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他算老几啊,还惩罚她?
不让她看,她偏看!就看!
文静轻飘飘看他一眼,当没听到,想着晚上要和几人见面,她现在还油头垢面的,就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一碗饭吃完,她拍拍周游的肩,“你收拾,我要去换衣服化妆了。”
周游看着她着急忙慌的背影,拧眉,怎么之前和几人见面,也不见她这么注意形象呢?
周游轻嗤。
约好的时间在晚上七点,地点还是在几人常见面的酒吧包厢。文静和周游在六点半就到了地方,两人到时,杨佳丽和林溪已经在了。
“你们怎么来这么早?”
文静把包甩进了跟在自己身侧的人的怀里,和林溪打了招呼后,径直坐到了杨佳丽身旁。
“哎呀,我这不是太久没见你了,想着早点来,早点见你嘛!”杨佳丽抱住她的胳膊,轻轻晃了晃。
“啧啧啧,结了婚到底不一样,以前也没见你这么会说话。”文静打趣她。
杨佳丽嘿嘿一笑,反过来问文静,“你们这次去西云怎么样?好不好玩?”
“挺好的,别的不说,这个季节去花儿开得特别好,而且西云待着就让人觉得很惬意。”文静弯唇。
“说的我都心动了。”杨佳丽眨眼,而后扭头看向林溪,“要不咱们什么时候也去西云玩吧?”
林溪温和的目光凝着她雀跃期待的脸,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好,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随时都可以。”
啧啧啧,这两人不都结婚大半年了嘛,怎么一对视眼神还拉丝儿呢。文静偷笑,打心里为好闺蜜的幸福感到开心。
“封潇潇怎么还没来?”四人又说了会儿话后,杨佳丽看眼时间,见已经快七点二十了,不由好奇道。
文静手机没在身边,在包里,于是她用脚踢踢周游的脚,“你在群里问下她还得多久。”
周游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看,不见动作,文静又踢他一下,“快点呀,这么奇怪地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儿?”
“就那么着急见人家?”周游被踢,轻飘飘看她一眼。
文静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在说什么,气得瞪他,“有毒吧,懒得理你。”
“怎么了怎么了?”正和林溪说话的杨佳丽听到两人的动静,凑过来问。
文静瞪一眼正垂眸看手机的人,咬牙切齿道:“没事儿,某人的醋缸子莫名其妙倒了而已。”
“嗷~”
杨佳丽似懂非懂地点头,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满脸揶揄。
文静用食指推着她的额头把她的脑袋推远,正要说话,包厢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
“路上堵了会儿,来晚了。”
不是封潇潇是谁。
“终于等到你……你们了!”封潇潇勾着唇往里走,把门口的地方都让出来时,紧跟在她身后的人才显露了出来,于是杨佳丽紧急给“你”后边加了个“们”。
封潇潇走近,冲林溪笑笑,算打招呼,而后视线才在文静三人身上转一圈儿,挑眉,最后挨着周游身边的空位坐下。
坐下后她拍拍身边的位置,对跟着她进来,穿着黑色短皮衣黑色破洞牛仔裤,带着黑色鸭舌帽,眉眼被帽檐遮住的男生点点下巴,“坐这儿。”
只看男生那一身穿搭,就会让人觉得他有点难以接触,更别提他进来后视线也不看几人,仿佛把几人忽略了个彻底,文静想,当初第一面时,她在心里给他安下的“高冷”两个字儿,好像不怎么准确,要加个前缀才行——“又拽又高冷”。
但就像杨佳丽之前给她形容的那样,他眼里全是封潇潇,对封潇潇的话唯命是从。
在封潇潇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后,他毫不犹豫贴着她坐下。封潇潇轻啧一声,让他把帽子摘下来,和屋里的几人打招呼。他连思考都没有,就利索把帽子摘下了,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拽脸,“大家好,我是骆年野,是封潇潇的男朋友。”
他介绍自己时,只说了这一句,音调偏冷,表情也偏冷。但文静看着他的冷脸,想起他对封潇潇的唯命是从,忽然有点想笑。
啧,反差好大。
用有点不恰当的话来形容的话,封潇潇的学弟对别人是狼崽子,对封潇潇嘛,是摇着尾巴的小狗崽子。
她兀自想着,无意识笑了出来,笑完,就觉得自己放在腿上的手忽然被一只大掌用力握住,而后,握住她的手强势让自己的手指挤进她指尖的空隙中,和她十指交握。
灼热的温度,强势的力道让文静不自觉挣了挣,但不仅没挣开不说,他握着她的力道反而越发重了。于是她扭头,用目光询问他,“你干嘛?”
周游盯着她无辜的眼睛,扯唇,“傻笑什么?”
