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转学了 不要什么人
周四到校, 校长在大课间时特意全校广播,内容言简意赅就三句话。
首先祝贺了苏墨桥摘取英竞一等,其次呼吁学生向苏同学好好学习, 再次科普学生早恋危害,校方将严抓严打。
这则广播在原定两名学生同时因故退赛的消息传到学校后颇有欲盖弥彰的味道,但毕竟不知真实原委,校方又严防死守,学生想借题发挥也没图没真相。
苏墨桥并不关心这些, 她到校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陈黎莜,“黎莜,谷雨怎么没来上课?”
陈黎莜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 “她转学了。”
陈黎莜是不知道原因的, 但苏墨桥知道,她明明说过让她等她回来, 她竟然连一个短信都不发给她就一走了之。
后来她在操场上体育课时遇见过5班那个男生, 是那个男生先冲上来问她的。
“你知道谷雨转去哪个学校了吗?她们连家都搬了,我给她发微信打电话发现她都把我拉黑了, 你是她好朋友吧?你……”
苏墨桥也想问这些问题, 但她要装作自己知道的样子,“你和那个女生运动会那天在教室里, 你们班主任上来前是她提的醒。”
她看到他身后那个女生一直朝这边看过来, 忽然就笑了,笑得还挺甜,把男生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拂开,这个动作故意让那个女生看见了。
“回去吧,因为她就是不想看见你, 所以才连家都搬走了,不要去打扰她,我也不会告诉你她去哪了。”
男生又冲上来,这次情急之下直接抓住了她肩,苏墨桥吃痛,“呦呦呦,干什么呢?苏妹妹都拒绝你了怎么还想来硬的不成?”
肩上重量消失,苏墨桥得以扭头看来人,她以为就付终然一个,想不到来了有三人,她又确认一眼,他不在。
付终然捞着男生的肩在说什么,荣南辞过来,“桥妹,没事吧?你说你没事对他笑这么甜做什么,你以为你礼貌人家直接来非分之想懂不?”
苏墨桥刚想开口付终然押着男生过来道歉,听他对不起说完苏墨桥才问,“你们怎么来啦?这节不是你们的体育课呀?”
这节课操场上就只有两个班,人不多,但也有不少目光若有似无朝这飘过来。
荣南辞不答反问,“桥妹你前两天怎么不跟我们一块玩?都没提前祝你拿英竞一等,凌阳州说你什么都没喝就回去了。”
付终然凑上来,笑得别有深意,“那天洵哥也没来,你俩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干什么去了!”
“你是不是傻,那天洵哥都说了回外婆家吃饭,桥妹肯定是看洵哥不在才走的呗。”
苏墨桥终于问出了早就想问的,“应洵之还没回学校吗?”
奈何付终然只问自己关心的,“我说你俩到底啥情况啊,酒店还住同一间房,上次运动会的事都没来得及问。”
荣南辞撞了一下他肩,“哪有你这么问一小姑娘的,你应该直接问进展到哪一步了。”
身后凌阳州抱着篮球过来,“你们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洵哥家里他外公前两天手术,所以一直在津市没回来。”
苏墨桥看到凌阳州还是挺尴尬的,凌阳州不管,干脆又凑近了,“林虞今天没来学校,你那天跟她聊了那么久,所以你知道林虞到底喜欢谁吗?”
苏墨桥:“……。”
“看来是知道了。我比不上那个男的吗?她都愿意用我气他,难道不是因为我比他好?是这学校的吗?这学校我看了一圈她能看上的比我好的也就洵哥了。”
苏墨桥:“……。”
凌阳州震惊:“看来真是我们学校的,她喜欢洵哥我就认了,可她怎么能喜欢比我还差的,她还说是故意接近我,接近我不就说明那个人在我身边吗?难不成是那两个?”
被指名道姓的两个人。
付终然:“……。”
荣南辞:“……。”
苏墨桥为难,“你当着他们面这样说不太好吧?”
凌阳州更震惊,“卧槽,那不可能是沈逸吧?虽然沈逸比我帅比我高比我体贴了那么一点,但沈逸不喜欢她这种类型的啊,我记得他喜欢你这种清纯可爱的,而且他俩站一起一点都不搭啊。”
话落,凌阳州被连踹两脚,他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作案后跑远的两人,先不忙着计较,把要紧事干了。
“他们都走了你总能跟我说了吧,过两天就是洵哥生日,我都在纠结要不要叫林虞来,叫了顺便可以观察她到底跟谁走得近,但我又怕真看到那一幕会忍不住,你都不知道我这两天多煎熬,问什么她就是不说。”
苏墨桥抓住了重点,“你们都要去给他过生日?”
