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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遥有期 第77章

种瓜 · 言情小说 · 387 KB · 2026-09-07 19:42:41

第77章

  【番外9:我的一家】

  潼潼的性格不知道随了谁,等到了会跑、会跳、会说话的年龄,堪称“家中一霸”。

  只有她在家、醒着,小嘴总是叭叭叭说个没完,在别墅和院子里上蹿下跳,没一刻消停的。

  严慕舟和安遥都是好静的人,安遥多次纳闷,这怎么才到下一代,就基因突变了?

  仔细思索一番,她严重怀疑,潼潼这活泼爱动的闹腾劲就是被严慕舟给惯出来的。

  有潼潼之前,安遥也幻想过严慕舟当爸爸之后的画面。

  大概会很有责任心、很擅长教育。

  除此之外,可能会对小孩很严格,给她制定学习和成长上的计划,然后一板一眼、说一不二。

  但事实几乎是完全相反。

  严慕舟就差把女儿宠上天。

  现在潼潼已经上幼儿园小班,从她出生起到现在,严慕舟没给她制定过任何硬性的计划,基本是由着她的性子自由生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当然,这个年龄的小孩,不懂事是常态。

  在潼潼犯错时,严慕舟也会教育。

  只是教育方式相当温柔。只讲道理,而且极有耐心,一遍听不懂就讲两遍、两遍听不懂就讲三遍,直到女儿听明白为止。

  这天严慕舟下班早,先接上安遥一起,两人亲自去幼儿园接“魔丸”回家。

  车子后座还有严慕舟今天新给女儿买的一大袋毛绒玩具,安遥上车时看到,还以为他今天上班的内容是“洗劫玩具店”。

  安遥坐在副驾驶,略微无奈地问:“你又给她买这么多做什么。她房间里的各种娃娃都能堆成小山了,再买也玩不过来。”

  严慕舟平常道:“之前答应过她,如果她学会玩完玩具之后自己收拾,坚持一周,就奖励她新出的联名系列。总得信守承诺。”

  安遥当然知道这回事。

  在过去的两个月,严慕舟已经教了潼潼无数次——《论如何整理玩具》。

  她有时看到,还觉得这接近一米九的男人拿着一个个毛绒玩具,边示范边教女儿如何按高矮、大小将它们摆回柜子里的场面挺违和的。

  但,又很有爱。

  安遥不甚确定地说:“但这也太多了吧,要什么给什么的,不会把她惯坏吗…”

  严慕舟笑了下,“每次不都是有条件的。”

  有时是好好吃饭、有时是乖乖睡觉、有时是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幼儿园老师布置的小作业。

  在玩具的诱惑下,潼潼的确也每次都完成了前置条件。

  “表达需求、完成目标、遵守承诺,也是她本来就要让她学会的。”他补充。

  安遥思忖道:“会不会让她觉得,只要提了要求,我们就都可以满足?”

  严慕舟:“非分的要求我们不是也没答应过吗。”

  比如不吃青菜、不上幼儿园、吃过量甜品等等。

  “至于玩具这些物质上的,满足一下也没什么,也没必要让她没苦硬吃。”

  安遥往后一靠,被说服,“行吧,买就买了,她等会儿看到一定会超开心。”

  两人停好车,跟其他家长一起,站在幼儿园门口。

  放学时间一到,安遥就开始往里张望。

  没过多久,潼潼班里的老师带着一队小孩出来,安遥在孩子堆里精准捕捉到女儿的身影——

  皮肤比牛奶还白,大大眼睛,脸上的婴儿肥肉嘟嘟的,正在叽叽喳喳地骚扰身边沉默寡言的小男生。

  太可爱了…

  女儿现在眉眼稍微长开了些,五官也清晰不少,鼻子眼睛都跟她长得很像,脸型暂且看不出来,只唇形随了严慕舟。

  每次安遥只要看到她,就明白严慕舟为什么对这小家伙如此溺爱。

  对小家伙的要求设置前置条件已经是他最大的原则了。

  潼潼也老远就看到了爸爸妈妈,立刻放弃跟身边同学叽叽喳喳,忽视老师“慢点”“小心啊”“别自己跑出去”的一连串叮嘱,冲到两人面前。

  “麻麻!粑粑!”小家伙抱住安遥,笑容无比明媚灿烂。

  安遥的心脏再次融化,摸了摸潼潼的脑袋:“跑这么快,也不等老师送。”

  由于平时话太多,四岁的潼潼语言能力惊人,远超同龄的其他小孩,口齿伶俐,表达相当流利。

  潼潼奶声奶气地说:“老师送我们出门,我自己也可以出门,不用等老师送!”