他的语气他的神色,无一不在告诉她,他不爽了。
可她又没干什么,他瞎不爽个什么劲儿?文静瞪他一眼,任他牵着,笑着看向封潇潇和骆年野,接话,“你好你好。”
说完她用脚踢踢杨佳丽,示意杨佳丽也赶紧打招呼,别让人冷场了。杨佳丽接收到示意,眨眨眼,也笑着道:“哎呀,都是叶子的男朋友了,就别这么客气了,都是朋友都是朋友嘿嘿,咱们上次见过,我就不再自我介绍了,主要介绍下上次你没见过的两人。”
她用手掌指指文静和周游,“呐,她叫文静,他呢,是周游,我们几个都是叶子的好朋友。”
骆年野侧头看了眼身侧的人,见她这会儿勾着唇也朝他看,他就懂她的意思了,于是冲两人点点头,扯唇,“你们好。”
说完,他收回视线,去逮封潇潇的反应。见她冲他轻扬下眉,仿佛夸赞,骆年野的眉头才扬了扬,不过没多久又拉平,仿佛世界倒钱他五个亿。
文静这是第一次见两人的互动,看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想扭头和杨佳丽“蛐蛐”一番,但她手还被人强势扣着,人也就差被他拢进怀里了,想转转身子都不方便。
她干脆偷偷用手掐他。
她劲儿都使得特别大了,周游也无动于衷。于是文静只能在心里狠狠骂他一遍,而后无奈看向封潇潇和杨佳丽,“点点儿酒喝吧,我都馋了。”
其实她是想着,等会儿喝酒了,他总能把她手放下吧?
谁料,连酒上来,大家喝酒聊天的时候,他都不松开她。
文静又好笑又好气又无奈,干脆任他去了,往沙发背上一靠,酒也不喝了,只聊天,偶尔再偷偷观察一下杨佳丽和林溪,封潇潇和骆年野的相处状态。
杨佳丽和林溪那还是黏糊的没话说,甜甜蜜蜜恩恩爱爱,和没结婚时她见两人的相处状态比起来要更加腻歪。
这文静好歹见过几次,不惊讶。让她惊讶的是封潇潇和骆年野。
这两人只偶尔说几句话,更多的时候都是封潇潇在和杨佳丽周游林溪说话,骆年野就安静地坐在她身旁,不说话,但眼神一直看着她,挪也不挪。
看着应该是挺生分的,但是,两人周身的粉红泡泡不比已婚的杨佳丽和林溪少,看起来也十分般配。
啧,啧啧,啧啧啧。
文静看得直摇头。
“有那么好看么宝宝?”正兀自感慨着,耳边突然传来某人咬牙切齿的低声质问。
文静顺着声音扭头去看他的表情,就见他这会儿正不爽地盯着她看,等着她的回答。
“我又不是因为他好看才看他。”她弯着唇,用气音道。
“呵。”
周游冷笑一声。
“那可是封潇潇的男朋友,你再吃醋也得分人吧?”文静听他冷笑,气笑了,用脚踢他。
“我没吃醋。”
周游面无表情道。
“嗷。”
文静给了他一个眼神,感觉到自己手都出汗了,她又踢踢他,“撒手,我要去卫生间。”
周游盯着她看了两秒,这才慢慢腾腾松了手。文静从站起来,给杨佳丽和封潇潇说了声,径直从他面前经过。
“诶周游,再给你点一杯?你那个都喝完了。”杨佳丽朝周游努努下巴。
周游垂眸看眼自己面前的酒杯,“不用,我等会儿喝她剩下的酒就行。”说完在杨佳丽和封潇潇打趣的目光里站起来,“你们先喝。我也去个卫生间。”
洗手间里,文静说要上厕所是假,想洗个手是真的。毕竟她的手被某人从头握到尾,都热出汗了。
洗个手,再照照镜子补个口红,她就往外走。结果刚出来,就见厕所门口杵着个跟门神一样的人。
“你怎么也出来了,出来专程在厕所当保安?”她甩甩手上的水,挑眉看着他。
周游装没听到她的打趣,朝她勾了勾手指,“你过来,我给你说个悄悄话。”
“什么悄悄话?”文静眨眼,有点不信,怕有诈。
“过来我再告诉你,关于封潇潇的,你刚出门她们聊天时说到的。”他说得煞有其事。
文静见他一脸认真,打消了了五分怀疑,提步朝他走近,“行了,可以说了。”
周游勾唇,俯身朝她耳边凑来。在文静已经百分百信他真有悄悄话给她说的时候,他的唇霎地转了一个方向,朝她的唇贴过来,与此同时,他的手也已经搂上了她的腰,把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唔——你骗人!”
