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天高皇帝远, 用来形容温梨现在的状态最合适不过。
自从离了亚运村,温梨就像脱了缰的野马,反正比赛打完了,金牌也挂在脖子上了, 拼完命之后就是拼命玩了。
他们选的是火车卧铺, 从亚运村一路向北。
温梨本想着, 卧铺好啊, 一人一张床,安稳睡一觉, 天亮就到了。结果这边的卧铺比国内的要窄一圈, 她侧着身子几乎翻不了身, 条件已经如此苛刻, 肖靳予却还要舍弃自己床铺, 过来挤她。
“你干嘛?”温梨都要被挤成肉馅了,后背贴着车厢壁, 脸恨不得怼进他胸口里。
“我想跟你睡。”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带着理直气壮的无赖,“你给我让点地方。”
温梨简直哭笑不得:“我哪有地方给你让?这床就这么大, 连我一个人都勉强!”
“我们贴紧点就好了。”
他不依不饶地硬挤上来了, 一条腿搭在床沿外面,半个身子悬空,还是非得贴着她。
两个人像馅饼里的馅儿,挤得密不透风。
温梨虽然不胖,但她好歹是举重运动员, 身上的肌肉摆在这,被他这么一挤,喘气的空气都没了。
“你订酒店了吗?”温梨问。
“定了……”顿了几秒, 他补充,“一间。”
温梨“啊”了声。
“之前定的,不知道你要来。”
“……”
好吧,确实是她的问题。
温梨脸热热的:“那你注意着点。”
他胸腔震了下:“行,我尽量。”
火车包厢里的味道很难闻,混杂着陈年的油烟味。温梨鼻子敏感,闻不了这个味,但现在贴着肖靳予,倒是好多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
“你身上味道真好闻。”温梨被挤得动弹不得,只能瓮声瓮气地说话。
“什么味道?”
“很清淡的味道,像是……冬天清晨的第一缕风。”
很抽象的感觉。
肖靳予想象不出这什么样的味道。
但听她的描述应该不难闻。
温梨跟运动员混混久了,总觉得男人都糙得很,身上不是汗味就是奇怪的味道,有人说是男性荷尔蒙,但她并不喜欢,她喜欢干净的,像肖靳予这样,淡的几乎不明显,但存在感却很强。
温梨忽然有点想笑。她怎么这么喜欢他,好像他身上每一处都踩在她的审美上,他是不是老天爷专门给她定制的呢?
火车在夜色里晃晃悠悠地前行,两个人就这么挤着,意外地很安稳。他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暖洋洋的。她闭着眼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夜过去,下车的时候温梨精神很不错。
推开火车,一股湿热的风扑面而来,带着热带特有的草木香气。天空蓝得发亮,路边的椰子树和凤凰花开得正盛,连空气都是甜的。
他们去酒店放下行李。
肖靳予要赶去年会,本想让温梨在酒店休息,但她不想一个人呆着,就跟他一块去了。
温梨原以为肖靳予不过是队里打发来听讲座的小菜鸟,就像她之前被省队派出去凑数一样,到了会场才发现,他居然是受邀的主讲人之一。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身后的投影幕布上是一份全英文的PPT,标题她勉强认出了几个词,“Biomechanical Analysis”(生物力学分析)和“Injury Prevention”(损伤预防)
这几个词还是之前补习物理课时记住的。
台下坐着的也是不是来凑数的队员,而是挂着FIMS工作牌的专业人士。
会议还没开始,旁边有两个中国姑娘低声说话:“今天主讲的是我们国家队的队医,听说才二十四岁,今年年会上最年轻的受邀讲者。”
“长得也很帅啊,年轻有为。”
温梨挪过去,小声问:“这个年会很厉害吗?”
女生看她一眼:“中国人?”
温梨:“对。”
女生:“你不知道FIMS吗?”
温梨表示:“不知道。”
另一个女生忽然说:“等等,你是温梨吧,肖医生负责的那位运动员?。”
温梨赶紧“嘘”了声:“我偷偷跟来的。”
“哦哦,来学习的?”