  安遥摇头笑:“你啊。”

  潼潼站在她和严慕舟中间,一手牵她,一手牵严慕舟,蹦蹦跳跳跟着两人往停车场走,“今天怎么不是阿姨来接潼潼?”

  安遥:“你爸下班早,我也不忙,就让阿姨在家休息了。”

  “阿姨在家做什么?”

  “休息啊。”

  “粑粑麻麻不休息吗?”

  “回去就休息。”

  “潼潼也要休息。今天下午上了舞蹈课,希希总是学不会动作,也记不住上次学哒…”

  在小朋友叽里呱啦的分享声中,严慕舟淡笑着帮她拉开后排的车门。

  果然,一上车看到那巨大的纸袋,女儿非常激动得“哇塞”一声,像是整个人都亮了一下。

  “这是我的新玩具吗!”

  严慕舟跟安遥也上车。

  一边系安全带,严慕舟一边回应:“是啊,之前答应你的。”

  潼潼星星眼“检阅”着纸袋里的新毛绒,大声高呼:“谢谢粑粑,谢谢麻麻,我爱你们!”

  安遥笑着说:“这次谢爸爸就行,是他送给你的。”

  潼潼手里忙活着,甜甜的声音说:“那我也爱麻麻!”

  安遥心脏再次被击中,又在女儿的甜言蜜语中融化一次。

  她和严慕舟都不是习惯用直白的语言表达爱意的人,但在爱意包围中长大的女儿显然没继承这个缺点,每天对他们爱来爱去的,毫不忸怩和遮掩。

  这样很好。

  严慕舟和安遥对此都很欣慰,也很受用。

  -

  潼潼跟他们太亲近了,也太依赖他们,因此,几个月前让她去上幼儿园是个艰巨的大工程。

  花费了整整一周才成功。

  头两天,都是在大门口就抱着他们哭,怎么都不肯进去。

  之后的三天,分别在早、午、晚,三个时段被“退货”回家。

  最后是严慕舟跟她平心静气地讲了两天的道理。

  那一周安遥每天看着红着眼眶可怜兮兮的小朋友,也很心疼,甚至心软动过干脆给她请家教,不送幼儿园的念头。

  但,本质上她也是个有原则的家长。

  小孩子总是要学会适应校园生活的。

  好在,新的一周,安遥和严慕舟忐忑归忐忑,没再接到老师的“退货”电话,也没在放学时间后再次收获一枚潼牌小哭包。

  再后来,潼潼在幼儿园的表现远超他们想象。

  一个月不到,就混成了班集体的核心成员,跟每个小朋友都玩得很好。

  阿姨在家偶有感叹:“潼潼一去上幼儿园,明明家里只少了一个人,但就像少了一屋子人似的,安静得我都不太习惯。”

  不过此刻,这“一屋子人”又杀回来了。

  小朋友分享欲旺盛,记性也好,从回家到餐桌、从餐桌到儿童房,拉着严慕舟和安遥事无巨细地分享这一天里从早到晚的经历,以及每一个人在班级里的表现。

  直到晚上十点,严慕舟提醒她到了睡觉时间,潼潼才依依不舍地结束分享。

  安遥带着她去洗漱,然后送她至床边,给她盖上小被子。

  潼潼嘟起小嘴,“麻麻啾啾!”

  安遥笑着在她的小肉脸上亲了一下。

  潼潼又看向另一个人,“粑粑啾啾!”

  严慕舟也在她同侧脸颊上印了一下,同她说:“晚安。”

  安遥每晚看到这个画面,嘴角的弧度都一点降不下来。

  可今天潼潼提了新要求:“粑粑麻麻也啾啾!”

