着傍晚时的木质香,景亦从卧室的储物柜里闻了几瓶比较大牌有名的香水。

  都不是那股味道。

  景亦翻了个身,撞进那股熟悉的木质香怀抱里。

  她还没睁开眼就问:“你在哪里买的香水?为什么我总是找不到类似的味道?”

  “我不用香水。”

  景亦抬起头,“真的吗?”

  “可能是衣服送去保养的时候,洗衣液留下的气味。”

  景亦一时语塞,难怪他的衣服每天都平坦得毫无褶皱。

  “那我的裙子可以保养吗?”她问,“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徐行沉默半晌,“我刚去美国的时候问过你,你没回我的消息。”

  他有些时候会以为她将他设置成了消息免打扰,十条有八条都不回。

  景亦笑着找借口,“有时差。”

  徐行将她脸侧的头发放到耳后,看窗外天色渐沉,说:“从一点到六点,晚上不准备睡了?”

  景亦搓了下脸,“我也没想到睡这么久。”

  睡眠好,景亦在哪里都能睡着,哪怕是高铁两小时的车程,她也能睡个几十分钟。

  景亦从床上坐起来,“你工作都处理好了吗?”

  “差不多了,去吃饭吧。”

  景亦走去餐厅,刚准备坐下时,徐行的手机响起来,景亦见他拧了下眉,“你先吃,我接个电话。”

  徐行回到书房,点开与孟婉茹的通话。

  上周,孟婉茹确诊了阿尔兹海默症,她的一切反常仿佛都有了依据。

  她看到周围的医生护士同情地望着她,她的心底透出一股不安定。

  她给承锦打电话,可因着时差,承锦总不能及时接到她的信息。

  她偶尔也会忘记徐慎知已经死了,那天她在疗养院里散步,不知怎的忽然推开小门,找着回到锦华府的路,说那里才是她的家。

  徐行将她接回疗养院,她冷眼看着他,“你恨我吗?”

  徐行没说话,紧接着一个拳头大小的茶杯砸到背后,孟婉茹歇斯底里地捂着头,“我好恨这一切……”

  她恨完就忘了,第二天照常和疗养院的朋友们做手工听曲子,全然不记得自己又给旁人撕下了伤口。

  她在电话里说:“承锦说他在向乐团靠近,可我觉得他离我越来越远了……倒是只有你,几十年前的我怎么也想不到,最后给我养老送终的人,会是你。”

  “日子过得可真快,一转眼,承锦都那么大了,徐慎知也死了,黄槿兰去过新生活,只有我,还停在这里。”

  徐行只是听着她发牢骚,并不回应她的任何一句话,孟婉茹忽然说:“差点忘了还有你,你居然都结婚了,我快记不清你结婚多久了,也想不起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

  “秋园和我说,要给你介绍结婚对象,我是万般不信你会去的,只是我确实不够了解你,你不仅去了,还那么快地和她结了婚。”

  “徐行,你在其他方面看得透彻,可是婚姻这种捉摸不透的东西,一条路都到黑,你也找不出答案,我和你爸爸相处了几十年,也没看清他的心到底有多肮脏,人不该相信爱情的。”

  “你们接触了不过几天就领证结婚,怎么承担儿戏的后果?还不如离了婚放过彼此。”

  徐行捏着眉心,想起有无数人问他这么快结婚到底图什么。

  他什么也不图,只是当初像是有一种力量在驱使他,告诉他,不要错过了。

  好在他及时抓住她的手,没有让她悄然远离。

  “你的病情在加重,让护工喂你吃药。”徐行放下手机,沉声说道,“另外,我们感情很好,不会离婚。”

  挂断电话后,他靠在沙发上,浑身泄力抽骨般的疲惫。

  人心是最难琢磨透的东西,他自小便察言观色,看着他的父母在众人眼前恩爱,可回到那个囚笼般的房子里,他们撕掉脸上的画皮,一针见血地争吵嘶吼。

  大概是从那时候起,他开始厌恶喧闹,瓷器碎在地上的声音,鞋底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他的耳朵里都成了罪恶的噪音。

  此刻又传出一道声音。

  是景亦在推开书房的木门。

  他睁开眼,见她静静地立在门口,手搭在门边上,睡裙裙摆被风吹得贴在纤细的腿上。

  她看着他,朝他走了几步,又停下。

  心里不停打着鼓,可那鼓点逐渐被她的声音压下,她只听得到她在问他。

  “徐行,你是不是……”

  她忽然哑住,那个词像棉花一样堵住咽喉。

  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本文共100页,当前第67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67/100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天气异常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