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正文完 “在想你啊
梨衫还是心软, 到底没能把裴聿南赶出去。
第二天早上,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吃早饭,粥粥正在揉眼睛, 困得脑袋一点一点, 下巴都要磕在桌子上了。
裴聿南单手托起她的下巴, 左右转了转, 还捏捏她的脸颊,越看越觉得女儿可爱。
“昨晚几点睡的,困成这样?”
梨衫淡定地喝粥, 早就看透了,“每到周五就不想去幼儿园,想睡懒觉,跟你撒娇呢。”
说着,粥粥睁开一只眼, 偷偷看看爸爸。
裴聿南和她闹着玩,挠她脖子,惹得粥粥仰头咯咯笑起来。
“好了,不要再玩了。”梨衫发话,指着桌子上的彩色小馒头, “快吃, 吃完去上学。”
粥粥立刻闭上眼, 软软地倒在爸爸怀里,抱着他的腰,小小的脸上都写满了委屈。
裴聿南弯起唇角,打趣她:“以前不是最喜欢去幼儿园吗?”
粥粥像鸵鸟一样,把脸埋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那要不今天就不去了?”他摸摸女儿的头发, 商量道。
粥粥立刻坐直了,“可以吗?”
裴聿南看向梨衫,她平静地喝了口水:“不行。”
粥粥仰头看看爸爸,眼神里满是祈求。
裴聿南啧了一声,笑着对女儿说:“爸爸说了不算,别看我。”
粥粥顿时很不开心,垮着肩膀坐在椅子上,小腿一晃一晃。
最终由于她的磨磨唧唧,三个人卡着点才出门。
等送走了女儿,车里只剩下两个人,裴聿南把音响打开,放了一首舒缓轻柔的轻音乐。
梨衫靠在椅背上,大脑放松,随着节奏轻轻点头。
裴聿南朝副驾驶看了一眼,稍微松松油门,放缓车速。
快要到目的地时,梨衫坐直了身体,拿出小镜子和梳子,整理头发,“刚刚好像睡了一觉,真舒服。”
她慵懒惬意的模样看得男人心神不宁,他说:“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
梨衫伸了个懒腰,看向他的眼神温润柔软,“卖掉吧,我还不知道自己值多少钱呢。”
裴聿南唇角勾起,“千金不换。”
梨衫吐槽了句“油腻”,嘴角却笑得弯起来。
他看向她的手指,白皙光滑,但无名指上空空如也,他当即问道:“戒指怎么不戴?”
“太扎眼了,不方便,我还要上班。”
裴聿南皱着眉,不太满意。
梨衫这才注意到,他的无名指上也戴了一枚戒指,男款,蓝宝石碎钻镶嵌,和她的那一枚明显是一对。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定制的。
她眼眸微微睁大:“你上班也要戴着?”
“为什么不能戴?”
梨衫思考着:“公司里的人都还不知道你的感情状况,要不低调一点?”
男人不解:“我正常恋爱,又不是什么丢人现眼的事。”
“不丢人,但是你也不用这样……招摇过市吧。”
裴聿南一双黑眸看着她,不说话。
几秒后,梨衫偏过头去,还是妥协了,“算了,随你吧。”
“那过几天换个低调一点的,素圈那种?”裴聿南说,“这枚就留着,想戴的时候再戴。”
梨衫忍不住说:“干嘛这么浪费。”
裴聿南坚持说:“戒指必须要有。”
“为什么?”
他看她一眼,散漫地笑了,“我老婆漂亮又温柔,难免有不长眼的硬要凑上来搭讪,我这是宣誓主权。”
梨衫被他说得红了耳尖,“谁是你老婆……别瞎说。”
趁着堵车,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下她的手背,克制又甜蜜。
梨衫嗔他一眼,“你专心开车。”
他眼尾又扬起,带着点混不吝的笑,说:“盖个章,卖了我也能顺着去找你。”
*
五分钟后,已经能看到光域的公司大楼。
临走前,裴聿南叫住她,嘱咐说:“你好好上班,不用为了宋斯程的事分心。”
梨衫点点头,“知道了。”
见她没什么太大反应,兴致不高,裴聿南又问:“你想让他受到什么惩罚?”
她手里的确有了一些实质证据,足够让宋斯程喝一壶了。
她说:“一切按照程序来呗,他这样应该构成猥亵了吧,不知道能判几个月。”
他问:“这是法律层面上,我问你怎么想,比如让他当面道歉?”
惩罚是他应得的,但梨衫觉得,他不会道歉。
她摇头,她不想见到他。
她笃定说:“他这个人自尊心极强,好面子,宁死不会道歉的。”
裴聿南淡淡问了句:“是吗?”