  在孩子面前卿卿我我…安遥还是有点心理负担的。

  但严慕舟很自然,偏头在她脸颊上也落下一吻,随即平声宣布:“潼潼该睡了。”

  潼潼咧嘴看着他们,笑容也无比幸福愉悦,还举起双手在空气中兴奋地摇摆了几下,“粑粑麻麻也啾啾了耶!”

  “……”

  安遥再次跟女儿道晚安,跟严慕舟前后脚出了儿童房,回到主卧。

  两人并排在主卫刷牙,安遥漱完口,揉了揉耳朵,也发出跟阿姨类似的感叹。

  “潼潼精力也太旺盛了,这个年龄的小孩精力都这么旺盛的吗?”

  安遥想了想,“也不是吧,我店里也经常有小孩的体验班,感觉潼潼一个人比他们整个班加起来话还多。”

  严慕舟淡笑:“活泼点也没什么不好,爱说话、爱分享也是优点,证明她生活里充满快乐。如果每天从幼儿园回来都一声不吭,我们反而要担心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这倒是。”

  安遥也笑:“我还在网上刷到说,小孩上幼儿园回来,要每天问问她在幼儿园都做了什么,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事,以防万一。但潼潼根本不需要我们问的,一见到我们,就跟倒豆子似的全都跟我们说了。”

  -

  也许每个小孩都希望有一座独属于自己的游乐园,四岁的潼潼认定自己已经实现了梦想——

  安遥的手作店,就是她的天堂。

  时隔四年,安遥的二店已经再次扩张,盘下了临近的两个商铺打通,成了该商圈里标志性的存在。

  经营范围也随之发生着变化,应熟客的要求,除了泥塑、木雕、陶艺、手工等体验项目之外,还新增了儿童绘画这一项。

  她的店装修的很漂亮,用于顾客体验的每个小隔间也是精心布置,尤其是给小朋友用的几间,装修充满童趣之余,墙面上还打了内嵌的展示柜,摆放有乐高、高达等各种模型。

  小朋友们来到这里,即使是学绘画,也少了许多在传统兴趣班里会有的抵触兴趣,更多是当成一项有趣的假期娱乐活动。

  翌日是周六,潼潼也会例行去店里,跟其他小朋友一起上课。

  连续两节,学完绘画学泥塑,都是安遥“假公济私”专门排的课表,由她亲自教学。

  清早,在家里吃完早饭,严慕舟就充当司机,载着妻子、女儿去店里。

  潼潼在路上提问:“粑粑,你今天跟我们一起画画吗?”

  虽是疑问句,但眼中包含期待。

  安遥那里本来就不是正经的美术班,许多上课的小孩都有父母陪同,当作是增进亲子关系的互动项目。

  严慕舟只陪着去过一次。

  其余时候,都是把她们送到地点,就顺路去耀微加班。

  毕竟他这几年将很多时间都分配给了家人,工作日晚上也极少加班,趁周六安遥和潼潼都有安排时,回集团“补补课”,也是情理之中。

  严慕舟抬眸,在车内后视镜里看到小家伙亮晶晶的眼睛,不太忍心直接拒绝。

  “爸爸还要加班。”

  在女儿一秒转失落的神情中,他及时补充,“但可以尽量早点结束,提前去接你们,陪你画会儿画。”

  年仅四岁的严知潼表现出知足常乐的良好品质,又举起小短手欢呼:“好诶!那我等着粑粑哦。”

  严慕舟笑了笑,应了声“好”。

  ……

  先上的课是泥塑,内容是延续上周的主题,制作儿童钟表。

  大概流程就是先捏好表盘,再制作十二个立体的数字或者小玩意上色,最后粘贴在表盘的对应位置上。

  安遥一边在隔间里游走指导,一边观察女儿的进度。

  潼潼做东西很快,课程时间刚过半,就已经把剩余的六个小零件做好了,摆在一旁。

  她开始用剩余的泥巴摸鱼,捏其他小东西。

  安遥指导完桌对面的小朋友,走到潼潼身边,低头一看,桌上赫然已经立着一只泥巴小猪。

  她小手忙活着,正在捏另一只小猪。

  “潼潼,做六个就行,你都做完了,可以先自己尝试给它们上色。”

  潼潼摇头:“不要。我还要做送给妈妈爸爸的礼物!”

