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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入非非/第五人称 第41章 抑郁症 你就一辈子

什九楼 · 言情小说 · 397 KB · 2026-09-05 19:32:25

第41章 抑郁症 你就一辈子

  酒吧门口, 林虞一把拽住要闯红灯的苏墨桥,“你朝我发什么脾气?让你生气伤心的人是我吗?怎么不去对那两个人发火?还非要拦着我出头,我去教训人你道什么歉, 见了应洵之你就只会低头说对不起吗?你到底有哪里对不起他?”

  身边的女生没什么反应,任她拉着。

  林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怕吓到她又只能放轻了声音。

  “桥桥,你知道的,我有仇必报, 锱铢必较,我看不惯那些欺负你的人,所以你说不出口的,做不出来的都交给我好吗?为什么拦着我不让说?你离开他不就怕我伤害他吗?可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你知道的, 但是有区别吗?他都不在乎你了,你也看到了, 我说再多他都无动于衷。”

  红灯变绿, 身后行人推着她们往前,苏墨桥还是不说话, 如同木偶一般任她牵引, 林虞继续自顾自。

  “可你看看我,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是我, 我现在已经变得比以前更好了, 我会听你话的,你刚刚让我走我不就立马走了吗?”

  女生穿过马路后就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林虞这才发现了她的异常,她身后就是疾速的车流, 跟上次分开时一样,不说话不看她,林虞心头涌起应激般的恐慌。

  她想上前抱住她,却在看到她异常苍白的脸和满头的冷汗时,被定在原地。

  她该做些什么,她得做些什么。

  林虞紧张不安地握住她手,发现她整个人都在抖,她立马拥住她,终于听她小声在喊,像求救,“水,水。”

  “好,旁边就是便利店,很快,桥桥,你在原地别动,我马上。”

  等林虞最快速度结完账冲出来,马路边已经围满了人,她大脑一片空白,冲过去。

  下一秒,世界像被猛地抽走了声音,视线措不及防闯入的躺在地上的女孩,一动不动,像个安静易碎的洋娃娃,和两年前厕所自残的那一幕重合。

  她呼吸一滞,继而忍不住崩溃大喊,“打120,愣着干嘛,快打120啊!”

  夜很漫长,像没有尽头。

  已经过零点了,病房没开灯,因为床上少女正熟睡,林虞坐在床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静静望着。

  时不时紧皱的眉头她要及时抚平,她想起医生说的话,低血糖引发的暂时性晕厥,她不理解,低血糖会让人脸色这么白吗?也会让人深陷梦魇里一直出不来吗?

  梦里有什么让她害怕成这样?有比她还可怕吗?

  只可惜她进不去她的梦里,不然也能把那个怪物吓跑了。

  所以她只能轻轻伸手,握住那只微凉的手,又小心翼翼地将人揽进怀里。她怎么反倒更害怕了?都开始小声地断续地喊应洵之了。

  慌乱之下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手足无措地退开,“好好好,我叫应洵之来,我给他打电话,马上,他马上就来,别怕别怕。”

  可是林虞哪来应洵之的电话。

  只能一遍遍重复,还不敢靠太近,“他说马上来,桥桥你再等等,没事啊,他快来了,很快。”

  不知过了多久,苏墨桥像是彻底陷入沉睡,林虞重重的呼了口气,感慨,真久违,看她睡在自己身边的样子。

  可总不能让她一直生病吧,但又实在舍不得,恬静又温柔的这一面,都已经成典藏纪念版了,怎么都看不够,像是做了良久的挣扎。

  她又开口,语气带着诱哄和窃喜,“哄了你这么久,拿点奖励不过分吧。”

  说完,她小心又慎重,微微俯下身,在她额头上,缓慢而郑重落下一个晚安的吻。

  那十几秒里林虞屏息,生怕呼吸会把她惊醒。

  ……

  翌日下午两点,京清经管学院汇报厅。

  宽敞规整的汇报厅内灯火通明,整齐的座椅从台前一直延伸到后方,全场座无虚席。

  台上主持人手持话筒,声音清亮地在会场回荡,几句轻松的串场话语示意本场汇报的结束与下个环节的开场。

  因着本次汇报主要是经管学院教授的讲座,后面的活动内容不算重点,于是第一排有一部分专业老师和领导提前退场,但是底下第一排最中央坐着的经管学院院长和副院长没走。

  完颜在后台补妆,看着手机里五分钟前发出还未收到回复的短信。

  下一刻,耐不住地起身走到舞台入口,有老师过来让她最后确定一下投影内容,她先跟着过去,等到上台第一排最旁边的位置还是空的,她只能先调整好自己,扬起笑容一步步走上台阶。