“算是吧,我不太懂这个,你能给我讲讲吗?”
“没问题啊。”女生凑过来小声说,“FIMS是运动医学领域的顶级背书,全球顶级赛事的医疗政策都是他们制定的。”
温梨不明觉厉,好像是很厉害。
“你知道今天来的都是什么人吗?FIMS的副主席、德国运动医学研究所的主任、还有东京奥运会医疗团队的技术顾问,全是冲着他来的。他上个月发的那篇关于运动员腕肘损伤预防的论文,在国际上引起很大反响,今天这个讲座是FIMS专门为他加的。”
温梨沉默了。
她好像有点低估了她男朋友的能力。
之前看他总拿本砖头厚的英文书看,她还嘲笑他崇洋媚外,向葵还说他装逼,没想到吧,人家是真牛逼!
之前温梨总觉得他放弃大好前途,跑到深山来给人贴肌贴是大材小用,体现不了他的价值。现在看来她简直是井底之蛙,因为他从来都是开拓者,价值不是所处的位置,而是他在哪,哪里就有价值。
这个认知让她有那么一丝的骄傲。
“谢谢啊。”
温梨默默地挪回了原位。
演讲开始,肖靳予的英文很流畅,也不带口音,但温梨努力听了十分钟就彻底放弃。
听不懂一点。
她掏出手机,开始搜附近的景点。
“大皇宫……听说拍照好看。”她小声嘟囔,手指在屏幕上划拉,“还有湄南河的游船夜市,说是米其林小吃一条街。”
讲座结束,肖靳予被团团围住。那些挂着工作牌的人争先恐后地递名片、追问问题,硬是把四十分钟的讲座拖到一个小时。
会议结束,肖靳予受邀参加午餐。
温梨倒是跃跃欲试,但他还是拒绝了,这边的自助餐不是给运动员准备的,他怕有风险。
两人在酒店吃完午餐,下午就出去逛景点了。
外头日光炙热,从酒店大堂走出来的瞬间,温梨整个人就被热浪裹住。
“好热,要不我们还是在酒店呆着算了。”
肖靳予撑开了一把遮阳伞:“这样呢?”
温梨笑了:“你的装备还挺齐全。”
她跳进他的伞下,两个人的影子在脚下缩成一团,沿着人行道往外走。
不知是肖靳予本身知识储备够足,还是提前做了功课,每到一个地方,他就自动切换导游模式,给她讲解两句。
“那个是玉佛寺。”塔尖在阳光里反着光,金箔贴面的佛塔亮得几乎刺眼。
“是拉玛一世时期把里面那尊玉佛是从清迈一路请过来的,运了整整一年,拉玛一世有一位非常宠爱的妃子。”
温梨竖起耳朵听。
“她出身平民,进宫之后受尽排挤,但拉玛一世力排众议,封她为贵妃。后来她因病早逝,拉玛一世在她的葬礼上哭到昏厥,下令在她生前住过的宫殿旁边建了一座佛塔,就是这个。”
还是个浪漫的爱情故事。
见她听得津津有味,他又给他讲了拉玛五世和他的王后,高僧和一位公主的禁忌之恋,各种传说和野史讲得头头是道。
温梨听了一路,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怎么全是爱情故事?”
“爱情故事不好吗?”
“显得你很恋爱脑啊。”
“那我给你讲历史?”
“你讲吧。”
“我先从素可泰王朝开始讲,13世纪泰族人建立了第一个独立王国,兰甘亨大帝创制了泰文,之后经历了大城王朝……”
“停。”温梨抗议。
肖靳予停下来,看着她。
“还是讲爱情故事吧。”
“……”
起码她还能听懂点。
肖靳予无声笑了笑,继续往前走。午后阳光耀眼,把整片寺庙区都镀上了一层金色,各种铜瓦鎏金,在强光下形成一种近乎失真的高饱和画面。
温梨仰着脸去看,忽然觉得很像小时候看过的壁画,神仙住的地方大概就是这样了。
“这种地方好适合许愿,我们许个愿吧。”她突然提议。
“你想许什么愿?”