  “?”

  安遥张了张口:“这两只小猪吗?”

  潼潼:“对!桌上这只大一点的是爸爸,我正在做的是妈妈。”

  “……”

  安遥默了几许,只能说:“潼潼真厉害。”

  抛去别的不谈,桌上的那只严慕舟牌小猪捏的确实挺活灵活现,连猪鼻子都用鼻尖点了出来。

  不知等会儿严慕舟本人过来看到会作何感想。

  又过了半小时,泥塑课结束。

  所有人的六款小装饰基本完成,下次课程的主要任务就是上色。

  除此之外,潼潼桌上还有额外的两只小猪。

  居然已经涂上了颜料,但调色时估计是出了岔子,颜色过于红了,而且不太均匀,像是一大一小两只“暴怒”猪猪怪。

  绘画课开始后的十分钟,严慕舟也应约赶来,悄无声息地走进教室,像其他寻常的老父亲一样,坐在潼潼身边的椅子上。

  安遥提前看过,这次亲子搭配居多。

  因此她挑选的也是很适合,但又很庸俗的主题——我的一家。

  美术很依赖天赋,安遥作为拥有这项天份的人,从前没觉得什么,现在给小孩子上了绘画课,才发现天赋的有无其实非常明显。

  全都是四五岁的小孩,没有经历过什么系统的绘画或美术教学,但有的小孩下笔就非常丝滑,脑袋里想到什么,就大致能画出样子。

  但有的小朋友就不同,绞尽脑汁在纸上一通涂鸦后,人兽难辨。

  安遥很欣慰,因为潼潼明显遗传了她,是天赋选手。

  而且,这小家伙平时活泼到像是有多动症,一刻都不安生。

  只有画画或者做手工的时候,专注力远超同龄小孩,一坐半个小时都不带动的,心思能投入到绘画本或者手工材料商,鲜少走神。

  安遥围着长桌溜达了一圈,也来到潼潼身边的另一个空位。

  毕竟是专业的,安遥落座后,翻开一页画纸,拿起铅笔,三两下就勾勒出线条,再用彩铅进行简单的上色。

  潼潼侧眸一看,眼神无比崇拜和羡慕:“哇塞,麻麻你怎么可以这么厉害!你画的好快,也好漂亮!你是所有麻麻里最最最厉害哒!”

  小朋友完全没压声音,几乎是惊呼出这一串。

  教室里一众妈妈都抬起头,下意识看了眼安遥。

  “………”

  安遥轻咳一声,尴尬地耳朵都红了,强作淡定:“因为我是专业的嘛,不然怎么能给你们当老师指导呢。”

  潼潼就这样难得的在绘画过程中走神了,外出的注意力也拉不回来。

  她又看向另一侧的严慕舟,开始“找事”。

  “粑粑,你怎么不画?你看别的粑粑都在画欸。”

  风水轮流转,甚至有些“倒反天罡”。

  他们从来没对潼潼说过“你看别家小孩xxx”类似的话,但没想到,女儿无师自通,已经学会了pua家长。

  安遥对自家丈夫投以爱莫能助的表情,站起身去巡视其他家庭的情况。

  严慕舟轻叹一声,已经身在亲子绘画教室,不得已拿起铅笔,慢条斯理地在画纸上勾画。

  并叮嘱一声:“注意力集中潼潼,你画自己的,你的也还没有画完。”

  潼潼:“那我们比赛!”

  “……”

  安遥再次游走指导完一圈,回到父女俩身后。

  严慕舟到底不是干这行的,在美术方面说是完全的初学者也不为过。

  如果勤学苦练反复打磨,也能像多年前那样完成一幅像样的四宫格作为礼物送给她。

  但眼下…

  就是纯粹的临场发挥。

  安遥扫了一眼,感觉他的水平还不如潼潼。

  纸上的三个小人都有够潦草和抽象,都是一个圆当脑袋、一个三角当身体,外加四个长方体充当手脚。

  唉。

  还好潼潼这方面没随他。

  安遥也不好意思笑,抿起嘴唇走远。

  十分钟后,她又听到自家小孩的声音。

  “粑粑,你画的这是人吗?”