  主持人退场时把话筒递给了完颜,会场灯光调暗,她试了一下麦,话筒传出声音。

  “大家好,我是英语专业大一新生完颜,目前也是青协组织部的一名新加入的干事,很荣幸能在经管学院登台做这次活动汇报,想必不少学生在前两天也参与过我们青协筹备的校园活动,因为我觉得台下坐着的有些学生很眼熟,在这里要先感谢各位积极参与我们的捐赠和公益计划,当然我们也希望通过青协这个平台,能将这种传统一直延续下去,此次汇报主要也是想向大家公示捐赠结果和去向,当然还包括了活动内容,照片记录了不少有趣的互动,没准下一张就有你身边人的出镜,那就不多……”

  完颜在讲到最后两句时便示意老师播放ppt,可台下越来越多的哗然声让完颜讲到中途不得不停下。

  她费解,应该说没来得及反应,看着第一排坐着的领导们都面面相觑,脸色不佳,完颜才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回头,预感成真,下一瞬脸色变得惨白,整个人一下子像被扔进无底深渊,毫不夸张。

  这是长这么大,她第一次体会到的感受,震惊茫然失措不解过后,她才意识到该做些什么,她拿起话筒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

  “别,别拍,不是的,都是假的,关掉!都给我关掉!”

  可是来不及,应该只过去了半分钟,或许半分钟都没有,她已经听到台下无数道咔嚓咔嚓拍摄声。

  把当时在台上孤立无援的她和背后高清大屏上十几个不同男生的亲密照都一同拍了下来,无一例外,照片和台上的女主角都是她,她甚至都不知道应该是先挡住自己还是大屏。

  可她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此时的她像犯了极大的错要接受他们的审视和嘲笑,为什么就连她自己的第一反应都是要挡住而不是解释。

  对,她可以解释的,比如最后一张,她记得很清楚,就是昨天酒吧房间里那个穿着常服的服务员伸手拉了一把要摔倒的她,虽然借位看起来,就是他们在接吻,背景是一张大床。

  所以这要她要怎么说?!

  有老师和领导出来维持场面和秩序,陆续让学生退场,她都还没想好怎么解释,他们都没听见怎么可以走。

  完颜发了疯一样抓过话筒,“不准走!你们都拍了照片,不准走!都给我删掉,这是违法的!”

  话筒因为音量过高发出刺耳声音,连带着台下像被无形的手猛地一扯瞬间炸开,快门声议论声更大,如潮水般涌来。

  别人只看到她站在台上光鲜亮丽的威胁,却没看到她觉得自己像被扒光了扔在冰天雪地和惨白到透明的脸。

  所以就会有人不爽,底下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你做了怎么还不让人说啊,还英语系花呢,我看是交际花差不多。”

  紧接着更多的哄笑声传来,都在无形支持和默认这观点,火上浇油,完颜竟然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但她来不及细想,正要反驳立马被人夺走了话筒。

  他叔叔,金经院长的声音响彻大厅,“同学们有序离场,今天的事请不要大肆传播,后续学校会调查给出合理结果。”

  完颜不同意,但是每个人都像看了场好戏,心满意足地离去,她拦不住,只能全身发抖,疯了一般拽住他,像救命稻草。

  “叔叔,都是假的,明显都是借位的!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吗?应洵之知道的,你不信可以叫他来,都是他带我……”

  李院长一把夺过话筒赶紧关上,才厉声斥责,“你给我闭嘴!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靠关系上台的吗?完颜,这么明显我怎么看不出来?我还没到老眼昏花的程度,照片那么清楚,每个男同学还长得都不一样,你该庆幸台下没有照片上的人,就开学一个多月,这里是大学啊,你到底是来读书的还是来嫖的!”

  完颜被他的话刺激到也开始口不择言,不经过大脑思考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我没有!你是我叔叔你怎么能不信我!你都说了这不是我们学校的人,我哪里去认识那么多人,你从小看我长大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就这几张照片而已叔叔你把我当什么?是你非要我上台!要不是你,我这些照片也根本就没有机会摆到台上来!”