“洵哥没跟你说?我们是想搞个惊喜来着,偷偷摸摸去他家里吓他一跳,扯远了,你要来我给你地址,但你先告诉我我想知道的。”
苏墨桥知道应洵之生日,全校女生估计一半以上都知道,她没想过跟他们一块去,但很想送点东西给他。
她有些动摇,凌阳州不说话只是眼神示意,苏墨桥看懂了,对这件事情她爱莫能助,不为所动,“那我去问付终然吧。”
凌阳州叹了一口气,拉住她,“你们女生真的铁石心肠,行吧不说就不说,她要玩我我也乐意,爱情的苦不好受,你个女孩子都这么主动了,哥帮你一把吧。”
苏墨桥:“……。”
应洵之生日在12月24日,每年的平安夜,很好记。
所以她记得高一那一年,拿着苹果想趁人不注意塞他书桌里时,发现不仅书桌里,他桌上凳子上都被堆满了苹果和礼物。
最后礼物都被放进失物招领室,苹果进了垃圾桶里。苏墨桥那时候只庆幸自己没送出去。
但是今年不一样。
周末特意去学做了蛋糕,苏墨桥打算周四晚上再去找他,刚好和凌阳州他们错开时间。
凌阳州微信上给她发了一个地名“琴玺”,苏墨桥在手机地图上输入名字,显示地址在二环,是北城寸土寸金地带的核心坐标,如果是高层,应该可以俯瞰整个四九城。
苏墨桥到站下车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放学到家即使立马做蛋糕也因为不熟练浪费了不少时间,好在成品看上去没有那么糟糕。
小区入口是建筑一体化的先锋构筑物,直接水庭隔断,没有任何突兀的阻拦物,她犹豫了一下,立马有身穿制服的人过来,“外卖直接放门卫,留下地址我们会送上楼的。”
苏墨桥捧着蛋糕盒有些局促,“……我是来找人的。”
“你联系过户主了吗?”安保其实态度挺好的。
“我刚给他打电话了,但他没接。”苏墨桥顿了一下,尴尬道,“你可以联系他一下吗?我是应洵之的同学。”
“又是找洵少的?你叫什么?我帮你联系一下内线。”
苏墨桥报上自己名字,一分钟后,他过来,“是洵少朋友接的,她等会儿下来。你可以在接待室坐一会儿。”
“不用不用,谢谢。我站这等会儿吧。”
苏墨桥站到避风处的一个雕塑后面,时不时探头,因为她这视线不太好。
没过一会儿,远远见一个身形高挑的穿浅色大衣的女生过来,苏墨桥看不真切,等声音传来时身体一僵,“苏墨桥,你怎么找到这来的?”
是穗岁。
穗岁在光下站定,整张脸清晰可见,是比之前更精致的妆容,苏墨桥紧了紧手里的蛋糕盒,“我找应洵之,怎么是你下来了?”
“他让我下来的。”
苏墨桥看了眼手机,“他没跟我说,那麻烦你带我上楼吧。”
苏墨桥作势要走,被穗岁一手拦住,苏墨桥不明所以,侧头望去,恰好见她盘起的头发上酒红色的发圈,还有隐约的字母样式。是林虞说的那个吗?
穗岁没注意到她的目光,“阿洵没说让你上去。”
“什么意思?”苏墨桥依旧紧盯着那个发圈,她还在确认。
“你不是要给他过生日吗?零点早过了,我们一起给阿洵过的,现在都过完了你还来干嘛?”
“这是他的原话?”
穗岁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苏墨桥,不用这么较真,反正意思是这么个意思,不信可以给他打电话。“
苏墨桥直接拨号码过去,是关机状态,穗岁听到,接着说,“你看,阿洵估计累了,现在都要休息了,要送蛋糕是么?我拿上去,你走吧。”
穗岁说着要过来拿,苏墨桥紧紧攥着,蛋糕不大,就6寸,透明蛋糕盒能一眼看清里面全貌。
穗岁不客气道,“苏墨桥,就这么小一破蛋糕你有必要宝贝成这样?满大街的款式,这怕不是你自己做的吧?”
穗岁像猜到什么有意思的表情,更走近一点,下一秒,看清东西后厉声喊,“苏墨桥,你做什么不好?芒果蛋糕?你不知道阿洵芒果过敏?!”
语气里质疑愤怒的情绪做不得假,苏墨桥怔住了,半晌,不确定问,“你,你说什么?”
穗岁嫌弃地皱眉松开手,“麻烦你下次给人过生日前搞搞清楚,他家里进不进得去,他朋友欢不欢迎你,他芒果到底过不过敏!我走了,这里没垃圾桶,你拿回去扔吧。”
说完转身就走,走到一半对着不远处管理人员说,“这么冷的天,麻烦下次不要什么人来都让我下楼。”
管理人员急忙弯腰道歉,又跑到苏墨桥面前,一脸为难的样子,“你看要不我帮你把东西处理了?”赶人的意思有点明显。
苏墨桥手里攥着不放,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看自己手里的东西像看垃圾一样,还是礼貌道谢,“不用,麻烦你了,谢谢。”
怕管理人员为难,苏墨桥往外走得很快,一出避风口风就呼呼刮,往她领口里灌,心脏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冷得她牙关打颤。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