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放不下 营养液加更
翌日, 苏墨桥被闹钟叫醒,床睡的太舒服,昨天看到一半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正想趁着洗漱抓紧时间看完, 门铃就响了,苏墨桥以为是送来的早点,怕吵醒应洵之,就急急忙忙出卧室,走到门口打开——
面前是精心打扮过却拎着早餐塑料袋的穗岁。
周遭莫名陷入一片沉寂。
穗岁没法忽视, 看着苏墨桥一身睡衣,一脸睡眼惺忪,脚上还穿着不符合她尺码的男士拖鞋,无论是看到的哪一处都在告诉她, 这个女生昨晚睡在了应洵之房间。
穗岁忍不住, 没法保持镇定,直接推开她进门。
越过她扫视了一圈, 看到开着的主卧门, 情绪开始激动。
穗岁就住对面,两个套间房间布置一样, 她昨晚睡的就是对面这个位置。
不由分说直接闯进去, 没有那个人的身影,显然也没有属于他的物品。
穗岁莫名松了一口气, 才将目光重新放到跟着她进来的人身上, “阿洵呢?怎么是你睡的主卧?他在哪个房间?”
这一连串的动作到此时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苏墨桥都能感受到她明显的敌意,不明白她身上摆出来的正主架势,她不应该只是应洵之外婆家的邻居吗?
她干脆也学她的不礼貌,苏墨桥越过她直接进浴室洗脸刷牙, 把牙膏挤到牙刷上。
才与镜子里的脸色铁青的她对视,说话语气还算和善。
“我不知道他睡的哪,但你要是再这么大声,你就可以看他从哪个房间出来了。”
穗岁被她提醒,意识到这一点,对比苏墨桥一脸淡然的动作,察觉到自己刚才过于失态,毕竟他们俩昨天只是睡在同一个套间不是同一张床上。
找补,“所以昨晚是你们聊事情太晚了,阿洵怕你不安全才让你留在这里的。”
虽然是陈述句,但是微微的犹豫出卖了穗岁的不确定,她又继续道,更像说给自己听。
“毕竟你们是一起来参加比赛的,而且也是他晚上主动叫的你,应该是给你看那份考官的资料吧,阿洵从来不看这些东西,昨晚是我让阿洵帮忙找的,每一组比赛老师随机分配,他给你看的就是你那一组的老师,苏墨桥,你要是跟他同校,就应该很清楚他家背景,你要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是谁都能看,也不是谁那都能说的。”
“你去年参加过一次?”苏墨桥趁着她刚才的长篇大论洗完牙漱完口,提问。
“不然呢?要不是去年才二等,今年最后一次参赛了,我也没必要做这些。”
“那你怎么不知道每个小组只有三名老师?给你的资料都有三十多位了吧。”
苏墨桥哪怕没看也不相信穗岁说的话,应洵之从来不屑在这些事上投机取巧,帮穗岁可能是出于邻居妹妹的责任,跟每次替苏墨桥解围一样。
这恰恰说明他就是个很好的人,不会仗着家里权势资本,得天独厚的优待让他不必遵守某些社会准则,但他从来瞧不上。
所以苏墨桥确定两份资料一样,并且都是应洵之自己整理的。想到这,不仅为昨天自己的矫情和甩脸色后悔,也为那还没看完的资料难过。
穗岁感觉被无形中甩了一个耳光,有些难堪,脸色僵了一瞬,“他真的又给了你?你还看完了?苏墨桥你……”
“看什么?”
插进来的嗓音有些哑。
两人回头望去,应洵之穿着深色睡衣,抱臂斜倚在门框边,一脸睡眼惺忪,头发杂乱,难得的稚嫩少年气,看了苏墨桥一眼,又看向穗岁,“一大早,你过来收买对手?”