“许愿世锦赛有个好成绩。”说完她又摇头,“算了,还是许愿我们一直这样开心健康好了。”
世锦赛不是必须拿的,但开心和健康却是必须的,而且这个愿望听起来不贪心,神仙应该会满足他们。
肖靳予看着她被阳光镀了一层金边的侧脸:“那我就许愿你可以愿望成真。”
“你怎么还抄袭我!”
“这叫情侣愿望,需要两个人许。”
“……”温梨噗嗤笑出来:“你真会强词夺理。”
逛了一下午肚子还有些饿了,回酒店的路上正好穿过一条美食街。
温梨的鼻子比眼睛先发现了它,烤串和甜辣酱的香气从巷子里涌出来,勾着她往那边走。
肖靳予阻止不及,她已经跑过去了。
她脚步慢了下来,看着两边商摊,眼睛开始发光。她咽了咽口水:“肖靳予。”
“不行。”
好冷酷无情的拒绝。
温梨:“我还没说我要干什么?”
“你的表情已经替你说了。”肖靳予拉着她的手腕,试图快步穿过这条危险地带。
但温梨的脚却像生了根,她看着路边的小摊,芒果糯米饭、椰子冰淇淋、香蕉煎饼,五颜六色的招牌在夕阳下朝她招摇。
“我就吃一口。”她竖起一根手指。
“不行。”
“半口。”
“不行。”
“好好好不吃了,我站这闻一闻。”
肖靳予握着她的手腕没敢松开,他真怕他一松开,她就跑过去把人家的摊位啃了。
温梨是真馋的要命,烧心挠肺的难受。
她四处回顾后又盯上一个水果摊,摆着山竹和榴莲等热带水果:“我去那边吃个水果总行了吧。”
“水果也不行。”
“水果为什么不行?”
“不是水果的问题,种植过程中可能会有农药污染,有些农药含有去甲乌药碱,会违规。”
温梨叹了口气。
出来玩却不能吃东西好痛苦啊。
但她也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世锦赛还有一个月,现在不是赌运气的时候。
肖靳予看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安抚她:“我们基地也有热带水果,过几天回训练基地再吃,好吗?”
温梨点点头。他们吃的水果来自有机种植基地,从种子到采摘全程有监控,绝对不含任何违规农药,每箱水果还有编号,能追溯到种植地块和采摘时间。
回到酒店,肖靳予从行李箱里掏出两盒自带的营养餐。真空包装,口味寡淡,加热之后勉强能入口。
温梨坐在床边,用叉子戳着米饭,一副食不知味的样子。
“不好吃?”肖靳予问。
“好吃!”
温梨扒拉一口,假装自己在吃是芒果糯米饭。
窗外的天光渐渐暗了下来,夜幕升起后远处寺庙的金顶也隐没在暮色里。
晚上,肖靳予坐在书桌前看白天培训的笔记。温梨则趴在床上玩手机,夺冠后的手机都比平时好玩。
玩着玩着,她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温梨抬眼:“看我做什么?”
肖靳予合上笔记,眼神真诚地问:“你能给我做个实验吗?”
“什么?”
“今天跟一位理疗师学的泰式深层放松手法,给你试试?”
说实话温梨不太乐意。
上次被他按的浑身发麻的尴尬场景还历历在目,但看着他这双黑沉沉、写满恳切的眼睛,拒绝的话又说不出来。
…… 好吧。” 她脱掉T恤,认命地趴在床上,“轻点,按疼了我就咬你。”
肖靳予站在床边:“裤子往下拉一点,露出腰和胯。”
温梨的耳朵唰地红了。她埋着头,手指揪着裤腰往下扯了一点,刚好露出流畅的腰线,腰窝深陷。
“够吗?”她闷声问。
“不够,要到骶骨。”
“骶骨在哪?”
肖靳予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没好意思指,想了几秒:“要不你把裤子脱了?”