“嗯。”梨衫说:“我先把证据提交再说,就当是为民除害吧。”
她静静地看着窗外:“其实,我们这个行业一直很糟糕,男领导太多,权力太大,官大一级压死人,导致糟糕的事层出不穷,没有宋斯程也会有别人,抓不完的。”
“但……我还是想给那群臭虫们一个震慑,当他们把手伸向别的女孩时,有那么瞬间的犹豫,窥见未来自己也会有锒铛入狱的一天,就这么一瞬间,足以让人拥有反击或者逃走的机会。”
她看着他,语气坚定:“我所有的努力,就为了争取这一瞬间。”
路口红灯,裴聿南刚好踩了刹车,停下来,右手握拳碰了下她攥着的手,说:“敬这一瞬间。”
梨衫温柔地笑了下,主动覆上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无名指,上面正戴着一枚低调但华贵的蓝宝石钻戒。
裴聿南把她放在光域门口,又调头去自家公司上班。
原本,他计划让宋斯程自己写下认罪书,他再找几个媒体曝光,送他上热搜,给梨衫出口气。
但听完梨衫这番话,他忽然又改了主意。
硬逼着宋斯程公开发言,Skye的声誉也会受到影响,届时一定会有人出来和裴聿南谈判,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拨通原舫的电话,“你今天去办件事。”
那头听完他的话,应着“好的,知道了。”
裴聿南沉声道:“务必保证给她道歉,明白了?”
“是,肯定办好,您放心。”
忙完这事,裴聿南又接了个电话,贺耀言闲着没事,约他晚上出来打台球。
裴聿南正在签字:“忙,没空。”
贺耀言说:“你那董事会早就敲打完了,现在忙个屁,别找借口了,你就是见色忘义,又去陪梨衫了。”
裴聿南说:“知道你还问。”
贺耀言不死心,“那我今晚去你家,早就想和小粥粥一起玩了,我都想好了,给她买一车芭比娃娃怎么样?”
裴聿南淡淡道:“我不在家,你老实点。”
贺耀言在电话那头吱哇乱叫,“又不在家?你为什么不让梨衫搬到别墅住,天天跑来跑去干嘛?每次逮你都逮不到!”
裴聿南被他吵得头疼,直说:“她现在还不愿意搬过来。”
贺耀言语气夸张,“你们在玩什么‘夜袭她家’情侣小游戏啊?她不愿意搬过来你想办法让她搬过来不就成了,实在不行把房子砸了——”
不等他说完,裴聿南把手机扔在一边,让他自言自语去了。
他投入工作,神情专注。
几分钟后,裴聿南停下笔,目光落在手机上,忽然想到什么。
贺耀言虽然不靠谱,但他的话却给了他一点启发……
*
梨衫正忙着工作,来了通陌生电话。
她每天要接很多客户和外部供应商的电话,没当回事,“喂,哪位?”
对面声音似乎透着慌张:“梨衫……是我!”
听清声音的那一刻,梨衫顿时脸色变了,她起身离开位置,去了角落的隔间。
“宋斯程?”
宋斯程那边似乎很吵,焦头烂额:“我们见一面,有什么事都能商量,你想要什么赔偿都行,怎么样?”
梨衫冷漠:“我不需要。”
她接着就要挂断电话,宋斯程应该早有预料,“你等等!我真的有事找你,你先别挂!”
他好声好气地商量,苦口婆心:“我之前不知道你和裴总的关系……咱们好歹认识这么多年了,以后业内你要什么资源我都帮你,真的,只要你开口我绝对给你牵线搭桥……”
梨衫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
宋斯程语气一下子变得激动,“裴总要求Skye解聘我,我都坐到这个位置了,你知道的梨衫,我为公司付出了多少!我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不能白送别人!你能不能去帮我和裴总说一下……我真的不能走!”
梨衫听明白了,她冷笑了声:“既然想去求他,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
还不是欺负她好拿捏。
宋斯程沉默了两秒,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愿意和你道歉,你能不能帮我去求求情,有什么事情我们坐下来谈谈,都好商量。”
梨衫说:“你先道歉。”
宋斯程说:“那我道歉之后——”
梨衫打断他:“你道不道?”
宋斯程声音有点发颤,“好……对不起,我为我之前做过的事跟你说抱歉,给你造成了困扰,对不起。”
梨衫听完,不等他开口,啪地把电话挂了。
谁稀罕你的道歉,她心说。
立刻拉黑了他的号码。
按照原计划,颜嫣给她推荐了一位经验丰富的律师,她将手头的证据一一分类整理好,打包发给律师。
【杨律师您好,以上资料请查收。】
对面用的是个卡通垂耳兔头像,和律师严谨刻板的职业印象大相径庭。
梨衫见过这位律师一面,她年纪三十岁上下,穿西装套裙,讲话条理清晰,坚定,又有分寸感,梨衫对她印象很好。
喝了一杯咖啡后,梨衫还笑着问她:“怎么会选择用这个头像?”