  “完颜你——”李院长脸色铁青,气的扬起手要甩过来,下一秒被一只大手攥住,完颜下意识看去,顿时像看到救星,躲到男生身后。

  “应洵之,应洵之你快帮我跟叔叔解释一下,你知道的,这些照片其实都是……”

  应洵之直接打断,放下了手,“李院,我跟她谈,底下还有老师没走,这样影响不好。”

  李院长气的一句话都不说扭头就走。

  然后应洵之朝最后一排座椅上方放映室里的人,挥了一下手,刚刚怎么都关不掉的屏幕忽然一下就熄屏,大屏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空气静了有三秒,整个大厅此刻只剩下他们两人。

  像对峙。

  连挣扎、自欺欺人的余地都没有,他就明摆着。

  坦诚到完颜连一句质问都问不出口,反倒开始反思自己是哪里做错,到底从哪里开始的,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细节,自欺欺人的借口,所有蛛丝马迹连成一条线。

  她恍然大悟,从梦中惊醒,答案明明近在眼前,是她一叶障目,揭开真相的这一刻如此赤裸裸,都不带一点遮掩。

  没有丝毫愧疚,还一脸坦荡,坦荡得让她红了眼睛,于是质问变成了陈述句——

  “所以,每天派人接我,到地方又从来见不到你人,每次还都是不同的自称你朋友的人来招待,做这么多就是为了这个,这么明摆着的陷阱,我竟然跳了一次又一次,真可笑啊,你找人拍照的时候,那么近的距离我都毫无察觉,是不是很多次你也觉得我蠢得离谱?”

  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她又干脆擦掉,“我还真傻,每次只要你找我,我就一定会去,说不定呢?我想的是,说不定你这次就有时间陪我了。所以我从来就没想过原来是这样!难怪,难怪那次高尔夫球场,那个叫阿辉的男生跟我说了这句话,他说下次别打高尔夫了,没有天赋的人是很难学会的,发力不准最后只有自己一身伤,下次打保龄吧最适合我。我最讨厌指手画脚的人,所以那天我直接自己一个人走了,反正你也不在乎我。”

  眼泪怎么都擦不完,又干脆放弃,“原来你那么多朋友里只有他才是在乎我的那一个,我现在懂了,那家球场是你家的吧。所以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要所有人都陪着我演戏,就是那天吧?那天那么大张旗鼓接我,让学校里的人都以为你在追我。”

  完颜说到最后声音都已经破音,而他只是站在原地等她发泄完,等待时又像彻底的漠然,她都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在听,显得她像一场无人观看的闹剧。

  好歹他还是在听的,起码还停了很久,看她终于说完,应洵之才回答,“完颜,我只是把你曾经做过的又还给你。”

  她发疯那么久,结果就换来这么一句,说到底,还是为了她,可怎么偏偏就是她?!

  完颜实在不理解,“应洵之,你为了她就这么毁掉我,你知不知道我高中玩她跟玩蝼蚁一样啊,为了一个蝼蚁有必要你这么大费周章吗?可就是这么讽刺,你可能都不相信,从小到大你是我真真正正喜欢过的第一个人啊,没别人了。”

  应洵之依旧无动于衷,他看得出来,但他不上心,从头到尾他也没给过她什么承诺,连点出格的举动都没有。

  所以他说,“我知道,感情上你是个好姑娘,家世清白,私生活干净,一开始我没法从这点做文章,所以为了拍这些照片花了挺多功夫,但是你也承认了,做的那些事情让她受了很多委屈,流言不加诸在自己身上只会认为无关痛痒,我现在说这些是因为你能感同身受,所以你想想,我不在的那两年,她过得多辛苦。”

  完颜听不到他后面的话,只是被一开始的三个字震住,他知道?他知道竟然还能面不改色说出这些话?利用她对他的真心和感情大方承认毁掉她的计划。

  太可笑太荒谬了,完颜站不住倒退几步,为她的愚蠢天真,原来从头到尾,是她不肯清醒,应洵之最绝的明明是这一招才对,让她知道迟来的清醒,比一开始的绝望都要疼。

  身体到痛苦极限是会开启自我保护机制的,完颜收起了伤痕累累双手捧着在祈求他回头的真心,尽管竭力装作的镇定和从容有些迟,但起码能给她保留最后的体面。

  “所以你做这些是在弥补吗?别自以为是了,一整个高中都是侩子手,你要真这么替她委屈,你就应该把全校的人都像对我一样对他们来一遍!”