穗岁听出话里的意思,立马举起手里的袋子,一改过去脸色,笑着说:“收买你的,你不是觉得楼下自助餐难吃吗,听说附近有家网红早餐店,特意让司机去买了那里的包子。”
应洵之没搭理,越过穗岁,看向苏墨桥,问,“包子爱吃吗?不吃我另外叫人送餐上来。”
穗岁脸上的笑僵硬了一瞬,苏墨桥摇摇头,老实回答,“我想看看五星自助多难吃。”
苏墨桥心里想的是她怎么敢吃那包子,穗岁那眼神让她后怕,而且都五星了,再难吃能难吃到哪里去。
应洵之揉了揉眼,看上去还困,“行,我让他们拿最难吃的给你。”
苏墨桥:“……。”
穗岁:“……。”
苏墨桥收拾完自己抱着电脑坐上餐桌是十分钟后,穗岁应该很早就坐在她对面等应洵之,她特意将包子拿出来放到盘子上移到她身边的座位。
苏墨桥确实饿了,咬了一口三明治,第一口就皱眉,有点硬,就着燕麦牛奶吞了下去,看了一眼桌子上五花八门的餐食,水晶饺,生煎包,黄金糕,蟹小笼……不是吧,真的都拿了难吃的?怎么看都不像啊,她怎么运气这么好第一个就中招。
正犹豫夹哪个时,身旁一双筷子夹了一个黄澄澄的留着蟹油的小笼放进她碗里,“放心,最难吃里的最不难吃的。”
像是为了证明似的,应洵之接着也夹了一个放进自己碗里,对面穗岁紧抿着唇推过她身旁的碟子,“阿洵,吃这个吧,也是蟹肉陷的,里面还有虾肉三鲜,我刚吃了一个,现在趁热吃刚刚好。”
“放那,我这放不下。”
穗岁:“……。”
苏墨桥看着几乎都在她面前堆满的,在他那就两三道碟子的桌面,默默捡起筷子,低下头,加快了嘴里的速度。
吃完下楼,学校大巴车已经等在门口,华清学生并不住这个酒店,穗岁跟他们一块上车出发,林虞在座位上看到穗岁时,眼神顿了一下,略有深意。
因为当时穗岁是跟着应洵之上来的,从应洵之偶尔的回应里能听出他俩交情不浅。
苏墨桥没管林虞,看着从电脑传过来的手机上的资料在靠后一排的过道位置坐下。
应洵之似乎没睡够,直接上车在第一排就躺倒,穗岁紧挨跟着他身旁坐下,后来上车的李老师看到应洵之带着卫衣帽补觉,欲言又止地坐另一边去了。
车子不过十分钟就到达,苏墨桥看完了最后一页,揉揉酸痛的脖子,扫了车上一眼才感觉车上其他三人看上去不像参加比赛的,更像来郊游。
已经是12月中下旬,一下车冬日的风迎面而来,冷冽干涩,苏墨桥眯着眼拢了拢围巾,看了眼前方被带队老师围着的男生,跟在后头一起走进津市高级一中。
“你昨晚去哪了,12点多怎么都不在房间?”她俩在队伍最后,林虞拉住苏墨桥问。
“你去我房间干什么?”苏墨桥不答反问。
“还你房卡,昨天不小心带走的。”
苏墨桥接过一句话没说就径直往前走。
到候场室时,另外五十几名学生基本已经到场,围着一张圆桌坐一块的明显是同校生,在场各位看见应洵之时,场中的讨论练习声明显静了一瞬。
应洵之脚步没停,旁若无人地朝教室后面走去,剩下几人跟上,穗岁被李老师以不是同校生为由赶到他们自己学校桌。
刚落座,工作人员进来喊名字,每八个一组,共八组,组员随机。
五组比赛不同房间不同老师同时进行。
上午比的是辩论赛,4V4,比完当场出成绩,要是分数太低,很多学生会选择直接退赛返校。
20分钟后,喊完第六组的名字时,场中只剩下两组人。
巧的是京清三人和华清三人都在场上。
第七组喊完学生上台,只剩京清三人和穗岁以及另外几名学生。
苏墨桥转头看了眼男生,他依旧靠背椅抱臂低头阖眼休息,事不关己的模样,反倒是一旁的李老师坐立难安,临到这时又把应洵之叫到教室门口走廊。
苏墨桥不理解,往常也没见李老师那么紧张,一上午已经拉着应洵之说了不下二十分钟。
李老师看了眼身后,也没管照旧睡眼惺忪的应洵之,压低声音,开门见山,"怎么回事,听说你昨晚让苏墨桥住你那了?"
应洵之靠着栏杆打了个哈欠,表情坦荡,"不信谣不传谣,俩房间隔了十万八千里。"
"我是让你把人家姑娘照顾到你自己房里去的吗?"
"不是吗?"应洵之这时睁眼看她,反问得理直气壮,"我给她监工,还给她答疑,让你心里有底还不好?"
李老师被他这副态度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才稳住,"这能是一回事?你一个男生,她一个女生,而且万一……"
应洵之看着她,目光不急不躁,"没有万一,李老师,她也是你看中的人。"
李老师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她也知道应洵之这个人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但知道是一回事,担心是另一回事。
毕竟事关学校。
她沉默了几秒,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数落,"你说说你非要搞这么一出干什么?绕这么大一圈子,我昨晚都没怎么睡好,翻来覆去想这个事,你说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怎么跟学校交代?"