她脑袋往后躲,气得瞪他。
周游轻笑一声,腾出一只手按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回来,两唇相触,他满足喟叹,边亲她边含糊不清道:“没骗你,刚你走后,我也追着出来时,听她俩聊天,说封潇潇的男朋友,那个骆年野,考驾照科三考了四次都没过。”
真的假的?文静不信,总觉得他是胡诌了个笑话来骗她,毕竟骆年野长得就不像科三会挂四次的人,反而像赛车手。
周游吮着她的唇,“怎么样,这个悄悄话,值得这个吻吧?嗯?”
值得个毛线啊!文静想这样说,但他吻得她说不出话。
这可是厕所门口!被人看到影响多不好?文静重重踩了他一脚,趁他松劲儿的时候捂住了唇,“别亲了!”
周游看着她的眼睛,哪儿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当即握住她的手腕,“我知道一个地方,特别适合亲嘴。”
他听不懂人话是嘛!她明明说的是不亲了!不是换个地方亲啊!
文静无奈,但已经被他扯进一个黑漆漆的安全通道里,怕有人突然进来,两人甚至还摸黑往上走了一层,走到了在二楼和一楼楼梯的交界处。然后一停下,她就被他捧着脸亲吻,占据了全部思想,再没空想别的。
仗着这黑,又是楼梯,一般没人会进来,两人狠狠亲了一会儿。亲得文静都喘不过来气儿时,这个吻才结束。
周游在黑暗中摸上了她的唇角,给她擦唇边的水渍,擦完了,正要牵着她出去,忽然听到有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按理来说两人应该立马出去的,但关键时刻,文静脑袋一乱,怕出去被人看到她嘴上晕开的口红,于是手忙脚乱地拉着周游两步挪到了交界处的拐角,蹲下,并小声对他说:“嘘!别说话!”
虽不能怎么看清她的神色,但光听她如临大敌般的语气,周游就忍不住想笑。
他和她就亲个嘴,正经男女朋友,怎么被她弄得像偷情一样?
不过他没说,也没表现出来,而是配合地朝她跟前挪了挪,手摸到她的手,“嗯。”
在两人,不,准确来说是在文静一人屏气凝神地等待中,脚步声越发近了,听脚步声不止一人,应该有两人,而且至少有一个女生,因为文静听到高跟鞋“哒哒”的清脆声响了。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随后,那脚步声径直来到了楼梯间。
不过,还好那两人没再继续上楼。
文静抚抚胸口,平复着自己的心跳,在心里祈祷,祈祷那两人快点走,不然等会儿她腿都要蹲麻了。
在她殷切地期待中,两人终于有了点动静。
而文静被这点动静一下子惊得都要叫出声,还是周游动作麻利地捂住了她的唇,才制止了一场尴尬“闹剧”。
“姐姐,我想亲你。”
男生音调偏冷,但和刚刚在包厢相比,那简直是柔了不止一百倍!何止是柔啊,那分明是在撒娇!
而他喊着的姐姐,听到这句后漫不经心地轻笑一声,懒懒道:“说点好听的,把姐姐哄高兴了,姐姐就让你亲。”
刚刚男生的极限反差,文静虽然想惊呼,但忍下了,这会儿,听到封潇潇的嗓音,听清她的话,文静是真忍不住了,真想激动地尖叫出声——然后,她的嘴就在黑暗中被周游牢牢捂住了。
淡定!淡定!淡定!文静深呼吸,用牙轻咬周游的手掌,示意他松手,她缓好了。但周游就跟听不懂,不对,读不懂她的意思似的,一动也不动,还捂着她的嘴。
文静不满,但没空跟他计较,因为下一瞬,男生撒娇似的语气又来了。
“姐姐,我的好姐姐。”
“求求姐姐了。”
封潇潇哼笑一声,这人还挺贼,知道她喜欢听他喊自己姐姐,每次要亲或者要抱或者要更多,都一声声姐姐裹着糖似的往外抛。
贼是贼了点,不过,她喜欢。
于是伸手,摸上他的衣领,拽着他朝自己靠近,勾唇,呵气如兰:“姐姐我啊,同意了。”
几乎是她话落,热气就扑上了她的脸。但在他唇即将挨上她时,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封潇潇一顿,扬眉,把朝自己靠近的人推远。
“回去再说。”
说完后她也轻咳一声,而后拽着骆年野的一只胳膊,把人拽出去了。
等两人走后,文静猛地站起来,“我去我去我去我去,封潇潇厉害啊。”
随着她的话落,身侧的人轻嗤一声,“怎么厉害了?”
“给那么拽一个人训得一愣一愣的,还不厉害?”
“这就算厉害么?那你不是比她更厉害?”
黑暗中,文静一脸懵,“我厉害?我怎么厉害了?”
周游似笑非笑道,“用鞭子抽我,还说我是你的狗,这还不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