  可他又这样,说软的说硬的,给真心给威胁统统都是漠视,等她歇斯底里在嘶吼里耗尽力气,等她又一次把话说完,然后拿出几张申请单,就轻飘飘揭过,话锋一转。

  “要找和国内京清差不多的,国外就这么几所大学,决定好,你可以直接过去办理入学。”

  她的委屈埋怨不甘痛苦悔恨他一点都看不见吗?

  完颜近乎崩溃地吼出来,“这就是你说的礼物?!那条红发带呢?我为什么非要出国?为什么退学的是我!你是不是陪我演太久了应洵之,这算什么?算补偿吗?我不接受!你要弥补我就该跟我一块走!”

  说完完颜冲上来发疯地把那些单子全部撕碎,她知道他不会走,所以毫无用处,此刻洋洋洒洒的碎片像极了她所有的不堪。

  应洵之也没拦着,每次都是等她发泄完,这点真是给足了耐心,也不说辩解,毕竟两个人半斤八两,都做得挺脏的,这点他承认,所以给她准备了后路。

  说的这句话不是强迫而是让她认清现实,“如果不是当初你花钱买了我们聚餐照片的热度,没有在朋友圈发那些暧昧不清的照片,现在事态不会这么不可控,完颜,走到这一步你该清醒了,出国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完颜破罐子破摔,“应洵之,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给我留退路吧,该清醒的是你!做了这么多,你以为我走就能结束了吗?你连苏墨桥昨晚晕倒现在还躺在病床上都不知道!你做这些指望给谁看?!”

  “什么意思?”应洵之一顿,确认她没有说谎,等不及她回答便不再看她,飞快低头拨号。

  怎么就这一句话就能让她对着发了半天疯还无动于衷的人的脸上,出现那种名叫担心的神情。

  “这就心疼了?别急,还有你更心疼的呢!”

  应洵之没空搭理她,昨天不还硬生硬气跟他吵架吗?闹着要分开,怎么一放手她就住院了,手机被攥的发烫,耳边漫长的等待音被无限拉长。

  完颜不经意看到了那张通话界面的背景照,两人穿着高中校服,女生被男生校服盖住,她看了一年多苏墨桥穿校服的样子,就算遮住脸她都能认得一清二楚,不会错认的。

  完颜这下真的被刺激到失了理智,失控地夺过手机就摔在地上,屏幕顿时四分五裂,电话打不通已经被自动掐断了。

  屏幕上的照片消失,像完颜的错觉,下一秒高大身影逼近,按住她肩膀又重重抵上墙,身体的剧痛又告诉她这一切不是错觉,她艰难喘息,无视男生可怖的脸色,眼角掉下泪,嘴角却上扬。

  她迫不及待要看他反应了,总不能只有她一个人一无所有,“你不知道吧?……她得过抑郁症。”

  如她所愿肩上的力道陡然一松,她喘息着,满脸涨红,眼睛却紧盯欣赏着男生的表情,兴奋又癫狂,她继续加码。

  “高三整整休学了半年,你猜她为什么昨天出了酒吧就晕倒?你没发现她手里有道很深很长的疤吗?你不好奇怎么弄的?自残啊多明显,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啊啧啧。”

  找到他的命门便如有神助,最后落下平静一句,击溃所有对峙,完颜终于拉下他,两败俱伤。

  “你就一辈子活在愧疚里吧,应洵之。”

  作者有话说:

  这就是女鹅说不出口的呀,也是他俩矛盾的根源。

  还没到虐应狗的时机,毕竟他其实没做错,所有的都是完颜故意在女鹅面前的自导自演,除了第一次去接她,捧得越高摔得越惨嘛,可以倒回去看前面的伏笔,女鹅亲眼见到过的也就是第一次接她,剩下应狗其实都没有出现或者回应过任何。

  包括朋友圈,更不可能是他本人,应狗知道她打着自己的幌子,这也是他的目的,完颜是为了测试应狗看到这些的反应,同时也享受这种模棱两可被当作应狗对象的吹捧,照片还都是和应狗朋友拍的,其中也有他朋友的引导。

  应狗也是气女鹅什么都不肯说,但他对自己也狠,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顶着被绿的名声也要给女鹅出气,最主要的是应狗现在确实没学会爱人,等到后面虐他就会了,总要调教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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