  毫不留情,但发问的语气很诚恳。

  严慕舟冷静又淡定地回答她:“是。这是你,这是我,这是妈妈。”

  安遥就快憋不住笑了。

  紧接着,潼潼又凑过去,更加认真地看了看,给出最后评价:“还是麻麻画的漂亮,粑粑的不太行哦。”

  有一个瞬间,严慕舟脸色有点黑。

  但他还不至于跟自己女儿计较,也无须跟妻子比较绘画水平,扯了下嘴角,说:“那潼潼多跟妈妈学。”

  -

  回家路上,安遥再也忍不住了。

  她手里翻着三张《我的一家》,笑声阵阵。

  半路,严慕舟才无奈似地低声道:“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安遥也压低声音,笑着说:“好啊,回家之后我就销毁。”

  虽然,销毁是不可能的。

  她一定会永远保存这三幅画作,等潼潼长大、等他们老了,再拿出来回味。

  结束绘画课程,余下的半天,潼潼把安遥当成了超级偶像。

  小朋友到家之后仍意犹未尽,在房间里架好小画板,把妈妈叫进来,要跟她玩“你画我猜”的小游戏。

  这游戏母女俩以前也玩过,一开始主要是为了教潼潼说话,后来就逐渐转变成纯粹的游戏。

  安遥画的一般都是女儿认识的卡通人物。

  有时刚勾出轮廓,潼潼就能抢答,得到她“bingo”的肯定声后,再骄傲地为自己鼓掌。

  但这天潼潼瘾有些大,晚饭后仍然黏着妈妈,一直玩到天黑。

  严慕舟从自家健身室出来,回卧室洗澡前,经过儿童房,看到安遥揉着胳膊,努力用油画棒在画板上描绘第不知多少张卡通人物画。

  他先进去,解救“力竭”的妻子。

  “潼潼,该睡觉了,妈妈也要休息的,不能这样拉着妈妈玩一整天。”

  潼潼还很有兴致,“最后一个,最后一个!”

  安遥勾完最后一笔,看向她:“好哦,最后一个,猜完这个潼潼就乖乖洗漱睡觉。”

  小朋友依依不舍的秒答:“玲娜贝鹅!”

  安遥轻呼出一口气,收起油画棒,“对啦。”

  她这一天,属实是累得够呛。

  严慕舟还没洗澡,两人就把阿姨叫进来,让阿姨带潼潼去洗漱。

  可小家伙眼睛一转,提出老生常谈的要求,望向他们,慢吞吞地问:“潼潼今天…可以和粑粑麻麻一起睡吗?”

  严慕舟不假思索地回答:“不可以。”

  潼潼不愿放弃,垂着脑袋又问:“明天我好好写作业,也不可以吗?”

  严慕舟表情相对严肃,语气仍带着温和,再一次跟女儿讲道理:“不是早就说好了吗,潼潼是个懂事的孩子,懂事的孩子就要学会自己睡觉。”

  并加上威胁:“不然,爸爸妈妈下次不陪你玩了。”

  潼潼蔫巴巴地“哦”一声,大概是也知道没商量的余地,不情不愿地跟着阿姨出去洗漱。

  ……

  回到主卧的安遥“咚”得倒在床上。

  “啊,累瘫。”

  严慕舟去阳台拿了晒好的浴巾,走向床边:“下次累了就别陪她玩了,让她自己玩玩具,或者叫阿姨陪她。”

  安遥总说他太惯着女儿,但其实她自己也是听到女儿撒娇就走不动道的。

  她平躺在床上,萎靡地说:“主要是看她这么有兴趣,就不忍心叫停。而且中间也有让她画,算是培养她的绘画能力了。”

  “培养能力也得张弛有度,往后日子还长呢。”

  严慕舟问她:“去洗澡吗,水已经放好了。”

  搬来别墅,主卫依然有双人的超大浴缸。

  “洗,但没力气了。”

  安遥朝他伸伸胳膊,也学女儿,瓮声瓮气地撒娇,“老公,抱抱去。”

  严慕舟笑着倾身,手穿过她膝弯,将人横抱进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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