温梨倏地抬头:“你是正经理疗吗?”
肖靳予眼神飘开,耳根悄悄泛红:“……是。”
温梨提上裤子就要跑:“才不信,你这是黑店。”
还没爬起来,就被他捞住,他提着她的腰把人揽住:“我保证不乱碰,再给你盖条毛巾,好不好?”
温梨和他对视了三秒,最终败下阵来:“就给你实验二十分钟。”
“好。”
她扯过干净的毛巾围到腰上,正要脱裤子,一抬头就对上肖靳予直勾勾的眼睛。她的脸更红了,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在里面窸窸窣窣地把裤子蹬掉,才重新趴下:“好了。”
肖靳予看着她雪白的背,目光暗了暗。
她的背不是健身房可以练出来的纤瘦,而是带着力量感的线条,后背肌肉流畅,肩胛骨像两只聚拢的蝴蝶,腰窝深陷,往下是流畅的胯骨弧线,毛巾边露出一点白嫩圆弧。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移开目光,屈膝跪上床。
温梨正埋头抠床单,忽然感觉到床垫陷下去一块,紧接着,身后的人双膝分开,半跨在她的大腿两侧。
“等等!” 她瞬间炸毛,“你要骑着我?真的确定是正经理疗吗?”
“培训时就是这样教的,不然用不上力,按不到深层肌肉。” 他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回去,“你放心,我膝盖撑着,不会压到你。”
“你先别……”
温梨话没说完,两只温热的手掌同时按住她的腰椎。
一股酥麻的电流瞬间从腰窜遍全身,温梨刚才还紧绷的身子一下子软了,只能跟条死鱼似的扑棱两下脚。
“这样疼吗?”他的拇指按在她腰椎两侧的肌肉上,力道均匀,从左到右。
“不、不疼。”温梨的声音有点紧。这个姿势也太不正经了,他半跪在她身上,胸膛离她的后背只有几厘米,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起伏和每一次吸气。
“这样呢?”又往下按了两节。
“还好。”
他的手一直往下,慢慢滑过骶骨,温梨瞬间像只踩了尾巴的猫,身体不受控地要弹起来,但他跨在她身上,她又爬不起来。
“肖靳予,你给我起来!”她破防了。
“按疼你了?”肖靳予的手停了。
“不是,你按到我屁股了!”
“抱歉。”肖靳予说,“不过按摩范围本来就包括这里。”
“什么?”温梨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她扭过头与他对视,他的目光格外澄澈,诚恳得像在做学术报告:“你这里的肌肉确实需要放松了,臀中肌有硬结,不按开,下次训练容易拉伤的。”
温梨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这人怎么回事?
明明是在耍流氓,怎么说得跟救死扶伤一样?
肖靳予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现在是你男朋友。”
他特意强调了一下身份。
像是提醒她,他是可以做这些的。
温梨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好回过去把脸埋进枕头。
任由他做实验了。
“你快点按。”
“好。”
他的手重新落了下来,隔着毛巾,按在她的臀中肌。
温梨的身体绷紧,指尖死死地攥着床单。
后面他愈发过份了,理疗完还不放开她,又缠过来开始亲她。
她只穿了件运动内衣,裤子之前也被他哄着丢掉了,浴巾完全盖不完整。温梨忽然怀疑,之前的理疗全是有预谋的借口,他根本就不是为了练习理疗手法,而是为了骗她趴在这里任他宰割。
“骗子!”她用脚去踢他,却被他的大掌捉住了脚踝,用力一扯,她整个身体都向下滑了一大截,又掉进了他的陷阱。
温梨顿时沦陷在黏腻的湿吻中。
“梨梨。”他的声音很轻,唇舌贴着她透白的耳阔游走,轻轻含了一下耳垂。