杨律师实诚地说:“这是我最喜欢的动漫形象,工作本来就很累,看着自己喜欢的东西能稍微开心点。”
梨衫点头表示赞同。
律师大概知道她想说什么,主动说:“乔小姐,您可以相信我的能力,律师的专业性不靠大头照头像,我有足够的底气,能让您在这个案子里拿到满意的结果。”
梨衫的表情怔了下,赞同她的观点:“当然,我相信杨律师,也很感谢您愿意帮忙。”
律师说:“别这么客气,我很乐意为你这种坚强又有能力的客户服务。”
梨衫发送文件后,深深松了口气。
以后,他的名字会出现在公司的通告里,出现在离职名单上,也出现在那几名受害人的判决书里。
他终将去往他的油锅地狱。
*
每隔一段时间,梨衫会认真地拿出小本本,理清思绪,做个人规划。
听起来是个抽象的无用功,但她切切实实从中受益许多,找准自己的节奏,思考下一步去往那个方向。
比如,她最近在思考的是离开光域,去个更好的平台,大干一场。
之前和裴聿南提过一嘴,她没想到他把这事放在了心上,第二天就让原舫送来一些文件,京市大大小小公司的介绍,其中不乏有不对外公开的年报数据,也不知道他怎么弄来的。
梨衫抽空就看两页,仔仔细细地拿起笔分析,上面满是圈画的痕迹。
她还不急,眼下,她得解决另一个难题。
这周五她要请假一天,用来搬家。
颜嫣问:“怎么了?你租的房子到期了?”
“不是。”梨衫叹了口气,“房东前天联系我,说房子太旧了,存在安全隐患,他要重新装修,让我这周就要搬走。”
“这么着急?”
“嗯嗯。”梨衫也很无奈,重新找房子不是件容易的事,她和房东商量,想征求宽限几天,但房东态度强硬,不容商量。
“那你找好了吗?”颜嫣问,“你想住哪儿?我找找家里有没有合适的,先给你住着。”
“不用,我已经找到了。”
“这么快啊。”
梨衫笑得勉强。
就两天时间,去哪里找新房子,她唯一的选择就是去裴聿南的别墅。
那天,她和裴聿南说想重新找个房子,他却先发制人:“都跟你说了老房子不安全,你和粥粥出什么事谁能负责?先去我那里住着。”
她刚要开口,他说:“我在开会,有什么事下午回家说,我等会去接女儿,先这样。”
反应过来时,电话已经挂了。
梨衫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到二十分钟,就有人敲了门。
梨衫打开门,五六个男人穿着清一色黑西装站在外面,黑社会似的,整齐点头:“梨衫小姐好。”
她吓了一跳,“你们是……”
领头的男人礼貌开口:“我们来帮您收拾东西。”
说完,他一挥手,后面的人鱼贯而入,排着队,效率极高地把大件家具一一挪上楼下的小货车。
半小时后,家里只剩下她们的贴身物品,房子里空空亮亮。
粥粥牵着妈妈的手,贴在她身旁,声音小小地问:“妈妈,这是抢劫吗?”
梨衫蹲下来安慰她:“不是的宝贝,叔叔们帮忙把东西搬走,我们要去新房子生活。”
“那我们的新房子在哪里?”粥粥问:“我们要去坐火车吗?”
梨衫笑着摇摇头:“不用,这次我们不走那么远了。”
粥粥一脸好奇,梨衫捏捏她的脸颊,温柔地说:“新家就在一个……你去过的地方,还记得爸爸的别墅吗?”
粥粥眸中顿时亮起光芒:“我们要住在别墅里面吗?”
梨衫点点头,“是呀,粥粥很喜欢别墅是不是?”
“很喜欢别墅!”她开心地说,“我要去告诉小米粒,她以后能经常来别墅玩了!”
梨衫看着女儿的笑容,也不自觉漾开笑意。她收拾好最后一个包,看了眼这间老房子,它破旧而狭窄,却踏实温暖,承载了一个又一个充满欢声笑语的日子。
她仿佛能在空荡的客厅内看到过往的剪影。
“走吧,粥粥。”她招招手,“爸爸在等我们。”
粥粥背着小熊包跑过来,“来了妈妈。”
“怎么这么慢?”
裴聿南风尘仆仆地推开门,他还是等不及,开着车从公司过来,亲自帮她们收拾。
梨衫奇怪,嘟囔了句:“你不是要加班吗?工作这么不认真。”
他拿过她手里的包,“回家里加班也是一样,先搬过去。”
他把车开到单元门楼下,大包小包装进后备箱里,也是在这时,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梨衫正站在他旁边,递过来一瓶水。
裴聿南看了眼来电显示,没避着她,直接接起来,“什么事?”