应洵之一上午已经听了她这句话不下八百遍,好说赖说她都听过,她还这样他也没辙,干脆懒得说靠上瓷砖墙装聋。
李老师看他这样把原本的话咽下去,其实到这她心中隐隐有了个猜测,男生的做法太明显还毫不遮掩,京清附中倒是没有那么不开放,她也不是那么八卦的人。
只是末了还是得提点一句,“没有下次了啊,你这臭小子最后功劳全给你占了,让老师给你担心。”
看他点头她又说,“包括昨晚的事,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像什么话。”
应洵之觉得莫名,笑,"传出去了吗?李老师你跟大家说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是今早要去你房间找你看到的。"
"那不就得了。"
"你——"
"李老师,你信我一次。"应洵之语气有几分无奈。
这时工作人员刚好从前门走进开始喊人名,李老师只能叹口气,摇头摆手。
“我还能不信你吗祖宗,不然我当初就不答应了,我主要是担心那小姑娘,反正我只看结果,你保证的要没做到到时候别怪我找你算账。”
应洵之没接话,点了两下头,算作回应。
走到后门口刚好听到在喊人。
“苏墨桥,穗岁,林虞,周林,苏可,林安平,华天,胡肖阳。你们是最后一组,去1号讲演室吧。”
剩下场上的就那么几个,没等喊完就有同学走出教室。
苏墨桥看了眼应洵之,听到自己名字后起身,直觉有什么不对劲,走出一步路,就听见穗岁说,“老师,你是不是搞错了?少喊了一个人,应洵之。”
“应洵之?去年一等那个?哦我知道,他今年也在吗?好像没什么印象,我数数啊,不对啊就是八个,你们都最后一组了,不会弄错的。”
“你都知道他名字,那你们是不是哪里登记错了……”穗岁还在争论,当事人还无所谓的样子让她更着急。
工作人员打断,很确定,“不可能,一共64名学生,就剩你们8个了,这一目了然啊。”
苏墨桥在原地没动,争吵声一直在打断她的思绪,就快想清楚了,然后有目光落她身上,她与他对视,她停下思考,直觉他是那个答案,果然,他走到她面前。
开口,“没弄错老师,你先带他们过去吧。”
林虞和其他学生在教室门口看了一眼,跟工作人员后面走了。
穗岁冲过来,没搞清楚状况,只是一味着急,“阿洵,肯定是哪里搞错了,你要不跟你爸……”
“穗岁,你也先过去。”他就没什么要跟她交代的?
“阿洵你……”穗岁说到一半忽然停住,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个人,她没有办法离他那么近的人,他却主动走向她。
她忽然就看懂了,一脸不可置信,只觉荒唐至极,眼眶都禁不住气红,“应洵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应洵之没回答,只是插兜看着穗岁,眼神里的意味很明显。
穗岁无话可说直接冲出教室。
李老师在教室后门看这阵仗叹了口气,然后没好气瞥了眼应洵之也头疼的转身离开。
教室里,空气静了半瞬,苏墨桥在等应洵之先开口,他是先替她把围巾拿下才说的话,“等会儿吵起来会很热,尤其你们组6个女生。”
“你……”她不是想听这个。
“苏墨桥,比赛挺久的,我不等你,你进去我就走了,比完记得好好吃饭,下午团体赛至少两小时。”
“可是……”他到底知不知道她到底想听什么,苏墨桥急得拽上他手腕。
“你说过不让我丢脸的吧。那就拿第一,给我看。”
没时间了,他就是不说,他还不让她问,自顾自说完就带她转身过去,手搭上后腰使了点力,然后推了她一把。
这一把,就是他说的办法。他退出,让她上台。
所以李老师那些所有的欲言又止和紧张难安都是为此。
从来就没有三个名额,从来就不去上课,从来就不在群里发言,连装模作样的敷衍都做不到的人,怎么又要不嫌麻烦地演戏,演技精湛到骗过所有人,只为瞒住她一个?
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李老师为什么也会同意和他胡闹?
苏墨桥想不明白,脑子很乱,直到上台前一刻她都定不下心,她知道她最后到,其他几人已经抽签决定好正反方,身边站着穗岁,对面站着林虞。
穗岁比她还定不下心,看到她立马激动起来,直接冲下台,不管不顾,对考官老师说,“老师,我身体不舒服,本场我退赛。”
态度坚决到不管众人什么反应,直接撞门而出。
正方少了一名,优势瞬间颠倒。
穗岁宁愿自己没成绩,也不想看苏墨桥赢。
作者有话说:
明天开始每晚21点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