温梨一瞬间感到心悸。
他第一次这样喊她,明明是无数人喊过的名字,滚过他口中却像裹了蜜,黏黏糊糊的发甜。
“嗯。”她应着,声调不自觉也跟着变粘稠。
“梨梨……”他贴过来听她不规律的呼吸:“我要扔掉毛巾了。”
一句陈述句。他似乎不是在询问她的意见,而是在告诉她,他要准备吃掉她了。
“嗯。”鼻息间闷出一声回答。
没法拒绝。
闻言,男人如同出笼的兽压过来。
在他压过来的那一瞬间,温梨感觉有奇怪的酸麻感滑过,好像是情动的信号。
湿润的水光在他下半张脸漾开光泽,他却不见半分狼狈,反倒像极了暗夜里惊绝的吸血鬼,每一寸轮廓都裹着致命的蛊惑。
他俯身,吻落在她腿弯的痣。
一颗,连她自己都从未察觉的痣。
她要疯了。
她好像一株被疾风骤雨催打的花,喉间发出泣音,被他的唇堵住。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
她再再再一次的发誓。
以后再也不会让肖靳予给她做理疗了。
T^T
-
第二天上午依然是讲座。
温梨腰有点酸,这个破理疗一点用都没有。
肖靳予今天不演讲,和她一样是听众。
温梨扶着腰走进会议室时,特意瞄了眼门口贴的课程表格。还好,今天没有关于理疗的讲座,不然他又学到什么奇奇怪怪的理疗手法,她晚上就惨了。
肖靳予坐在她旁边,一如既往地认真。
温梨心想,他就是传说中的高精力人吧,白天上课,晚上折腾她,第二天还能精神抖擞地听课。
她打了个哈欠,梦游周公去了。
下午他们去了海边。
这边的海滩不算出名,但是对于在训练馆闷了几个月的人来说,已经够奢侈了。
温梨换了条适合海边的吊带裙,鹅黄色的,裙摆到膝盖上面,没穿文胸,裙子自带海绵垫,刚好兜住。
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还行。
她把头发拨到一边,别了朵小黄花。
推门出去的时候,肖靳予已经在走廊里等了。
他身上是件花色的短袖衬衫,蓝底白花,下面是同色系的短裤,是她帮他挑的。
她看到的时候,就很想知道他穿这种浪荡的花衬衫是什么样子。现在看到了,意外地并不土,也不浪荡,挺靓仔的。
“走吧。”
温梨挽着他胳膊下了楼。
酒店到沙滩要穿过一条小路,三角梅开得正盛,温梨走前面,光脚踩着凉拖,
她常年在室内训练,皮肤比普通人白好几个度,在午后的阳光下好像发着光。
肖靳予走在后面,看着她的肩胛骨露在吊带裙外面,腰身收得极窄,衬出挺翘的臀,裙摆被海风吹得往一旁飘,下面是白晃晃的大腿。他移开视线,假装欣赏路边的花,没几秒又移回来了。
他不想去海边了。
他现在想回酒店把她按床上*。
温梨跑到海边踩水。有个小哥认出了她,用不流畅的英语来搭讪。
温梨只听懂了几词:“you”、“win”、“Aree”。
应该是在说阿侬?
温梨英语本来就不好,加上对方发音黏糊,她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好露出标准的社交微笑。
小哥见她笑了,以为有戏,立刻掏出手机,想加她的社交软件。
温梨还没没反应回来,一只手臂已经从她身后伸过来,挡在了她和手机之间。
“Sorry,She’s with me.”他说。
小哥看着两人身上同色系的服装,表情变得了然。遗憾地收手机走了。
温梨从他身后探出头:“他刚刚在说什么?”
肖靳予转过身:“在问路。”
温梨狐疑:“可是我听到他在说阿侬。”
“……”肖靳予,“是一条路的名字。”
“这样吗?”
“嗯,以后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哦。”
温梨在沙滩找了块人少的地方坐下,扑了张大浴巾躺下晒日光浴。她闭着眼睛仰躺着,胸口那道浅浅的弧线在阳光下更加圆润,像奶酪,又像蛋糕,还是刚出炉冒着热气的那种,让人想咬一口。
肖靳予坐在旁边,侧头看她。
他又想亲她了。
或者,不止是想亲她。
作者有话说:
无