梨衫大概能猜到对面是谁了。
他对公司的下属从来是下达指令,简洁不废话,对朋友偶尔会插科打诨,笑着贫几句,和家人说话时神态语气也容易辨认,像个刻板冷静的机器,没什么感情,偶尔笑着,却更像讥讽,笑意浮于表面。
也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裴聿南说:“今天搬家,没空。”
他看她一眼,眼神示意她把水往前递一点,她便走过来,抬手。
裴聿南就着她的胳膊喝了一口,说:“以后我和梨衫一起住,嗯,结婚之后也住那里。”
像是通知似的,那边没什么声音,不知是沉默还是叹了口气。
裴聿南说:“就这样,挂了。”
他神色平常,仿佛这通电话不存在,他衬衫袖子撸起来,搬了最后一个包,合上后备箱。
“走吧。”
梨衫坐进副驾驶,粥粥开心地爬到后面,小小一条趴在后座上,两条腿翘着踢来踢去。
他系上安全带,看了眼路况,打着方向盘。
“想什么呢?”他看她盯着外面出神。
梨衫回头,“嗯?”
她说:“为自己担忧啊。”
裴聿南挑了下眉,“担忧?”
她佯装叹气,“以后就要过寄人篱下的日子了,万一哪天被扫地出门怎么办?”
裴聿南笑笑,“点我呢?”
搬家当天,裴聿南起了个大早,第一件事便是把别墅的产权转到她名下。
梨衫当即拒绝,但拗不过他态度强硬。
他说:“别多想,你和粥粥住进去,是回家,不是住我的房子。”
黑色车子载着行李和三个人,沉甸甸地出发了。
别墅附近车少人少,梨衫开了点窗户,风吹得她头发飞扬,洗发水的香气随风灌进车内,飘着柔柔的甜味。
她微微侧身,胳膊搭在车窗上,向外张望。
“回来。”裴聿南看她一眼。
梨衫没动,她专注地欣赏沿途风景,眼前是铺开的大片大片常绿林和蓝色湖泊,她的心情也跟着豁然开朗了。
“女儿比你听话多了。”裴聿南说了句。
梨衫淡淡笑了下,没说话。
她忽然回过头来,看着他的侧脸,看他高挺的鼻梁,专注时微微皱着的眉心。
她想起来,二十二岁那年,他带她去北疆旅游,她也是这样趴在车窗上,肆意让风穿过身体,流经她,吹向他。
一路向后掠去。
他嫌她不安分,一路提醒她坐好,别把身子探出去,梨衫不听,路上一辆车都没有,一望无际的公路,她嫌他烦了,生气地说:“我又不是小孩子,干嘛老说我。”
他看她那较真的劲,觉得她可爱极了,“我这不是担心你吗,身为副驾驶,你得扛起责任来,做好本分。”
“什么责任?”
他笑了声:“好好看着驾驶座。”
那段时间两人正闹着别扭,她听完只觉得他莫名其妙,转过脸去,小声嘟囔了一句:“谁知道五六年之后,你的副驾驶是谁。”
她那时候是真的想过这个问题。
他们会不会在某一天走散,五六年以后,会不会各自有了全然不同的人生,那个时候他的副驾驶上,或许坐着另一个人。
却没想到,她一转头,还是熟悉的侧脸,英俊凌厉的眉眼。
仿佛还是那风,从遥远神秘北疆跋涉而来,兜兜转转,再次吹向她。
可如今,她能回答了。
她想让风带回去,给曾经那个自卑、敏感又倔强不服输的年轻小姑娘。
她大声地告诉以前的自己。
——五六年后还是你,以后的以后,都是你。
你们会走一段很远很远的路,中间有错过、分离,也有过以为再也不会重逢的决绝时刻,可兜兜转转,最后,你还会坐在他的身边。
她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不知为何润了眼眶。
裴聿南发觉她久久没动静,看过来,“在干什么?”
她回眸,眼波潋滟,漾着一层柔光。她实话实说:“在想你啊。”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啦!祝梨衫和裴总99,小两口真不容易,写到中途好几次为小苦瓜们伤心落泪。也给我自己撒点花,保持着一天一咖啡,两天一熬夜,四天一通宵的频率,我终于写出了满意的结尾!手动撒花~~~~本章红包50哦。谢谢各位追更读者的容忍,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也是喜欢追连载的人,作者更新不稳我是真想顺着网线去揪着她写,所以我每次请假不更都无比愧疚,实在对不起,番外也会多多给大家送红包的,谢谢大家捧场,祝大家阅读愉快,生活开心!番外大致也是2-3天一更的频率,请随意点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